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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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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的注意力已移到云飞禅师那一边,温老大早先过去助他,但因丁狼婆打算遁走,所以反被云飞禅师抢占了先手,温老大便不曾出手助他。
这刻谢无我一死,丁狼婆心想那青岚道人已经可以抽身过去,大急之下,又使出拚命的打法,状类疯狂,云飞禅师碰上她这等打法,毫无办法,眨眼之间又屈居下风,简直无法还手,饶是这样,群雄已感到万分惊奇,都想不到少林寺又出了这么一位高手,居然可以单独力斗那丁狼婆,青岚道人好几次想出手,但又不知云飞禅师会不会因此不满,反而生出嫌隙,是以长剑欲发又收,终于死了出手相助之心。
那丁狼婆为了死里求生,招数越发凌厉恶毒,长爪飞舞,云飞掸师数度遇险,群雄都出了一身冷汗,紧张异常,人人都晓得青岚为了武林规矩所以不敢贸然出手,这实出是没有法子之事,所以都不怪他坐视不救。
局势越发危急,连武功有限的也瞧得出三五招之内便可分出生死,云飞禅师仍然十分沉着,专心应敌,忽然间一个人跃入圈内,落在云飞身边。
此人手提禅杖,洪声喝道:“师弟且退,待我会一会这位高人。”话声中一杖扫去,登时把丁狼婆迫退数尺。
群雄见他功力深厚,招数威强,又是云飞的师兄,都欢畅大呼,云飞纵退圈外,应道:
“小弟谨遵师兄法谕。”他虽是没有提及来人之名,可是群雄眼见来人作头陀装束,面上尽是疤痕,无不晓得是少林寺第一高手一梦头陀驾到。
一梦头陀果然不负众望,挥动禅杖,把丁狼婆打得团团直转。
云飞回眸四顾,一名僧人上前道:“大方师兄已经圆寂啦!”云飞惊道:“什么?他只不过被谢无我震伤……”那僧人道:“大方师兄负伤拦阻铁柱宫人马,连毙二敌,力尽身亡。”
一梦头陀功力精深,虽是力斗强敌,但他们这番对话仍然听得一清二楚,他平生嫉恶如仇,本来就满胸杀机,这时又想到铁柱宫那批人马有单水仙在内,那云悦、大方两人之仇恐难亲手报复,这一股恨火便一股脑发泄向丁狼婆身上。
但见他仗势陡然变慢,一杖一杖地砸扫出去,丁狼婆竟无法趁机跃出圈外逃生,但觉对方杖上的力道凌厉沉雄之极,隐隐有风雷之声,只好竭尽全力封架。
一梦头陀禅杖上已施展出本门神功愣迦金刚力,只见他一杖比一杖威猛,观战的人相隔得近的,都感到潜力山源,几乎站不住脚。
他一连砸扫了八仗,第九杖横扫出去,只听丁狼婆惨叫一声,身躯随着杖势飞出数丈。
嘭的一声坠地,动也不动。
一梦头陀抹一抹额上热汗,口中悲诵佛号,群雄欢呼之声四起,涌上去把一梦和青岚重重围住,过了片刻,群情平静下来,当下救伤的救伤,埋尸的埋尸。
任、查二人找不到向慎行,都大为惊慌,向一梦等人说了,并且判断他是负伤赶出去救武宫主,一梦头陀道:“这就糟了,老衲来时在一座山谷中碰上了林落红,老衲认得武姑娘,便上前把林落红打跑,救下武姑娘,现下她就在那边巨岩后的树下运功调息,她被落红掌掌力震伤,须得赶紧医治,不容耽搁,所以老衲独自到此。”
正在说时,群雄受伤的数十人都抬到坡上,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一梦头陀和青岚转眼望去,只见许多人断手折腿,头破血流等等,这两位高手同声凄然长叹,心中都泛起为难之感。
又一会儿工夫,搬来了许多尸体,排放在另一侧,一梦头陀愣了一会儿,顿脚道:“老衲纵是有心庇护,但如何对得起这许多伤恨同道?”
青岚道人叹一口气,道:“晚辈正好也是这么想,敝师叔受伤之仇纵可不报,但这些武林同道的惨遇却不能不管。”
他们昔日在武当山上同被单水仙照顾过,所以这刻虽然都没有提及她的名字,但心心相印,都明白对方之意。
青岚取出一个拳头般大的葫芦,倒出九粒碧绿色的丹药,命人用清水化开,每个受伤之人都饮服一杯,便可治愈内伤,同时又分赠房仲等几个受伤的高手各一粒,他们吞服之后但觉内伤立时痊愈,人人都感到十分奇怪,不知武当派这些灵丹几时炼成的,一梦头陀开始组织追击铁柱宫的队伍,只选了十余人,但实力却比以前还强。
他们迅即出发,先找到武宫主,她只有内伤,所以服了武当灵丹之后,迅即复元,这一回一梦头陀深恐对方又有出奇手段,所以不敢分散人手,这一队由各派高手组成的追击队伍,怀着誓必复仇的决心,纷纷跨上骏马,向山中追去。
且说华、邓二人率众冲出重围之后,在群山中奔行疾走,驰入一条峡谷,华劭厉声大笑道:“出得此谷,前面便是坦途,咱们能够杀出重围,也足以自豪了。”
邓当咬牙恨恨地道:“咱们这次踏入江湖,决计放手屠杀,只要是武林之人,一概诛戮。”
四兵四卫眼中都泛射出狞恶的光芒,华劭道:“对,咱们血洗江湖,好教那些兔崽子们大大的后悔痛苦。”
车马驰到谷口,转过一座石崖,忽见一个青衣人站在路中,助下挟着一个长形包袱,此人长得丰神俊朗,长眉入鬓,眼神充足,一望而知不是凡庸之士。
他明明见到数骑当先冲到,却动也不动,毫无躲避之意。
华、邓二人猛然下令停止,六匹骏骑陡地停在那人面前数尺之处,华劭厉声道:“报名受死!”掣出长刀,准备砍劈。
青衣人淡淡道:“诸位出山血洗江湖之言,兄弟都听见了,有我活在世上一日,就决不容你们逞凶横行!”
邓当仰天狂笑道:“尊驾好大的口气,但我们适才已杀死了数十名武林知名之士,可惜尊驾来迟一步。”
青衣人泛起怒容,厉声道:“马车中的人也准许你们如此胡作妄为么?”
华、邓二人齐齐吃一惊,华劭道:“你到底是谁?”邓当道:“这样吧,反正咱们非动手不可,你且亮出兵器,我们大概猜得出来。”
青衣人冷冷道:“你们当然认得出来。”突然抖掉包袱凑成一件兵器,铁柱宫全部人马都倒抽一口冷气,原来那青衣人手中竟是一面大旗,旗面上云气浮动,光华灿烂,一望而知便是天下最近轰传的云旗。
邓当呐呐道:“你……你是赵岳枫?”青衣人朗声道:“不错!”接着大喝道:“给我滚下来!”喝声中云旗横扫出去,华、邓二人的坐骑齐齐倒地,华邓二人虽没摔着,但心中大惊,须知坐骑已死,逃走时就困难得多了。
邓当口发号令,四兵首先跃落地上,枪矛剑刀齐出,布成阵势,紧接着四卫也奔上来,每个人的短剑钢盾都取出分持手上。
赵岳枫朗声喝道:“赵某今日为世除害,你们小心了片云旗一展,横飞直砸,威势迫人,转眼之间,已把华邓二人裹住旗影之内。
四卫四兵一瞧不妙,不等华、邓二人发出号令,齐声呼啸扑上,这八人分为两组,每一组都练得有联手绝艺,当日以邪教诸凶的造诣,也感到不易击破,目下这两组并肩轮流攻上,威力之大,又与昔日大不相同。
赵岳枫分出三成气力应付那两组人马,大部分力量拿来对付华、邓二人,只打得华邓二人汗出如雨,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局势危险无比。
周奔雷一瞧情形不妥,挥鞭催马,驾车绕过战场,迅疾驶出谷外,此举乃是邓当授意而为,果然赵岳枫心神一分,暗想单水仙乘车而去,恐怕是羞于见到自己,这刻要不要追她?
抑是先杀死这一干凶汉恶贼?
华邓二人趁这良机,拚命反击,霎时会合在一起,两个人联手抵御,登时转危为安。
赵岳枫下了决心暂时不管单水仙,云旗威力顿时大增,强猛绝伦,四兵并肩冲上之时,赵岳枫云旗疾挑,便把这一组人马硬生生挑退丈许,另一组四卫冲上之时,他横旗猛扫,硬是把这四人震退十余步之远。
铁柱宫人马眼见赵岳枫如此神勇,似乎比武阳公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得人人心胆俱寒。
华邓二人被旗影卷住,欲退不能,不但如此,还发觉赵岳枫的云旗威力甚是古怪,四卫四兵未出手之前虽然仍是不敌,但还可勉力支撑,他们冲上之时,云旗威胁相应而增,甚至使得四卫四兵的兵刃威胁到他们两人,邓当反应最快,立即觅空发出号令,命四卫四兵向来路退却。
他此举乃是使赵岳枫感到无法兼顾,待会儿自己若能逃走,叫他不知追去哪一方的人才好。
四卫四兵依令上马循原路撤退,恰好是与周奔雷的马车背道而驰,霎时间峡谷之内只剩下三个人在激斗。
赵岳枫的云旗乃是中原秘传绝艺,越是人多之时,越显威力,若是冲锋陷阵,更是勇不可当,这时眼见那当下令手下撤退,不禁暗暗佩服此人的智谋胆勇。
他急于去追单水仙的车子,当下使出威猛无情的硬攻手法,但见云旗宛如雷霆迅击,招招都是狠毒煞着,使到第二十招上,蓦地挑入华劭刀影之内,锵的一声大响,华劭手中长刀飞上半空。
邓当欺身发剑抢救之时,但见赵岳枫云旗迅快倒转,旗尖封住自己长剑招式,旗杆快如掣电般向华劭胸口点去。华劭竟然无法闪避,眼睁睁地被旗杆点中胸口,撞开寻丈,随即倒地不动。
铁柱它两总管已去其一,邓当出了一身冷汗,接着想到自己既然无法逃走,不如全力一拚,心神一定,长剑使得更加阴毒狠辣,许多招数都是同归于尽的手法。
赵岳枫朗声一笑,旗突然中分为二,他以半截云旗,使出一路细腻绵密的招数。
邓当的长剑不论从什么角度攻去,总被他事先封死,根本递不出剑招,原来邓当的剑法得自武阳公指点传授,而赵岳枫的云旗绝艺恰好是武阳公的克星,赵岳枫前此赢不了武阳公纯是功力不及之故,目下他比起邓当自然大不相同,云旗顿见威力惊人。
二十招未到,赵岳枫大喝一声,云旗卷住对方长剑,旗尖已戳中邓当死穴,邓当双眼一翻,立刻倒毙地上。
赵岳枫转身疾奔出谷,谷外虽然已出山界,但仍然十分荒凉,丘陵丛生,他奔上一座丘顶遥望,只见那马车停在里许外一株大树之下。
他突然间觉得十分紧张,坐了下来,仰天忖道:“武林群雄死伤在铁柱宫人马手底下数不少,她身为宫主,纵容手下行凶,这一笔血账自然要记在她头上,我上前去跟她见了面,那时我庇护她呢?抑是把她交给武林同道公议,他们若是议决要杀死她,我怎么办?”
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死结,他长叹一声,站了起来,心想我还是装做没有瞧见马车的好,但奔落山丘之后,却禁不住满腔情思,只想再见她一眼,哪怕见这一面之后,陪她同赴黄泉也是好的。
他终于犟不过这个见她一面的欲望,举步奔去,绕个大圈从侧面迫近那马车。
远远但见马车前座的周奔雷左右顾盼,他潜行到了近处先输瞧车厢的动静,可是帘幔深垂,一点动静形迹都瞧不出。
赵岳枫又潜伺了片刻,他与那辆马车相距不过三丈左右,但听击奔雷喃喃道:“他们目下还不能脱身,咱们还是先走的好。”
赵岳枫本来很怀疑单水仙到底在不在车内,这时一听那周奔雷说咱们二字,顿时大为放心,蓦地跃了出去,一声不响,举旗疾疾刺,他纵是出声,那周奔雷也未必就躲闪得过,这时云旗过处,周奔雷惨叫一声,从车上摔落尘埃,赵岳视沉声道:“水仙,请现身相见。”
车厢之内无声无息,赵岳枫又沉声道:“这一次你阁下滔天大祸,我前日碰见文开华姑娘才晓得的,于是兼程赶来,她赶不上我,远远落在后面,现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你先出来咱们商量一下。”
他说了这一大堆话,车厢之内仍然没有应声,赵岳枫陡然感到不妙,大踏步奔上去,伸手揭帘,一面说道:“二妹千万别寻短见,一切都可以商量话声中已揭开车带,眼光到处,车厢之内空空如也,哪里有单水仙的影子?
他大大地一怔,心想周奔雷明明说的是咱们两字,但车厢之内竟没有人,岂不奇怪?他怎知周奔雷是跟牲口说话,所以用咱们二字。
赵岳枫想了好久,这才想到唯一补救之法,便是速速入山,不论是抓到铁柱宫手下抑或碰上群雄,都可以得知分晓。
不久,他已处身在群山之中,沿着马蹄车轮经过的道路奔去,突然间一阵嘶嘶的怪叫声随风传来,这阵怪异的声音刺得耳鼓十分难受,他暗吃一惊,忖道:“以我一身功力,尚且感到如此的难过,常人决计无法忍受,只不知是什么声音?”
征想之际,转头四望,发现在左方山腰的一处危崖之上,隐约有个人影。
他更感奇怪,跃上一株高树望去,这时可就瞧得清楚,敢情是个身被长衫之人,口中衔着一极短箫,这时由于相距甚远,那人又是倒立,所以瞧不清面目。
赵岳枫暗忖在这等深山之内,竟有这等穿着斯文之人出现,大是可怪,值得花点时间过去瞧瞧。
于是举步奔去,奔到十丈之内,那人微微侧头望见他,连连摇手,口中那件物事一直发出那古怪刺耳的嘶嘶声,似乎比在远处还要难受。
赵岳枫停住脚步,定睛瞧着,他已知对方发出这怪声的用意是对付危崖下面的什么东西,等了好一会儿,怪声倏然中止,那人招手道:“兄台请过来吧!”
他走到崖上,但见那人长得一表斯文,年约四旬左右,满面笑容,似乎甚是和气。
那中年人望住他手中的云旗,讶然道:“这是什么?”赵岳枫笑一笑,道:“这是在下的随身兵器。”他啊了一声,道:“原来这是兵器,兄台高姓大名?”赵岳枫说了,但见他翻着眼睛地想,便笑道:“先生不是武林中人,自然不晓得在下。”
那中年人道:“鄙人虽是读过几年书,但寒家世代却传有捕蛇秘方……”他把刚才衔在口中的短竹管晃一晃,说道:“这是寒家相传宝物之一,吹动之时,能够引来数种毒蛇。”
赵岳枫猛然发觉背后地上传来极低微的声息,若不是这中年人提到毒蛇,他决不会惊觉,这时头也不回,手中云旗蓦地向身后地上刺去,哧的一声,旗尖插入坚硬的石地上,回头一瞧,只见旗尖正好钉住一条黑白相间的毒蛇。
那中年人露出骇然之色,叫道:“兄台这一手比寒家捕蛇手法高明得多啦,只可惜不能捕住活的。”
赵岳枫心想我若不是反应够快,定然被这等毒蛇咬死,还说什么比他的捕蛇手法高明,当下苦笑一下,道:“先生招来毒蛇作什么用?”
那中年人道:“鄙人性喜游山,今日无意经过此处,发觉崖下藏得有一种名叫合欢锦的毒蛇,这是世间罕见的异种,不论是人畜,若是被此蛇毒雾喷着,登时触发欲念,若是在一盏茶时间之内找到异性交配,尚可救治,否则便非死不可,中毒三日之内,欲火焚身,有如疯狂,过了三日才死。”
赵岳枫咋舌道:“竟有这么厉害的毒物?先生务必把它除去,免得遗害世间。”
那中年人道:“赵兄放心,鄙人宁可丢了性命,也不舍得放过这条合欢锦毒蛇,赵兄目下要向哪一边走?”
赵岳枫指一指西北方,道:“在下到那边去有点事。”
中年人指住东南方,道:“鄙人有两个家丁在那边采集药物,既然赵兄不是顺路,我自己去把他们叫来帮忙。”说罢举手揖别,赵岳枫还了一礼提旗奔向危崖,向西北方奔去。
奔出数里,便即隐隐听到厮杀之声,不禁精神一振,加快驰去,转过一座山岗,只见岗下平旷的沙地上,十几二十人正在排斗,刀光剑气,耀眼欲花。
赵岳枫定睛望去,恰好见到有两名劲装大汉同时被两个人劈倒,这两人一僧一道,正是他时时亲念的一梦头阳和青岚道人,心中大喜,朗声喝道:“赵岳枫来也!”提旗飞身跃下岗去。
这一声大喝,人人都听得清楚,武宫主等人固然都为之一怔,转眼瞧着,连一梦、青岚二人也忘了追击敌人,铁柱宫的四兵四卫此时只剩下六人,枪矛二兵刚刚死在一梦、青岚手底,他们一听赵岳枫三字,恨不得插翅飞逃,眼见众人都分散了精神,不约而同地冲出战圈,各自分散奔窜。
赵岳枫冲落岗下,追上了左卫马催,云旗一抖,发出一股无形劲力,马催骇得折向右方疾奔,赵岳枫正是要他如此,以便赶上另外的一个敌人。
他们风驰电掣地奔去,赵岳枫陡然间加快了几倍,像一阵狂风般掠过马催,一直赶上前丈处的右卫张猛,云旗横扫出去,迫得张猛停步招架,赵岳枫一翻身,云旗向马催刺去,马催正要改变方向,被他旗势罩住,也就迫得钢盾长剑招架。
眨眼间赵岳枫的一支云旗已卷住了左卫马健和右卫张猛二人,但见他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威猛绝伦,这马张二人刚才施展过身手,群雄皆知他们功力深厚,这刻见赵岳枫如此气势,无不暗暗惊服。
但听赵岳枫突然大喝一声,云旗起处,左卫马催的身躯跟着飞起两丈多高,人在空中,兵器撤手,显然已被这一旗挑死,紧接着右卫张猛惨叫一声,被那支云旗拦腰击中,登时倒毙。
赵岳枫力毙两敌,豪情奋发,游目环视,只见七八丈外站着两人,一个是金刀刘蛟,一个是后卫李严,这两人都是因为窥看赵岳枫的武功而忘了继续逃走,这时蓦地惊醒,拔步急奔。
相反方向的哪一边是前卫林钧和银剑焦通二人,他们也因停步观战,所以没有逃出很远,一梦头陀和青岚道人分头扑去,就在赵岳枫取胜之时,一同落在他们身边。
这两位高手各取一人,威势勇不可当,林焦二人自然不是他们对手,霎时间险象环生。
武宫主他们真不知瞧那一边的好,原来这时赵岳枫已赶上了后卫李严,那金刀刘蛟早一步钻入乱石树丛之中,不知去向。
赵岳枫云旗连攻数招,陡然发觉这后卫李严功力比左右二卫都高明得多,心中一惊,引吭大喝道:“一梦大师,青岚道兄,千万要生擒他们。”他是怕自己万一无法生擒李严而把他击毙的话,便问不出单水仙的情形了。
与青岚道人交手的前卫林钧,此人在四卫之中功力最强,人也最是机智多谋,他一听赵岳枫这么一叫,顿时泛起万一之想,他深知青岚道人功力精深,剑法森严,这刻放对力排,虽然自己能比别的伙伴多斗一些时候,可是始终也逃不了活命,唯有借此机会死中求活,当下施展出拚命的打法,亡命进攻。
青岚道人既不能取他性命,便感到不易应付,只好放大剑圈,暂作游斗,林钧陡然间冲破了剑网,钻入藏密的杂树山草之内,刹时间失去踪迹。
青岚道人恨得一跺脚,猛然回头瞧见一梦头陀拿住那银剑焦通的脉门,登时感到师门的声誉大受贬损,不暇多想,压到向密树茂草中扑去,转瞬间也消失不见,他刚刚一走,一梦头陀这边也发生变故,原来焦通门虽是被拿,但他练有特别功夫,全身气力犹在,蓦然间一剑刺向对方小腹要害。
这时一梦头陀避无可避,迫得大吼一声,一股强猛无涛的内力从五指中传出去,登时把焦通心脉震断而死,他虽是免去杀身之祸,可是却不能达到生擒活捉的目的。
那边厢后卫李严正以独门手法因防坚守,他身为后卫,在防御敌人追击方面特具功力,这刻又是困兽之斗,比平日更是厉害,赵岳枫不但屡攻不下,再且有几次遇险,被他逃出云旗圈子,不禁激起了他的争强斗胜之心,把云旗威力由五成发挥到八成。
双方力拚之下,形势倍增凶险,武宫主边不住叫道:“你先杀死他,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原来她瞧出赵岳枫为了要活捉对方之故,形势才会那么凶险,赵岳枫闻言心中一动,暗想铁柱宫人数不少,谅必还有别的未死之人,总可以设法擒获,这么一想,便放弃活擒之念,但见他大旗连展,劲道排空旋卷,李严实在抵挡不住,突然厉啸一声,反手一剑劈在自己天灵盖上,登时脑浆进溅,尸横就地。
众人见了无不愕然,武宫主移步上前,把赵岳枫拉到人堆中,劈头便问道:“你可曾见到向慎行?”赵岳枫摇头道:“没有,怎么啦?”武宫主流露出焦急的神色,把林落红劫了自己,向慎行独自负伤追寻之事说出,她怕的是向慎行万一碰见色鬼林落红,便万难活命。
赵岳枫身躯一震,这才醒悟那个捕蛇的中年人正是色鬼林落红无疑,若不是他,谁也不会识得合欢锦这种淫邪的毒蛇,他连忙说出此事,武芳佩虽然心中略宽,但到底难以放心,便主张立刻找寻向慎行下落,关于单水仙不在马车中一事,问也不问。
还是旁的人告诉赵岳枫说,单水仙藏身的岩洞已经细加搜查过,她并不曾留在洞内,人人心中都认为单水仙冲出重围之后,在某一处先下车隐藏起来,让手下把追兵引走,不过赵岳枫却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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