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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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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可安心等待,不出三日必有结果。”
“三日可是冉续到了”
庞统摇头,“臣不是算命先生,算不到这些。”
“你方才说三日的。”钱若水追问。
庞统深深一揖,“臣还有事,臣告退了。”
第一日,大雪。
杜恪辰因腿疾复发,在屋中一日未出,和平安处得甚是融洽。
第二日,大雪。
杜恪辰在城墙上遥望夏辞西驻扎之处,良久无言。
庞统也有些忍不住,问他:“陛下,这到底要怎么办”
杜恪辰眉头深锁,许久才道:“要不就今夜吧”
入夜,他特地在屋中燃了安息香,看着钱若水沉沉睡去,他才脱下锦袍,换上一袭皮甲,手中握着他常用的银枪,脸上涂了浓重的墨汁,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来到院中,整装待发的甲士排成一行,静默等待着。
“朕已经忘了上一次夜袭敌营是什么时候,但是朕的骁将营死士出击,从来没有失手过。虽然这三年来天下太平,你们都过着安稳的日子,怕是都忘了面临生死存亡时,该如何险中求胜。”杜恪辰目光如炬,一一掠过他们手上的兵刃,“只要你们的刀没有生锈,就只有一个结果。”
死士俯身行礼,代表他们与杜恪辰同生共死的决心。
庞统并不随行,仍是一身常服跟在杜恪辰身后,“陛下,还是让臣去吧,您”
“就你”杜恪辰睨他,“别忘了,当年死士的甄选,你并没有通过,你的身手并不适合夜袭,还是留在这里,替朕守着那个人吧。”
杜恪辰翻身上马,“今夜的目标仍与往常一样,中军大帐。擒贼擒王,谁先擒获宋平或夏辞西,朕有重赏。”
大雪未止,雪上留下凌乱的马蹄印,很快又被大雪覆盖,了无踪迹。
城门开了又关,对方军营仍处于沉睡之中,万籁寂静。
这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庞统的后颈,“你说过,他不会杀夏辞西,可这又算什么是不是等明白我醒来的时候,他会说乱军之中误杀了他”。
。。。
☆、第275章:君心难测
远处传来寺庙的晨钟,肃穆而庄严的回响直击胸腔,把刻意压制的烦闷一下子全都冲淡,只剩下无边的落寞与寂寥,也把心中那份失望勾了出来。
钱若水扯起嘲讽的轻笑,“都是骗人的。”
庞统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他却不再轻易地再为杜恪辰辩解。其实连他都不明白杜恪辰的用意,君心难测,这一次夜袭又是他亲自挂帅出战,结果究竟如何他又能够预知,又如何能为他辩解。
“看看,连你也说不出来。”钱若水收了匕首,仰望帷帷天幕,雪花纷扬,滴落在脸上,冰冷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
庞统退至一侧,垂了头静默着。
“备马。”钱若水说。
庞统抬起头,“娘娘,恕臣不能从命。”
钱若水冷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去备马,放我出城,二是我带平安立刻离开。你知道的,若是我要离开,你是拦不住的。”
庞统只得照办。
风雪扑面,已然感觉不到寒冷。
钱若水只身出城,朝夏辞西的驻地疾驰而去。
火烧连营,人声鼎沸,招摇的旌旗被踩在地上,驻地已是一片混乱。
钱若水脸色骤变,可及目望去,却不见杜恪辰和他的骁将卫,宋平所辖的神武卫杀声震天,却是反戈相向,全都弃械投降,不再做无谓的抗争。
她抓住一名眼熟的士兵,问道:“夏辞西呢”
那人说:“死了。叛军之将,死不足惜。”
她眼前一黑,堪堪站定:“谁杀的”
那人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钱若水落马前行,穿过倒塌的营帐,朝那人离去的方向寻了过去。没走出多远,便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圈的人,从人群的缝隙可以看出中间躺了几具尸首,鲜血还在不断地淌出。
她走过去,拨开人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杜恪辰的长枪沾满鲜血,枪口所指的方向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胸口中枪,鲜血染红他的铁衣,他面带笑容,俊朗的面容如镌刻般深邃。
杜恪辰也看到她,幽黑的双眸定定地望过去,不见一丝情绪翻涌。
钱若水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你杀了他”
“不是。”杜恪辰瞥了一眼枪口,“或许你不相信朕所说的,可事实确是如此。朕承诺过,绝不伤他性命。”
钱若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他死了。”
杜恪辰没再辩解,把长枪扔给身边的士兵,上前将她拉起,“你应该明白,这些将士都是朕一手带出来的生死袍泽,不是宋平或是夏辞西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心悦诚服,誓死效忠。”
“所以你不是在等冉续,而是在等我放弃夏辞西”钱若水终于明白了。
杜恪辰怔了一下,“冉续此去,是为朕守住西境,不致因洛阳兵变而使关外蛮夷伺机而动。安内攘外,天下归一,朕必要思虑周详。”
钱若水把目光投入远方手执兵刃的将士,说了一句:“你果然是大魏的天子了。”
何风说过,君心难测,她一直视而不见,可他到底是不一样了。
平息叛乱后,洛阳城重开,四方客商涌入,仍旧是一派繁盛之像。与宋平同出的镇西军重返西北,杜恪辰没有问过其罪责,仍是委以重任,只是裁军一事刻不容缓,着萧长信与褚传良共理此事。至于成王,在半途上便被萧长信斩杀。
半个月后的冬至日,杜恪辰返京,带回了钱若水和平安,朝野一片哗然。冬至日,行祭天之礼,杜恪辰主持大朝会,携文武百官于太极殿前叩拜天地,分赐寒衣。
因洛阳之事并未引起天下动荡,杜恪辰没有将这件事情扩大,只说是成王死灰复燃,挑动宋平叛乱,夏辞西带兵平叛时,不慎以身殉国,追封为忠勇侯,世袭罔替。以叛国之身却受封赏,此举遭到管易和萧朗元的强烈反对,可杜恪辰心意已决,无人敢触其逆鳞,只得暂时作罢。
同日,杜恪辰颁布昭书,恢复开国功臣云逍之爵位,经查实夏辞西乃是云逍后人,特准其恢复云姓,后世子孙不再受流离之苦。
隔日,钱忠英一纸奏折递到御前,以年事已高为由,请求回乡养老,被杜恪辰驳回。钱忠英于是以病重为由,拒绝上朝,也不再入政事堂议事,所有一应大小事务皆不再过问。
钱若水听闻此事,长叹一声,换了便装,从西侧宫门悄然出去。
“爹爹此举是为了佛儿吧”三年后再入家门,心境已然不同。
钱忠英从案后抬起头来,老泪纵横,“你终于回来了。”
钱若水却没有寒暄的心思,“我是回来了,可是你却要罢官返乡,是怕日后被人诟病外戚专权于我无异,恐我难保中宫之位”
“这只是其一。”钱忠英没有否认,“为了云氏而让你受尽委屈,这是爹爹欠你的。”
钱若水却笑了,“年事已高,回乡养老爹爹这个理由太烂了,没有人会相信的。你看看你自己,头发乌黑,皮肤光泽,不过才过知天命之年,离年事已高还相距至远。以爹爹之龄,继续在朝堂上执一方之牛耳不是难事,又何须为了女儿而委屈自己。为了云氏正名,女儿甘愿离去。如今求仁得仁,也算是了却娘亲的心愿,算不得什么委屈。”
钱忠英也笑了,“难道爹要说是回家生孩子吗”
“说起这个,我倒是听说府里又有姨娘要生产了”钱若水在宫里就听到议论,这个姨娘还是新纳的,听说是杜恪辰赐下的。
“这倒是不假。”钱忠英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的,这些年今上在府里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她就是其中之一。”
钱若水了然,“若我要母仪天下,就必须有一个强大的娘家作后盾,爹爹暂时退隐也不是什么坏事,以退为进,日后必定会有重出的机会。”
“到底是我钱忠英的女儿,一猜就中。”钱忠英撩袍起身,推开书房的门,让雪后初霁的阳光淌进屋中,“你回京后,朝堂暗潮汹涌,萧朗元为保萧氏能登后位,已让太学学生联名上疏,请立萧氏为后,以安天下。这事被今上压了下去,萧朗元耿耿于怀,准备利用夏辞西是云氏后人一事,整垮我钱氏根基,让你难登后位。”
钱若水冷笑,“这个中宫之位,我志在必得。萧云卿已经逍遥太久,也是该清剿的时候了。”
钱忠英点头,“宋平固然是云氏族人,可田仲却是萧云卿的人。镇西军交到他们手中,又岂是宋平一人能调集的,若没有田仲的授意,又岂能如此大规模地调兵。”
“萧云卿以为这么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可她还是太自信了。”钱若水幽幽一笑,“想当年,我初到凉州时,她与管易联手要除掉我,我也是太大意了,没能查出军中与管易有勾连之人。宋平临死前,往出云山庄递了一封信,道破此中真相,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
“钱、夏两府之中,必有萧朗元的人,你我还需小心行事。如今他为寒门士族之首,已不能同日而语。而今上有意削弱世家于朝堂的影响,也不会贸然动萧朗元。”
“这倒是不怕,爹爹莫要忘了,我有平安。”
钱忠英眸光闪闪,“我还没见过平安呢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都有孩子了。”
钱若水噗嗤一笑,“您也不嫌绕口。”
钱忠英老怀安慰,“为了平安能坐上帝位,老夫必须隐去锋芒,从长计忆。”
钱若水从侧门出了钱府,转身阖上门,却见简飒倚在墙上,一身白衣胜雪,如在画中。
“简侍中倒是悠闲。”钱若水避不开,只能与他寒暄。
简飒微微一笑,“在洛阳时未能与娘娘叙旧,是下臣不敢逾矩。”
“那你现下又是在做什么”
“叙旧。”
钱若水挑眉,“如今就不逾矩吗”
简飒东张西望,“今上不在。”
钱若水摇头笑了,“简侍中倒是胆大。”
“为人臣子者,理应如此。”简飒深深一揖。
“说吧,你这次又想做什么我似乎没有秘密在你手上了。”钱若水的话中尽是嘲讽。当年,若不是他把云家的秘密告诉冉续,冉续以此为要胁,她不得不调动西北兵力驰援并州。简飒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一个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无条件放弃自己原则的人。
“很简单,臣愿助娘娘登上后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简飒没有绕圈子,直言不讳。
钱若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对后位不感兴趣。”
“这三年来,你一直把平安藏得很深,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简飒不容她逃开,“而且你我的目标一致。”
“哦我都不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简侍中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简飒也不恼,继续又道:“你登位最大的障碍是萧贤妃,而臣的最大劲敌是萧朗元。这还不是目标一致吗”。
。。。
☆、第276章:立她为后。
钱若水从原路返回宫中,适逢杜恪辰从宣政殿出来,她因换了内侍的衣裳不方便出现,便隐在墙角不出。这时,一名宫装女子拾阶而上,缓步前行,跪倒在杜恪辰面前。
那身影窈窕,袅娜玲珑,连同为女子的钱若水尚且移不开双目,更何况是杜恪辰这般正值壮年的男子。
钱若水掩饰不住眼底的凉薄,冷笑出声,她不在的这些年,到底有多少绝色女子在这深宫之中出现,而他真的如他所说,不屑一顾吗
正在思忖之间,杜恪辰扶起那名女子,目光温柔。那女子顺势扑在他怀中,杜恪辰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与她一同步下台阶,朝另一个方向行去,身后仪仗快步紧跟,不消须臾已不见踪影。
钱若水从墙角默默走出,目不斜视,朝她入住的宫殿走去。
她被安置在含元殿,而非她之前住过的和风阁。依本朝惯例,含元殿是皇后的寝宫,位于勤政殿之后,便于帝后相处,培养感情。这是杜恪辰的意思,可却受到柳太后及太常寺和礼部的强烈反对。柳太后根本就不予理睬,连调拨宫人都没有,只有之前数名守殿的宫人,杜恪辰把太极和勤政二殿的宫人调过去,以示对柳太后此举的抗议。可柳太后根本就没把他的抗议放在眼里,依旧对钱若水进行打压,从日常琐碎的小事开始,无一处能让钱若水顺心。
既来之,则安之。
她早就做好准备,重入后宫,必然不会是一帆风顺。和数年前她只身前往凉州一样,孤身奋战。
走到含元殿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起了争执。钱若水快步进去,看到一群宫人正欲把平安带走,气势汹汹,接连推倒含元殿的宫人。
平安向来安静,被左右拉扯吃痛,也不曾叫喊出声,只是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平静而淡然。
“这是做什么”钱若水认得那带头的宫人,是柳太后宫里的人,也就是老熟人柳嬷嬷。
柳嬷嬷伤病缠身,可回了京城反倒神采奕奕,颐指气使,见了她也不行礼,微抬下颌看着她,“奉太后懿旨,带这孩子去见她。”
钱若水冷哼,“你是谁见了我也不行礼,开口就拿太后压我,还说这孩子,这孩子是谁,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你”柳嬷嬷早就见识过钱若水的难缠,可到了宫里,她尚无品级,自然就无须对她客气,“你又是谁我可是素馨宫的掌事”
话还没有说完,钱若水已经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对谁说话呢我什么我,你难道不懂得尊卑吗素馨宫的掌事又如何抬头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没有你撒野的份把平安放下,给我滚出去。”
“钱若水,你一个没有品阶的弃妇,竟然敢”
钱若水又举起手,柳嬷嬷缩头捂脸,“你已经不是陛下的后宫,你已为人妇,没有资格再入后宫。”
突然,一直很安静的平安冲上去,抬腿就给了柳嬷嬷一脚,“不许你说我娘。”
钱若水抱住他,“平安乖,娘会整治她的,别跟这种人动气。”
平安不悦地噘起唇,“我要告诉爹爹,不对,是父皇。爹爹说了,回了宫里就要叫父皇,否则会被人诟病的。”
钱若水轻拍他的脑袋,“平安最乖了,你且站在一边,娘自有计较。”
柳嬷嬷怕她又动手,慌忙往后退了五步,“你想做什么这宫里是太后做主。”
钱若水抡起衣袖,“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是含元殿,要耍横回你的素馨宫,你要是再敢踏进这里半步,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柳嬷嬷灰溜溜地跑了,眼底愤愤难平。想她今日是何等身份,却还要看钱若水的脸色行事,真是气煞人也。回了素馨宫,柳嬷嬷添油加醋,把钱若水狠狠地数落一通,太后本就对钱若水反感,如今更是恨之入骨。
“去,把皇帝给哀家请来。”
杜恪辰来的时候,太后仍未气消,一脸愤懑难平,“既然平安是你的孩子,那就该由哀家抚养。哀家今日派人去含元殿要人,被赶了出来。你去下旨,让她交出平安。”
他淡淡地笑起,“母后此言,恕儿臣难以从命。”
“你说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娶她不成她已是再嫁,不再是你的侧妃,更没有道理入主含元殿。”
“儿臣没说要娶她,她早就是儿臣的妻子,她也不是什么侧妃,而会是儿臣的皇后。平安理应由她抚养,母后身体虚弱,还是好好休养为好,不可操劳过度。”杜恪辰从不曾让钱若水受过委屈,以前不会,现下不会,以后也不会。
“哀家不会同意你立她为后。”
“朕不需要母后的同意,朕已经着门下中书拟旨,立她为后。”杜恪辰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柳太后气得脸色煞白,“皇帝,你不要忘了,这些年她是怎么对你的而且,你莫要忘了先祖遗训,云氏女子不入后宫,更妄想为后。”
“不劳母后费心,儿臣自有主张。”杜恪辰撩袍行礼,“母后若是没有什么事,儿臣先行告退了。”
说完,不容柳太后同意,他已经转身出了素馨宫。
柳太后扫落案上茶杯,“去把萧贤妃请来。”
日落西山,夕阳坠在天边。
含元殿内异常安静,如入无人之境。只有寥寥数名宫人立在殿门外,恭敬肃穆。杜恪辰抬手阻止他们通报,悄然入了殿中。
钱若水与平安各执书卷分列美人榻的两端,小人坐得周正,大的却是慵懒斜倚,逍遥自在。
“娘亲,我们在这不受欢迎吗”小人的眼睛贼溜溜地飘到钱若水身上,“为何那个嬷嬷那么坏”
钱若水想了一下,回答道:“因为平安是你父皇唯一的孩子,他们自然不想让你拥有太多的权利。”
“那个太后是祖母吗”平安又问。
钱若水点头。
“祖母不都是疼爱孙儿的吗她为何要为难平安”
“这种疼爱是属于普通人家,而皇宫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疼爱,都只是为了相互的利益而做一些事情。”钱若水并不想用一种粉饰的太平来安慰平安,他以后会面对更多的丑陋,她无须隐瞒,恨不得让平安早些长大,尽早适应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那父皇对平安呢”
“平安是你父皇的唯一。”
平安小脸纠成一团,“万一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呢”
“平安就只能靠自己了”
杜恪辰轻咳一声,负手缓步出现,“平安。”
平安眸光一动,咕咚下地,跪在地上行礼,“平安见过父皇。”
杜恪辰一怔,抬起与钱若水四目相视,良久,他深深叹息,“快起来。”
“谢父皇。”平安撩袍而起,默默退在一侧。
“平安,你先去看书,回头父皇可是要考校功课的。”杜恪辰支开平安,平安不放心地看着母亲。
钱若水点头首肯后,他才敢离开。
“你就是这么教平安的”杜恪辰脸色阴沉,“他还那么小”
钱若水不以为然,“正平安还小,就不能放松警惕。他是宫里唯一的皇子,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他不能太于天真,相信人性本善,他必须直面最残忍的现实,才能成为国之储君。”
“你想让他当储君”这是杜恪辰第一次与钱若水谈到这个问题。
“为何不呢”钱若水坐起,“我的儿子自然要君临天下,为何我要拱手让人。”
“既然你都决定了,朕也就没有异议。只是你不能再这么教平安,会把他教坏的”
“不这么教,那要怎么教”钱若水反问:“我是该教给太后抚养,还是让后宫那些虎视眈眈的嫔妃把平安害死”
“你怎么能判断她们都会对平安不利。”
钱若水想起勤政殿前的一幕,“这叫防患于未然。后宫佳丽三千,人人都想投怀送抱,难保哪一天谁会诞下另一个子嗣。到那时,你可还会记得平安”
杜恪辰气结,“你这叫什么话真以为朕是那种来者不拒之人吗”
“这三年来,你的后宫人数只增不减,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那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你以为朕想纳这么多的后宫吗”
“不纳也纳了,说什么都是白搭。”钱若水睨他,“况且,你对此十分享受的样子。”
“你”
“别忙着否认。”钱若水截住他的话,“方才在勤政殿外,我都看到了。”
“你都看到什么了”杜恪辰说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你是说”
钱若水耸肩,“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可这后宫之中并不缺乏这样之人,今日是勤政殿,明日就是你的寝宫,之后就是你的卧榻。后宫是女人的战场,她们会无所不用极其地爬上你的床。之前是没人有机会诞下子嗣,如今却不一样了,因为平安的存在,她们都感觉到了危机感。”
“你要朕怎么做”
“很简单,我要后位,平安为储君。”。
。。。
☆、第277章:奸妃
杜恪辰眉眼渐渐舒展,“这本就是属于你的,朕既然答应过,就不会食言。”
钱若水闭眼再开,露出浅淡的笑容,上前抱住他,“抱歉,回到京城,回到这个宫里,我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讨厌那种时刻要提防别人的感觉。这是大魏的后宫,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一个人的背后都代表着各自的家族和利益,为了获取更多的权利、地位,不惜用尽各种手段。在凉州时,我已经经历过太多,已经不想再耗费心力,尤其是有了平安。他还那么小,我不得不教会他坚强,让他看清周遭可能会出现的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就像方才,我出宫去了,就有人想把他带走。可我位微言轻,无法与之相抗,若是强硬地拒绝,怕是连命都不保。”
他轻抚她的背,“万事有朕在,朕已是天子,难道还护不了你周全吗你要的朕都会给你,相信朕。”
有时候言语是无力的,再多的誓言和承诺,都经不起任何的质疑。他不知该如何劝慰,可这是他所能为她做的,与他并肩而立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对钱若水而言,信与不信倒是其次,她已然身在宫中,就没有再离开的可能。她有平安,有大魏唯一的皇嗣。
“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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