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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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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若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且她存了心思要立威,这宜和驸马自己撞上来找死,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驸马应当明白,你的性命也是旁人求来的,如今能活蹦乱跳,就该好好享受当下,而不是逞能。”
  宜和驸马讨了个没脸,气呼呼地出宫,回府向他娘请罪去了。他娘把华清郡主叫回去,让她走走简飒的路子,毕竟是天子近臣,可华清郡主听了自家郎君一席话,又怎么会再次犯傻,同他爹一样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嫌疼,她还怕反弹起来砸到殃及到她。
  于是,宁国公府次子在三日被处斩。而宜和驸马在御书房闹的那一出,也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但经此一役,钱若水的威名也算是立起来,那些看风向的世家纷纷闭门不出,让羽林卫帮忙递折子上去,所请之事都是告发柳家的罪证。
  钱家和柳家有仇,柳絮当年逼死钱若水的庶妹,虽然柳絮被毁了容貌,可人还活着,柳家还是逼迫杜恪辰退位让贤,逼钱若水做不成皇后的罪魁祸首。
  钱若水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章,都是弹劾柳家的折子,平安都看过了,请她过来商量,几位辅政大臣也都在堂,等着太后拿主意。
  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看来柳家不得人心。”钱若水也不去翻看,无非都是编派柳家的不是,柳生言是一个正派之人,不贪不嫖,提拨几个族中子弟入朝为官,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把柄可抓,坏就坏在太皇太后乱政,他首当其冲,这就是罪。可杜恪辰的意思是,不把太皇太后乱政当成一桩要案,不让史官记下这一笔,所有涉案人员都不能以这个罪名处理,所以说撇开这一项,柳生言倒是干净的,其他的一些收受贿赂什么的罪名,试问哪个世家年节不走礼的,这不是错。柳生言干净,不代表柳家其他人也是干净的。柳絮首先就不是一个安生的人,年前便已经有人告发他强抢民女,霸占田产,可这不足以让柳絮偿命。
  顾征笑着道:“这都是在巴结太后娘娘,有几桩是真几桩是假,一查便知。”
  钱若水又如何会不知道,这除了让她对柳家痛下杀手之外,还是在试探她的底限。太皇太后在她立后一事上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今太皇太后失势,太后扬眉吐气,只要平安一直在帝位上坐下去,这个太后也就稳当了。先时,她斩了宁国公次子,给了涉案的世家一个警醒,谁也不敢冒头赴死,可一直在府里呆着也不是解决的办法,想要知道钱若水的底限,想知道自家以后还有没有活路,这就要看钱若水如何解决柳家。
  “也不用去查,想拿捏柳家,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柳家翻不了身。”钱若水倒是不在意,柳家如今是一滩死水,柳絮毁了容颜,又无甚才学,进不了仕途,就是在家当个祸害,那也是柳家的灾难,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他害死了庶妹,就不能善了。
  “想让柳家灭门,是再简单不过了。”顾征面目从容,生死在他口中不过是平常之事,尤其是朝堂之上,君王之侧,谁不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入宫伴驾。虽然平安还是个孩子,可他身后还有一个厉害的太后。说钱若水厉害,是因为她从一个废帝的细作,成为皇帝的生母,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太上皇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与太上皇的感情之深不必多说,但太上皇能允许她把那些太妃们都移出宫去,就能知道钱若水为人之霸道。当然,她的政治素养也是十分过关的,能让钱家就此蛰伏,隐藏实力,就让顾征刮目相看。可回头想想,她是钱忠英一手教出来的女儿,这些只是最基本的素养罢了。
  钱若水把如意抱起来,如意手里还捏着一个杨梅。这孩子还真是不怕酸,天天吃也不腻,以后这牙要是坏了可就不好了。
  “为何要灭柳家的门”钱若水反问,“虽然上皇不在京里,本宫也没有处置上皇舅家的道理,到底也是亲戚。大义灭亲这种事情,本宫是做不来的。而太皇太后还在后宫养着,万万没有本宫这个太后亲手处置她娘家,虽说上皇与太皇太后已经决裂,她被软禁在后宫。这些都是皇家的龌龊,咱们要让世人看到的是政通人和的局面,而不是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阴暗面。”
  楼解言对钱若水给了妹妹一条生路一事十分感激,知道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依太后的意思,是要放了柳家”
  “平安,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钱若水避而不答,反倒把难题扔给平安。。
  。。。

  ☆、第352章:帝王的素养

  平安的衣袍上都是被如意的小爪子印上去的杨梅渍,衬得他那张端肃脸,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扫了一圈坐在案下的辅政大臣,他们都在等待着,可能在他们的心中并没有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样的惊天之语,不过就是像平日考校功课,况且他的功课一向很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会说出荒诞之语。倒是钱若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她平日很少过问朝政,少有的几次都是因为太皇太后的乱政。
  如意不老实地乱动,试图从她母亲的怀抱挣脱。钱若水只得把她放回平安的身边,夏天衣薄,圆滚滚的身影就像球一样滚进平安的怀里,冲着他咯咯直笑。
  平安扶着她,不叫她淘气摔了下去。
  然后,他道:“春秋之世,晋国屠岸贾欲杀赵盾,韩厥说,妄诛谓之乱。何谓妄诛不经律法而一言滥杀也。”
  殿内静了下来,管易正在翻奏章的手收回,抬眸望向主位。那个孩子还抱着妹妹,妹妹仍是在啃杨梅,杨梅汁滴了他一身。他浑然不觉,也不喝止,妹妹面不改色地吃着,冲投来目光的管易大笑一声,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平安把妹妹扶正,让她踩着自己的腿立起来,“何为妄杀不报国君而擅自杀戮乱政,不依法度而以私刑复仇。妄杀之风盛行,于朝堂而言是无可阻挡的兵变政变之风,以密谋举事杀戳政敌的方式,以实现所谓的政治主张清除阻力,都是属于妄杀。太皇太后试图软禁朕与母后,除之而后快,此前又派人前往金镛城刺杀父皇,这二者皆是。而在市井民间,私斗成风,不经律法而快意恩仇的社会风习,亦是妄杀。而种种诛如此类的行为,若是不加遏制,则会乱政丛生,呈现出动荡不安的大魏天下。父皇毕生之心愿,是天下呈平,百姓安居乐业,而实现这一愿意的前提,则是法制的森严。”
  钱若水嘴角上扬,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方才母后说了,朕也看过了,奏章上虽然都是弹劾柳家,但没有一桩能定柳家死罪,不能因柳絮间接害死了母后的庶妹,而随意处死。如此作为,不遵律法,难以立威不说,还会遭人非议,日后恐会遭奸人利用。而父皇走前,并不以太皇太后乱政一案定罪,也是为了维护皇家的体面。若是在这个时候以这些尚未查实的罪名,杀了柳氏一门,只怕就有违父皇的初衷,也让天下看低了母后。”
  “如今各涉案之家都是相互厮咬,以保全自身。不如就借个由头,把在朝为官者都降格使用或是外放出去,近几年内都不叫他们回京,也算是有所惩诫。至于柳家,族中只有柳生言一人可堪大任,可年事已高,听闻近日缠绵病榻,已不大好了。其他人等都不足为惧,就算让他们出了府门,又能有什么作为,不过就是多生些事端罢了,如柳絮这般狂傲风流之辈,就让他继续逍遥下去,以为朕忌惮他们柳家,他自然还是以前的模样,总有一日会做下弥天大罪,到时候再发落也不迟。”
  如意听着耳边平安的言语,十分不耐烦地一掌捂住他的脸,吖吖直嚷嚷,杨梅已经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平安轻拍她的背,把她放在榻上,她拧了眉头,伸长小胖手,“抱抱,抱抱”
  平安只得再把她抱起来。
  被她这一打断,几位辅政都回过神来,相视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都含笑看着钱若水,似乎在等她拍板定案。
  “看本宫做什么没听到皇上说的吗。”钱若水把如意接了过来,“这孩子一身脏,本宫带她去更衣。”
  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把勤政殿留给平安和四位辅政大臣。
  及至掌灯时分,四位辅政大臣才走出御书房,彼此交谈着,脸上一片欣慰之色。
  钱若水带着如意在殿前学走路,给她找了一张长凳扶着,可她走了几步就死活不肯再走,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小嘴轻噘。钱若水不理会,也不去抱她,站在长凳的终点等她。
  简飒落在三人的后头,朝她走了过来。
  “简太傅。”钱若水知他有话要说。
  简飒行礼问安,“娘娘是否觉得十分欣慰。”
  他指的是平安,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说出如此识大体的话,不得不说是多年细心栽培的结果。不是简飒这两年的教导,而是幼时打下的根基。俗话说三岁看大,若没有钱若水幼时的悉心调教,让平安比别的孩子更早地学会思考,怕是他说不出今日这番话。即便是受蒋方言传身教的蒋琦,今日在堂下听着,也露出几分敬畏来。先时他对平安的态度极是不屑,但他没有表示出现,只是没有臣子对君主的那份拳拳之心。想必今日之后,他定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钱若水笑道:“这本就是帝王应该具备的素养,没有宽广的心胸,如何能平衡朝堂的各种利益关系。皇上不像他父皇,有军功在身,手握重兵,皆尽臣服,朝政之上无人与之抗衡,所以不需要费尽心思平衡各方。而皇上注定是一个守成之君,他能做的就是权衡利弊,为他所用。他今日不杀柳家,不处置一众涉案人员,这是施恩,不要求所有人都能感激涕零,但只要十中有二,就是他的手段了得。而坏人让本宫这个母后做了,所谓恩威并重,不过就是如此。”
  “可臣怕矫枉过正。”简飒也说出自己的隐忧,“陛下能有这般思量不是坏处,怕只能过于专注权衡而方,而失了本心。”
  “他还小,太傅慢慢教。”钱若水终于走过去,牵起如意的走,往前带了几步,如意十分不情愿地迈开小胖腿,“如意这孩子放在陛下身边,能让他不失去童心,也让他有时间停下来歇一歇,而不被朝堂的阴谋阳谋占据。”
  简飒不得不说:“其实太后可以垂帘听政,让陛下专心于学业,晚几年亲政方是正道。”
  宫中四处都掌了灯,夕阳压在天边,红云翻卷,须臾已被一片灰暗代替。
  钱若水抱起如意,“大魏出了一个太皇太后,不需要再来一个太后垂帘,本宫也不想做她柳氏第二,要做就做钱氏第一。”
  她总是这样清傲无双。
  简飒露出难得的笑容,“你是天下第一不带孩子的母亲,竟是让儿子带着妹妹上朝。”
  “平安未来的倚仗也只有这个妹妹,如意不能当温室里的花朵,她是大魏的公主,却没有当公主的命。”钱若水对孩子总是采取危机教育,让他们时刻警醒。
  简飒没有再言,又施了一礼,出宫去了。
  晚膳是母子三人一起用的。
  钱若水不用给平安布菜,而平安反倒要喂如意,如意手里拿了平安幼时用的木剑,胡乱挥舞,被钱若水一个眼神喝止了,她委屈地向兄长求助。
  平安无奈,“母后不要一直凶如意,她还是孩子。”
  “你不能一直惯着她,惯出毛病了,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那母后自己带好了。”平安将她一军,“朕也还是孩子,只会这样带孩子。”
  钱若水断然拒绝,“母后还要赚银子呢,没时间照顾她。”
  平安也不强求,知道她赚的银子都用来购置粮草辎重送至北境,“母后今日对我的决定,似乎没有异意,这不符合母后一惯的行事。”
  钱若水问:“那我该如何坚持要杀了柳絮吗如你所说,柳絮这样的人渣,早晚会有自己玩死自己,我又何须找那个晦气,给自己添堵。”
  “其实我不杀柳絮,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平安说:“蒋松的次女嫁给柳絮这件事,你可还记得”
  钱若水当然记得,她一直觉得蒋家的女人命都不太好,所托非人。当然,蒋松这个次女她是完全不同情的,明知道柳絮是什么样的人,还把女儿嫁过去,这就是蒋松的错。
  “蒋松的长女算起来是我的舅妈,名媒正娶的妻室,没有和离,也不是被休,这层关系是不会断的。”平安停了一下,“蒋松会把女儿嫁给柳家,有一半是在与母后置气,想着要压母后和云氏一头,可他赌错了,好在他知道如何自保,没有卷入这件事情当中。所以不杀柳絮,是给蒋松一个人情,不叫他的女儿再次守寡。”
  钱若水静静听着。
  “冯琰也娶了蒋家女,而父皇依旧对蒋青彦委以重任,不是因为信任,而因为蒋青彦在南境已经有了根基,不是下他军权的时候,但同时也要防着他和冯琰联手,蒋青彦自己把儿子送进宫,就是这个道理。可这并不代表蒋家对咱们没有怨言,把嫡长子送进宫,次子又带到南境,还被母后塞了好几个女人。所以,不能再给蒋松有借口发难,给蒋家埋下仇恨的种子。目下,朝中的一切还是以北境战事为大前提,不给父皇添乱,方为上策。”
  虽说平安以稳为主,极力维持朝堂表面的平和,但北境首战的失利却是始料未及的。。
  。。。

  ☆、第353章:首战失利

  胜负乃兵家常事,杜恪辰并不是没有输过,但从没有输得这样惨过,即便是当年对阵冉续,也没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伤亡惨重的地步。
  事实证明,他还是轻敌了,虽然在战前已经是精心谋划,把每一种可能都提前做出预防,可还是被慕容擎不要命的打法,打得章法全无,节节败退。
  杜恪辰到达北境时,正是北境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积雪消融的时候,从南境调来的定圣军马先是水土不服,许多将士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腹泻发热,身体疲累,还没等恢复正常,慕容部便主动开城门叫阵。
  杜恪辰倒也不是没有准备,就仓促迎战,只是慕容擎的这只轻骑兵打法凶悍,身手不凡,更有连弩阵压后策应,一味地冲杀,令前军羽林卫伤亡惨重,不得不退阵防守,改由定圣轻骑从两翼进攻,怎料慕容擎还有后招,殿后的还有两只连环马阵,直扑定圣军身后,依旧是凶猛拼杀。慕容部以逸代军多月,定圣军长途跋涉由南而北,身体尚未复原,体能不继,只能败下阵来。
  杜恪辰只能鸣金收兵,宣布首战的失利。
  而经此一役,他正式与慕容擎打了照面。此人英武非凡,武艺高超,排兵布阵更是一把好手,而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似乎把杜恪辰生平大战逐一研究过,针对他的打法而制定方略,一击即中。
  庞统也受了伤,他是前军统帅,正面与慕容擎对阵,与他纠缠数个回合,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慕容部族的凶悍,脸上和手臂都挂了彩。
  “慕容擎不亚于冉续的凶悍。”杜恪辰从不吝啬他对别人的欣赏,虽然是敌人,但不是说所有的敌人都是不堪一击。他也曾遇到过很多的恶战,周崇年、冉续,还有西北诸部,没有一个是好啃的骨头。
  “但两军对战,不是一个人足够凶悍就可以决定胜负。”庞统说:“此战的关键还是在于不适应慕容擎的打法,一下子被他们凶猛的打法打蒙了,一时间忘了如何还手,且定圣军还没从水土不服中调适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但战场瞬间万变,没有时间给他们调整的时间。”
  杜恪辰眉头深锁,“这还只是慕容擎,冯琰那二十万的征北军还在北境守着,一旦我们攻过去,那就是旷日持久的战争。而慕容擎这一次出手,只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而到时候很难再与他正面对敌。”
  “可是我们真的要与自己曾经的兄弟拼个你死我活吗”庞统悲愤难掩,“他们多年镇守边关,家中妻儿老小还等着他们回家的那一天,可却要死在自己的手里,又该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杜恪辰只能说:“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叛离就已经选择舍弃他们的家人,这也是你我无法抗拒的现实。”
  “谁,是谁伤了我男人。”小九骂骂咧咧地闯进中军大帐,身上的衣裳沾满血污,背着医箱满头大汗,做男子装扮的她现下只是军中一名军医。她听说庞统伤了,急冲冲地跑过来,看到他满脸是血,十分气愤地说:“毁容了”
  庞统嘴角微抽,“这里是中军大帐,你直接闯进来是要军法处置的。”
  小九扭头就问杜恪辰,“你要军法处置我吗”
  杜恪辰直接站起来,“给庞统好好包扎一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小九笑若桃李,“谢上皇。”
  庞统没有心思和她说笑,把受伤的手臂伸给她,垂眸不语。
  和杜恪辰所料不差,慕容擎只出现了一次,就再也没有主动进攻,而是以逸待劳,坐阵檀州,等着杜恪辰来攻城,而守城的将士就是冯琰所率的征北军。
  这一只征北军已经不是当年祁雄手中的那支军队,而是由冯琰所率镇西军赴北境支援祁雄时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灭了祁雄之后,再由并州、青州等各地抽调的驻军,战力虽不能与祁雄的征北军同日而语,但冯琰练兵是一把好手,如今这只征北军的战力,杜恪辰也是没有底。他能肯定的是,一旦交手,必是一场恶战。
  半个月后,杜恪辰兵指檀州,依旧用他最擅长的战术,先烧了檀州城的粮仓,断了他们的后援,将檀州城困住。
  庞统问他:“为何不打”
  “你也说过,定圣军需要时间适应北境,但又不能无所作为,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困城的同时也能让定圣军有时间休整。”杜恪辰向来果断,“不能一味地等着定圣军适应,而坐以待毙。”
  “可末将不相信冯琰没有后手,因为他熟悉上皇的战术。”
  杜恪辰却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是知道,但不表示他能应对。就算是他早已备下粮草,可檀州城是十四城中人口最多的一个城池,据去岁的估算,常驻人口为三十万人。在大战之前,假设三成百姓逃离,那么还有二十万人被困城中,每家每户储存的粮食一般是一个月或者更多,但这是在大户人家才有这么多的储存。如今烧了檀州的粮仓,冯琰就算有储备,他将如何面对一个月之后的二十万张嘴。到时候,不用我们攻城,他自然要打开城门,放这二十万人出来,或者是把粮食分成他们,如此一来,北境军势必要弃了檀州,突围出来,到那时定圣军也调整好了。”
  庞统问:“除了耗没有别的办法吗”
  王赞却道:“我倒觉得上皇的计策是最适合当下的战术。”
  “一座城池耗上数月,那上皇何时才能回京”
  杜恪辰拍拍他的肩膀,“别操心这么多了,最重要的是取胜,只要打赢了,随时都能回京。本帅都不担心,你带着新妇上战场的,倒想回京了。”
  庞统不好意思地垂了眼帘,“末将这是怕太后担心上皇,若是再离京千里寻夫,那就”
  杜恪辰抬手就一记暴栗,“想想怎样破敌致胜,不要操心太后,她知道自己现下该做什么,不会贸然离京。”
  杜恪辰说得没有错,钱若水确实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不能离开京城,至少在平安成年之前,她都不能离开京城半步,就算只是去京郊踏青,也要掂量着,会不会有人刺杀于她。
  虽说北境没有好消息传来,但西北却传来冉续退敌的消息。匈奴趁乱攻打土门关,与冉续正面交战,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办法重整旗鼓。
  这对北境的僵持局面,无疑是一记强心针,朝臣纷纷弹冠相庆,似乎是打赢了一场了不得的大战,而杜恪辰在北境的局势也会随着西北的大获全胜而一举收复幽州十四城。
  及至严寒来临,杜恪辰率部才收复了三座城池,退回檀州城过冬。
  又是一年冬来,冬月的祭祀大典,平安小小的身影伫立高台,面北叩首,以慰为国捐躯的将士在天之灵。
  年底,各地官员回京述职,冉续也在此列。
  冉续是武将,不必每年回京述职,但今年他打了一个大胜仗,直接把匈奴踹回老家,西北边关安宁,土门关的茶马互市繁盛如昨,没有受到匈奴大军的侵扰,兵部特令他回京述职。
  冉续的到来得到京城世族的热烈欢迎,年底各种宴请都不忘下一份帖子于他,他在京城没有府邸,钱若水赐了他一处宅子,还没来得及装饰一新,就被各种年礼堆满了。
  他甚是苦恼,完全适应不了这种社交应酬,苦哈哈地入宫请见,“臣以前在京城替齐国公打探消息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场合,可一旦到了自己身上,就束手无策了。”
  平安是他看着长大的,但他一旦坐在太极殿上,就是君臣有别,他就算是诉苦也要拿捏言辞,“看来亚父的府中需要添人了。”
  钱若水深以为然。因为冉续的请见,她特地穿了太后朝服,与平安一同坐在太极殿上。
  “皇上的意思是,冉将军该娶妻了。”钱若水怕冉续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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