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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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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若水深以为然。因为冉续的请见,她特地穿了太后朝服,与平安一同坐在太极殿上。
  “皇上的意思是,冉将军该娶妻了。”钱若水怕冉续听不懂,“冉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一房妻室,为你打点一切。”
  冉续听说她赐了蒋青彦数名宫人,如今他才刚到京城,她又把心思动到他的身上。
  可他只有接受,无非不就是多几房妻室而已,“全凭太后作主。”
  钱若水留冉续在宫中饮宴,几位辅政大臣作陪。冉续与管易是老相识,酒过三旬,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管易向钱若水禀道:“启奏太后,臣府中有一堂妹,性情温和,才学出众,可与冉将军婚配。”
  冉续听罢,先是蹙眉,粗眉抖了几下,大声道:“老管你不说爷都忘了,匈奴单于说要送公主进京和亲,以示友好之意,先前被太后一下,臣就给忘了。”
  钱若水睨他,冉续还是那个冉续,不拘小节。
  “皇上还小,此时议亲太早了,回了匈奴单于。”平安年幼,众所周知,这才刚刚在换牙,就要娶亲,也太委屈孩子了。
  “匈奴单于说了,不是和皇上议的亲,是和太上皇。”。
  。。。

  ☆、第354章:和亲

  钱若水不相信冉续是真的忘了,他只是不愿意在太极殿上提起,等到私下人少的时候,他才假意忘了,匆忙提起,不给她带来太大的压力。对于冉续的这份贴心,钱若水十分感激。
  今时不同往日,杜恪辰不在京城,平安年纪尚幼,她要借助辅政大臣的力量和世家对她的支持,巩固平安的统治,不给杜恪辰在外征战徒增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可以随意任性的时候。
  隔日的朝会,钱若水授意管易把和亲一事提了出来,得到多数大臣的支持,又宣了匈奴的使臣进殿,递交邦交国书。如今杜恪辰虽在外征战,但正是需要盟友之时,更何况匈奴有他们十分紧缺的战马良驹,可以增强轻骑兵的战斗力,抵御慕容鲜卑部新的连环马阵。
  不如她所料,朝中对这一桩亲事是乐见其成的,对大魏百益而无一害。
  她能将后宫的太妃移宫,朝臣也默许她的行为,因为那时战事未开,太皇太后乱政,需要有人重振朝纲,与太皇太后正面交锋。所以,她那时候的任何行为都是被允许的,就算有违礼制,不合礼法,但有些事是可以商榷的。后宫之中,女人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那些只会带来麻烦的太妃们,还是趁早移出宫去,斩断太皇太后的爪牙。
  如今太皇太后乱政一事已经平息,北境战火重燃,又是不同的局面了。
  朝会后,辅政大臣与平安在勤政殿议事,钱若水翩然而至,笑容不变,眸光清冽,那份张扬的威仪只能仰视。她一身绛紫色的衣袍,手里捧着一个暖炉,在平安的身边坐了下来,如意已过了周岁,行走已不成问题,就是懒,都快胖成一个球了。
  钱若水轻轻一推,如意滚至平安那边,平安将她抱起,让她坐正,可她啪嗒着小嘴,目光落在案上的瓜果。平安了然,把瓜果放在她面前,她眯着眼睛笑开,圆圆的脸蛋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平安问他娘:“如意以后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
  钱若水不以为然,“小孩子都是这样胖嘟嘟的。”
  “可是她这么懒。”平安没有见过比如意更懒的孩子,不过他见过的孩子也不是很多,出云山庄陈家的小鬼头就一天到晚地到处撒欢,不像如意只会腻着他。
  “那也没关系,她是公主,公主哪里会愁嫁,你把她的嫁妆准备得丰厚一些便是了。”
  平安又问:“为何她的嫁妆是我准备。”
  “你是皇帝,你富有四海。”钱若水极力在给平安灌输如意就是他的责任的理念。
  “就算是如此,朕也不能拒绝匈奴的和亲。”平安终于有机会说出朝会的议定事项。
  钱若水面色如常,伸手掐了一把如意的小圆脸,如意吃得正欢,被她这一打断,生气地挥动手臂,钱若水只好收回手,道:“本宫在想,你会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给自己父亲纳妃的皇帝呢向来只有父亲决定儿子的婚事,可你倒好,反了过来。”
  平安到底是孩子,羞愧地垂下头,“朕知道这样对母后不好,可是父皇他征战未归,朝臣们又极力支持和亲一事,儿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他们,毕竟这样对眼下的时局颇为有益。”
  钱若水说:“你不是找不到理由拒绝,而是不想拒绝。”
  管易这时才谨慎地出声:“娘娘与上皇感情深厚,经历生死,不是旁人可以随意摆布的。但若是拒绝匈奴的和亲,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匈奴能主动交好,于边境安危是大益,于北境战事亦是大益。自古以来,远交进攻,方为邦交之上策,而北境战事胶着,不宜再树敌,而且还是劲敌。”
  “本宫并没有说不和亲。”钱若水笑容不变,“不过你方才也说了,匈奴主动交好,那是因为冉将军退敌之功,既然我大魏占据主动,又为何要同意匈奴的和亲,若是轻易答应,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不成本宫也不是不想和亲,只是这匈奴的公主能适应大魏的风俗与否,还是个未知数,若是再生节枝,于后宫于朝堂又是一次灾祸。不如这样,太上皇还在远征,匈奴此时和亲也是不太适合,毕竟太上皇不在朝中,让他回朝是不可能的,不如让匈奴把人先送过来,好好调教再说。”
  和亲可以,但杜恪辰不在京城,这个亲也是白和。
  管易欲言又止。
  “怎么匈奴人还有其他要求”钱若水没有放过管易的表情变化。
  顾征替他开了口,道:“匈奴人说,这时正是冬歇期,两军休战,上皇在北境难免孤单寂寞,要把公主送到北境去陪伴上皇。”
  钱若水脸色微变,“胡闹两军阵前,岂能儿戏。”
  顾征又道:“匈奴人还说了,他们的公主也能统军打仗,于北境的战事无异于如虎添翼。”
  “和亲可以,但参与战事,伴驾北境,本宫绝不同意。”钱若水态度强硬,“宣冉续进宫,本宫有事要问他,几位辅政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也都留下来。天色已晚,传膳吧,边吃边聊。”
  说是边吃边聊,可几位辅政食不下咽,只希望快点出宫,不必和钱若水面对面。冉续来得很快,一脸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他和管易堂妹的婚事已经敲定,他在元月前要赶回西北,耽搁不得,婚事就定在他离开前半月。他是氐人,不知大魏风俗,临时抱佛脚和钱忠英商议婚礼仪程,因他对云氏有恩,钱忠英答应当主婚人,顺带帮他筹备婚礼。
  从钱府过来,路途不远,冉续进宫时晚膳进行到一半,他坐下来便吃,和几位辅政的难以下咽截然相反。他是饿了,真的饿了,忙了一整日,才发现自己滴水未进。
  他风卷残云般吃光案上的菜,发现殿中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他身上,他顿时噎了一下,放下筷子,“这不是来吃饭的吗”
  “吃饭”如意的声音响亮,“好吃还要”
  冉续察觉到不对劲,小声问管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管易挤眉弄眼,什么都不敢说。
  冉续略一沉思,当即明白过来,“太后娘娘,这匈奴人虽说要和亲,还自己提了诸多要求,依末将看,无须理会他。若是同意和亲,先娶过来再说,就算她再厉害也越不过太后您。到那时,她不是匈奴的公主,而只是大魏的一个太妃,她的去向但凭太后您一个人作主,又有何惧。”
  钱若水觉得他说得在理,但她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匈奴剽悍,近年来吞并了西北诸多部落,去岁更是大败另一只鲜卑部族拓跋,这次他们倾巢而来,却是如此不堪一击,委实叫人想不通透。若是按匈奴以往的脾性,必会卷土重来,战至一兵一卒也不轻言放弃。而这一次,他们这么快俯首称臣,递邦交国书并遣公主和亲。这样的举动,诸位不觉得奇怪吗”钱若水又问冉续,“你与匈奴一战,匈奴可尽遣主力上阵,没有半分保留”
  被钱若水这一问,冉续有些不自在了,“娘娘是在怀疑末将通敌叛国吗冉续虽为氐人,但蒙上皇不弃,委以大任,命冉续镇守西北要冲。冉续感激不尽,又怎会做出危害大魏之事。”
  钱若水默默抚额,冉续的智商都用在兵事上,在这时尤其突出。
  “行之。”钱若水点了楼解言,他一直都沉默着,“你对匈奴最是了解,你怎么看待匈奴这一次的失利。”
  楼解言缓缓道:“匈奴与慕容部素有往来,二者联合夹击拓跋部,已是不争的事实。慕容部如今与上皇在北境胶着,匈奴趁虚袭击西北,想必也是提前计划好的。但匈奴被冉续所败,转投我大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匈奴与慕容部在利益的分配上发生了小小的分歧。其实也不算是小,游牧民族以抢掠为生,就算只是一头羊的差距,都能引发一起部族大战。所以,这一次匈奴被慕容占了便宜,心中不服,想与我大魏结盟,打击慕容部也不是不可能。若臣是匈奴单于,也会想依附强者,打击弱者。若果真是如此,匈奴的下一步计划,应该是联军夺回幽州,并要求分一杯羹。”
  “若如你所分析的这般,倒也不足为惧。”钱若水听罢才放下心来,“冉将军,本宫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信不过匈奴人。如行之所言,匈奴想与我联合,这一战只怕没有尽全力,造成战败的假象,以向我投诚,继而提出和亲的要求。所以说,冉将军还是轻敌了。”
  冉续的脸都烧了起来,他领军出征,生平未遇劲敌,只一个杜恪辰与他堪称敌手,从未将匈奴人放在心里,这一战的胜利,他认为是十拿九稳,事实上他也赢了,可钱若水却告诉他,这不是他打赢的,是人家让他的。
  他不服
  “若是这样的话,这和亲先缓一缓。”钱若水说:“匈奴人还会有后招的,起码对我们来说,不是有任何的损失,反而会有很好的收获。”
  如钱若水所说,朝中没有消息传回匈奴,匈奴就急了,没过几日,单于就带着公主和千匹良驹进了京城。当然,前提是钱若水允许他们进京。。
  。。。

  ☆、第355章:这公主真是绝色啊!

  钱若水记得,匈奴从未有遣公主和亲中原的记录,只有与中原公主婚配。匈奴虽然剽悍,但游牧民族的侵袭并不足以为惧,大都是抢点吃的,让他们真正入主一座城池,怕也会被夷为草原,过着放牧的生活。而大魏是主属国,为表示对他们的招安,才会让公主下降,却从没有匈奴主动让公主和亲的先例。
  匈奴果然是游牧民族,一路南下脚程极快,月余已到京城。建康的雪也在他们到来时,纷扬而至。
  一进城,建康的百姓纷纷退避三舍,不是没见过异族人,相反,自土门关的茶马互市繁盛之后,有很多西域的客商在经过允许后,也在建康、洛阳等地开设商铺。可这帮匈奴人身上裹着厚重的动物皮毛,发出阵阵难言的膻臭味,而他们的头发因赶路而落满了风尘,远远看过去,都能隐约看到打结成片,甚至在那个领头汉子密实的胡须上看到沙土的颗粒。
  霍青遥凑趣,知道匈奴人今日要入城,便在沿途的云氏商铺守着,为了一睹匈奴公主的风采。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吓一跳。
  何风在入秋来了京城,他如今负责各处商社的情报交换,钱若水把他叫进京,是为了让他尽快成亲。他入宫见过钱若水,对此十分抗拒,一度让钱若水以为他不喜欢女人,要给他介绍男人。他只能拒实相告,已有心仪女子,只是不知她现下在何处。
  她赶紧把安歌抱回堂内,“不要让安歌儿看到这么奇怪的东西。”
  何风本来是兴趣缺缺,见状也探头看了一眼,拍着胸口说:“这公主真是绝色啊”
  霍青遥深表赞同,“真绝色”
  “娘娘应该会有压力的”
  “我很期待她们俩未来的对决。”
  “我赌娘娘赢”
  霍青遥摇头,“不一定不一定。”
  “赌一把”
  “赌什么算我一份。”钱若水从内堂走出来,一袭男装清雅,眉不点而翠,唇不染而嫣,她从二人中间走过去,在门口张望,只看到匈奴人的背影,遗憾地说:“咦,匈奴人走了”
  “你着急什么,不是马上就能看到了。”霍青遥面色揶揄,“这公主非常人也,乃是真绝色。”
  钱若水还能依稀看到背影,匈奴人的衣饰都差不多,动物皮毛裹身,每个人看着都五大三粗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霍青遥所的所谓绝色,还有那些奇怪的味道,或许是路途太远,未及梳洗所致。
  “哪有那么容易见啊”钱若水皱鼻子,“本宫是想见就能见的吗再说了,来了一个想跟本宫抢男人的女人,本宫还不得耗着她,摆足架子才能见她。”
  “不就是太后,有什么好神气的。”
  钱若水扬起下颌,“不好意思,这大魏朝如今就本宫一个太后。皇后还得看人脸色,随时都有被废的危险,本宫这个太后可是独一份,只要大魏江山稳固,本宫就是铁打的太后。”
  何风忍不住捅她一刀,“就算是太后也要跟人抢男人,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以前呢,你还能恃宠而骄,太上皇能护你周全,后宫嫔妃都是一众的摆设。可现下你是太后了,还要替自己的男人张罗小老婆,不接受还不行,你男人在打仗,你儿子还小,你要权衡利弊,不得不忍气吞声。你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何风那表情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宁愿她隐居于出云山庄,不必看人脸色,起码自在逍遥,无人约束。虽然那时候她隐姓埋名,但总比现下表面风光。
  “日后你若是要让我看你的窝囊样子,就不要叫我来京城了,看着来气。”何风甩袖转身,正欲离开。
  钱若水却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中,莞尔一笑,叫住他,“你到底要不要成亲啊你找不到你心仪的女子,说明你俩没有缘份,既是无缘,就该重新开始,你也不小了,老何家还指望着你延续香火。”
  “你想让我娶谁”何风回眸,冷冷地瞪她,“你一味地委屈自己,如今连我的婚事也要当作筹码,你这个太后当得还真是风光”
  “我只是让你成家而已”钱若水恼了,“你年纪还小,又饱满圣贤书,何家的罪名已除,你也能考取功名,让你娶个有家世的姑娘,也好为日后铺路。”
  “我不想”何风背脊僵直,“不劳娘娘费心,我只要当一介布衣,自在逍遥,不必看人脸色。”
  钱若水走到他面前,“你既是不想,先时为何还要帮兄长谋反,若是兄长功成,你也有一官半职,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我如今把机会摆到你面前,你又何必拒绝。”
  云氏有五大长老。秦仲卿年事已高,儿孙都有自己的营生,虽还是在云氏的商社奔走,但已经习惯商旅之路,多少年来秦家从武将之家变成了普通的生意人,无人再习武。陆解、虞珂的先祖也是武人,但并未放弃习武,只是再也没有报效家国的理想,一心经营云氏的商社,等着有一日云氏平反,不必再躲躲藏藏,隐姓埋名。而唯陈豫照与何风的先祖都是文臣,官居六部,若非与云逍一起被处斩,国之栋梁也不过如此。陈、何两家先祖极重视教育,代代传承,只为能有一日,后世子孙能出人头地,光耀家门。
  各人有各人的因缘际会。陈豫照机缘巧合,习了医术,家中又有沉疴已久的妻子,钱若水要他到太医院任职,京中名医聚集,药材不缺,能让他更快的治好妻子,以他的医术很快就能在京城站稳脚根。而何风就比较困难,他是五人当中难得的文武全才,可世家朝臣最不缺读书的人,他只有以才名扬名天下,继而位列朝堂。
  杜恪辰出征前,他曾写来书信,愿随军出征,一展所长,被钱若水拒绝了,何风至今耿耿于怀。
  “我不想像你现下这般”何风在云家顺风顺水,没有受过委屈,对她的现状他很是不平。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人总是要有取舍,有舍必有得,有得必有失。”钱若水说:“说一句直白点的话,天下的好事岂能让你一个人都尽了。”
  何风不语。
  霍青遥见他们僵持,说道:“云氏百年蛰伏,也是为了能有一日能再入朝堂。如今,大当家已经死了,其他人都安于现状,致力于做大云氏商社,也是为了不让后世子孙忘了云家的存在。至于你,留在云氏商社太屈才了,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以往是不能考取功名,不能入朝为官,如今云氏重出,各家的罪名已除,你再不趁着年轻有所作为,岂不是让近百年来的努力徒劳无功。”
  “为何一定是我”
  “不仅仅是你,还有其他的族人也都在各郡准备,只是你与我亲近一切,我才把你叫来京城,可先跟着我爹或是管易做做文章,我会让人把你的户籍落在京城,我和遥遥也能照应一二。”钱若水的气也消了,语重心长地说:“小字辈中,我最看好你,你也是跟着我时日最长的一个,平安幼时也一直跟着你,感情自不必说。你要是不想成亲也就罢了,专心准备功课便是了。”
  何风清疏的眉眼渐渐化开,“你的意思是,我能还像从前一样跟着你”
  “那你是答应了”
  何风忙道:“让我再想想。”
  钱若水一口气上来,作势要揍他,“何风,你这个臭小子”
  钱若水没见到匈奴公主,遗憾地回宫,宫中正在准备明日乌拉单于和曼丹公主进宫面圣的事宜。
  萧长信正在操练,羽林卫换了新的甲衣,寒光凛凛,铁骨铮铮,在殿前执戟来回演练,甲衣铿锵,让人想起远在北境的杜恪辰,他穿甲衣的样子永远都是那么气势如虹,初见时他一身银衣于雨夜中向她伸出手,凌厉的眉眼似镀了一层微芒,吸引她的目光驻足。
  她一时呆立当场,直到萧长信跪地行礼的甲衣相撞声才把她唤醒。
  “萧将军请起。”钱若水收回心神,“将士们辛苦了,明日匈奴人进宫,同往日一样便是,不必刻意为之。”
  萧长信道:“娘娘还不知今日在驿馆的事情吧”
  钱若水自然是不知道的,“何事”
  “匈奴人入住四方会馆,把馆内的各国使臣都吓跑了,连馆中伺候的人都被吓得不轻,不敢轻易上去服侍。馆丞派人来报时,匈奴人已经宰了馆中备好的牲畜,自己烤了吃,弄得四方会馆一片狼籍,各国使臣都不敢回去,纷纷在城中的客栈入住。”
  “匈奴人茹毛饮血,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何必吓成这副样子,丢人”
  “末将也是这样说的,可馆丞说那些人确实可怕,问他究竟有何可惧,他只是摇头,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想必是吓得不轻。”萧长信说:“娘娘,要不要末将带一队人马夜探四方会馆,给他们点苦头吃吃。”
  钱若水冷哼,“这种把戏就算了,明日大殿之上,还怕没有机会吗”。
  。。。

  ☆、第356章:公主真绝色?

  匈奴人上殿时,钱若水还在和周公喝酒,推杯换盏之际,被殿外宫人们激动的交谈声吵醒了,阳光正好,一室明媚,她没了睡意,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虽然这样不好,身为太后听宫人的八卦未免有份,可后宫只剩她一个人,难免孤单寂寞,听些八卦也未尝不可。
  “秋蝉姐,你不去太极殿看看吗那个曼丹公主”那宫人大笑,后面的话钱若水没太听清。
  秋蝉回道:“娘娘还没醒,你们小点声。”
  “娘娘是故意的吧想给那个匈奴公主来个下马威。这样是再好不过了,不过看她那样子,娘娘以后似乎没有好日子过了。”
  昨日霍青遥才说匈奴公主是真绝色,她听过就算,宫人们又议论起来,她不得不正视这个曼丹公主。绝色她摸摸自己的脸,她远嫁凉州时十六岁,如今十年过去,她也才二十六岁而已,若是在前世,这个年纪的姑娘还在谈恋爱,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不比十几岁的小姑娘,但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信心。可为何一个两个都在说曼丹公主的容貌,难道说公主真的是绝色可后宫要什么样的绝色没有,杜恪辰也不曾动过心思,就算曼丹公主美若天仙,也不足以撼动她的地位。
  “你们都看到公主了”秋蝉也起了好奇之心,“都说说,长什么样”
  “还是留给秋蝉姐姐自己看吧,说多了就不好玩了。”
  “死丫头,还卖关子。都走都走,不要吵着娘娘安寝。”
  钱若水深深觉得若是继续装睡不太好,毕竟是太后了,还是要做出表率,于是她轻轻咳嗽一声,秋蝉带着宫人立刻鱼贯而入,伺候她梳洗更衣。
  刚收拾妥当,平安就带着如意进来了,小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连如意都是一脸纠结的小表情,明显是在不爽。
  “出了何事”平安沉稳,登极之后愈发老练,全然不似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泰山崩于出这样的话,也不看看自己的脸够不够大”
  “母后,脸大,很大。”如意仰起小脸,义愤填膺地说。
  钱若水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俯身抱起她,“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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