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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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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忠英和夏辞西对视一眼,二人都是毫无头绪。
  “为了救陛下于危难,我应该……”钱若水的话还没有出口,心中已是大骇,“他们想要我调西境的兵?”
  并州城外,大军驻扎,与城中的守军会合。城中守将杨素桓是杜恪辰在征北军时的好友,后与他一同离开组建镇西军,杜恪辰当年离京避居西北时,杨素桓对他的举动十分不满,断然离军,做了并州刺史,一直与他没有往来。
  没想到,当年一别,再聚已是君臣。
  杨素桓行君臣大礼,被杜恪辰把臂拦住,“军无常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迂腐了?想当年,你在京郊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你怎么也不想想,我毕竟是一军统帅,亲王之身。”
  杨素桓年近四十,鬓角已有斑驳雪白,当年因为怒其不争,而愤然离开,只想有一日他能为了天下苍生而夺回王位。今日,杜恪辰已登上九五,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唏嘘,“你就算是名正言顺地夺位,可也不能把废帝杀了。你这几日可有听说,齐国公以你弑兄夺位为由,要还天下以清明,诛杀你这个没有纲常的乱臣贼子。”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牌。”杜恪辰只能是摇头苦笑,“他能想出这个由头,倒是颇出朕的意外,没想到他临到老了,脑子倒是转得比年轻时更快了。”
  “他如今是有肆无恐,又有正当的起兵缘由,倒是拉拢了不少帮手。”杨素桓立在城头,与幽州城遥遥相望,“如今幽州只剩冯琰的征北军苦撑,可是冯琰却不敢冒然出城。前几日,他派人与我商谈过,因他手中都是祁雄的旧部,他怕一旦对阵,会有人战前变节,影响士气,让陛下失却先机。还好慕容部帮他挡了一阵,目前祁雄陈兵燕州,欲与你一绝胜负。”
  杜恪辰远眺幽州,眉目凝重,“确实难为冯琰了,剩下的那五万征北军可是烫手的山芋。用了,怕阵前变节,不用,那可是五万的大军。杀了,朕刚登基,根基不稳,虽有战功在身,可到底先有了肃杀之名,若是再杀这五万大军,只怕失的就是民心。不杀吧,朕又如何能放心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们。若是按照朕往日的脾气,疑人不用,这五万人都不会继续留着。”
  君王与领军之将的区别就在于此。
  “不如让冯琰除掉那些人……”
  “你想得太简单了,冯琰出自镇西军,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记得朕的头上。”杜恪辰轻嗤,“祁雄能有这等计谋,也不会一直驻守北境不得回京,想来这必是冉续的主意。只带走一部分的征北军,留下另一半,不管人数多寡,朕都动不得,也不能动,这就制约了冯琰,也让朕不敢轻易地出兵远征。”
  “可总要有人开这个头,不能一味受到制约。”
  杜恪辰蹙起眉头,“你方才说祁雄陈兵燕州,按兵不动,已有多久了?”
  “自陛下出兵起,便一直没有动静。”杨素桓拱手回道:“按理说,他们应该直取幽州,再下我并州,与陛下形成对峙的局面,震慑四野,才有与您一决高下的筹码。可他却按兵不动,委实叫臣等猜不透。难道说,祁雄那老贼,想玩声东击西?”
  杜恪辰闻言不免想起冉续,可西北有他二十万的镇西军驻守,由褚传良亲自统帅,冉续又怎会舍近求远,长途跋涉,打一场并没有十足把握的仗。
  除非有人调走他西北的兵力……
  。。。

  ☆、第237章:思念

  西北是他的大本营,六年来苦心经营,威慑关外,无人敢袭。去岁以来,有了钱若水的谋划,茶马互市已初具规模,凉州城甚是繁华,已经有了直逼洛阳长安的趋势。
  冉续对此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若是直取凉州,断了他的后援,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
  “庞统。”杜恪辰招来庞统,“京城可有消息?”
  庞统摇头,“叶迁在宫中一切安好,娘娘按时服药,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不日内即将离宫。”
  杜恪辰沉思片刻,又问:“王赞那可有消息?”
  庞统面色凝重,“没有。自从他暗中潜回京城之后,就再没有消息。”
  杜恪辰松了一口气,“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去备马,随朕去幽州。”
  幽州是祁雄屯兵之地,数十年的经营,虽然其间有过换防,但他仍是幽州大营的主帅。自杜恪凡登基后,对他委以重任,优待征北军,增加军费支出,而使得这一处边陲重镇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倘若不是他派冯琰前来,想必这里已被祁雄占领,据城而守,难以撼动。
  冯琰手上还有五万的兵马,却不敢贸然迎敌,终日警觉,生怕在睡梦中就被结果了性命。祁雄谋反后,冯琰就把妻小送回京城,以保万全。
  冯琰夫妻鹣鲽情深,守了五年的土关门,二人都不曾分开过,却在这个时候把她送回京城,不得不让杜恪辰对战局多了几分忧虑。
  他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那是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在剑门关的那一战,若是不是他使诈骗了冉续,也不会大获全胜。而冉续死而复生,就是对他没有光明正大打赢那一仗最大的讽刺。
  “委屈你了,冯琰。”杜恪辰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心中甚是愧疚,“是朕思虑不周,才让你陷入两难之境。”
  冯琰立直身体,“末将是军人,剿灭敌人,还大魏边陲安定,是末将职责所在。可如今,战不能战,乃末将平生之耻,又岂能自言委屈。”
  “后日,你领三万镇西军叫阵。”杜恪辰知他的苦,“朕命庞统守城,若是有人敢擅自出城,格杀勿论。”
  冯琰神情一凛,“末将领命。”
  “但是你记住了,在军中一定要隐约透露出朕身子虚弱,恐怕不能一战的消息。”
  冯琰见他脸色苍白,竟是信了,“末将听闻陛下在南境受了重伤,还未痊愈吗?”
  “冯琰啊冯琰,你就是太耿直,朕这是故布疑兵,让祁雄那老匹夫以为朕真的不能统兵作战,只是来摆个架子。你也要注意了,在透露这些消息的时候,一定要嘱咐旁人不得泄漏,不能让祁雄起了疑心。”
  杜恪辰趁夜又离开了幽州,赶回并州。这时,前军已经到达,已就地修整。
  前军统帅是萧长信,从凉州到京城再赶往北境,这一路下来竟有些水土不服,彪悍的汉子上吐下泻,脸比纸白的。
  “哟,老萧你也有今天。”杜恪辰进帐看他。
  萧长信躺在榻上直哼哼,“老子在京城吃多了”
  “瞧你那熊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在西北虐待你了。”杜恪辰轻淬,“赶紧给老子好起来,明日你领军三万去幽州,听冯琰号令。”
  “凭什么老子官比他大”萧长信是神武营的统帅,比起冯琰还要高出一级。
  “他沉稳,且在幽州多日,比你熟悉祁雄。而且你如今这副样子,叫阵还有力气吗?”
  萧长信大怒,“给老子拿饭来”
  杜恪辰大笑,“吃不死你。”
  随侍的羽林卫看得是目瞪口呆,要知道敢在今上面前称自己是老子的人,他们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都说杜恪辰在军中与将士们打成一片,看来所言非虚,可他的肃杀之名在外,羽林卫都是诚隍诚恐。连日来,快马加鞭,就算再苦再累都不再吭声。如今看这萧长信,就算身体不适也不敢贻误战机,便可知杜恪辰之军威之盛。
  “还有,这些羽林卫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你带几个出去溜溜,看能不能用。”
  萧长信哼了一声,“这是任萧的活儿,让他把人领回去得了呗。”
  杜恪辰大声喝斥:“你不给老子把人训练好了,日后怎么守京城?”
  萧长信不说话了,隔了半晌才道:“要是侧妃娘娘在就好了。”
  杜恪辰挑眉冷对,“怎么着?你还委屈了?”
  “有她在,你就不敢这么大声嚷嚷了,一点都没有帝王威仪。”
  杜恪辰气结,“这一仗你要是没有打赢,看朕怎么罚你。”
  萧长信哈哈大笑,“娘娘快点来吧,快点来吧。”
  被萧长信这一闹,杜恪辰也有了想见钱若水的冲动。可她远在京城,与他相隔千里之遥,也不知道她现下在做什么,蛊毒都解了没,兴许她已经离宫,不知道在哪游山玩水。
  并州的夜格外寂静,月亮挂在天边,似乎不及西北的皎洁。
  他很遗憾最终没能带她回凉州,过平凡而又简单的日子,与她一世相守,也很抱歉最终没能护住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使她过早地承受丧子之痛。而他却只能抱着那个已经冰冷的婴孩,一滴眼泪都不敢掉。
  如今,他已是帝王之尊,却还是有太多的无奈。钱若水曾说,要他夺位登基,才能不被人左右,可坐上了这个位置,他才深深地感受到,那份身不由己,比起往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无比怀念在凉州的日子,尤其是在土门关的那段时日,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夫妻,没有家族,没有朝政,没有天下,更没有战争。
  他不知道这一战能不能全胜而退,冉续是他生平死敌,六年后卷土重来,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庞统打断他的思绪,“陛下,祁雄派人送来书信。”
  “挑重点说。”
  “他要您退位让贤,发罪己诏昭告天下,您弑兄夺位,天理难容。”庞统抖开信函,没有隐瞒地照直说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看杜恪辰的脸色。
  “罪己诏?”杜恪辰冷笑,“他还真以为有了冉续,他就有必胜的把握吗?庞统,你出身骁将营,骁将营最擅长的是什么?”
  “夜袭。”庞统神情一滞,“陛下不会是想夜袭……”
  杜恪辰摇头,“朕昨日刚到,他的书信就送来了,且还是送到了并州,说明幽州和并州都有他的眼线。他在北境经营多年,非朕所能及,一如他若入西北,一样会受制于朕。你挑几个人,把他的粮草给朕烧了。”
  他的杀意尽现,握住刀柄的手骨节分明,在月光下透着刚劲的煞气。
  “可是冉续……”庞统不免担心。
  “一个冉续就能把你吓住吗?”杜恪辰火气上来。
  “陛下应该记得,与冉续多次交手,没有一次夜袭成功的。”
  杜恪辰不免泄气,“可是朕并不相信冉续还活着,虽然有各种传言说他在京城出现,可毕竟没有和朕正面交锋。如今祁雄打着冉续的旗号,想让朕知难而退,这简直就是笑话。一个冉续,朕就会怕吗?就算有一百个冉续,朕也照样要平定北境。”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伤口处隐隐作痛。这一路的奔波,没能得到充足的休养,伤口恢复很慢,时常发作,让他不得安寝。
  “陛下,大夫说过一定要静养。”
  “静?让朕怎么静”他不得不承认,再次面对冉续,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是夜,庞统进了祁雄驻扎的营地,发现营中看守松散,中军大帐只有祁雄一人,并没有看到死敌冉续。军中将士全是跟祁雄叛逃的征北军,未曾看到军报中所说的拓跋鲜卑与乌桓的联军。
  他大惊,未免打草惊蛇,他没有烧掉叛军的粮草,而是安然返回。
  庞统走后,祁雄的中军大帐灯火次第亮起,双瞳异色的男子从帐中走出,身披皮甲,虎虎生风。
  “还是冉将军神机妙算,知道杜恪辰一定会派人夜探军营。”祁雄已是垂垂老矣,面色却极佳,“看来,战胜杜恪辰指日可待。”
  冉续摇头,“祁将军没有和他交手过,自然不知道夜探军营,断其粮草,是杜恪辰最擅长的手法,却也是最有效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被烧,只能放手一搏,这就会给他可趁之机。所以,我放着这样一个空城给他,他必然会以为我不在营中。明日他若叫阵,祁将军一定要沉住气,不可贸然出动,要坐实我不在营中之实。”
  “冉将军是想偷袭?”
  “偷袭?”冉续笑了,“我是想偷袭,可不是偷袭他。你且与他周旋一月,他若是叫阵,你先是不出耗着他,等他发现我真的不在,你再出兵牵制他。”
  “你有什么打算?”冉续虽是祁雄所救,可他完全不了解这个异族男子,他的用兵之诡异,是他从未见过的。
  冉续眸中闪过一抹阴狠,“我去接一个人,一个能令杜恪辰阵脚大乱之人。”
  。。。

  ☆、第238章:被劫

  钱若水出京极其的顺利,有钱忠英和夏辞西的打点,一路畅行无阻。但她能肯定的是,叶迁一定在暗处跟踪她,或许还有其他人,她不能确定是和叶迁一伙的,还是其他的人。杜恪辰御驾亲征,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自然不会只让叶迁一人保护她,宫中必然还有他的眼线,隐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方便随时掌握她的去向。
  她如今不再是废帝的细作,却有着极其特殊的身份,她的父亲兄长在杜恪辰登位之路上都立下不可抹去的功勋,尤其是夏辞西,在最关键的时候解了杜恪辰的危机,从而逼宫成功,顺利成了大魏的天子。在他登基后,封赏钱忠英和夏辞西,一时间钱府风头无两,一跃成为大魏最显赫的世家。而她的身份也一度受到追捧,有一方认为她应该统摄六宫,母仪天下,但是以萧朗元为首的寒门士族,却以萧云卿乃是厉王正妃为由,奏请封萧氏为后,延续正统。
  朝堂上分成两派,一派是高门大族,一派则是寒门士族,分庭抗礼。以简飒为代表的寒门在朝中迅速崛起,风头直追钱府。
  杜恪辰唯恐她被萧云卿陷害,特地在宫中留了自己的人,以防万一。可他不会只留一个叶迁,因为叶迁的身份太过特殊,他虽然重用他,却不再如在西北那般予以全部的信任。
  在叶迁之后,他还留了他更加信任的王赞。其实,杜恪辰心中也清楚,他不过就是利用叶迁对钱若水那份爱而不得的感情,得到他的全情守护。这对钱若水并不是坏事,他也不介意留这样的人下来。
  钱若水化妆成马车夫,送自家小姐出城,坐在车中的女子正是穿回女装的霍青遥。
  离京城七十里地,她把霍青遥卸在半途上,自己独自上路。
  霍青遥气得跳脚,却只能看着她驾车离去,扬起漫天风尘。
  “她还是顺利走了。”管易不知何时出现在霍青遥的身后,轻袍缓带,仍是一副名士的作派,“我还是小看了她,以为她会被困住。”
  霍青遥自离开凉州后,就没有再见管易,就算在京城为了逼宫之事而奔走,她也极力避免和他见面。如今避无可避,终是要面对。
  “佛儿她走了……”霍青遥尴尬地找话。
  管易直视着她,浅笑温润,“我看到了,一路跟着你们过来的。”
  霍青遥这才仔细打量他身后的骡子,瘦得只剩皮包骨,拉着一辆都快散架的车,她不敢想像管易坐在上面的样子,他总是那般仙风道骨,不染风尘。
  她不禁噗嗤一笑。
  管易莫可奈何地撇嘴,“还好你们走的慢,否则我也是跟不上的。”
  “你故意的?”霍青遥问他。
  他点头,“有人喜欢驾马车四处狂奔,我却喜欢骡子,慢慢悠悠,消磨时光。如今出个门都要跟着许多的人,总是不得安然。昨日知道娘娘要出城,便一路相送而来,没想到车中之人是你。”
  管易说得再明白不过,他只是来送钱若水的,并不想与她再有瓜葛。然而,他的心中有太多的不舍,爱又不得,他已品尝过,那是人世间无解的毒,可他却一再深陷其中。
  这就是命,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鳏寡孤独的命。
  可是身为鲁国公府的长子长孙,他背负的不仅仅是家族的兴衰,还有子嗣的延绵。他有时候也想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成家生子,可想想这对人家姑娘该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他立马就打消了念头,以致于鲁国公每日在他跟前碎碎念,他也做到平心静气。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霍青遥言简意赅。
  “应该的,她一个世家嫡女,出门都有侍婢,从没独自远行。这番又是远赴北境,我也有些担忧。”管易知道她要出宫,就怕她有个闪失,无法向杜恪辰交代,“不过有王赞在,你不用过于担心,她的安危必是无虞。”
  “王赞?”霍青遥东张西望,试图从往来的人潮中找到王赞的人影。
  “你不用找了,要是能被你找到,他还是王赞吗?”管易扬起鞭,“走吧,我送你回城。”
  霍青遥脚下却没有动,“会有人来接我。”
  管易面色一僵,“他待你可好?”
  其实,不问他也清楚,夏辞西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对她必是爱护有加。曾听闻,夏家不愿让她进门,夏辞西带着她跑到京城,可谓是至情至性的好男人。
  “很好。”霍青遥微笑,笑容中夹杂着一抹拘谨与不安。
  管易是何等敏锐之人,自然没有漏掉她她的异样,“对了,你我之前在凉州相处甚笃,我想大约是因为我自幼没有妹妹所致,不如我收你当义妹,你看可好?”
  霍青遥睁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毫无征兆,她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你嫌弃我啊?”管易眨了眨眼睛,“好歹我也是鲁国公的长孙,当朝中书令,位高权重,又是今上的发小,朝中无人能与我匹敌的风云人物。有这样的兄长,你并不吃亏。”
  霍青遥看着他,在他云淡风轻的眉眼间,迷惑了。
  “你若是我的义妹,就不会再有人嫌弃你的出身,你说是吗?”管易不得不把话戳破,“等你出嫁时,我为你铺十里红妆,就算夏氏富可敌国,也不会小瞧于你。”
  霍青遥隔着泪眼,哽咽难言,“我……”
  “别太感动,我只是看你可怜,帮你一把,其实我还是喜欢如语馨那般柔弱的女子。你吧,性子太烈,吃不消。若是妹妹的话,我倒是想有一个,宠你上天,看你把别的男人治得服服贴贴的,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管易催动骡车,“这骡子太瘦,拉不了两个人,我就先走一步,朝中还有事等我回去决断,就不与你同行了。对了,还有啊,若是夏辞西想娶你,让他来找我提亲,我可是你娘家人了,知道吗?”
  霍青遥哭了,泣不成声,以至于夏辞西来接她时,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急切地寻问查证,可她只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欺骗,可她没有料到管易会动心,明知道她心中没有他,却还是身陷其中。
  钱若水一口气走出百余里地,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继续赶路,累了就找家客栈睡上一夜,醒后继续上路,一路风雨兼程,没有停歇。
  自从到了异世之后,生活上的琐事都不必她亲自动手,就算是远赴凉州,她也带着婆子和侍婢。可这一次,却是第一次她孤身前行,有一种熟悉的兴奋感,可兴奋过后就是一种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慌。
  走了半个月,在接近并州地界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在客栈稍做修整,却见自己两颊深陷,一双眼睛尤其突出,看着十分的诡异。
  她唤来小二打水,梳洗打扮一新,这才满意地走出客栈。
  刚走出客栈,小二急冲冲地出来拦住她,“公子可是要去北境?”
  “是啊,怎么了?”
  “北境不安生,我劝公子还是不要去了。”小二说:“好多人逃难逃出来了,说咱们这位新陛下久未征战,生疏了,一个幽州城大半个月都没打下来,恐怕是没有希望了。这天啊,怕是要变了。”
  钱若水不动声色,笑言:“怎么会这样?”
  “这百姓都在传,那个氐族勇士是陛下的死敌,如今卷土重来,又有齐国公的帮助,如虎添翼,只怕这位新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这都叫阵半个月了,一直都不见开打。”
  在普通人的眼里,打仗就是要真刀真枪地血流成河,那才是真正的战争,才能一决高下。可兵法有云,上战伐谋,若是一上来就短兵相接,罔若人命,这只能算是肉搏而已。
  冉续和杜恪辰都是用兵的高手,自然不会这么快出手,都在故弄玄虚。可在普通百姓眼里,却是一种怯弱的表现。
  钱若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遂取了马车,无视小二的劝阻,继续往北进发。
  与此同时,在并州城的杜恪辰收到王赞的飞鸽传书,遣庞统出城去迎钱若水。可庞统去了一日,空手而归,并州城外三十里,并未见到钱若水的身影,连她的马车都无迹可循。
  “会不会是娘娘在路上休整?”庞统把王赞的信函又看了一遍,“这王赞也不见人影,甚是奇怪。”
  “兴许是路上耽搁了。”杜恪辰也觉得奇怪,可王赞没有出现就说明钱若水也没有到,“明天你再去。”
  如此过了三日,庞统仍是没有接到钱若水,王赞更是音讯全无。
  钱若水知道自己被劫了,那个迷药的味道很熟悉,就是土门关外,被冉续劫走的那一次,只不过这一次加的剂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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