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铯情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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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色情对象的不同组成中的决定因素有点令人困惑。这意味着一个可以被视为一个物这个事实。一个人从根本上是一个物的对立面。他也不再是一个人:却总是一个主体。我不是一个物,我是面对物、面对客体并且观看它们、称呼它们和操纵它们的主体。但是如果我观察我的同类,我不能把他置于我观看和操纵的物一边,而是置于我所成为的主体一边。我可以用“它是”说一个物,但是它自己不能说“我是”。我可以用“他是”说我的同类,但是他自己可以说“我是”,我就是这样做的。我不能把他视为一个物,而且我应该以一种有点幼稚的方式称他为一个说“我是”的人,以区别这些物,这些物服从于我,事实上,我视它们为乌有。
  动物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但终究不能说“我是”。睡觉的人也是如此:动物或许是一个睡着了的人,而人是一个脱离自然睡眠的动物……我们通常不知道兽性是如何构成的,而最古老的人类出于非常深奥的理由,赋予兽性一种神圣的存在。但是,我很容易把动物视为物。从一开始,它既是物又是我们的同类,有时甚至具有难以确定的神圣特征。当一些人将另一些人沦为奴隶时,他们最终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丧失了人的尊严、只能被视为物的人。这种极端的丧权有其限度:奴隶的生活从未变成动物的生活,也没有降格为物的乌有。奴隶制必定是一个虚构,奴隶从未真正停止做人。但是,这个虚构意义丰富,我们的祖先就是借助这个虚构将他们的同类视为物的。虚构主要表现在这个事实中,即人可以是有用的财产,占有的对象和交易的对象。但是当这些人将他们的权利让与自主的总体性的时候,他们同样获得了这个总体性的一个功能,也就是色情功能。
  除了奴隶制,妇女一般有被视为物的趋向。妇女在结婚前是父亲或兄弟的物。如果父亲或兄弟通过婚姻转让他们的所有权,丈夫变成了这块性的田地及其劳动力的主人,她赋予他这块田地,并任他使用她的劳动力。
  丈夫的性权利是一种带有嫉妒心理的占有物。当然,在性欲的满足要求占有一份财产的条件下,色情脱离不了与我一开始谈到的趋向截然相反的趋向。如果色情符合毁灭或冒险的欲望,它也不失为另一种欲望,即促使我们踏上获得财产和保管财产之途。后一种欲望是如此自觉,活跃,强烈,它与前者如此矛盾,以至于通常只有它才被看到。我们往往忽视了仔细考察这一点。因此,我们难道没有看到获得财产是丧失更多的惟一办法,如果我们不懂得保管什么,我们就什么都没有?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愿意失掉我们的一切:同样,我也曾说贫困和懒惰如何限制我们。嫉妒或许是最贫乏的道德,它肯定是与幸福对立的。但是色情的丰盈意欲将妇女沦为被占有的对象。我从狭义方面谈到这一点,但在这里这是惟一起作用的。如果妇女没有变成被占有的对象,她们就无法变成后来人们让她们成为的色欲对象:这些对象有确定的形式和特征,而荡妇没有。荡妇在混乱中逃逸,相反,欲望的对象精心修饰自己,面对占有者的诱惑,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样子。
  对立被简化了,但是它提供了构成色情的总体性的两个互相对立的世界的特征。以高等妓女矫揉造作的美对抗荡妇疯狂的兽性是必要的……
2。欲望的对象与妓女
  在合法的夫妻的生活中,对妇女的占有在这个意义上只有一个间接作用。妻子没有变成满足所有男人欲望的色情对象。一个作为物的妻子,一方面考虑丈夫的嫉妒,一方面无视丈夫的嫉妒,她主要是从事生育和家庭劳动的妇女:这是她作为一块砖或一件家具存在的形式。妓女不亚于结婚妇女,也是一个可以评估的对象。但这个对象是色情的,她从始至终、彻头彻尾、完完全全是色情的。将所有的色情特征凝聚在一个对象上显然具有决定的重要性:这是支配男人性生活反应的这些形象的根源,这些形象取代了兽欲的支配特征。
  将一切色情价值的决定性局限在一个过分简单的看法中,无疑是幼稚的。经验不无精确地向我们表明,正派女人若想诱惑,就会求助于堕落女人的装扮。但是,在可能激发欲望的特征形成的过程中,有许多因素在起作用。什么都无法证明,本身没有什么性意义的裸体,是从卖淫中获得它的普遍色情价值的。它更多地从穿衣方面得到这种价值……除非裸体是纯洁的(这不仅不罕见,而且是合情合理的),否则它总是具有一种兽性的苦涩滋味,这种滋味符合妓女的丧权地位。裸体的诱惑不是妓女的专利,而是一个物,一个可以把握的对象的诱惑,卖淫具有让一个女人沦为这个“物”即色情意义上的裸体的特权。
  我们远远没有给予妓女应有的关注,如此彻底地得到确定的人类生活的一种形式证明了这样的关注。缺乏这种关注的原因在于心智的无用,倘若它的对象微不足道,心智立刻离开它。从来不乏同情之人为妓女鸣不平,但是他们的呼喊掩盖了一层普遍的虚伪。从人道的角度看,承认卖淫这种歧路在我们感觉的形式中发挥了作用,或许是很难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认为在色情反应方面,没什么不被人类坚决否定,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因为我们全都服从于欲望,因为我们全都向欲望让步——甚至圣人在受到诱惑时也是如此——,没什么能更好地满足我们不可抗拒的要求,没什么能更忠实地表达我们心灵的秘密)。
  我们需要与卖淫相关的羞耻,羞耻设法以迂回的方式进入色情的炼金术,但是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发现羞耻,羞耻就是欲望的形象,欲望的形象本来不会被描述出来,倘若妇女的嗜利不曾解放描绘的活动。这个形象应该是独立的,它应该自由地形成对欲望的狂热追寻的答案。

  让我们回到欲望据以要求尽可能的最大损耗的原则。在某种意义上,狂欢最彻底地满足这个需要,但是损耗具有了不能被明确限定、未定型和无法提供欲望能够把握的特征的缺憾。如果妓女构成了一个确定的形象,这个形象的意义是丧失的意义,情况就不同了。其实,妓女不仅是色情,而且是采取物化形式的损耗。这些闪闪发光的首饰和这些香粉,这些珠宝和这些香水,这些流淌着财富、变成物,以及尽管豪华和奢侈的中心的面孔和身体,表现为财富和价值,却将一部分人类劳动消解为徒劳无益的光芒。损耗的本质是这种巨大的消耗、这种消耗诱人致命,预告了死亡并最终越来越有诱惑力。但是根本的损耗消失了,如果没有这些火焰聚集和凝固的明确焦点,消耗的诱惑就不会有这种传染能力。但是,现在让我们从损耗和冒险的双重原则出发,更简单地描述这些物:妓女接受了作为赠礼的大量金钱,她们把钱用在奢侈的消费上,这种消费令她们更加诱人并增加了她们从一开始就具备的吸引赠礼的能力。这种财富流通的原则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唯利是图的交易。金钱付出了,同样,妓女把自己当成了一份赠礼。这不一定意味着仅仅服从利益法则的买卖。对每一方面而言流通的都是盈余,盈余通常对双方都不表现为用于生产的可能性。当然,妓女的欲望可能是毁灭,但如果在一条固定的界限之外,必要性确实进入了流通,这是因为一种危险的迷惑带来了一种不合常理的用途,同时原则保留下来了,根据这个原则,原本只有盈余才可以被消费:但不管怎么说,令人眩晕的欲望决定了它的受害者,它这样认定受害者,即从此,受害者不仅仅消耗其财富的盈余,而且燃烧自己,直至死亡,她表现得仿佛整个是多余的人,一个其存在不再有意义的人。
3。欲望的对象有及时行乐的意义
  最后,我援引这个极端的例子,希望总结勾起情欲的妓女的特征,妓女是死亡在其中通过极端的生活方式暴露无遗的形象。妓女通常是生命的假面遮掩的死亡形象,因为她具有色情的含义,她本身就是生与死交融的地点……但这的确到了极端,到了顶点,倘若卖淫将一个献身的妇女变成一个死气沉沉的物,而不是释放激情的死亡之点。
  然而,有必要将一个人看作一个物,以使欲望造就一个适合这个人的形象。
  这是色情的一个基本因素,而且不仅形象应该是被动的,以便接受这个或那个形式,并能与这个或那个物发生联系,而且被动状态本身是对欲望要求的一种反应。欲望的对象其实应该仅限于这种反应,也就是说不再为自己而存在,而是为了另一个人的欲望而存在。在一种真实的、总是动荡不安的生活中,期待变得混乱起来,虽然,这些反复无常的人首先是为自己而存在的,他们至少与这些固定的形象,与这些为自身的目的而被毁灭的人即妓女具有同样的吸引力。人们通常希望的不是这种被动状态,而是一些更真实的人的活动,这些人为他们自身而存在,首先想的是满足他们自己的欲望。但是,如果我们面对这样的人,这些人一心想要满足某个欲望,而这个欲望又不是我们的,我们无法阻止自己进行毁灭意义上的斗争。我们同样应该将这个等于我们自己、等于主体的物纳入死气沉沉的物、归于无限的物的范围,肉体的占有恰恰(分配?——编者)给妓女这样的范围。
  不论如何,欲望总在寻觅一个活动的、生气勃勃的对象和另一个固定的、死气沉沉的对象。体现色情特征的不是生气勃勃的活动物,而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固定物,只有后者才从寻常世界分离出来。这是我们试图引导生气勃勃的运动物的方向的界限。这就意味着打破通常的和有意识的连贯性,以找到分离物:分离物只作为对象或融合物存在。
  只有付出了这个代价,色情才是自主的,性行为才坚定不移的为自身而为之,而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服从于一系列合乎情理的意愿、惯例或占有欲的需要。
  这种在固态和流动之间的对立,在被消灭的物、静止和无法把握的活动之间的对立首先具有一种矛盾的意义。这是因为,事实上,静物一般具有延续的意义,运动具有瞬间生命的意义。这样的对立出现在一切形式之下:这是阿波罗的美与狄奥尼索斯的狂欢的对立。不过,界限对立的辩证关系之间往往具有变化的关系。荡妇的奔跑首先具有停留在瞬间的意义,但其次,意识的活动具有同样的意义,意识被令它心慌意乱的对象所迷惑:从此,不可把握的激情的放纵相对于这个对象,具有了无限延续的意义。基本的主题产生于破坏有用之物的世界的荡妇和这些免于受损之物之间的对立。在次要的主题中,荡妇本身并未变化,但是她在那个被欲望的对象所迷惑的人的心目中具有一个折衷的意义,对他而言,她消融在一个永恒的和无足轻重的世界里。对欲望的响应一劳永逸地否定了这个世界的暧昧,它是这个世界突如其来的分裂,这种分裂产生于意识震颤的闪电。从此,证实这个反应的是意识的陶醉或模糊,在这种反应中,狄奥尼索斯的世界在模糊世界的普遍模糊中变得无法区分,没有意识的陶醉或模糊,疯狂的荡妇的奔跑就无法想像。欲望的对象的位置是清晰可辨的物的闪光世界的入口,这种闪光使荡妇们在夜晚心醉神迷。这是赋予意识的闪光。
4。卖淫与无所事事
  但是,事情无法直接发生!其价值闪光的东西不直接诱人。其实,欲望要求内涵,如同要求闪电炫目的光芒一样;间接的道路是必要的,如果对顽固欲望的最终满足会赋予我们。满足首先得以实现的形式是美:欲望的对象首先是女性的美。
  如果我们说一个女人肉感,这基本上是就她漂亮而言的。许多因素,一些变化的和传统的,另外是一些相对稳定的,对美的决定性有影响。优美、女性特征也就是美的部分特征基本上被考虑在内。
  卖淫许可的无所事事与美不是一回事:通常美与劳动共存,丑与无所事事共生。但是劳动从不适合美,美的意义甚至是逃离难以忍受的限制。一个美丽的形体,一个美丽的容颜,具有美的意义,倘若它们所表现的有用形式丝毫没有改变它们,倘若它们不能让人想起一种被役使并因此而变得沉重的存在。有佩尔什骏马和令人赞美的耕牛,但是它们的美肯定具有战胜异常艰苦的劳动的能量活动的意义,引发情欲的美,无论如何,都与劳动对立。只有优美的、甚至有点野性的形象才与对欲望的寻求相契合。肉感的形式一向是有用的必要性不曾以法则驯服的形式。从根本上来看,欲望的对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满足欲望的需要之外,没有任何用途。以致于一个舞女凸起的肌肉也只有美的意义,并从根本上贬低身强力壮的魅力,甚至连舞蹈也与劳动对立,是一种自主的活动。让人想起物质奴役的些微痕迹总是有可能阻碍欲望,只要“美”还在回应欲望。
  女性的美远远没有被简化为某种简单的因素。尽管这一点是真实的,即丑通常是疲惫、沉重和沮丧的象征,而肉感的美总是差之千里,具有青春、花朵、春天和新迸发的能量的意义。我到目前为止强调一种新生的有害特征,这种新生即使不是人的原则,也是人的不可胜数的表象的原则。如果美就是自主的特征,是从不受压迫、不沦为奴隶的象征,那么作为无所事事的新生(青春)具有美的意义。它预示了富足、能力、能量的无穷无尽的迸发。如果死亡的有害特征占了上风,那么一方面,这些特征具有一种迸发的条件的意义;另一方面,具有巨大的奢华的意义,如果大家看不到这一点,就没有充分地理解我。其实,最大的能量难道不是在花朵或春天的直接诱惑之外,驱使我们寻觅悲剧的痛苦的能量吗?但是悲剧和一般由焦虑与死亡所支配的所有华丽,除了拥有最美丽的花朵和最强烈的活力迸发意义之外,别无他意。它们根本不能将死亡与通常充满焦虑且总是过度血腥的青春分开。
  但是,这种首先刺激欲望的浮华的美,不仅仅在随意性不起什么作用的形式下,成为生气勃勃的权力的确定特征,而且总是强调另一个性别的特征。这意味着在卖淫为女人保留的财富、闲暇和选择的条件下,用香粉、珠宝和首饰制造最有女人味的女人。在这种女性的完善之中,闲暇具有很多意义,或许具有最重要的意义,因为劳动的强度减弱了两性之间的对立。从根本上来看,妓女是惟一顺理成章地赋闲的人。一个无所事事的男人似乎没有男子气概,他卓尔不群的特征遭到了贬低;如果他既不是士兵也不当盗贼,我们首先想得是他是否有女人气。(我认为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不能谈论诗人的闲暇,首先,因为即使诗人不过辛劳的生活,他至少过着创造的生活;所以在一般意义上谈论诗人的生活条件是徒劳的……)但是如果妓女生活在闲暇中,她本身就保留了劳动所消减的纯粹女性特征,即声音、笑容和整个身体的温柔和流畅的形式,或对女人的欲望中固有的一种形式要求的稚气的温存。
  完全相反,被迫从事工厂劳动的妇女粗鲁不堪,令人不生欲望,同样,那些做生意的妇女通常直截了当,或还有的妇女具有生硬和棱角分明的特征,这些特征与彻骨的倦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倦怠,美就不具有完全女性的特征。
  对男人而言的女性特征——对女人而言的男性特征——在色情中代表了兽欲的一种基本形式,同时深刻地改变了这种形式。以一种类似于光的支配作用的方式直接刺激动物机体的东西,通过象征的形象触及到人。这不再是一种气味引起另一种气味的一种分泌作用,而是一种创造出来的、有意义的女性本质形象。女性特征参与了将色情对象归约为这些温和形式的过程,这些温和的形式令人着迷,但不起破坏作用。
Ⅳ  裸体
1。淫秽与裸体
  人们公认,在漂亮的条件下裸体可以激起欲念,裸体本身也是温和的形式之一,这些温和的形式丝毫不掩饰地显示了令我们感到厌恶和诱惑我们的黏糊糊的东西。但是裸体与衣冠楚楚的面貌或身体的美互相对立,因为裸体接近色情的令人厌恶的温床。裸体并非总是淫秽的,它也能以不让人联想起任何性行为的方式出现。这是可能的,但是从普遍法则来看,在一个男人面前裸体的女人满足了那个男人最无礼的欲望。裸体倘若没有十足淫秽的意义,至少有暗示淫秽的意义。
  完全淫秽的并不撩人,一个年老色衰的裸体女人让大部分男人望而却步,如果说她淫荡而不撩人,那么一个漂亮女人的裸体半遮半掩的淫秽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激起欲念,这个条件是她淫荡,她让人焦虑但不让人窒息,她的兽性不超过一种厌恶的界限,美使得这种厌恶即可以忍受又令人着迷。

2。色情史的普遍进程
  淫秽本身不过是这种自然的兽性,对这种兽性的厌恶造就了我们人类。我们知道,我们身上的人性反对这种以兽性为特征的依赖,人类期待在世俗生活的算计和劳作中找到相对于自然的独立性,但是只要这些算计和劳作驱使人类服从于手段,人类很快就进行反抗。在每种情况下,都是自主的愿望决定人类的态度(但只是使我们从一种依赖转向另一种依赖,后者只不过有权脱离前者),没有自主,就没有人类。以一种模糊的、客观的形式出现的神性随后变成了纯粹自主的新原则,但是人没有意识到这个原则。神性不再是兽性,从消极方面看,它的真实具有与劳动的理性法则或有效的忍耐决裂的意义;从积极方面看,具有爆发的、不再延迟的放纵的意义。在性欲方面,婚姻与狂欢符合圣物在象征形象方面的作用。现在我们可以明确地说,裸体和一般而言的欲望对象的地位与狂欢的无意识混乱互相对立,如同献祭中的圣物的地位与不清晰的宗教思想及表现的形式互相对立一样。
3;倒退和关于婚姻的新观点
  这种倒退最终让人以一种并非不明确的方式看到婚姻的本义。从裸体本来的地位出发,认为婚姻是一种从前的、仍旧模糊的性形式是合乎情理的。事实上,夫妇的单独结合接近狂欢的随意结合;在性活动的含混阶段,婚姻是一种简化的违背形式,是最低程度的违反;相反,狂欢是一种普遍化的违反,是违反的一种剧烈状态。但是在婚姻中如同在狂欢中一样,没有物的位置。刺激是直接的,这是身体的接触赋予睡眠行为的刺激。婚姻的原则是在黑暗中交配。显然,夫妇的结合没有保留将妻子变成欲望的常用对象的可能性。因此,应该让妻子退出一般的生活活动,如同妓女一样。妻子的特征无法具有色情意义:它具有总体上的夫妇共同生活的特征。因此,已婚妇女的裸体对于丈夫具有我现在试图说明的价值是不可想像的。
  这丝毫也不意味着,婚姻在次要的方面不会导致一种复杂的形式,在这种复杂的形式,妇女从卖淫那里借鉴了欲望对象的意义:婚姻(或被一种共同生活结合在一起的夫妇)最终是性活动的惟一形式,这种性活动有可能连结色情的一切可能性,从贞洁到不贞,从意义的混乱到家庭的建立,从个体的欲望到存在的总体性。
4
我还是回到裸体上,我说过,裸体隐入黑暗之中。这种隐没通常很难把握,因为裸体是世界上最难确定的事情:事实上是隐没构成了裸体,隐没是欲望的对象之所以对暴露自身避之唯恐不急的原因,欲望的对象的真实是撩人的。其实,撩拨这个人的东西却令另一个人无动于衷,更有甚者,今天为这样一个对象断肠的同一个人明天会无动于衷。如果我们思考裸体、淫秽、放荡及由此而来的撩拨的表象总是迷惑人的:这种表象其实避开了赤裸裸的淫秽,我们已经从这种淫秽中看到这种表象本身也有一种隐没的意义。
  不论如何,这些思索无法阻止我们在色情意义上的裸体中把握一种普遍的禁忌所认可的相对稳定的因素。这个禁忌不是明确的。基督教将禁忌推向极致,但它几乎没有巩固自己的地位,以致不再禁止年轻的姑娘看到自己的裸体*。但是在我们的文明中,裸体的禁忌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赋予脱衣这件事一种清楚的意义。首先,性器官是禁忌的惟一对象,但是遮身衣物的习俗赋予毗邻性器官的部位相同的意义,这些部位与性器官相比,可能具有一种真正的美(比如臀部、大腿或胸脯)。今天,这些因素体现了裸体女人总体上的女性美和兽性淫秽的结合,这种结合彰显了欲望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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