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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同人)新女驸马之逍遥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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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不也是一件好事么,我们的人都找不到,欲仙帮更不可能找得到,这样对太子来说才是最大的安全。”
  素贞略微的点了点头,“是啊,都找不到他才安全。绍仁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会四处转转,给你些时间。”
  “呵,给我些时间。”素贞干笑了几声,仰首饮尽了杯中的酒,又对岚音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说他了,我们喝酒吧。”
  岚音抬头看了眼微醺的素贞,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清而不冽,辛而不辣。”素贞说着又自饮自酌了一杯,“他走之后,你过得好吗?”
  “东方胜还在孝期,见我的时候不多,我过得很清净。”岚音淡淡的说着,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对不起,是我们这些男人无能,要你去做这样的牺牲。”素贞依旧慵懒的自酌着,想要像一个寻常男子一般借酒浇愁,却发现越饮越愁。男人,自己说这话时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了?做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就是要让自己的女人幸福,可自己那个“妻子”的幸福究竟在哪里?跟着一剑飘红就一定安全吗?欲仙帮寻不到太子,已经开始暗中在意天香的下落了,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流落民间的闻臭,丝毫无法享受到皇室尊贵身份带给她的保护。
  自己如果真的是个男人,一定不会让身边的女人活在危险当中,可自己终究也只是个女人。素贞又饮罢一杯,却见身边的岚音还在默然伤神,想必是自己方才的话触到了她吧,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个好姑娘,不要把心放在绍仁身上,永远不要。”
  岚音却是突然笑了,只是不知这笑中含了多少哀伤,“这般喝酒实在无趣,不如我为爷你抚上一曲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七  自知(四十五)

  弦弦掩抑,声声低诉,一曲终了,素贞已经被浓重的哀伤包围。
  撑着因醉酒已经有些恍惚的身子挪到琴旁,从岚音手中接过了古琴,任指尖在琴弦之间恣意游走,拼命的想通过琴声驱散这浓重的哀伤,却是越弹越催人断肠。
  琴声停了许久,因力竭而躺倒在地上的素贞才低声喃喃,“我原以为放她走是对她最好的安排,现在看来,却反而让她陷于暗中的危险。是我错了,我错了……”
  双眼迷蒙的素贞无声的咽下苦涩的的泪水,同样被哀伤浸漫的岚音只能默然的开门唤来守在门口的裁荷,该弄杯醒酒茶了。
  次日清晨素贞醒来时,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一时无法正常思考,只是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再次本能的检视自己身上的衣物,还好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房间的陈设精致清雅,让素贞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是岚音的闺房吧,推门出来,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门口洒扫庭院的婢女不是别人,正是裁荷。
  “爷您醒了,房间里已经备好了清水,您先洗漱吧,我去给您端些茶点来。”
  “有劳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岚音姑娘呢?”素贞礼貌的点了点头,向裁荷儒雅一笑,问道。
  裁荷的脸色变得略有些微红,“这里是飘花楼后院我家姑娘平时住的院子,只有她和我两个人。昨天爷您醉后睡在了前楼,我家姑娘怕留您在前楼过夜惹人闲话,就托人把您暂时扶了回来,她昨夜歇在前楼的岚台阁,这会儿应该也刚起身吧。”
  “昨夜是我唐突了,打扰了岚音姑娘休息,烦请带我向她表声歉意。”
  “没关系,少爷,也就是二爷从前来时也总这样。我家姑娘说您以后若想见她可以直接来这里,不必经过前楼,还可以掩人耳目。”
  素贞淡淡应了声,便回到房间中洗漱了,岚音办事如此谨慎,也是绍仁教她的吧,自己兄弟始终是欠了她的,永远都无法偿还。
  驸马府的下人对她一夜未归并未显得有多惊讶,也是,一个男子宿在哪里的确没有什么值得人担心的,自己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不得自由的闺阁小姐冯素贞,而是当朝驸马状元郎冯绍民。
  年节假期的最后几天,素贞又是耗在忘机阁中度过,朝事纷繁,家事难平,这样的日子实在辛苦,却是再辛苦也要找到出路。
  立春日,年假结束的第二天,老皇帝在朝堂上宣布了一个荒唐至极却又影响巨大的决定:倾举国之力为他修建接仙台。
  劝谏无果的素贞载着苦闷和烦恼回到府邸,内心实在烦闷不已,如此祸国殃民的计划,欲仙帮还真是不知收敛,不得不除,可就算除了欲仙帮,又该拿这个对欲仙帮处处支持的老皇帝如何呢?
  于私,他是天香公主的父亲,自己名义上的“岳父”;于公,他是自己为臣需要侍奉的君主,加之他多次对自己表示的信任,无论是为忠为孝,自己都最该是站在他身边的人。可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啊!
  烦躁的扔下手中的书卷,一千万两黄金,只为了高高在上者一个遥不可及的私欲,素贞甚至都不敢进一步想像,老皇帝如此不清醒的决定,会给整个天下带来怎样的震动。
  负手于房中独自徘徊,想尽力想到阻止老皇帝错下去的办法,却看到府里的管家一路小跑着到自己面前,紧张的告诉自己:公主回宫了。
  这大概是几天来唯一听到的好消息,素贞来不及想更多,立时吩咐管家备轿,去公主府。
  她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几次催促轿夫再快一些,坐在轿中的的素贞抱着曾经为掩人耳目而拿到驸马府的甘蔗,内心溢满了久违的甘甜。前几日还在担心一剑飘红能否在欲仙帮的重重阴谋下保护好公主,如今就得知她已经平安回到京城,天子爱女合该由她这个天子爱婿来保护,毕竟这里才是天香的家,才是对这个公主来说最最安全的地方。
  将作为礼物的甘蔗塞给桃儿,素贞恨不得跑去天香闺房,高兴的低头见礼,“恭喜公主!”
  看着天香故作生气却难掩兴奋的样子,素贞感到自己心里一种别样的满足,看来她过得很好,很开心。
  庄嬷嬷识趣的带着桃儿杏儿离开,久违的尴尬再度回到了二人之间,却让素贞觉得这种尴尬其实也洋溢着一种快乐,天香带给她的快乐。
  轻轻的走到天香身边坐下,还是天香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快乐”的尴尬,把素贞又拉回到沉闷的朝事之上,身为老皇帝的臣子,哪里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呢,有的只会是荒唐的事。
  回归严肃的素贞目光不再游移,直直的看向天香,接仙台的事情上有了天香的支持,让她忽然计上心头,天香果然是她身边的福星,能为她驱散所有烦恼的福星。
  把自己的计划和天香一一分享,看着天香俏皮的笑容,有那么一瞬,素贞有些恍惚:为什么从前的自己没有发现她的妻子其实是这样的美丽?
  有些无措的撇了撇嘴,素贞抛开这个乱入脑中的想法,对天香浅浅一笑,“宜早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做些准备工作,尽快出发吧。”
  和天香并肩走在去书房找个本子写“忠心谱”的路上,素贞忽然很想问她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见到欲仙帮的帮徒,最后却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下了:既然她都已经安然的回来了,又何必告诉她她曾经经历过的潜在危险呢?如果可能,自己愿意做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让她的每一天都是晴天。
  该说有些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天香用几个眼神、几声轻哼就能把大小官员的道德品性、财产状况诈出个大概,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有非常理的办法。三天不到的时间,素贞这个吏部的侍郎就在天香的帮助下了解了诸多官员的基本情况,正直的、猥琐的、坚持原则的、阿谀奉承的、投机取巧的,官场百态,不过如斯。
  “我说有用的,想不到一向自诩清高的东林党官员里,也有这么多人愿意出钱帮父皇建接仙台啊。”天香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手中已填补的差不多的《忠心谱》,对身旁正在清点银票的素贞说道。
  “或许一些人只是以东林清流自居,搏个好名声;又或许他们真的认为帮父皇建接仙台是忠君的大事,慷慨解囊也未可知。”绍民抬头睨了眼天香,笑着说。
  “真是迂腐!怪不得你不和他们走到一起呢,看来你这状元脑袋还是蛮清醒的嘛。”
  “接仙台祸国殃民,连你‘闻臭’大侠都能看清楚,是他们只顾读书讲学,而枉顾天下苍生了。”素贞说着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银票整理好放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装好,轻轻拍了盒子两下,抬头向天香很郑重的说道,“公主,谢谢你。”
  天香随手把《忠心谱》扔在素贞的桌案上,笑着啃了口甘蔗,做无辜状,“突然谢我做什么,要谢谢我父皇去,是他宠你都快超过宠我了!”
  素贞却并不急于去接《忠心谱》,而是依旧很认真看向天香,“谢谢你,公主。如若不是因为你,父皇根本不可能给予我这样的信任,或许我现在还陷于和东林党、浙党之间的斗争中无法全身,是你让我的仕途少走了太多弯路。”
  天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故意摆出一脸的可惜,“咦,刚夸了你两句就露馅了,读书人的客套本公主最讨厌了,我看你啊,骨子里和那些东林党的书呆子没什么两样。”又笑着凑上前去用甘蔗敲了敲桌案上的忠心谱,问素贞,“账算得怎么样了啊?”
  “哦。”素贞应了一声,翻开《忠心谱》到最后一页,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同时回答天香,“一共两万一千二百五十五两银子,都在这里了。我刚刚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我们这就去见父皇。”
  “我忘了!”天香说着随手抓起《忠心谱》,大喇喇的向书房外走去。
  “哎,公主!”落后的素贞只能无奈的抱起刚刚装好的银票盒子,连忙追逐天香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七 自知(四十六)

  素贞从没指望这个所谓的《忠心谱》能起什么大作用,只是想通过这样“讽谏”的方式让老皇帝明白文武官员们的心中所想,在接仙台一事上能多做些考量。她真正想知道的是老皇帝对待百官的态度,想看看老皇帝在修仙和为政中间究竟还保持着多少清醒。
  然而老皇帝的反应却再度让素贞觉得难以捉摸,自己和天香的小把戏轻易的就被他看穿,他却并没有丝毫的不悦,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夸赞了直言进谏的王阁老,可对于修建接仙台一事,他还是仍旧坚持,没有流露出任何放弃的意向。
  至少素贞和天香配合的这出戏让老皇帝心情很好,连带着所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天香还调皮的偷偷向素贞邀功,换来了她一句“夫唱妇随”的“高度”评价。
  可惜刘长赢的出现轻易的就触发了老皇帝的怒火,让素贞和天香好不容易营造的轻松一扫而光,气氛再度凝重起来。素贞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和天香交换了眼神,默契的一同拉起刘长赢,跪在他身边为他求情,他这样公然的把自己摆到和老皇帝对立的一面,靠着所谓的天下大义说话,除了惹来上位者的一腔怒火外,绝不会有别的收获。
  幸而这个出面做直臣的人是刘长赢,只受到了闭门读书一个月的小惩。老皇帝对他的处罚方式再一次的让素贞证实了自己当初的推断,恐怕刘长赢的真实身份,就是老皇帝和那个丞相夫人的私生子。
  又一桩陈年往事,轻易的让素贞联想到了自己和绍仁,身世的纷乱让她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暗下决心:他日如若自己为人父母,定然要让自己的孩子活的堂堂正正,不会给他留下半分的恩怨和仇恨。
  夜风呼啸,公主的闺房内却依旧温暖如春。
  天香安静的对镜梳妆,已经梳了好久好久。
  一直在等待天香下逐客令的素贞早已看不下手中的书,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天香,在和她目光相撞后又连忙避开回到书上。天香回来的几日里自己光顾着高兴和为《忠心谱》忙碌,竟然直到现在才发觉,这次回来之后的天香,和从前真的不太一样了。
  可她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只是感觉天香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没有当初刚成亲时那么排斥了,也不似中毒时的那么依赖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对她和天香之间的关系抱有一丝希望,若她们之间能够一直像这几日一样以伙伴的关系合作下去,朝事可定,大业可成。
  然而面对天香发出的休息的邀请,素贞终于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本一摊,“公主……”
  欺骗再一次成为她冯素贞每晚必做的功课,只是这一次她骗的,不再是忘了情的公主,而是有着一颗真心的天香。
  在天香的语气中明显听出了勉强,在天香的目光中明显看出了失望,素贞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怎么回事,她不该是希望我离开的么?
  隐隐的不安转为莫大的惶恐,敏感如素贞极力的压下心中那个可怕的推断,再不忍伤害天香,她也只能再顾而离去。
  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夜里,脑中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嗡嗡回响:公主她,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素贞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颓然的倚在了墙边,一遍一遍的用语言麻痹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天香喜欢的是一剑飘红那样的侠客,绝不会是自己这样没味道的白开水。
  身为女人,她决不可以拥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心,她比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利。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从愧疚和噩梦中唤醒,谭戚单膝恭敬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尊主到了,想要见您。”
  来不及收拾此刻纷乱的心,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却又忘记问谭戚该往哪里寻去。
  抬头却不知那个玄衣女子在何时已经离开,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再大的苦涩自己也要独自咽下,她可以愧疚,可以难过,可以忧愁,却必须清醒。
  快步走回了驸马府,以彻夜读书为由吩咐了管家不许打扰,便秉烛独上了忘机阁。
  手中的烛光未及照亮房间,素贞就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躲过了飞来的三支银针。索性把手中的烛台扶稳,凌空一跃直接站到了忘机阁二楼的书案前。
  空气中传来几声“啪啪”的掌声,随即一个寒冷森然的声音在素贞身后响起,“年纪轻轻的,好俊的功夫。回过头,让我看看你长成了什么样子。”
  素贞微微蹙眉,却是在下一秒换上了惯常的微笑,转过身来目光清亮的看向眼前这个中年女子,玉蟾宫的主人,自己和绍仁的“娘”江笑娥。
  她并没有素贞想象中的老态,但有着素贞想象中的冷漠和杀气,眉宇之间虽难掩岁月的痕迹,却也还不难让人联想到当年的冷艳,总之是和一种和她的名字截然相反的气质。
  江笑娥冷淡的打量着素贞,却并不急于说话,素贞亦保持着一抹浅浅的笑,不动声色的回看着她。
  “跪下叫声‘娘’吧。”江笑娥突然说。
  素贞略带疑惑的微挑了挑眉,依然不动声色,“您该给我一个叫您‘娘’的理由。”
  “叫一声‘娘’,玉蟾宫上下大小百余名杀手随你调动,这个理由还不够好吗?”江笑娥说着把一把短匕扔给素贞,“或者若是你能用手中这把短匕杀了我,这声‘娘’你也可以不叫。”
  素贞抬手接住短匕,抽出略看了看,又收入鞘中,递回给江笑娥,“短匕是女人用的武器,我不会用它去杀一个女人,若要让我认您为‘娘’,我只需要一个理由。”
  江笑娥却是哼笑了一声,绕过素贞坐到了书案后的椅子上,把短匕摆在了书案上,随手抓过书案上的一本书翻动了起来,“小东西,看来你还真的和他们爷俩不太一样啊。”
  素贞转身依旧淡笑着看向她,并不急于答话,只是等待江笑娥接下来的叙述。
  “我开始听说逍儿突然冒出来个兄弟,心中还怨这些小姑娘办事不利,被逍儿这么轻易的搪塞就甩开了。可我见到了你,就知道逍儿不是胡说,她们也没有上当,因为你和逍儿实在是太像了,你们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气质,只有是那个人的孩子才会有。”
  “父亲早在我们出生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孩子的退路,却没想到娘生下的是双生子,因此只来得及送走了我一个。”素贞把手中的烛台放到了桌案上,平静的说。
  “我就说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孩子做打算,让逍儿险些在慕青衫手中丧命,原来真的还有另一个孩子的存在。唉……小东西,你是哥哥,身体怎么样,这十几年里过得好吗?”
  虽然江笑娥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素贞还是从其中读出了她对自己和成逍超出冷漠的关心,“我……是哥哥成遥,所以比成逍幸运,身体健康,养父也待我很好。”
  “难怪你会和逍儿不同,不会明知道我不是他母亲,就只为了我手下的百余号杀手就叫我‘娘’。若是那个人知道他还能有这样的一个儿子活在世上,该是含笑九泉了吧。”陷入回忆的江笑娥嘴角微微勾起,双眼微眯着说。
  “婆婆,我……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声逍儿死也不肯叫的‘爹’,你还肯叫啊。”江笑娥再度将目光长久的停留在素贞身上,“逍儿是去了鄜州吧,他是去见郑林雁了对吧?”
  素贞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们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想知道您和郑婆婆为什么任由欲仙子和慕青衫反叛父亲而无动于衷。”
  “呵,因为你爹他不是个好人。”江笑娥突然冷笑了一声,抽出原本置于桌上的短匕深深的刺入书案之中,只露出了匕首的柄端尚能看到,“他和你弟弟成逍一样,都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七  自知(四十七)

  素贞虽知她说的十之八九便是事实,可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的生父和弟弟,心中还是难免有着不悦,左手抵住书案,右手灌注内力,轻易的就把江笑娥刺入书案的短匕拔出,“明知成逍是那样的人,您还把她认作儿子,不是更加不择手段?”
  “小东西,要知道这世上只有不择手段的人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江笑娥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神情中对素贞带了一丝防备,“所以我认逍儿做我的儿子,其实目的只有一个,让郑林雁杀了他。”
  素贞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匕,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目光炯炯的盯着江笑娥。
  “别紧张,我不想杀你,再说你我之间交手,恐怕只会两败俱伤。我明白你们兄弟想知道什么,无非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伤心事。”江笑娥状似随意的轻敲着书案,吸引了素贞的目光停留在她手上,“其实很简单,当年你爹靠着欺骗让我和郑林雁同时爱上了他,让我们拼着玉蟾宫和玉虚宫的力量为他卖命。”
  欺骗和利用女人感情的男人,的确让女人有足够的理由恨他。素贞瞬间感到自己有几分恍惚,眼前这个浑身充满冰冷杀气的中年女子,曾经也是一个对爱情拥有着美好向往的少女,是父亲的利用让她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吗?干涩的声音从喉间勉强发出,“那您识得我娘吗?”
  江笑娥冰冷的笑,“如果你爹能够一直不择手段下去,或许就不会有十九年前的惨案。可惜他遇到了你娘那个贱人,你爹为了那个贱人竟然打算放弃一切,哼,他以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有可能全身而退吗!”江笑娥抬头看了一眼素贞,复又将目光移开,“你爹把那个贱人保护的很好,我们都没见过她,更不认识她。我和郑林雁为了抢你爹争了那么久,打了那么久,最后都输给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贱人,真是可笑。”
  她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起伏,让素贞感到滋味莫辨,父亲欠下的债,该由她和绍仁来还吗,又该怎么还?“既然他不曾爱过您,您又何苦记恨他那么久呢,不如忘了他吧。”
  素贞的话明显让江笑娥感到了有些意外,再度意味深长的看向素贞,“我尝试忘了他十九年,他的身影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直到我见到了逍儿。逍儿和他实在太像了,不只是几乎复刻一般的容貌,更是和他一样的淡漠,一样的无情,我想把对他的恨都转到逍儿身上,却是几次抬起了匕首,都无法杀掉他。”
  “所以您宣称成逍是您的儿子,目的只是引嫉妒您的郑婆婆派人杀掉他?”
  “没错,凭着我和她之间的仇口,郑林雁若是听说我有一个和你爹如此相像的儿子,不论真假都一定会杀掉他。而逍儿实在太像你爹了,按照我设想的一步不差的走了下去:当了我玉蟾宫的少主,又伺机偷偷溜了出去。但你的出现让我意外,今天见了你,我更加意外。”
  素贞默然了半晌,双手举起手中的短匕,绕过书案屈膝跪在了江笑娥面前,“婆婆,父亲欠您的,本该由我们兄弟偿还,如今您想要我们二人的性命,成遥本应双手奉上,只是我们兄弟身上背负的债太多,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完成,等到有朝一日天下大定,成遥自当带上弟弟,亲去玉蟾宫向您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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