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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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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湘环彻悟了,近乎自言自语地道:“你跟那个人真的很像呢”
“谁?”祈云修听不明白,“你说谁?”
孟湘环逃避似的错开那一双水晶般净澈的眸子,有些无厘头地迸出句:“能有这么美的一双眼睛,你娘她一定是个很美的人。”
说罢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祈云修。
**
天空霾云堆叠,把阳光遮得丝缕不存,很闷,让人感觉是被关在封窒的瓶子里,秋日的雨,总是来得无声无息,像一场眼泪,毫无预兆地流淌下来,空气都是忧伤的。
“回来了。”封衣遥正等得焦急,见花以怜慢慢地走进屋,赶紧跑过去。
她头发衣衫湿漉漉的,沾着水珠,封衣遥用帕子替她细细擦了,怜惜至极,最后干脆把娇躯裹入怀中暖着。
“手这么凉?”封衣遥握住那一只芊芊玉手,宛如沁了雪的玉,颦眉担忧,返身去为她倒杯热茶。
花以怜看他忙里忙外的身影,才省回神,略一抿唇,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刚才去瞧师兄了”
54沉欢
壶嘴有一瞬偏斜;茶流到外面。
封衣遥闻言;只是慢慢点了点头:“嗯”
其实对封衣遥而言;祈云修可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既非朋友,也非敌人,就算明知对方是个极好的人;也不会主动接近。
那样一个纯洁如水,干净至极的少年;是封衣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的;因此他会觉得羡慕、嫉妒、可望不可即同时在对方面前,又会显得胆怯、自卑,甚至是恐惧
他深爱花以怜;害怕失去她;但实际上,心中又比谁都清楚,祈云修,是能带给小怜更多幸福的人。
痛苦、矛盾,不停折磨着他的内心。
如果祈云修不存在,或许对比就不会那么强烈吧?但祈云修偏偏是存在的,并且还与他爱着同一个女子。
封衣遥依然保留着善良的本性,是以不会因爱杀掉情敌,而一方面,又不敢去面对对方。
封衣遥害怕着两件事,一件是失去花以怜,另一件则是从花以怜口中听到有关祈云修的事。
他捧着茶杯木讷一阵,才递到花以怜跟前。
花以怜自然不了解他的复杂心绪,但在他面前,她选择坦然一切,比如刚才去过哪里,见过谁,即使封衣遥没有问,她也会主动说出来。
“以前我从没有见过师兄喝酒,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把他害成这样”花以怜试着呷了一口茶,但那种温度,还是抑制不住身体在冰冷地颤抖,她担忧自己拿不住,将茶杯轻轻放到桌上。
封衣遥抱住她:“小怜,你不要自责人各有所愿,能够留在这里,或许也正是他期望的,只要我们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就不用后悔。”
花以怜在他怀中颔首,徐徐讲道:“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师兄了。”
封衣遥听完,毫无缘由的,把她搂得更紧了——
“等练完灭影三绝,我们一起回以前的地方看看吧。”
花以怜震愕地抬起头。
封衣遥只是微笑。
回到以前,回到他们自小长大的地方。
是梦的伊始,美好的最初。
花以怜忽然有些激动,嗓音涩哑起来:“好,我们、我们一起回去。”
封衣遥俯□,温柔地与她头抵着头,而花以怜勾着他的脖颈,彼此亲昵的姿态,宛如两只相爱相黏的猫。
不知是谁,在耳畔吐出一句缠绵的话,气息撩过鬓发,柔柔得发痒。
身体不约而同地变得悸动、燥热,已经太熟悉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菲薄的唇贴上来,花以怜被他吻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住,化成湖岸的絮、林苑的雪,完全瘫软入那人的怀中。
封衣遥把她抱到桌上,拉开丝绦,轻解罗裳,寸寸衣衫从白皙香肩处滑落,手指抚弄着细细的发丝,嘴唇含着她密长的睫毛,二人相拥的身躯若即若离,愈发地灼热纠缠。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潮湿的空气与爱…欲的气息混合晕染开来,宛如黑暗中滋长的花,无可言明的旖香暧昧,让人的意识陷入一种慵懒沉迷。
他的头埋在两腿间,花以怜羞呼欲出,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红艳欲滴的脸容上涌现近乎哭泣的兴奋神情。方才还很冷的身体,此刻却热得发烫,是爱是欲,已经控制不住,迫切地想要与对方融合。
当两条细白的玉腿被分开,封衣遥弯身挺进,那刻,彼此终于交融在了一处,从身到心,从躯体到灵魂,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幸福到要叫人发狂。
封衣遥没有马上动作,怀里仿佛搂着一只柔弱的小动物,温柔地吻了又吻,亲了又亲,拂掉她额角渗出的碎珠,简直是不知所措了,只想把那满腹深情,倾尽一切地给了她。
紧胀的疼痛从身下传来,花以怜两腿夹住他的腰,一次又一次的热浪狂潮,搅得她意识迷乱,不多时便泄了身子,如团软泥般瘫在他胸前,听着那有规律的起伏,依旧不曾停止,
封衣遥不得餍足,越深的侵肆,越把人变得为之贪婪,展开花以怜纤细的双臂,迫上墙壁用力按住,如雪无暇的芳躯,晶莹剔透的肌肤,眼前的她,就像一个任由摆布的精美娃娃,封衣遥痴了狂了,狠狠舔舐上她的唇,最后身体压抑不住,终于一阵挛动
在窄小的空间,做着触动灵魂的事。
至此日后,二人专心修炼灭影三绝,日日夜夜,不停不休,放开所有的顾忌,更在行功完毕,享受着身心合体飘飘欲仙的销魂滋味,沉浸在肉体交…合、忘乎所以的欢爱之中。
花叶飘落,葬于泥土,瑟瑟秋风,扫尽空庭,燕儿归去了,纸窗染上冰霜,秋去冬来,雪裹残枝,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又到了来年的冬末。
屋内炭盆充足,将满室渲染得暖如春画,与外面寒风凛冽的气氛相比,全然是两个世界。
衣衫凌乱地散了一地,薄白纱幔半开半掩着,朦朦胧胧地见着人影横卧其中。
香汗淋淋,枕歪衾乱,两具深缠过后的身体,万般慵懒地相拥在一起,不知岁月,不知忧愁,做着那忘世般的日子。
花以怜玩弄着他流散在胸前的纯黑发丝,一根一根地缠绕上指尖,而封衣遥宛如看着一个顽皮的孩童,眼神中充满无限爱怜与宠溺。
将近半年的时光,他们终于将灭影三绝修炼到第三式,只差一个阶段,便可达到最高境界,然而不清楚是何原因,即使按照秘笈上所述的步骤进行,封衣遥也始终无法冲破最后的关界,同时让人感到奇怪的一点,当初封衣遥得到灭影三绝,发现册本上残缺了最后一页,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撕扯掉了一般,还好没有影响到武功内容,对修炼并无大碍。
其实花以怜心中有些窃喜,由于灭影三绝的威力太过强大,以致折损阳寿,封衣遥虽没修炼到最高重,但功力已然不可小觑,就算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使出,对他身体的伤害也会减少许多。
**
花以怜收拾完包袱,发现封衣遥已经站在门前,一袭绯橘衣袍,外罩玄色披风,浓若墨泉般的长发垂在肩后以朱环高高束住,眉目似绘,精秀胜画,微思微颦间,尽显风华妖娆,一条红带抹额,更衬得容色如玉,肤光流莹,美到了极致。
他细皮薄唇,带着一点艳红,含情柔笑之下,宛如三月桃花,迷惑万众地盛开。
花以怜觉得世间的光芒都黯淡了,只剩下那个人耀目夺华,上前执起他的衣袖,对着那件绯橘衣袍端详半晌,才放下心:“刚刚好呢。”
封衣遥反扣住她的手贴上心口,低柔的嗓音宛然月下流水:“你做的,最是贴身”
花以怜垂眸赧笑,替他紧了紧披风领口的绳绦。
封衣遥望向床铺上的包袱:“准备好了?”
“嗯。”他曾说要回那个地方看看,如今灭影三绝已经练有所成,他们终于有时间,能一起回到自小长大生活的地方。
四名小婢守在马车旁边,花以怜恭恭谨谨地跟随在封衣遥背后,不久车轮辘辘滚动,作为封衣遥的贴身婢女,花以怜也同他登入厢内,那四名小婢则坐在另一辆马车里,一路护行。
走了三日的路程,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座精致的宅邸前停下。
得到消息的仆从,早早就守护在门外迎候,原来此处也是西月宫的领地。
封衣遥把人摈退了,拉着花以怜走近房间,随即从包裹里取出一张人皮制的面具,对着镜前仔细贴上。
“做什么?”花以怜迷茫地看着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孔,惟独一双深邃宛如黑曜石的眼眸,闪烁着温柔的光绪,叫人熟悉异常。
封衣遥好笑地戳下她的鼻尖:“发什么愣,还不快点准备?”
花以怜呆了两呆,才会过意,接过他递来的衣物,躲到屏风后换下,不多时,她也乔装完毕,穿着灰布粗衣,长发绑成双辫垂在肩处,一副朴素农家女的打扮,面容虽不施粉黛,但净秀的五官,宛如芙蓉出水,清新明丽不可方物。
她螓首微垂,手抚发辫,愈发显得楚楚风姿,娇俏可人。
这让封衣遥忆起她小时候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爱,握住那两条小辫子,简直爱不释手了。
花以怜玉靥羞红,娇嗔道:“快别闹了。”
封衣遥才恋恋不舍垂下广袖:“从这里到镇上,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花以怜思绪缜密:“这样偷偷出去,她们会不会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太忙了,更新比较慢,爱爱还请大家见谅,飞泪~~‘T T 其实这文离结尾没有多少了,等小怜他们再回来就是大转变。
55大会
封衣遥摇头微笑:“放心好了;我已经传下命令;要她们留守在此;其余的事绝不敢追问。”
花以怜随他走到木雕书柜前;按动壁上的暗格,面前显现出一条密道,走出密道;便是宅邸后方的一片树林,他们凭借各自高超的轻功;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城镇上。
小镇约莫住着六七百户人家;因是经商要道,白日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酒肆茶楼、饭庄客栈;街巷小摊吆喝不断,卖什么的都有,可谓样样俱全。花以怜与封衣遥经过乔装改变,走在路上完全不引人注意,但是奇怪的一点,这个经商小镇上居然随处可见疾服劲装的江湖人,他们连续找了两三家饭庄,都是高朋满座,之后又来到一家比较偏僻的客栈,大厅里也是挤满了人,封衣遥拉着花以怜,勉强在一个临窗的角落处坐下。
“奇怪,这个镇上,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江湖人物?”花以怜压低声,疑惑不解地问。
封衣遥显然也留意到了,这里八成以上都是身佩兵器的江湖人,他们聚集在同一个小镇上,明显有事发生。不知为何,封衣遥隐隐觉得与西月宫有关。
就在此时,门口进来四名腰横雁翎刀的莽汉,浑身一股子绿林风气,目顾四周,最后来到花以怜背后的一张四方桌前,那里仅坐着一名儒衫儒巾的年轻文士。
他正举杯品酒,那四名莽汉中的其中一人,突然一声不响地就坐了下来。
年轻文士见状道:“朋友,这里已经有人坐了。”
灰衣莽汉哼哧一声,大不为然:“我们兄弟人多,劳烦你去旁边挤一挤。”
年轻文士眉头一皱,顺他视线往花以怜的位置望去一眼,随即收回:“事情有先来后到,我既然先坐在这里,为何要让座?”
灰衣莽汉“啪”地一拍桌子:“老子们急着赶路,别不识好歹!”
年轻文士虽只身一人,但神色间淡定沉稳,丝毫不惧:“我也要赶路,稍后就要前往龙云岭,现在无暇与人争吵。”
灰衣莽汉脱口而出:“怎么,你也要前往龙云岭?”
年轻文士回答:“不错,如今天下英雄谁人不知,四大门派已经齐手联袂,邀请武林群豪在龙云岭一聚,共同商议讨伐魔道一事。”
灰衣莽汉哈哈大笑两声,见他儒衫文弱,桌上放置着一柄青铜小剑,忍不住开口讽刺:“凭你这几把刷子,吓唬猫儿狗儿还可以,居然还敢去龙云岭装英雄、称好汉?”
“你说什么!” 年轻文士脸色刹变铁青,反唇相讥,“我心慕天下英雄,千里迢迢赶来一睹风采,有何不可?恕我冒犯,几位绿林煞气太重,就算前往龙云岭,恐怕也不在邀请之列!”
他一语破的,引得四人闻声色变,那名灰衣莽汉更是“哐”地桌案而起,酒壶菜肴被震飞得满地都是。
“臭小子,当真活的不耐烦了,爷儿们我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他一连啐了两口,目露怒火凶光,举手就朝年轻文士的肩膀擒去。
那年轻文士看去文弱,武功倒也不弱,侧身一避,轻巧躲开,右手擎起青铜小剑,毫不示弱道:“好,今日我便奉陪到底!”
灰衣莽汉仗着人多势众,行动更加粗野蛮横,直接将四方桌翻了开,跨步跃前,挥出一拳“雷霆万钧”。
年轻文士退步收腹,闪过袭来的拳掌,并借势左指齐拢,横劈一招“蝉翼回空”,袭向对方肩后的风府穴。
二人展开激烈交手,顿时把客栈闹了个沸反盈天,大多人都是冷眼旁观,抑或视若无睹地用完饭离开,那年轻文士起初出手快迅,但碍于空间限制,对方又是高过他一头的莽汉,每次出拳极是狠重,而其余三名同伴拔刀跃跃欲试,便开始渐渐落了下风。
灰衣莽汉挥越打越勇,眼见拳头就要击中他的胸口,岂料身形不稳地偏斜下,年轻文士瞧是时机,立即反踢灰衣莽汉右脚足背的太冲穴,同时伸手执剑斜扫,削掉对方左肩的一片衣衫。
连续几招后,年轻文士总能抓准时机,反败为胜,灰衣莽汉的三名同伴再也按捺不住,围攻上前,可惜交手时频频出现差错,交手数回后,不仅连人家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反而还被打得小伤大伤不断,十分狼狈。
灰衣莽汉忽然停手,目光往周围环视一阵,拧眉沉思了下,随即挥手:“走——”
形势大变,他们居然一句话也不留,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客栈,看去倒像是落荒而逃。
客栈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封衣遥与花以怜用完饭,开口道:“咱们也走吧?”
“嗯。”唤过小二付完钱,她随封衣遥离开座位。
走出客栈没多远,蓦听背后传来一道声音:“阁下还请留步!”
说话人,竟是方才的那名年轻文士,见封衣遥二人停下,他赶紧疾步趋前,低头拱手道:“多谢阁下刚刚暗中相助,在下杨进宇,感激不尽!”
原来他在与灰衣莽汉交手时,对方行动间频出错误,看上去像是单纯的意外,但杨进宇并不傻,因为对方每一次失误,都是失误得恰到好处,给了自己还手的机会,而他当时的位置离封衣遥最是接近,自己为何能取胜,心中自然清楚得很,而那灰衣莽汉明显也察觉到异状,是有高手暗中相助,这才及时收手,带人离去。
封衣遥不料他会特意追来跟自己道谢,当下也不否认:“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杨进宇抬头仔细打量对方,一袭绯衣,外罩玄色披风,身量高挑修长,宛如玉树临风,可惜却配了一张平淡无华的脸,只是那一双沉静幽邃的瞳眸,黑得出奇,美丽异常,深深望入,似要将人吸进一片夜穹之中。
再瞅他身旁的女子,年约二八上下,星眸黛眉,玉鼻樱唇,双辫垂肩,虽着一身布衣,却掩不住那份天生丽质,貌若琼花,明丽脱俗,眉目一派犹怜自惜的神情,偏偏顾盼之间,眸光似水,又是寒冽至极,仿佛一个不经意,便能夺人心魄。
杨进宇表情一怔,只觉得她娇俏可人,含羞如花,但下一刻,又觉得她冰冷胜雪,万不可亵渎,两种不同的情态混合于一身,竟把人看得半痴半迷。
察觉他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花以怜微压秀眉,下意识地往封衣遥身后靠了靠,而封衣遥见杨进宇呆呆盯着花以怜不语,不由得握住佳人的芊芊素手,佯作低咳提醒。
杨进宇这才惊醒回神,发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同时心中暗暗纳罕,看他们衣着打扮,倒像是主仆二人,但举止间又格外亲密,一时竟有些猜不准他们究竟是何关系
他启唇逸字:“大恩不敢言谢,还请阁下能赐告姓名居处,改日必将登门拜谢”
封衣遥摇头回拒:“江湖无名之辈,名字不提也罢,我与拙荆漂无居所,杨兄这番心意在下领受了。”
杨进宇暗诧,原来他们二人竟是夫妻,拱手作揖道:“阁下出手不凡,言谈气度都非常人可及,不知此行一路,可是也要前往龙云岭?”
封衣遥淡淡道:“恐怕杨兄弟误会了,我们此行另有要事要办。”
“哦”杨进宇有些出乎意料,点点头。
封衣遥思念一转,不禁问:“这些年我与拙荆四处云游,很少涉足江湖,适才我听杨兄在客栈所言,四大门派邀请群豪共聚龙云岭,可是江湖上出了什么大事?”
杨进宇闻言颔首,正容道:“不错,二位久未踏足江湖,自然不清楚眼下事态大变,如今邪魔妖道纵横,短短几年内,已先后灭掉庐华、平阳、天霄三大门派,若再任由此等妖孽继续猖狂下去,江湖必将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因此为了避免再殃及残害其他武林同道,琼门、寒沧、靑元、横山四大门派已决心联手,召集天下英雄,共同除魔卫道,对付那西月宫妖女!”
花以怜听得心头砰跳,忍不住追问:“这当中,可曾听过一个叫乔臻的人?”
阳光照射下,她一对秋水般的眸子波光潋滟,如此逼视,直叫人生出目眩神迷之感,杨进宇神智微微恍惚了下,才赶快答道:“当然,铁拳妙师乔老前辈乃是天下武林正义之表率,可惜最后惨遭那妖女肆杀,乔二公子全家遭遇迫害,却并未一蹶不振,反而化悲痛为力量,秉承正义信念,是最先号召众豪、与西月妖女相抗之人。此等精神气魄,无不令人称颂,正是后生可畏,江湖新一代俊彦!”
提此,他言辞激昂,神情兴奋,因他与对方年龄相仿,已是把乔臻当成心目中的英雄,敬佩得五体投地。
花以怜暗暗点头,看来乔臻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私底下松口气,同时封衣遥的手略一拢紧,显然也是察觉到她的心绪,花以怜抬起头,彼此相顾含笑。
杨进宇转而问:“夫人提到乔公子,可是与他熟识?”
花以怜神情微怔,随即道:“熟识提不上,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乔家乃武林公认的正派世家,是以我才借故打听一二。”
杨进宇笑道:“那正巧了,这次的龙云岭大会上乔公子也将出席,两位不如随我一道同行。”见他们面露诧异,又立即解释,“这次龙云岭聚会,并非鱼龙混杂,只有收到封柬的人才能通往会晤,由于汇聚了众多的英雄豪杰,也吸引不少各道上的人物前来观望。实不相瞒,我的叔伯这次也收到四大门派发来的封柬,两位若是愿意,可随我一同前往,为讨伐魔道,同出一份力。”
花以怜想到以如今的情况,消灭西月宫将指日可待,因此见不见乔臻,已经没有必要,况且他对自己心存恋慕,更应该避而不晤。
她小心翼翼地睨了眼旁人。
56追忆
封衣遥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是仍然紧紧握着她的手;让人觉得很温暖;也很安心,花以怜这才知道了,他在等待自己给予答复。
反握对方的手;紧了紧力道,花以怜朝杨进宇开口:“多谢杨公子一番好意;清荡妖气;匡扶正义,乃我武林同道首要责任,但凡有机会;一定会略尽绵力;可惜不巧,眼下我与夫君有要事在身,委实耽搁不得,还望杨公子能将我等心愿传达,待与那妖女决一死战之际,绝不会袖手旁观!”
她声音清脆,宛如翡玉掷地,竟听得人头脑为之一振。
杨进宇闻言,不免心生遗憾,只好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勉强二位,他日有缘,盼能再会!”
封衣遥点点头,与他举手作别:“告辞了。”
杨进宇目注他们逐渐远离的背影,好似孪蝶齐伴,如影相随,毫无缘由的,竟生出一份羡慕之情来。
并肩走在路上,花以怜正讷讷着不知该说什么,封衣遥却提前开了口:“我原本以为你会同意的。”
花以怜吃了一惊,脚步顿住,想了想道:“就像你之前说的,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就算见面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你终究是他的弑父仇人。”
她不想让他感到难堪。
细滑的素手被攥在掌心里,有种熨帖而温软的触感,封衣遥忽然觉得那是自己的另一半生命,一旦握住了,便再也舍不得松手。
前方响起一阵敲锣打鼓,惊天震地的好不热闹,原来是一列迎亲队伍。
路人纷纷退到两旁,花以怜也被封衣遥拉着站在房檐下,身着喜服的年轻新郎昂首挺胸地骑在一匹红花彩饰的高头大马上,神清气爽,威风十足,在沸沸扬扬的街头上显得格外醒目,他不时回首,往背后八人抬的一顶大红花轿望去,眼神柔和得似要滴下水来,蕴藏着说不出的喜悦幸福。
待迎亲的队伍从眼前徐徐驶过,花以怜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封衣遥仍呆呆地伫立原地,出了神地望向队伍行进的方向,那时天光迎照着他的脸,看不清神色是怎样的。
“小怜。”他的声音浮荡在空气中,透着一种细腻的琉璃质感,好听得不行,“方才的时候,你唤我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一语,倒把花以怜听得犯怔,待寻思过来,不由得红了脸,声音细细的,宛如春日里忸怩的黄莺,娇唤出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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