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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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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夫君”

封衣遥猛地一颤,陡然转身,将她揽入怀里,心跳得那么厉害,几乎要跃出胸膛。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身子遏制不住地震抖,仿佛在顶端摇摇欲坠的玉器,即将从高处掉落。

“小怜,等到将来我也一定会像这样,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你为妻!”

他抱紧了她,语气坚定,黑邃的瞳孔尽处,更闪烁着比天高海深的浓情爱意!

花以怜呆若木鸡,没有料到他刚刚的出神,原来是怀着这样的心思,眼眶顿时被一股酸楚冲击,红得发胀,同时又混杂着无可言喻的欢喜与甜蜜展开双臂,也环住他的腰。

封衣遥过去半晌才将她松开,捧起那张娇美的脸庞,想象着她红妆粉黛,凤冠霞帔的样子,仿佛世间一切的风华美景归尽于此,那般的清艳无双,他痴痴地看着,不由得想入了迷:“到时候我的小怜,一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花以怜垂下眼帘,赧然哂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其它的我都不在乎。”

封衣遥神经一紧,内心的那份期盼变得更重了。或许她不知道吧,能娶她为妻,是他今生最大的夙愿。

那一天,会等到的吧?

街巷两旁,小贩们吆喝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冬日里,喷香的小吃冒着白雾热气,显得格外诱人。

“卖红薯喽!又香又甜的红薯喽!”卖小吃的唱着歌似的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嚷着。

花以怜拉着他的手停下来。

封衣遥顺势一望,明悟过来,笑道:“想吃吗?”

花以怜盯向摊子,眼眸里宛如蒙着一层雾气的迷渺,流露出淡淡怀念的情绪:“我想起那年的冬天天还下着雪,你怀里揣了两块红薯,特地跑到家里拿给我吃”

那时家里很穷,他穿着破布斗篷,不顾风雪地赶来,两个小人依偎在床边,边吃边笑,纵使日子简单清苦,却别有一番甜蜜。

忆起往事,封衣遥心下怅然,随即二话不说,上前朝小贩道:“我要两”

“不。”花以怜连忙打断,开口道,“一个就好。”

封衣遥略微疑惑,但见她唇边泛开着浅浅笑弧,也不禁展颜,语调中透出宠溺的味道:“嗯,那就一个好了。”

付完钱,封衣遥刚把红薯捧在手里,就被花以怜夺了过去,忙出言叮嘱:“小心烫着。”

花以怜却顽皮一笑,将热腾腾地红薯掰成两半,伸手递给他:“我们一起吃。”

封衣遥怔仲,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当年那个小女孩,也是费力地用小手掰开红薯,把另一半递给他,说着:我们一起吃。

路人的眼神都有些诧异,看到他们相对站立,手里捧着薯肉,时不时抬首相笑,吃得那般香甜,好似平生从未吃过一样。

花以怜一时吃得急,被烫得连吐小舌头,模样可爱得宛若孩童,简直让封衣遥乐不可支。

“瞧瞧你吃的。”平日里的她,极少有如此俏皮的样子,看得封衣遥又喜又爱,轻轻用袖子替她拭掉嘴角残渣,动作温柔得能把人溺毙。

花以怜抬起头,那刻,他们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一种熟悉——好似,回到了曾经。

从马集买下一匹健马,沿途放辔疾驰,临近黄昏时,终于抵达他们自小长大的地方。

曾经平静美丽的村庄,已经化为一片废墟残垣,时隔今日,依然人烟荒芜,不见半点有人居住的迹象。

落日残霞,老树寒鸦,脚踩上地面腐朽的孤枝,发出咯吱脆响,枝头的乌鸦受到惊动,远远地向东飞去了。

“娘我们回来了。”

花以怜目注眼前一片黑黢黢的废墟,那里曾是她的家,是让她感到最温馨、最安逸的地方,可是随着那场大火,一切美好都化为灰烬,消失殆尽了。

风中有咸咸的味道,是眼泪从空气里扩散,她的脸色宛如薄纸,透着凄凉的苍白,好像一碰就会破碎。

封衣遥陪着她一起跪在地上,久久不曾起身,晚霞似血地把他们照在光影里,恍如两个幽魂游回到尘寰,在天地之间,默默无声地哀诉、悲泣着

登上山顶,一派冬末萧索的景致中,愕现一株红梅傲然挺立,花光艳灿,盛绽流香。

“它还在”花以怜见状格外兴奋,奔跑上前。

封衣遥从后望着她的背影,脑际情不自禁地铺展开一幅唯美的画面,是在十几年前,他和一名纯稚娇憨的小女孩,手牵着手跑到山顶上来,费劲辛苦地共同栽种下一株梅花幼苗。

那时他们还都是年纪尚幼的孩子,在这里相约见面,追逐打闹,小小的红梅树,也一天天地茁壮起来,再后来,他用自己辛苦攒的钱,为她买了一枚如意锁片当做生辰礼物,并且在这里,许下了自己最珍贵的誓言然而天意难料,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这里,竟也成为了梦断的地方,因为自己,不仅引来一场灭顶之灾,更是亲眼目睹她坠下悬崖

而他呢?

从此,万劫不复。

花以怜凑近枝前,用鼻尖轻轻嗅着,恰好一袭风吹,漫天红花飞散,零零落落,而她玉貌珠光,清尘纯华,宛若那灵仙圣女沐花出谷,此情此景,太美太逼真。

她含笑抬首,却见封衣遥长身而立,面冲山谷,神色似哀似泣,惆怅间若有所思,摘下人皮面具,半边俊美的脸容浸染在晚霞里,白皙的肤色几乎透明了,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就要消失。

花以怜怔了两怔,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到他的鬓发。

封衣遥省回神,发现她正眨着眼,呆呆地看着自己,莞尔一笑:“怎么了?”

手里有了真实的触感,花以怜才摇摇头,放下手臂。

暗香随风拂过耳畔,那一缕缕乌黑长发,都被熏染得幽香无比,封衣遥感慨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或许只有它,还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话毕,他从枝头拈下一朵红梅,轻柔而缓慢地戴在她的鬓边:“小怜,跟我在一起,你真的不后悔吗?”

花以怜笑着偎入他怀里:“傻瓜,还用问当然啦。”

总是害怕一不小心就会遗失了,封衣遥把她搂得很紧很紧,菲薄的唇抿起来,仿佛在犹豫,又仿佛在胆怯,许久才道:“你的心里真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完完全全的,只是他,没有半点其他人的影子。

声音紧张得微微发抖。

花以怜与他四目相对,眸光清冽,宛如盛着无数璀璨星辰,眼波流转下,闪闪碎碎,直看得人目眩神摇。她似乎有些诧异,但又不假思索地开口:“衣遥,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57意外

封衣遥欣喜若狂;照着她的唇狠狠吻上;漫空飞落的红花香雨;几乎要把彼此淹没;他按捺不住,抱起花以怜下了山,一路策马飞驰;赶回镇上的客栈。

花以怜刚踏入房间,就听门“砰”地合上;伴随而来的;是亦如狂风骤雨般热烈的吻,舌头都被搅疼了,层层衣衫从肩膀上滑落;蜿蜒一地;相互搂拥着、推搡着,花以怜被他压倒在床上,两手揪紧床单,弓起身子,迎合着他势如破竹的进入,一瞬间的颤栗,是灵魂重叠了,激荡起伏的运动,汗水濡湿了两具身体,如胶难黏,简直分不开了。

花以怜被抱坐在怀里,双手勾住他秀长的颈项,上来下去地震动山谷、红梅、村庄、白衣胜雪的少年数不清的画面,从混沌的脑海里一一交错闪过,她娇吟出声,不停摇晃着脑袋,似乎要彻底忘却这些痛苦,只与面前人无穷无尽地合体欢爱、沉沦不悔。

她仰起头,好像就快遏制不住,封衣遥让她含住自己的手指,缠绵的吻,从耳鬓到雪颈烙下一道道红紫的旖旎印痕,嗓音变得沙哑,于耳畔吹息,仿佛在哄劝,又仿佛在哀求:“小怜乖再忍一忍、忍一忍的”

花以怜意识迷乱,便任由着他摆弄,封衣遥抵达极限,终于在压抑中爆发,那时,两个人宛如触电似的身子一阵痉挛,即将崩溃的快感,让花以怜激动到流出眼泪。

**

孟湘环看着满地的枯枝残花,皱起眉头。

霜儿恰好端着漆盘从走廊经过,见状笑了笑:“护法,是祈公子正在练剑呢。”

孟湘环这才醒悟,一下子像炸开了锅,气急败坏道:“该死的家伙,又再糟蹋我的园子!”

霜儿抿嘴格格一笑,简直幸灾乐祸:“不过这又怪得了谁呢?”

怪得了谁?孟湘环岂会不懂她的意思,举手抚抚眉角,干咳声,方一本正经道:“不错,是我太过纵容他了,这回一定要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霜儿还不知他这是在装模作样呢,摇头轻笑几声,径自走了。

孟湘环暗暗生闷气,一个个的,都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把苗头转到某人身上,举步就往前走去。

园内腊梅盛开,幽香袭人,但见一抹雪衣白影闪现在纵横交错的花枝间,剑势如飞,风拂清鸣,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洒脱飘逸到了极致,而他所到之处,无比惊起一阵花帘香雾,人在花中,似仙似画,美得难以捕捉。

孟湘环眯起眼,手托下巴,仿佛欣赏又仿佛惊讶,凝视得久了,竟也忘却了时间,总觉得那人就像是阳光折射出的幻影,稍稍不留神就会从眼前消失,有种不真实的存在。

花瓣凭空飞散,祈云修一个后仰,显露出细长而优美的腰身,飘舞的花瓣被剑尖倏然削成两半,紧接他察觉到什么,纤眉微颦,迅速回身纵掠,直朝孟湘环攻去。

孟湘环正躲在树后,见他身带剑光,宛如雪鹤跃林一般袭向自己,简直吓了一跳,身形斜转侧立,及时避开他劈来的一剑,怎奈祈云修毫无停手的意思,手腕疾沉,又横向扫来,孟湘环眨了眨眼,赶紧半蹲□,剑光从头顶扫过,只听树枝“咔嚓”一声断落。

孟湘环发现这家伙居然动真格的,不由得大呼:“喂、喂,是我啊!”他抱着头满园子乱跑,祈云修就在后面连砍带追,原本精美的庭园顿时变得枝败花落,一片狼籍的景象。

孟湘环眼睛往后睨去,对方依然穷追不舍,嗓音简直高了一个八度:“你闹够了没有?!”

祈云修面无表情,淡淡道:“我今日心情不好。”

孟湘环心下腹诽,这半年里你什么时候心情好过?倒把他当成撒气筒了!

祈云修见他不肯还手,便提纵轻功,脚踏虚空,从孟湘环头顶渡过,最后直落跟前。

他转身就是一剑,孟湘环被逼得无措,垂下右臂,折扇沿着袖口滑落到手中,拍剑挡开,祈云修刺完左面又刺右面,孟湘环挺起腰板侧闪,同时挫开折扇,一番连扫带挡。

二人交手十余招后,祈云修使出星月绝技中的一式“流光飞舞”,将孟湘环罩在美轮美奂的银白剑影里,叫人眼花缭乱间,那柄寒气萦绕的宝剑已是抵在他的肩膀上。

彼此距离不过几寸之余,孟湘环看到眼前的少年白玉抹额,白色束装,浑身上下好似雪染的一般,长身削瘦,玉立如竹,绝色容颜被阳光晃得清耀剔透,恍若美丽的水晶在面前流光溢彩,微微一笑道:“我输了。”

祈云修启唇吐字:“再来。”

孟湘环眉头狂跳,莫可奈何的表情:“哎哎,我自知技不如人,还是饶了我这条老命吧。”

祈云修沉下脸。

孟湘环连忙笑了笑:“看得出来,你的武功精进了许多。”

祈云修盯着他,半晌才把剑取下,还入鞘内,末了,声音低不可闻地落下句:“跟那个人比起来呢?”

空气里浮动着暗香,只有两个人的庭园显得十分安静,因此孟湘环听得清楚,也明白他在指谁,但是并不急于说,慢慢活动了几下胳膊,才不疾不徐地讲:“他的武功都是宫主传授的,我从来没有与他交过手,不过应该会很厉害。”

祈云修握紧了手。

孟湘环瞄去一眼,出声提醒:“别忘了他可是你师妹的心上人。”

祈云修摇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强,这样才有能力保护一个人。”突然间就想明白了,既然她不愿相见,不愿面对他,那么他也不能再整日消沉下去,遂开始每天勤修武功,日渐精深,只为了有朝一日让对方知道,他还是有用的!

孟湘环瞅他神色淡淡的,反而有些不放心,以前他不谙世事,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现在经过这段岁月的历练,人虽然变得沉稳了许多,但也渐渐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就在此际,耳畔蓦然响起一阵幽哀沉闷的乐曲,好似是来自冥界的召唤,忽高忽低,诡异万般,也辨别不出究竟是用什么弹奏出来的,声声凄凉,恍疑百鬼孤魂在群聚哭泣,直听得人心情压抑,恨不得此时此刻,悲恸欲嚎。

祈云修住在山谷期间,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乐曲,正觉疑惑时,却见孟湘环霍然变了脸色,那表情竟如临大敌般——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

悲沉无比的乐声由远驰近,孟湘环面白如霜,好像被唤走魂魄一般,变得呆若泥塑木雕!

“喂,你”祈云修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一时心生警惕,伸手摇晃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是宫主”时间与自己料想的差了太多。孟湘环喃喃念完,混乱的思绪终于一清,转即又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来,提醒祈云修,“你快去吩咐霜儿,要她立即飞鸽传书,告诉尊使他们”

犹言未完,凭空飘来许多碎香的花瓣,层层叠叠迷乱人眼,孟湘环见状更加紧张,心知是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得走,你回到房间,千万不可出来!”

祈云修闻言,深深皱紧眉头。

孟湘环又气又急,跺着脚,嘱咐道:“记住,不想我死,你就绝不要擅自行动。”

话毕匆匆离开庭园,比及主殿门前,四名手提花篮的小婢已经举步而入,孟湘环恭敬跪地,而一名头戴鬼面的黄衣少年紧随走进,此人正是罗照翰的唯一爱子罗鸿诚,他环视一遍四周,出声道:“宫主出关在即,孟护法速去迎接大驾!”

孟湘环心头一紧,随即垂首:“遵命!”

**

幽林茅屋,竹作芭篱,山风拂面,此情此景,别有一番悠远宁静。

花以怜往柴门内拨了拨火,又丢进两三块干柴,橘红的火苗窜起来,劈啪响着,把屋子里渲染得温暖如春。

她坐回窗前,取出竹篓里的绢物,一针一线地刺绣,夕阳余晖从稀稀疏疏的竹叶间漏下来,成了一地火红,小小茅芦,也被映照得淡绯迷蒙,那守在窗前楚楚纤姿的人儿,朝外几番顾盼日坠西山,鸳鸯双绣,相思的味道更浓了。

不久,篱门“咚咚”响起,花以怜欣喜地跑去开门——

一抹修长似月光裁剪下来的影子,封衣遥站在门前,头勒发带,腰挂弯刀,身穿墨布大褂,下着暗灰套裤,虽是简单朴素的装扮,却显得整个人愈发明朗俊俏,脸上展露着温柔熟悉的笑容,如暮春三月里暖暖的阳光,耀目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回来了。”花以怜连忙手执绣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又跑到桌前端茶倒水。

感受到她的体贴贤惠,封衣遥更觉心头暖得跟有把火烧似的,右手提起那只肥硕的野兔,摇晃几下:“我今天逮到一只野兔,还采了些野菜。”

花以怜笑着正要接过,却听封衣遥讲:“我来吧,一会儿剥了皮,咱们烤着吃。”

“嗯。”他们在林中找到一间无人的茅芦暂且住下来,白日里封衣遥出去打柴捕猎,花以怜就在家里缝绣衣物,两个人过起了如同樵夫樵妇一样的平静日子。

花以怜炒了几盘青菜,而封衣遥剥好野兔,在院内支起铁架,待烤熟得差不多了,便一点点削下肉片端进屋里。

“味道怎么样?”花以怜往他碗里夹完菜,托着下巴笑问。

封衣遥细嚼过后,不禁出声赞叹:“手艺还是一贯的好。”

花以怜玉靥染红,既喜且羞,盯着菜盘子,忍不住感慨:“真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子”粗茶淡饭,携手相偎,彼此安安分分地一辈子,到老到死。她声音轻如飘落河畔的秋叶,莫名就多了几许惆怅。

封衣遥心受触动,覆上她的手:“小怜,会有这么一天的。”

花以怜抬头注视着他充满柔和而坚定的眼睛,下意识地将他的手反扣住,越来越用力,那一点点由指尖带来地刺痛感,似乎是要他记得,这是他答应过自己的。

每尝几口,封衣遥就会主动为她夹菜,见他碗里的饭菜少了,花以怜也会替他慢慢填满,彼此你一下我一下,对视间含情脉脉,爱意浓浓,一顿饭简单的吃下来,倒也是甜蜜不可言喻。

收拾完碗筷,花以怜烧好热水,伺候着封衣遥更衣沐浴,床头,封衣遥轻轻拥着她,花以怜偎在他臂弯里绣着花样,偶尔说些隅隅情话,仿佛燕儿们在花荫间的缠浓啼啭,摇曳的烛光晃映着两个人的脸,成为最甜蜜温情的一幕,那时唇边恬静的笑意近乎虚幻了。

待夜宵时刻,正值芙蓉帐暖,魂销欲仙,诉不尽的旖旎缠绵,足可抵去世上一切严寒。

他们在茅庐生活了十余天,才终于告别这种弃离世俗纷扰的平静日子,花以怜显得恋恋不舍,但她心底清楚,还有更重要的事再等待着他们,所有的仇怨——终归要有个了结!

没多久,宅邸的侍婢收到一封飞鸽传书。

“怎么办,尊使他们已经从这里离开两天了,就算去追,恐怕也来不及了。”她握住那个小小的信筒,心中没了主意,问向身旁稍微年长的青衣侍女。

青衣侍女略一思付:“尊使他们正在回宫的途中,既然这封传书是从宫里传来的,算算时间,想来明日申时就该抵达了。”

“那”小侍婢看着她,不敢作主。

主人的书信他们不敢私自拆看,可一旦机密泄露,后果又不是她们所能承担的,西月宫宫规一向严厉,青衣侍女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烧掉吧。”

信筒被丢入火盆中,化为灰烬。

马车日夜兼程,花以怜掀开纱帘,看到石碑上“通冥崖”三个大字,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由得蹙起眉头,觉得周身的光亮都黯淡下来,宛如被一片黑暗笼罩,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残酷不见天光的地方。

封衣遥拉回她的手,揽在怀里,轻轻地抚平着她的眉心。

花以怜突然抓紧他的衣襟。

“怎么了?”封衣遥俯首,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越是往前走,越是感到忐忑不安,花以怜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怎么了。

封衣遥见她跟小猫似的窝进来,黏人得紧,更加怜爱地抱紧了,贴上她如花瓣般娇嫩香甜的樱唇。

一记深长缱绻的吻,似乎要把人给生生地吻化了,头脑的意识转成一片空白,遂花以怜合上眸,开始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下了车,花以怜变得同其他人一样,一副低眉垂眼的拘谨模样,恭恭敬敬地跟随在封衣遥身后,往浮香阁的方向走去。

甫到门前,突然迎上来六名彩衣翩翩的小婢,屈膝行礼道:“恭迎尊使回宫!”

封衣遥俊秀的浓眉微微一颦,这几人并非他宫中的侍婢,隐约觉得奇怪:“怎么回事?”

为首小婢娇笑一声,出声禀明:“宫主闭关期满,此刻正在殿内等候尊使。”

58黄泉

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乍入耳中;竟把封衣遥听得震在当场——

那个女人

她竟然

回来了

好比春之惊蛰;花以怜从后听到这个消息;双瞳急剧缩动,欲要破裂一般,刹那间;无数个念头从中闪过,最后凝为彻底的震惊!

怎么会

妖女出关了;为何会这么快?!

是不解是难以置信;她缓缓把目光落向前方,封衣遥的背影有点僵硬,就像庙里的泥人石像;静立原地;不曾回头,也不曾说话,半晌都没有反应。

花以怜忽然有股冲动,想上前伸手碰一碰他。

体内流动的血液在微颤中热起来,她正想跨出一步,却见封衣遥的身形微一晃动,然后离着她,越来越远

迈下阶梯,从门前到殿内,其实很短的一段距离,然而在封衣遥走来,却好比走了一个世纪长久,腿脚之间,仿佛举步艰维。

和缓的清风拂过窗棂,吹进屋里,两侧淡绿色的薄薄纱幔涟漪飘动,掀开了又合落,半掩着高台上那一抹婀娜的身影。

封衣遥陡然刹住脚步,一股寒意冰冷渗骨,前方的身影,仿佛那是他的梦魇,挥之不去,避而不能,却又熟悉得叫人感到颤栗。

她站在高台之上,双手负后,背身而立,一袭玄纱裹躯,乌云绿鬓不加点缀,如此披散直下,黑鸦鸦地一片流泻满肩,宛如浓香的墨染了琼玉。

当察觉有人靠近,她转过身,霸然冷傲的风姿,宛如伫立天地之间,受到万众瞻仰,一张绝世容华,美丽惊魄,艳光四射,冷漠中却又蕴着冶荡的媚态,似有颠覆红尘之能,叫人一望之下,立即三魂不见了七魄。

她双目凛然,别有一番从容不迫的慑人威严,好像尘世俗物皆入不了她的眼中。

“衣遥”看到面前俊挺修长的男子,阮湄裳脸上冰冷的神情也随着一声轻呼,变作浅淡柔和的笑意,那软靡嗓音,犹如夜下诉喃的情话,使人闻而砰然心动,神魂荡了又荡。

她年过三旬,但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迹,依然美艳若双十年华的少女,一举一动间,优雅尽展,姿态撩人,处处透着一股成熟美韵。

封衣遥目视着这个女人时隔数月,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当震惊的余波褪去后,泛在胸口的,却是强烈的恨意与厌恶!

直至她徐步临近,他才像从这种情绪中恢复清醒,连忙垂下眼帘,单膝跪地:“宫主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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