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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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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保送一千两黄金到‘甫田’;一千两黄金对别家镖局也许算不了什么,可是,它对长远镖
局来说,已经是一宗很大、很大的买卖了,因为长远镖局在兰溪城里只是一个二流的镖局。”
停歇了—会儿,卢长远又继续说:“我既感惊喜,又感惶恐,当天夜里就慎重的跟副总
镍头密商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决定由我亲自押运去莆田。”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精选了两个得力镖师辅助,并且,为掩人耳目,还改装只是运送
白银的模样。启车出发的第三天以后,忽然警觉到后面若有若无的有人在盯梢、在跟踪,当
时亦曾嘱咐镖师们严加戒备,但是,几天下来.却又相安无事,我暗嘲自己是心神紧张、杯
弓蛇影,不禁也就松懈了下来了,弛怠了。”
他说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失血过多也是其原田之一,最大的因素乃是心情悲痛之故了。
镖车遭劫,关系着他的声誉、生涯,失去一千两黄金,他势必要倾家荡产,或许还会鬻
儿典女呢。
唉!多年声名毁之—旦,多年艰辛付诸流水……
卢氏远想到这里,眼眶中的泪水不禁又滴了下来。
“今天中午,我们到了这里,这里当然是兰溪到温州最荒漠之处、最凄凉之地,我们又
提高了警觉之心,因为,它突然陡了起来,突然窄了起来,左边悬崖兀突,右边江水汹涌,
主要的,这里离苗峒寨又近在咫尺,一般行旅客商管叫它为‘黄泉道’,凡是将到黄泉道的
时候,他们全都要等候着后面之人,然后结伴而行。”
他又停歇下来了,未几又继续着未竟之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后面响起了一阵马蹄之声,数匹枣红快马拖着—辆篷车正颠
簸着飞驰而来,我心中还庆幸在这个地方能有伴同行,下无是—件可喜之事。念头尚未转完,
却看了来人个个遮掩着而孔,顿知事情不妙,虽然立即应变备战,可是对方五人功力极高,
技艺极精,而我们又是措手不及,就这样,就这样,唉……”
“卢局主,你要止悲,你要振作,东西丢了可以重得,应该设法将它追回才是正途。”
麦无名走向镖师他们之处,二位镖师,五名趟子手或轻或重都挂了彩,但是,就连卢局
主的臂伤,在他谈话之中也已经给裹上了。
麦无名又踱了回来,他再次提出了意见。
“以我之见,何妨留下—位镖师帮同追镖,二名趟子手看守车辆,其余的不如让他们回
去再说。”
卢长远这次认真了,他认真看了麦无名—会说:“你的意思是帮同我们一起追镖?”
“是的。”
卢长远的精神果然振作了,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虽然并不怎么样,气度尔雅、斯文赢弱的,
一如潘安重生,宋玉再世。潘安、宋玉,乃是前朝的美男子。
但是,对方刚才出手止血的姿式、速度,认穴奇准,速度奇快,也该属于武林中的人士,
多一个主力军能帮同白已追查失镖,总算是—件可喜的好事。
他就照着麦无名的意思过去调度了一阵,因为感觉到这位年轻人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不
无可行,虽然自己心中是那么的没有把握、没有信心。
散乱的镖车推向崖底下聚集在一起,安排了看守吃的粮食,遣回去的也就一跛—跛的上
了道,留下来的镖师也是一个年轻人,比麦无名大不了多少,二十几岁,只受了一点轻伤,
如今不碍事了,他叫祝政强。
“我们就近查起。”
这是麦无名的话。
“好,苗峒寨就在附近,我们走!”
卢长远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过了身子,含着笑意,生硬的笑……
他歉然地说:“请恕在下的疏忽与失礼,尚未请教阁下……”
“在下姓麦。”
卢长远心头小中突然一动,二眼精光顿时一阵闪烁,紧急地说:“姓麦……麦小云,麦
少侠!”
麦无名无可奈何地笑一笑,他可以不报自己的名字,但叫他否认实在也是一件残忍的事。
祝政强更是敏感,他听了心头不由连连震动,双眼顿时怔怔的望着这位比自己还小的少
年人,对方竟然会是名闻遐迩的麦小云,摇摇头,不可思议呀!
卢长远心情开朗了,脸卜终于展出真正的笑颜,他满心喜悦,信心也油然而生,这一千
两黄金安稳得很,只是暂时由别人替他保管着而已。
他暗中在谢天、谢地、谢山神、谢河伯,能在这个性命交关的时刻遇见救命菩萨麦小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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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
第十五回 义追镖银
苗峒寨在一个山坳内,几十年前,一个壮年苗人由闽浙交界之处锲而不舍的追赶一只老
虎而追到了这里,他惊见这里竟是片原始广大的处女山林,因此带领了一族苗胞,长途跋涉,
千里迁徙,落脚在这里生根了。
他们秋冬采山产药材,春夏狩猎飞禽走兽,偶而也打劫一些落单的行旅客商,是以,行
旅客商们视这里为“水涯山崖”,也称之为“黄泉路”!
麦无名他们经过了一段漫长的山路,苗峒寨的寨门已经在望了。彼此加快了脚步,卢长
远朝两个头发蓬松、皮肤黝黑、身上缠着布条子的守门苗人递上了—张名帖,未几,他们就
被请进一间由木条搭成的房屋里面。
苗峒寨之中,好像只有这间房屋是用木条搭成的,其余都是茅草所盖,都是黄泥所糊。
屋内的正中央,席地坐着一个老年苗人,这个老年苗人头戴雉毛锦帽,胸挂兽牙项环,
他身旁的墙壁上,张着许多许多的兽皮,有虎、有熊、有鹿,也有山猪猿猩……
这都是他历年的战绩、辉煌的成果,他,就是几十年前首先来到此地的那个壮年苗人,
当然,正中壁上所挂的那一张虎皮,也就是他当年赤手猎获的老虎了。
凭功绩,看战果,他自然是这里名正言顺的酋长!
酋长的左旁也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三四十岁,他叫鲁里。鲁里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也
识得不少汉文,他经常往邻近几个城镇里跑,山中的药材,山中的兽皮,都由他输下山去卖,
山下的粮食,山下的布匹,当然也是他一手采办进来,他已然成为苗峒寨的酋长第二!
这两个人的功力据传是高深莫测。
有人说,苗人们的力道是天赋的,他们是与生俱来,加以磨砺;苗人们的技艺是勤练的,
他们日夜和山兽搏斗,摄取经验。
但也有人说,苗人们的武功是走旁门,他们倚的是巫术,迷心咒魂;苗人们的本领是骛
左道,他们靠的是虫毒蚀人内腑……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任信其有,莫信其无,不要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万一是真,那
就得不偿失了。
二位酋长的一旁,雁翅般的站立着八名青年苗入,苗峒寨中的“八勇士”,他们挺胸凸
肚,他们二手相叉,满脸的悍气,一身的骠悍!
酋长右手一摆,卢长远立即示意麦无名二人在相对七尺之处也席地坐了下去,他是一匹
识途的老马!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面相继进来了两个年轻苗女,年轻苗女的皮肤虽然也是长得黝黑
异常,但黑得细腻,黑得健美,并且曲线玲珑、体态轻盈……
她们手中分别棒着五支乌亮的牛角,握着五条紫红白竹竿,首先,双双的朝酋长们行了
一个礼,然后奉上了牛角,依次的,一人一支,除了勇士们。
麦无名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也只有闷在心里,他冷眼旁观,见酋长举起牛角往
口内倒,而卢长远适时的暗示又飘送过来了,他也依样画葫芦的仿效着,哦!是羊奶。
屋子内一无声音,这大概是苗人的习俗、苗人的规矩。
先后喝完了一角羊奶,苗女们收去了空旷的觥觞,换上了那支通体紫红的小竹竿。
小竹竿粗逾食指,长达三尺,下端规律的钻有三个孔洞,麦无名依旧是一只胡羊,不知
就里,待苗女们一替他们点上了火种,他才知道那是苗峒寨的旱烟。
试吸一口,香倒很香,辛也很辛,还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材所
配成。
祝政强也是一样,未敢多抽,只有静静的等待他们将烟用完,可是要命得很,好不容易
见下面孔中之烟熄了火,中间那个小孔又自动的冒起了白烟,他们不抽反而受罪,烟苗源源
的袅袅的直往上升,薰得二人泗涕交流,真是不亦乐乎!
像是过了一个月,过了一整年,烟终于燃尽了,苗女们又依次把烟管给收了回去,山林
内羊奶收集不易,烟料也是配制困难,苗人们在喜庆时,在待客时方有这种享受,麦无名虽
然是口味不合,却也不虚此行了。
说话的时间到了,商洽的时间到了,鲁里清理—下喉咙说:“卢局主,好久没有看到你
亲自出马了,今天吹的是什么风?”
卢长远不自然地笑了一笑,他说:“近来由于生意不好,都是一些林林总总的东西,以
致没有前来拜望二位酋长,尚请原谅。”
“那今天一定是一宗大的买卖了?”
这本是一句寻常的话,但卢长远心有所牵,是以疑心特重,立即接口说:“可以这么说,
但不幸的却在‘黄泉路’上出了事。”
他二只眼睛紧紧盯在鲁里的脸上,观看着对方神情的变化。
鲁里听了审慎的说:“你是说在‘水涯山崖’的地方丢了镖?”
“是的,就是那一段地方。”
鲁里的脸色顿时沉重了起来,他朝八个勇士“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阵,那八个勇士都在
摇着头。
卢长远摸不出对方的心意,听不懂人家的语言,但却也看了一个大概,他委婉地说:
“可否请酋长再问问其他的族人?”
鲁里尚未答话的时候,麦无名却意外的站起来了。
“我看不用问了,还是回去吧!”
卢长远不由怔了一怔,他眸子里露出了疑惑的眼光,意在征询对方的原因。
麦无名说:“苗峒寨可另有其他出入的通路?”
“有,那条路在正侧,不过它很狭,并且……”
“并且还得涉过一条山溪。”
这是麦无名接下了对方未完的话语。
“不错,麦少侠怎会知道?”
卢长远的脸上有惊奇也有怀疑。
“镖银不会是苗峒寨劫夺的,我们出去再说。”
“好吧!”
卢长远随之也站了起来,他伸手由怀中摸出了二尊小玉佛,一面小铜镜,分别送给酋长
与鲁里,算是造访的礼物。
他们离开了苗峒寨的栅门,卢长远就迫不及待地说:“麦少侠,你刚才的意思……”
“我是说苗峒寨既然没有其他的道路,当然,左侧的那条不能叫道路,它只是一条小径
而已,因此劫这镖的人就不会是他们。”
“怎么说?”
卢长远的心中,还是蒙着疑云,他不了解。
“劫镖的人他们跨着骏马?”
“是的。”
“劫镖的人他们驾着马车?”
“是的。”
“你看这条山路可有马匹的蹄印?”
卢长远前后一阵观望,他心中也已经领悟了。
“没有。”
“苗人善骑,但他们不惯驾车,这也只是原因之一。我一进苗峒寨就加以注意,苗峒寨
的广场上非但没有任何车辆,更找不到车辙之痕迹。”
卢长远却不以为然,他反驳着说:“他们可以将镖银分装呀!”
麦无名笑笑说:“苗人酷爱坐骑,叫他们丢弃马匹似乎有些奢谈之嫌,并且我们一路行
来,一不见有弃置的篷车,二也看不到那些彷惶无依的骏马呀!再说,时间也不允许他们这
么做。”
“这又怎么说呢?”
“他们也没有时间将镖银去分装,你不是说在我到达现场的时候与劫去镖银的中间只差
一顿饭的工夫么?”
“这……”
“还有,苗人们的神色、苗人们的形态和苗人们的语气,在在都告诉着这件事不是他们
干的,因为,苗人们最大的特性是狠勇,却不善掩饰。”
麦无名细心的分析着、解释着。
卢长远不由恍然了,他感到惭愧,居然还是一个老讧湖,这许多的疑点都会没有想到,
或许他是当事人,在心急之下,在情切之中,智聪就给蒙蔽了。
果然,人的经验固然重要,但还得辅以智慧和冷静。
永嘉。
永嘉就是温州。
温州是个好地方,它西傍江水汹涌的瓯江,就是由于瓯江汹涌的江水,在东边冲积成一
个温州湾,然后灌入东海。
因此,温州航运发达,因此,温州地方富庶……
万里船帮就是看中了这一点,遂把最南边的一个总舵设在这里,温州上承“海宁”,下
至福州,命名为“永闽总舵”。
这天,辰脾时分,太阳已经爬得很高很高了,又是一个艳阳普照的好天气!
这个时辰,富贵的人们也许尚在隆中高卧,但在瓯江旁边靠劳力讨生活的苦哈哈们已经
是忙得不可开交了。
他们千篇一律,他们日日如此,把船上的货物搬下码头,再把码头上的东西扛上船去,
就这么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枯燥而乏味,单调而规律。
但是,不做行吗?他们要吃饭,他们家里的人也要吃饭,再枯燥也得要搬,再乏味也没
有办法,任它单调吧!
做工,原是人的本份;干活,也是人的天职。总不能整日吊而郎当,无所事事,那又与
禽兽有何异? ,
只是难以令人容忍的乃他们要受人家支配、遭人家剥削,劳累了终日,真正交到他们手
中的工资,却是少之又少。
工资少,那是—回事,为人欺凌、糟蹋又是一回事呀!请看,码头上有一个老年的工人,
为生活,而又生了病尚硬撑着从地上扛起一袋黄豆朝船中走,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扑通”
一声,一屁股就跌坐在跳板之上。
还好,只是东西掉进了江中,人没事,万幸、万幸,可是他却被两个黑衣劲服的壮汉在
“修理”着。
人有失神,马有漏蹄,连打鼓的菩萨,有时候也会错乱一天呢!何况这个工人年岁大了,
身上还害着病呢!
其他的工人竟然无动于衷,他们只是绕了过去,依旧像木头一样的上上下下,眼睛没有
看见,耳朵没有听见,难道这群人都是天生是聋子、哑巴?不,不,是因为,因为……唉!
不说也罢!
老年工人的嘴角流下了血,眼睛淌下了泪,但是,他还是忍受着,默默地、默默地……
这个时候,码头上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当然都看见了那种惨状,但其他二人也只有叹息,空辅同情,他们眼睛一眨也
算是没有看见,良心暂时给狗吃了吧!
这两个人莫非不是爹生娘养的?不是,不是,他们与码头上所有的苦力工人一样,都有
一颗赤红的心,气在胸中,怒藏心里,只是怀着忌惮,不能管,不敢管,这叫“各人自扫门
前雪”,事不关已,不惹无谓麻烦,也是出门在外的人的座有铭。
另外一个外来的人却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也了然江湖上的规律、诫条,但可管不了那么
多,不如此,武林中安有正气在?
“二位,请手下留情,凡事应适可而止。”
“怎么样?老子高兴,这只老狗糟蹋粮食,把一袋黄豆直往江里扔,难道不该……”
两个大汉中的一个瞪着牛眼、溅着唾沫,狂妄的、专横的,没完没了的指责着吼叫着。
外来的那个人再也不听黑衣壮汉的话语了,他自顾自的弯下腰去向老年工人说:“老人
家,你不舒服?暂且回家休息休息吧!”
置之不理,这不是有失黑衣汉子的面子?他何曾受到那般冷落过,除非对方是他的上司!
顿时一拍外来这人的肩膀说:“喂!这里没你的事,到一边凉快去吧!”
老年脚夫见了立即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口中结结巴巴地说:“小哥儿,我没有什么,
只是一时失了手,你还是走吧!咳咳咳咳咳……”
外来之人是个年轻人,年轻人这时直起了腰,转向黑衣壮汉笑笑说:“朋友,得饶人处
且饶人,该歇手时就歇手,这袋黄豆值多少银子,我替这位老人家赔了。”
这个黑衣壮汉正憋着一肚子怒气没处出,闻言就拧着脸色说:“你赔?不稀罕,银子老
子有的是,识相的,给我滚得远一点!”
年轻人浮在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了,他又说了话,但是,口气上还是那么温婉,柔和。
“这样……这样讲似乎有些过份了,侧隐之心人皆有之,二位……”
黑衣壮汉扳起子黑脸说:“过份?哈哈!老子做事从来没有人敢说过份,你滚不滚?莫
非也想吃点‘生活’?”
他凶、他狠、他跋扈、他倨傲、他骄奢凌人,他不可一世,他左一个“老子”,右一个
“老子”,炎炎咄咄!
俗话说:“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而这个年轻人并不是泥塑的吧!他不由倏然反笑了
起来。
“是吗?那就也让我试试你的手掌有多狂吧!”
“你真想找死?好,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老子了。”黑衣壮汉举步走向近旁的一个
空旷场所。
老年工人不禁急了,他颤危危地站起来说:“小哥儿,谢谢你的好心,这里的事就不管
了。”
“老人家,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黑衣壮汉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双手叉着腰道:“过来呀!你莫非是怕了?”
这个年轻人已经是骑上了虎背,也就施施然的过去了。
对外两个外来人其中年岁较大的一个见事态要僵,他立即快走二步,涎起笑脸疏导了、
劝说了。
“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黑衣壮汉任意推了他一把,更是神气活现、气势汹汹,有什么可说的呢?这里原是他们
的地头。
“没有你的事,走开!”
年纪较大的外地人脸色—变,他似乎也咽不下这口气,随之反唇相讥了:“人总得要讲
点道理呀!”
黑衣壮汉顺手撩起一掌说:“这就是道理了。”
年轻人枪先的右手一招,五指一颤,没看出他是怎么动的,那个黑衣壮汉身形急遽的一
转,“啪”的一声响声起处,右掌却不自主地掴在自己左脸之上。
年轻人俏皮地说:“不错,这果真是道理。”
码头上工作中的工人们人多乘机歇了下来,他们冷眼偷觑,嘴角边不由皆飘上了轻松的
笑容。
当然,这是大快人心之事,谁不高兴?
黑衣壮汉稳住了身子,他心中顿时怔了一怔,想了一想,不信邪,这一定是不巧,自己
的臂肘偶然撞上了对方的指掌才会如此,于是撩手又是一掌,这—掌当然是朝向那个年轻人
了。
可是,不知怎的,这一掌还是打在自己的左脸之上。
那个年轻人呢?哈!他逍遥着呢,却若无其事的站在面前三尺之处。
黑衣壮汉火了,他左右开弓,他两掌齐飞,“噼啪”二声,两个巴掌又拍实了,由于动
作太快,谁也没能看得清楚,但愿是掴在对方的脸上,但是,但是自己的面颊却“炙辣辣”
的在发烧呢!
黑衣壮汉怒上心头,像是一只被激疯了的牯牛,头上汗水淋漓,口中呼呼有声,直着喉
咙叫嚷起来了。
“李七,你这死猪,看热闹呀,一同上啊!”
李七是另一个黑衣人的名字。他呢?他叫张三,他们二人,乃是这个码头的管理,也是
万里船帮永闽总舵外二堂堂主的弟兄。
“是。”
李七漫声应了一声,他也在准备着出手了。
四条手臂连着四只手掌挥动了,四只脚板踏着凌乱的步伐暴退了,张三、李七各人脸上
清晰的浮上了十条指印,哦!张三不是,张三的面颊上是血红一片!
这就看出仁与不仁的结果了,码头上那么多工人,他们都在万里船帮鼻息下讨生活,过
口子,自己人吃亏了,照道理应该同仇敌忾,应该上去帮忙才对。
可是,他们眼睛还是没有看见,耳朵依旧没有听见,一如张三、李七在“修理”老年脚
夫的时候一样。
张三吓着了,李七惊住了,他们看看那个文文弱弱的年轻人,不由色厉内荏地说:“有
种的别走,老子马上叫人收拾你。”
“好吧!”年轻人悠闲地说:“我就等着你叫人来收拾。”
年纪较大的一个凑了上来,他说:“麦少侠,他们乃是万里船帮的人。”
“麦少侠”?客观说他们就是麦无名和卢长远三个人了。
“我知道。”麦无名说:“这样吧!不如先由我出面去探它一探,你们暂时不要透露身
份,就当作没事人好了。”
他们三人当然是为侦查失落的镖银而来。
卢长远心中是难过万分,“麦小云”为了他的镖银而管了事,自己却要在一旁当狗熊,
羞赧、惭愧,唉!
万里船帮永闽总舵的地点离码头并不太远,当然,他们靠水生活,若距离江口太远,办
事就会不太方便。
没有多久,张三、李七带了五个同样装束的汉子蜂涌而来了,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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