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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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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会不太方便。
  没有多久,张三、李七带了五个同样装束的汉子蜂涌而来了,这回,张三的胆子又大了
起来,立即戟着手指宏着声音说:“就是这个不开眼的小子,你们给我打!”
  看样子张三还是一个小头目呢!
  五六个人一哄而上,其中包括了李七,他们七手八脚,他们胡打一气,结果,也只不过
一眨眼的工夫,六个人已经变成了元宝二对。
  张三这回傻了,他闷声不响,又微微朝麦无名看了一眼,突然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跌坐在地的人也相继爬了起来,他们已顾不了身上伤,顾不了屁股痛,一拐一拐的、争
先恐后的跟着走了。
  麦无名朝卢长远使了一个眼色,也就随在这帮人的后面跟了上去,这不是—个侦查镖银
的好机会吗?
  张三气喘吁吁地跑进了一座很大的院子里,脚步才踏入门槛,他就已经高声地嘶喊起来
了。
  “江香主,闹事的人追来了!”
  这所院子的确很大,房舍虽是平房,但却四面相连,它原是永嘉一家大户人家的谷仓、
农舍,中间院子乃是晾晒稻谷所用的暴晒场,后来被万里船帮占踞作了总舵所在,其院子也
就成了他们的练武场、较技处了。
  这个时候,正中的一间“忠义厅”里并排走出了三个人来,张三一见立即就笑脸展迎,
心花开放。
  “哦!三位堂主,你们都回来啦?”
  “什么事情?大呼小呼的!”
  右旁脸色阴暗的一个人沉声喝叱着。
  他就是张三的顶头上司、外堂堂主吕天成;中间一个叫程计生,主内堂;左边的则是刑
堂谢贯基了。
  这三位堂主的年岁都在“不惑”之数,功力也是铢锱并较、伯仲之间。
  张三立时收敛起紧张、冲动之心情,他踌躇的、蹴然的躬下身子说:“禀堂主,有人在
这里闹事。”
  “就算我是来这里闹事的吧!”
  麦无名也前后脚的跨了进来,他竟然走在其他六个黑衣大汉的前面。
  一踏入院子内,麦无名就刻意的、迅速的把里面打量了一番,果然,空旷旷的院子中别
无所有,就是在西边屋舍外面停放着二辆马车。
  这二辆马车的篷顶上、车轮间都是尘盖,都是土封,显得经过了长途跋涉,而尚未洗刷、
清理。
  “年轻人,回去吧!你闹事怎可以闹到这里来?”
  程计生举目看了麦无名一眼,善意地劝说着。
  “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这是刑堂谢贯基的话,他语气虽硬却带有人情味。
  难能可贵呀!掌刑堂的多半是生性残暴,心狠手辣的人在主持,在这种人的眼睛里,人
和兽只不过是隔了—线,生与死也只是在一念之间。
  麦无名侃侃地说:“其实,我并不是来闹事的,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想讨一
些公道而已。”
  程计生眉头一皱说:“什么公道?你说。”
  麦无名回头指了指张三和刚刚回来的那几个黑衣人说:“这些人共同的欺弱凌寡。”
  张三听了,立即强声说:“是这小子先找麻烦的,他打了我们。”
  吕天成一脚迈了过来,他要掩饰,他就必须护短,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他自己因业务
上的关系,经常在外面神手张口、鱼肉乡民,有道是“近墨者黑”,有道是“上不正,下则
歪”。
  张三他们有榜样可看,有规例遵循,当然也濡染得变灰变黑了。
  “怎么说,你听见了吗?上门欺人,莫过于此!”
  他果然与张三是同出一辙!
  “哈!这叫恶人先告状,颠倒了黑白,他们五六个人打我一个,还说我上门欺人?真是
岂有此理!”
  “张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
  程计生沉下声音追问了,他是内堂堂土,内堂乃是三堂之首,舵主不在,以他为尊,有
权处理舵中一切事务。
  张三抬眼偷看了吕天成一眼,嗫嚅着把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当然,他说得婉转、说得
圆回。
  程计生焉有听不出来的道理?但是,胳膊究竟是朝内弯的,他依旧沉着声音转向麦无名
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万里船帮责罚手下犯错的人并不为过,年轻人,你也未免是多
管闲事了。”
  这个时候,卢长远二人也走进院子之中,他一眼瞥见南边屋房的二辆马车,其式样、其
装备,正与劫镖银用的那辆是一模一样,心中顿时就震动了起来。
  门口外面,也站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有的还被挤进了里面,这是人的常性,好奇、
好事。
  祝政强看到了刑堂堂主谢贯基不由—怔,他并不认识对方,但是,看起来却有似曾相识
的感觉,那衣衫、那身段,不正是和他在“山涯水崖”动手的那一个吗?
  他就附在卢长远的耳朵旁轻轻述说了一会,卢长远的睑上更加是变颜色了。
  “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个限度……”
  “限度也是我们自己的事,与你何干?”吕天成冷冷地接下了麦无名的话说:“至于公
道嘛……好,接着吧!这就是公道!”
  他出人不意的一掌当头拍了过去,这又与张三是同出一辙。
  麦无名不由也是冷冷地说:“好,既然这就是公道,我接着了。”他撩起手臂,同样也
是一掌。
  吕天成用的右掌,麦无名用的也是右掌,二双手掌飞快的、相对的在半空中接上了,
“啪”的一声响声过后,麦无名屹立如恒,吕天成的身子则不住地摇晃起来了。
  这是烧酒呢!它胀红了吕天成的面孔,失去了他原来的“面子”,这还得了?是可忍,
孰不可忍?他当然更是忍耐不下去了,双手一划,脚下一动,蓄足了功力就攻了过左。
  麦无名轻快的飘扬着,随意的回击着,就这样和对方打在一起了。
  吕天成在江湖上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他的功力也自不弱,但是星怎么亮也亮不过月亮,
差得太多,焉会是麦无名的对手?十招不到,竟然莫名其妙的中了人家一掌,踉踉跄跄的退
了开去。
  程计生一见不由震动了,他立即窜了上来,一面扶住吕天成,—面就向麦无名说:“你
是存心找碴?”
  “难道只准官兵放火?”麦无名淡淡地说:“叫我站着挨打不成?”
  理既直,气又壮,所以古人说:“有理天下去得,无理寸步难行。”真是一点也不错啊!
  “这……”
  谢贯基也已经走了上来,他冷冷地说:“不管如何,这里任不得人撒野,你受缚吧!”
  他正拟一脚跨出去动手,看热闹的人群中也走来了两个人与麦无名站了一个并肩,他们
当然是卢长远二人。
  卢长远随之拱着双手说:“三位堂主别来无恙?”
  程计生心中怔了一怔,他了然了,顿时沉下脸色说:“卢局主,这位兄弟可是你的同
伴?”
  “可以这样说。”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另生枝节?直截了当地到总舵来算账不就得了?”
  卢长远听了心中又是一震,算账?但这“算账”二字似乎还包含着其他的意味,今天无
论如何也得将它弄个明白,他洪声的说:“在下本是专程拜访来的,但路见不平,应该也要
管上一管。”
  这种话换在平时,他不会说,也不敢说,由于职业所使然,他一向是抱着“休管他人瓦
上霜”的,尽可能不去得罪别人。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不是别人瓦上之霜,乃是自家屋子瓦片上的,他当然要豁出去了。
  “好,你管,你这一管不怕拿不到东西?”
  卢长远困惑地说:“什么东西?”
  程计生冷然地笑了一声说:“嘿!当然是你所保的黄金喽!”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
“原来谈妥是二一添作五,彼此各人—半,如今嘛!改为三一三十一,我们要得二份。其实,
今天你就是不找碴,我们出钱出力也应该多得二份,你们却是坐享其成。”
  卢长远睁大着眼睛,他犹如丈二金刚,一时摸不到头脑了,不禁迷惘地说:“程堂主,
我前来讨取镖银,这点不错,但其他的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会一句听不懂?”
  “怎么?你嫌少装傻?”程计生说:“本座是本着江湖道义,像你这样乱找麻烦,假如
不给,你又能如何?”
  葫芦、葫芦,卢长远是钻在葫芦之中了,他满心迷糊。
  “程堂主,请你将事情说明白一点好吗?”
  程计生不屑地说:“哼!这里不是森林,没有什么猩猩可扮的。”
  麦无名心中也是疑云层层,听对方说话的口气,长远镖局丢镖是真,万里船帮劫镖也并
不假,只是双方似有串通、似有默契,并且还有暗盘存在着。
  但看卢长远他们当时状况、日来的态度、现在的神色,却又找不出有任何嗳昧之处?他
煞费猜疑了。
  “卢局主,你果真是……”
  卢长远知道对方指的是意思是什么,不禁把满心的苦水朝脸上溢了,他接下了话头说:
“我真的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程计生已经不耐烦了,他说:“我可没有这许多闲工夫跟你穷磨菇,要,雇车去,带着
你们的一份走路,不要,那也随着你了。”
  谢贯基开口说:“事情到此完了,你们走吧!”
  “哼!便宜你们了。”吕天成重重地哼了一声说:“我们进去。”
  三个人正拟转身想走,麦无名却又说话了。
  “等一等。事情尚未交待清楚,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程计生理都不理,他还是转过身子,举步向“忠义厅”走去。兰溪的长远镖局,原本不
在他的眼皮之中,这个年轻人昔才露了几手就神气了吗?哼!充其量不过是镖局里的一名镖
师而已。
  吕天成和谢贯基二人就不同了,谢贯基的本性虽是不恶,但他久掌刑堂,多少总有一种
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叫恃宠而骄、顾盼自雄!
  吕天成呢?吕天成则是刚才吃了人家的亏,心中不甘,怨气难吐,是以双双的钉在原地
不动了。
  “哼!不知轻重的东西,本座就再秤秤你的斤两!”
  吕天成口中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审慎得很,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则已经领略过对方深
奥、玄奇的功力了呢!
  “吕堂主。长途劳顿,这个还是让属下代劳了吧!”
  忽然,一阵嘹亮的声音由“忠义厅”’内传了出来,接着,二条人影像贯连着索练,一
前—后从里面掠了过来。
  这两个人是—男一女,男的年纪已经二十出头,长得倒也五官端正、英气毕露,只可惜
嘴唇微微薄了一点。
  他就是张三口中所喊的江香主、青龙殿香主江宏茂!
  女的—身红裳,犹如熊熊烈火,峨眉圆脸,腮泛桃红,尤其是那对杏果似的剪水双瞳,
略—飘洒,生晶生波。
  她叫余曼芬,二九年华的佳人,是万里船帮永闽总舵四殿之中的彩凤殿香主,是以生性
娇纵而任性!
  万里船帮的永闽总舵辖区辽阔,它包括整个福建和半个浙江沿海城镇以及内陆的“闽江”
和“瓯江”。
  因此,人手众多,编制必须扩大而称谓也就增加了。
  总舵舵主下来三堂仍旧,三堂之下有一位炉主,炉主下面则是“青龙”、“白虎”、
“彩风”、“朱雀”四殿的香主了。
  他们二人一定刚刚由外面回来,或者是为职务羁绊脱身不得,不然的话,张三大声嚷叫,
院内沸沸腾腾,哪里还有窝在屋里的道理?
  “哦!是二位香主。”
  二人一进入场子,吕天成却是客气十分,因为,因为江宏茂乃是总舵主的侄子,余曼芬
则是唯—的掌珠、千金!
  “‘大镖客’,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自以为了不起?”江宏茂已经听取下面的人报告
事情的始末了。
  “是吗?我若是不卖乖能要得回镖银吗?”
  江宏茂倨然瞥了对方一眼,冷冷地说:“上有总镖头、镖局主,事情轮得你来出头吗?”
  麦无名淡淡地笑了一笑说:“镖师们倘若不替镖局头子做事情,那东家又何必花这个冤
枉钱?”
  唇枪舌战,针锋相对,礼尚往来,两不相让!
  “你有这个自信能要得回镖银?”
  “应该有的。”
  “三分之一?”
  “乃是全部。”
  “哈哈哈哈哈哈!”江宏茂仰大笑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再次说:“那你就要看吧!”
  麦无名已经让对力得意了一阵,如今他反击了。
  “你们二人?”
  这句话骤听起来并不觉得怎么样?但骨子里却含有轻视、不够格的意味在内。
  余曼芬自见到了这位形似“潘安”、貌若“宋玉”的临风玉树以后,她杏面含春,她心
泛涟漪,一泓秋水只是紧紧的映着,影着对方的玉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
听到。
  江宏茂听了面容不禁一变,他蔑然地说:“何用二人?只我一人也就够了。”话声甫歇,
一拳就捣了过去。
  “哎,慢点,慢点……”
  余曼芬忽然出声,出手拦住了江宏茂的攻势。
  江宏茂不由怔了一怔,顿时收回了劲力说,“芬妹,什么事情?”
  余曼芬并不理会他的问话,却漫声的向着麦无名说:“我叫余曼芬,这位……这位公子
贵姓呀?”
  她炽热的眼光,从未离开过麦无名的脸上、身上。
  江宏茂见了、听了,不由怒火中烧,不由妒意滋生,他咬着牙齿狠声说:“管他姓牛姓
马,趴下去的时候就狗屎不如了。”
  他不愿意余曼芬再和对方攀谈下去,是以撩起—掌,满含憎恨的劈了出去,霎时间就和
麦无名战在一起了。
  难怪江宏茂口出大言,原来他的艺业并不在外堂堂主吕天成之下;难怪江宏茂妒火中烧,
原来他与余曼芬乃是同门,乃是表亲,也乃是一对恋人!
  可是他还是跟人家差得很多,十招不到,心中感到震动了,手臂感到忙乱了,脚步也感
到凌落了……
  这不是江宏茂无能,这不是江宏茂力绌,而是对方的招式太急、太快、太过牟利,他根
本递不上手去、用不出力来,只有招架,只有闪躲,只有倒退……
  院子外面看热闹的闲人越来越多了,吕天成一见,威风立即显了出来。
  “张三,赶他们出去,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是。”
  张三是“狐狸”,张三是“锄头”,狐狸是仗着虎威,锄头也可以管管畚箕,他也在吼
了。
  “李七,你们都瞎了眼睛呀!把人轰出去,关上门!”
  “是。”
  李七那几个人赶了过去,也正想要讨回一些本钱,但瞧热闹的人们都很识相,都很知趣,
他们知道此地是什么地方,他们也看见人家已经发了火,不由一个一个自动的朝外面溜了出
来。
  “啪”的一声,又有人在踉跄了,当然是江宏茂。
  江宏茂的右肩垂下了,江宏茂的汗珠直冒了,因为麦无名给了惩诫、给了教训,也给了
报复,他卸下了对方的肩臼!
  一阵闪动,谢贯基一把扶住了江宏茂,吕天成再次窜了上去?又是一场猴儿戏上场。
  江宏茂的舌头打了结,喉咙梗了痰,他无话可说,他也不敢说话,只有眦着眼睛龇着牙,
射着怨毒的眼光,含着忿愤的脸色,他突大叫了一声,眼泪不自主的顺着腮流了下来,是吕
天成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掌拍上了他的肩臼。
  余曼芬的兴趣全在场子中的打斗,全在麦无名的形影,她的师兄只不过是她的师兄,她
的表亲也只是她的表亲,恋人!谁说的?还不一定哩!
  程计生审慎的又从“忠义厅”中走了出来,这次,他讶异了,也吃惊了,他已经推翻了
先前的想法,但仍猜不透长远镖局哪来身手这么高的镖师?
  惊异的岂止是程计生一个人?场子中所有的人都在惊异着,包括卢长远他们,只是卢长
远他们惊异中掺与着欢欣、喜悦。
  历史即将重演了,谢贯基也立时窜子上去,反正大门已经给关上了,无人看见,何妨就
来一个二打一!
  卢长远见了也想动,但是,他站立的地点距场子比较远,一时来不及接手,等他发觉到
麦无名毫不在乎的时候,也就索兴改为掠阵了,因为,这里是虎穴,四周虎子虎孙还多着呢!
  吕天成已经成了强弩之末,谢贯基的艺此似乎还比不上吕天成,因此,只不过多拖了一
顿饭的工夫。
  有人在淌汗,有人在喘气,淌汗的汗流满面,喘气的气,喘如牛!
  不止是讶异了,也不止是吃惊了,这简直是震动、震撼呢!
  程计生不由改变了态度,放软了声音说:“这位小兄弟,你贵姓大名呀!”
  可是,麦无名如今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他必须要打下一个下马威来,对方才不致再次讨
价还价。
  “我的姓名无关紧要,你只要把镖银如数支出来就没事了。”
  已经是没有了面子,反正也造成了事实,程计生顿时狠下了心肠,他准备群殴了,任你
三头六臂,任你天神下降,蓝采和也敌不过众多的虾兵蟹将,何况你只不过是一个年轻、文
弱的少年人!压死你!
  有道是“八仙过海,备显神通。”八仙为上母娘娘祝寿而飘渡东海,蓝采和竟然会被海
中妖怪捉了去,幸亏其他的七仙合力才救出了他,真没面子!
  “大伙儿,一起上!”
  满场飞,到处滚,卢长远臂伤未愈,他只能接下了“青龙殿”香主江宏茂,祝政强却拦
住张三一群喽罗帮丁。
  程计生灌饱了真气,运足了功力,蓄心的、刻意的朝麦无名攻了过去,他满心欲把这个
可怖的、可悸的年轻人撂在这里。
  余曼芬还是依然故我,她非但不参加这场惊天动地的殴斗,竟然连身子都没有移动一下,
程计生他们空有不满之心,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她乃是总舵主的掌珠、千金。
  不过,偷偷的说句良心话,就算余曼芬卷进去了,也是胜不了这场战争。
  不是吗?如今换上了吕天成,吕天成的胳膊已经被人家给卸落了。
  谢贯基也太不狠心了,莫非掌理刑堂的人心肠都是这个样子?怎么一回事呢?
  说起来也没什么,他只是非薄自己、糟蹋自己,硬将自己的胸脯直朝对方手掌迎、手掌
印,这焉能怪得了人家?
  程计生心跳了,程计生脸青了,他躲、躲、躲……
  程计生紧张了,程计生恐惧了,他退、退、退……

  …
  潇湘书院图档  Alene OCR ,旧雨楼和潇湘书院联合连载


卧龙生《黑白双娇》
第十六回 “地狱”特使

  但是,躲就能完事了吗?
  结果,退岂能退得开?
  麦无名的右掌毫厘不差的已经贴在他心口大穴上了。
  “怎么说?”
  麦无名依旧是气定神闲、潇洒如常。
  程计生亦已豁出去了,不答反问,他不欲被人讥为在阴沟里翻船,这个少年人,决不会
是长远镖局里的镖师,就算送掉了命,也得做一个明白鬼呀!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位嘛!他乃是‘麦小云’麦少侠。”
  这话乃出自祝政强之口,因为,他感到欣喜,他感到兴奋,他也感到神气呢!无沦如何,
自己总算是一个跟着月亮走的秃子,头顶也有光呀!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但他们却释然了,输得不冤枉,输得不窝囊,连“万坛”之主也
赢不了人家一招半式,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个“麦小云”!
  “夫复何说。”程计生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说:“那边房舍旁靠里面的那一辆中就是镖银,
我们还原封未动,卢长远,你真是求对了人。”
  余曼芬一步跨了上来,她侧着螓首、展着脸庞。
  “你……你真叫麦小云?”
  天真、稚气,只不过一个大孩子嘛!
  麦无名朝着她微微一笑,无心的,他笑而不答。
  余曼芬也欢愉地笑了起来,有意的,她这一笑,鲜花开了、苹果熟了,娇羞、妩媚,这
乃天生的尤物!
  卢长远那边却感慨地向程计生说:“多谢程堂主慷慨赐回镖银,但在下还想请堂主解释
—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问吧!”
  程计生已经变得十分随和、软弱和无朝气,只有江宏茂的牙根还在紧咬着,怨毒依旧蔓
延着,哼!麦小云,有朝一日……
  “你刚才所说的二一添作五,究竟是什么意思?”
  程计生眼皮一翻说:“你真的不懂?”
  卢长远只是尴尬地笑笑,他不想回答,也不必回答,若真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程计生又吐了一口气说:“七八日前,本堂正在兰溪分舵巡察,而贵镖局的副总镖头却
夤衣来访,他说:‘长远镖局经营不善,亏损累累,几乎已经到达山穷水尽的地步,幸老天
见怜,就在这灯灭油干的时候,有客人委托一批数目可观的黄金护送去青田,敝局主拟央请
贵帮在中途拦劫,佯称遇盗,镖局就借机宣告倒闭歇业,所得黄金,各分一半,以作退休养
老之用。为掩人耳日起见,敝局主在途中仍旧奋力应战,以绝悠悠众口……”
  卢长远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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