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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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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很好。”
孤木大师轻叹了一声说;“不管是你叫麦小云或者他叫麦小云,你们终究是一对兄弟,
一对双胞胎的孪生兄弟。”
麦小云又怔住了:“孪生兄弟?”
“应该不会有错,见到了你的母亲,你就会明日了。”
“多谢前辈,晚辈就此拜别。”
麦小云心急似箭,他巴不得能一步跨到静心佛堂。
“等一下。”
“前辈……”
“你又失落了你的身世了。”
孤木大师把那块银锁片递了过去。
麦小云不禁赧然地笑了一笑,随之又是一个长揖。
“多谢前辈。”
他三步二脚的奔出了后院,穿过了大雄宝殿,一脚跨过了山门,迎面见智圆背着米、提
着菜,低头也匆匆的闯进来,两个人险险的撞了一个满怀。
麦小云睦上含着笑意笑笑说:“智圆,对不起!”
声音尚在空气中飘荡,人影早就已经看不到了。
智圆和尚怔怔然的摇摇头:“云师叔何事匆匆若此?”
麦小云再次静立在静心佛堂的门前,这次与上次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他均匀一下呼吸,
然后举起右手,轻轻的在门板上弹了一声。
“进来。”
静心佛堂中响起了温和、慈祥的声音。
麦小云缓缓地推开下房门,见一位四十几岁的妇人正在—尊观音大士的瓷像前上香礼佛,
她就是麦夫人,也是两个麦小云的母亲。
麦小云走上二步,“乓”的一声跪了下去。
“娘,孩儿不孝……”
二行清泪又滚滚而下了。
麦夫人回过了头,转过了身,她见了不由微徽吃了一惊:“噫!云儿,是你回来啦?出
了什么事情?”
“娘,是云儿,是云儿回来了……”
麦小云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稍一动。
“云儿,快起来,告诉娘,有什么不对?”
“娘,请您再看看孩儿……”
“怎么?莫非是你爹有不幸的消息……”
“不是啦!我只是请娘再看看孩儿嘛!”
古怪了,麦夫人感觉到她的儿子今日态度有异、语气有异,不由心头怔忡,不由疑云上
升,立即凝眸细细打量了起来,虽然她早发觉两个麦小云有些微不同的地方,但是,她却不
作其他的想,因为这个麦小云也是她的儿子嘛!
“何用多看呢?你是娘的心肝,你是娘的宝贝,可是娘今日却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
啦?”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竟然会有两个儿子,虽然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曾经怀疑过,但
也只是怀疑而已。
麦小云用双手捧上下他爱逾性命的银锁片,悒悒的、戚戚的说:“娘!请您再看看这
个……”
这下子麦夫人震动了,她霍然抢过了这块当时失落的银锁片,美目圆睁,周身颤栗,她
哽着声音说:“云儿,你是从何处找到这块东西的?”
她心中还是不欲、也不敢作过份、无稽的奢望。
“这银锁片它一直挂在孩儿的颈项之上,从不稍离。”
麦夫人的心湖激荡了,麦夫人的语声沙哑了……
“你,你,你是……”
“孩儿麦小云。”
麦小云终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不容她不相信,不容她不承认,无稽化为具体,奢望也变成了真实,哦!她果然是生了
一对孪生双胞胎。
麦夫人的珠泪立即夺眶而出,她蓦地抱住了跪在地上的麦小云,呜咽了,抽泣了……
“孩子,是你,真是你,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啊……”
母子二人抱头啜泣,热泪充满了她的眼眶,热泪淌遍了他的脸庞,热泪洒湿了她们的衣
襟,这是麦夫人的泪珠述是麦小云的?
是她的,是他的,管它是谁的呢?母子一体呢!
骨肉亲情,血脉交流。
久久,久久——
麦夫人捧起子地爱儿的脸庞,凝视着这个可以说从来未曾见过面的儿子,当时,她心神
紧张,当时她神智迷惘,而那时又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隆冬深夜,想看,也无心观看,要
看,也看之不清。
又是久久,久久,麦夫人才一把拉起了麦小云,母于双双落下座。
“云儿,你见过云儿了?”麦夫人怜惜地擦去了她爱儿面颊上的泪痕,自己的,任由它
横颐断脸,她继续说:“娘是说你的弟弟。”
“见着了,不过,他告诉我他叫麦无名。”
麦小云也举起衣袖,吸于了他母亲脸上的眼泪。
“麦无名?”麦夫人先是怔了一怔,未几又笑了,她破涕为笑地说:“这倒好,他真的
是无名了。”
“娘,孩儿心头还是忐忑难安,放心不下呀!”
“什么事情有这么严重?”
“无名说,他并无兄弟。”
“对呀!是娘这么对他说的,他是一脉单传呀!”
麦人人假痴假呆,忍住了笑,她竟然逗起她的儿子来了。
“那孩子……”
麦小云的忧心再起,他又感到不安了。
麦矢人笑了,由衷的笑了,开怀的笑了,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舒畅的笑容。
“那是以前,现今娘有宝贝一对!”
麦小云听了并不满意,他不依地说:“娘,孩儿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告诉无名说他并
无兄弟,孩儿当时听到这话,犹如身沉深渊之中,难道你存心不要我了?”
他的年纪已经超过二十,在江湖中也闯荡了一段不算太短的日子,无论艺业,无论心智,
在在强过旁人、驾凌旁人,可是在他的母亲跟前,却是那么懦弱,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为娘这就告沂你,但说来话长啊!”
麦夫人幽幽叹息了—声,继之面色也就黯淡下来了。
时光倒流,乌金回转,二十年前的一个隆冬夜晚——
太湖南侧“桑头渚”是一个淳朴的小渔村。
二更天,厚重的彤云抵不过强劲朔风的哮吹,它在紧速的窜走着,它在漩涡的流转着,
看样子还要下雨呢!
渔民们因生活的单纯、因白日的劳累,大家都钻进了被窝里去了,这是他们最大的享受,
最大的乐趣,不是么?
麦文岳是风雅人、是隐逸者,他白天是比较清闲,在情面难却,见孺子可喜,就教导教
导私垫中的孩童,指点指点渔村内的团练。
他“而立”之年,英俊潇洒,文有如椽大笔,武通开张之艺,他原沉浮在官场之中,但
不惯勾心斗角,不善吹拍奉迎,遂急流勇退,免遭淹没、免受放逐……
如花美眷,王氏珠娘,夫妻鳝鲽情笃,比翼而双飞。
喜江南气候适中,爱水乡景色宜人,因此就定居在太湖之旁桑头渚的小渔村之中。
他们夫妻膝下犹虚,但子嗣即将继承,盖珠娘此已火腹便便临盆在即矣。
红烛高照,碧波泛滥,麦文岳却怔怔的坐在书房中书桌之旁朝着那支刚得不久的翡翠玉
如意发起愣来。
半个时辰了,静伴着夫君也坐书桌,一角的珠娘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这“忍耐”二字,乃是指对方而言,她恐夫君劳累、她怕夫君疲乏。至于自己吗,就算
熬上三天三夜,只要是陪着夫君,她也是乐意的!
“你依,我依,忒煞情多……沧海可枯,坚石可烂,此恩此情,永生不渝……”
樱桃破绽,莺燕吐声,珠娘怯怯然地说:“相公,夜深了……”
其他的话是不必说了。
“夜深了”,这三个字就已经够了,足足的够了,它包含了多少情意、多少关切,也有
着令人心悸的爱怜呀!
“哦!珠娘。”麦文岳果然震动了,他一手握住了对方柔软却发着冻的柔夷,眸子中射
出了痛惜的眼色,嘴巴里发出了温婉的语声:“对不起,你先安寝吧!我……”
“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想它干什么呢?”
“我感觉到这只是一个起头而已。”
“那你一不图财,二不在艺,还给他们也就是了。”
“不错,我对财帛视若粪土,而又决意寄情林泉,这些武学秘藉当然也动不了我的‘枯
井’,但是,却不能还给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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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
第二十一回 家仇身世
枯井也即是古井,古井不波,麦文岳已经没有势利之心了、不然,他又何必隐居在这个
无人注目的小渔村呢!
“为什么呢?”
“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珠娘迷茫的说:“他们难道不是李村的团练吗?”
“不是的。”
麦文岳紧紧凝视着他爱妻云佯的秀发、柳状的黛眉、谜惘的星眸和那芙蓉般的粉脸,久
久又久久,莫非他心中已有所感、已有所觉?
“那是什么人呢?”
“他们可能就是太湖中的水贼,除了李四拘以外。”
“啊……”
“所以东西不能给他们,给了他们就是用以济恶、助荮,邻近的渔民更是得不到安宁
了。”
“那该怎么办呢?”
“门前只有二条路可行。”
“是哪二条路?”
“第一,把那纸秘藉给毁了;第二,将秘笈篡改一下,那这份武学秘籍也就失去它原有
的功能和价值了。”
“这不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太过可惜了吗?不必了,也来不及了,快将它献出来
吧!”
语声的后面,紧接着有四条人影由墙外头掠了进来。
麦文岳听了心中一惊,他猜测到对方的身份来处,也预料到对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
竟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急、这么早、这么快。
“珠娘,熄灯!”
麦文岳一个箭步,随手抽出了挂在墙壁上的宝剑,纵身由窗口跃了出去,而珠娘也在这
个时候将书桌上的灯火给扇灭了。
屋于立时漆黑一片,而院子中的月光却不时的由彤云的隙缝中洒下来,时隐时现,奋力
的挣扎不休!
麦文岳举日一望,见那四个人正是白天*着李四狗来硬讨翡翠玉如意的那四个汉子!
“怎么?硬索不成就拟强劫?”
“就算是吧!”
其中一个中年汉干说。这个中年汉子能言善道,白天也都是他的主意和话语,可能就是
四个人中之首。
“你们是太湖中的水寇?”
麦文岳想肯定—下自己的推断,以便作这支翡翠如意嗣后去处的打算,是以剖白的诘询
起来了。
“住口!”那个汉子强声说:“不是水寇,是太湖中的好汉,英雄豪杰!”
麦文岳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英雄豪杰乃拯救人民于水火,而你们……”
“我们只想赎回那艾翡翠玉如意而已!”
“哦!”麦史岳迟疑了一下说:“那你们是哪一帮的好汉?”
果然,居住在太湖之中的人们不全是依靠打劫过活的,他们也有自食其力的,一如湖旁
村庄中的百姓。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的水寨就在西洞庭山……”
太湖中最大的岛屿就是西洞庭山,然后是东洞庭山,但东洞庭山却属于一个半岛,东面
连接着陆地。
“洞庭四恶!”
“呸!洞庭四杰,本舵主就是四位寨主麾下的‘飞桨队’舵主卓大川。”卓大川用手指
—指在旁的那一个人说:“他是‘破浪队’舵主吴世武。”
卓大川报名的目的无非为了胁迫、为了恫吓。
麦文岳的料想果然是猜对了,洞庭四恶就是太湖之中的强梁、水寇,渔民们见之眼睛、
闻之头痛,遇到了,更会心疼万分了,因为这一天必将白做了,这吸血的蚊、这食髓的虫!
奈何对方不吃他这—套,只听对方淡淡地说:“那对不起得很,你们的愿望恐怕要落空
了。”
卓大川的脸色一沉,声音一变说:“怎么?你是不是不交?”
“我为什么要交?”
“这是我们的东西!”
“怎么说?”
“太湖乃是我们的地盘。”
“哼!这就笑话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太湖是你们的私产吗?”
“虽然不是,但我们却居住在太湖之中。”
卓大川大发谬论,他搬出了不成理由的理由!
“可是居住在太湖之中不止你们一伙,我若是将这支玉如意交给了你们,又如何向其他
的人交待呢?”
“这个简单,谁敢再向你要这支玉如意,你就叫谁来找我们也就是了。”
“那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么说你是一定不交了?”
“套用你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就算是吧’!”
卓大川冷冷地笑了一声:“嘿!有道是‘有人死要钱,有人要钱死。’你大概是属于上
一句的人。”
麦文岳也是冷冷地说:“不见得,恐怕是你属于下一句的人呢!”
吴世武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他急然接口说:“何必与他多费唇舌,打倒他不就一下百了
了吗?”
卓大川却右手一抬继续说:“你别以为学过三扪二式,倚仗着花拳绣腿在太湖地区不一
定管用呢!”
其实,他还真顾忌着对方的功力,自麦文岳搬来了桑头渚定居以后,他们就没有来过这
个小渔村。
麦文岳焉会屈于威武?他淡淡地说:“管不管用,要等试过了才知道。”
“好!这是你自己*出来的,可怪不下人家啊!”卓大川狠下心肠,咬着牙齿说:“二
位头目,上去把他给料理了!”
“是!”
两个小头目分水刀一摆,就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麦文岳宝剑微摇,轻描淡写的就和他们打在一起了。
他的功力果真不浅,哪一个小头目会是他的敌手?只不过是二招二式,彼此之间的胜败
立见了。
麦文岳身形从容,麦文岳剑气如虹,而对方却进退局促、手脚忙乱。
卓大川眼见情形不对,他顿时又出声招呼了。
“吴舵主,一起上!”
“好。”
吴世武欣然应了一声,这不正是他的心愿吗?
两个人又双双攻下上去,这样一来,势已均、力也敌,因此,但见剑光熠断,辉映昏月;
因此,但见剑气霍霍、森冷*人。
但是,二四得八,八把分水薄刀也有他们独特的方式、诡异的刀招,这水中刀刃既阴且
损、轻中带便、快中见锐,它灵活似鳗,它狠毒如蛇,它滑若泥鳅,它犀利仿佛鲨鱼口小的
尖齿,能刺、能吹、能推、能撩……
虽然,麦文岳的功力仍在对方四个人之上,但他的心中有着挂虑,行动难免有了牵制,
剑招也就受到影响。不过,虽有牵制有了影响,那只是牵制一时,影响一时而已,落败还不
至于,待他心情一旦稳定下来,卓大川几个人绝对讨不了好去!
奈何,奈何呀!麦文岳所挂虑的当然是他的爱妻珠娘,而隐蛰在书房中的珠娘也怀着怔
忡的心情挂虑着她的夫甘。她忧戚、她忧郁、她焦急,她全心全意的、目不稍瞬的观看着麦
文岳行动,注意着麦文岳的安危,及见到她夫君萎缩,及见到她夫君脚步凌落,她再也沉不
住气,不由抱起书桌上的玉如意走了出来。
“相公,就把玉如意给了他们吧!”
“不行,你快进去!”
麦文岳闻声心头不由一个怔愣,他旋即回首喝阻了。但是,事情却从此糟了,在他心头
略一怔忡的时候,在他回首些微疏神的时候,吴世武已经乘机一个箭步,峨嵋尖棘立时划过
了对方的左肩。
“玉如意!”
卓大川喜色盈面的叫了一声,他身形回转,随即掠向书房门口而上。
麦文岳—个踉蹌,然后勉力停住脚步,再次凝神吐气,顿时右手打横,二尺龙泉就朝对
方的颜面疾刺而去。
“珠娘,进去……”
他心浮了,他气躁了,又在微一分神的时候,卓大川甩过来的刀锋再次伤到了他的左大
腿。
“相公,我求求你……”
珠娘哭泣了,珠娘衰号了,她哪里还说得下去?
卓大川油溜贼滑,分秒必争,他有罅即钻,有缝立汇,总是挖空心思,一步一脚向珠娘
那边蔓延过去。
麦文岳振作而起,他再次吐气,任它汗在淌,任它血在流,奋力的劈出一剑,指问对方
的面门,指向对方的心胸!
“珠娘,你走……找大哥去!”
他口中的大哥乃星杭州城内的守备,姓何名其恒,他们同是三榜武进士,也是换贴的磕
头兄弟。
“不……我不……我要伴着相公……”
珠娘珠泪满面,珠娘引鹃哀啼,她不想走,她不肯走,她愿意与她相公死在一起。
“在地愿作连理枝。”这句谚语大概是由此悟出来的吧!
“哈哈……不错,情探意重,这才叫同命鸳鸯!”
卓大川岢薄的嘲笑着、讽刺着,没有理性的小人!
“珠娘,走呀!”麦文岳激动了,他愤怒地吼了起来:“快找大哥去,你难道忘记圣入
之书、前贤之言‘一路哭何如一家哭?—人死不叫全家亡。’你要知道你身上还怀着麦家的
骨肉!”
珠娘震动了、惊着了,她毕竟是有理智、有见识的女人,不错,一路哭何如一家哭,宁
可—人死,不叫全家亡,化悲愤为力量,粉脸一柠,贝齿一咬,竭力平息着汹涌泛滥心湖说:
“好!相公珍重,珠娘这就走了。”
卓大川已经被麦文岳刻意给缠住了,他脱不得身,不由也急得大声吼叫了起来:“挡住
她!”
—个小头目立即窜了过去,他递出了水分薄刀,珠娘本能的也奋然的举起了手中的那支
玉如意朝前—撩。
“叮!”的—声脆响过后,小头目的薄刀把握不住,飞了,而珠娘手中的玉如意也收不
住势,跟着飞了。
“追!”
卓大川嘶喊着,但珠娘已经迅速的退进了漆黑的房屋之内了。
麦文岳仍然在浴血、仍然在拼命,但心头的大石却已经放了下来。
“有水贼在打家劫舍?”
“我们进去看看。”
好几条人影又由墙头上掠了下来。
“哼!恃强凌弱,你们是谁?说!”
一个锦衣汉子再次喝叱了,因为刚才墙外说话也是他的声音。
卓大川一见来人声势不小,他嘴里还敢回口?顿时随口说:“我们走!”
他奸诈、他狡猾,尚未听到同伴们的回音,也不等待同伴们的身影,就一溜烟翻墙而去。
幸亏对方不明究里,—时犹豫难决,吴世武二人才也分别逃了出来。
麦文岳原是憋着一口真气支撑着,如今经此援手,他反而涣散了、崩溃了,人就软软瘫
了下去。
“别追了,救人,救人要紧!”
大慨有人想出来追赶,那个锦衣大汉又出声阻止了。
话分二头。珠娘一隐入屋中,虽然里面是晦黯异常,但是,她地形熟稳,她摆设清楚,
胡乱的在卧房中抓起二件衣衫,随意的在箱柜内捞了一把银子,还带上了未出世孩子镌名的
银锁片,就这样由后门逃了出去。
她也是憋着一口真气,惶惶的急奔了一个多的时辰。但是,人到底是人,而且,她是女
人,而且,她是腹中还怀有九个多月身孕的女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准又能呢?她已经不
知道寒冷,她也忘记了饥饿,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爷却又霏霏的下起了雨来,唉!
寒冷,她还不在乎,饥饿,她也挨得下去,珠娘堆以忍受的 并不是这些,那是什么?
是腹痛,而在这个时候,她肚子却一阵阵的痛了起来,真要人命呵!
这里“要人命”有两个含意,—个是在亡命时候肚子痛会延误时间、耽搁行程,万一卓
大川他们蹑后辍了上来,就能要人性命;第二个含意却比较单纯,那只是肚子在剧痛时候也
一样的能要人命,很多人都有这个经验!
幸好这里已经到了莫干山区,幸好山脚下的小路旁有一座山神小庙。
珠娘身心感到疲惫、困乏,但她的灵台却是清明异常,知道这是运动过了度,知道这是
冲到了胎气,就万分艰辛的挨进了山神庙山,痛楚异常的倒卧在神桌旁的稻草里。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凑巧,刚巧不巧的在这个腹痛难熬的时候,却有一座山神庙,祭桌
旁边却有一堆干稻草,不然,她纵然不累死,纵然不饿死,必会冻死,至少孩子会!
疼痛加剧了,汗水狂流了,珠娘就是猛握着拳头,就是紧咬着牙关不叫人给昏眩过去,
万一昏迷了,说不定什么都完了。
苍天保佑,哦!山神保佑,没有多久,“哇!”的一声叫了起来,是孩子出世了。这苦
难的孩子!
珠娘立即替孩子断了脐带,随之包上了抓出来的衣衫,并且给挂上了那块铸有“麦小云”
三字的银锁片。
银锁片,麦文岳在珠娘珠胎暗结的时候就已经给打造好了,不管这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
他都叫“麦小云”!
是男孩子,珠娘芳心之中是喜里带忧、忧中带喜,她初为人母,焉能不喜?她前途茫茫,
怎能不扰?这些暂臣不说,主要的是眼前苦难还不肯轻易的放过王氏珠娘,因为,这个时候,
肚子竟然反常的又剧烈痛了起来。
人不是铁打的,没有吃,没有喝,珠娘实在是够坚强的了,这次她万难再支撑下去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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