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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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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郎徐徐接近,他心中也是清醒,但浑身热流激情波潮。他看到了白风那火热与期待  
的眼神,嗅到了那似曾相识的少女幽香。  
“原来在茅棚中所嗅到的幽香,是她身上所发。”他想,接着心神一动,急走两步到了  
她身旁。  
白凤激情地注视着她,鼻中隐隐可闻,口中喃喃地,急切地叫:“不,我……我不  
能……”  
终于,不能的意念开始消逝。  
方大郎在她身旁坐下了,抱住她了。  
“嗯……”她神意飞驰地轻叫,倒入方大郎怀中。  
罗衫徐落,首先褪下出现的是晶莹温润的粉肩,再往下滑。  
左臂温润如玉的臂下三寸,一颗猩红的守宫砂入目。  
这是一些武林大世家的女郎,如果要出江湖磨练时,点上身体的守宫砂。这颗守宫砂如  
果消失了,那就不用回家替家门丢丑了。  
方大郎虽不是武林世家,但对医道有极高的造诣,一看便知,这玩意是否有效,是否不  
破身便不会消失,并非绝对可靠,点这种砂的人,本身就愚不可及,风险极大,有些人不破  
身也会自行消失,有些人生了孩子守宫砂依然鲜艳夺目。  
他如受雷击,欲火稍戢。  
舱门倏开,浑身喷火的红绡进入舱中,一声浪笑,丢下两套男女衣衫,说:“方大郎,  
还不先将赤心丹给她吞服?”  
舱中窄小,伸手可及,方大郎手急限快,猛地跃起将她抱住摔倒在绒毯上。  
“嗤”一声裂帛响,红绡的红裳被撕裂,内帛相见。  
红绡吃吃笑,猛地将他掀开,爬起浪笑道:“我有事,别缠我,来日方长……”  
话未完,一闪出门,门砰然关上了。她十分放心,春露丹药力行开,她的责任已了,用  
不着耽心男女凭自制力打主意脱逃啦!  
方大郎抢自案旁,抢过水杯喝下数口凉水,重新扶住白凤,他的灵智压制了本能,一口  
吹熄了银灯,拖过白凤低叫道:“我先替你解穴。”  
白凤一把揪住了他,手下似有了力道,气息咻咻,语音含糊几不可闻。  
他无法解穴,手一触白凤的娇躯,似乎立即难以控制自己,委实难熬,一双手在发抖发  
紧,神智大乱,那能解穴?  
他狠狠地一口咬住自己的上唇,下唇裂开鲜血沁出,咸咸的液体入口。  
“走!”他含糊地叫,一把挟起白凤,跟跑到了舱窗。白风像一条蛇般缠住了他,他几  
乎再次崩溃。  
总算不错,白凤吃力地叫出两个字:“师父……”  
他知道白凤的师父是净慧老尼,一个佛门弟子,像是醒酗灌顶,如听暮鼓神钟,脑门一  
震,神智再清,赶忙伸手沉着地拉开宙门,伸头看船边无人,船首有一名假扮船夫的,正举  
目向岸上眺望。  
他顾不许多,抱着白凤滑过舷板,悄悄地侧身滑入水中,向姑娘低叫:“屏住呼吸。”  
水清凉澈骨,姑娘神智一清。  
他的水性甚佳,认准方向立即下潜。这一带江面宽仅二十余丈,必须全力施展水上功  
夫,一口气潜出二十丈外,终于强提真力潜过对岸,一头钻入岸旁伸入水面的树林草中,浮  
出水面,他已有吃不消,而白凤已喝足了水,像是昏厥了。  
他将白凤拖上岸来,自己再灌了一肚子沁人心腑的清凉江水。  
欲火未熄,但威力少至他已可克制的境地了。  
他先将白凤腹中的水压出,对口呼气,不久,白凤终于清醒了。  
用狼狈两字来形容他们两人,最恰当不过。尤其是白凤,白马杉见不得水、见水是透明  
的蝉纱;内面的亵衣隐约可见,怎能见人?  
白凤仍然颈红如火,但已可控制自己,羞得缩成一团,惶然问:“你……你……我……  
我……我……”  
“我们逃出魔船了,但危机仍在。”他背向着她说,声音压抑。不住向对岸的船上窥伺。  
“你……你救了我?”  
“你几乎被淹死了。”  
“我……谢谢你。”  
“你能走么?”  
“我……我这样能……能走么?”  
“我已经解了你被制的穴道。”  
“但……但我的衣……衣裙……”  
“等他们发觉我们逃不掉了,便会四处穷搜,这样不安全,必须走远些。”  
“但……但我……”  
他冷咳一声,说:“当然,你一个大闺女,这种狼狈像见不得人。但生死关头,事急从  
权……”  
“我……”  
“哼!我这人不是什么大丈夫,我认为活下去最重要,天生就不是做圣贤的材料,我怕  
死得很。你不走,就躲在此好了,等农裙干了再走。”  
说完,他悄然向内陆退。  
白凤焦急地说:“方……方大……壮士,等我一等。”  
“要走就跟来,别叫。”  
“你……为何要冒险救……救我?”  
“我救你是为了我自己。”  
“但……但你不需救我同行。”  
“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顺便而已,并不因为你很美而以护花使者自居,不必多说了,  
说多你又说我强辩啦了!”  
他一面说,一面向前拔草而行。白凤在后面紧跟,这时她不再是胆大包天艺高胆大的巾  
帼英雄,而是一个需人保护深闺弱女了,歉然地说:“方壮士,我……我急疯了,我……”  
他回身猛地将白凤拖倒伏下抵声道:“前面有人。”  
是两个栈夫,从他们伏身处的右侧不远处经过。”  
两人湿淋淋地,极力岔眼。他等樵夫去远,方低声叮咛道:“不管任何人,咱们都得回  
避,以防妖女查出行踪。樵夫挑了柴担从右面走,左面不远定然有村落,去不得,咱们往左  
走。”  
白凤依偎在他身侧,用手掩面问:“你怎能走?你……你吞服了魔女的赤……赤心丹,  
走了只能活十天……”’  
“你放心,我死不了。”  
“你有解药?”  
“不必多问。”  
“你还是回去吧……”  
“废话!”  
“不要因为我而误了你的生命,你……”  
“你少客气,我才不会为你而送掉老命。”  
白凤忘情的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羞赧地笑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原谅我好不好?”  
他也笑了,说:“我也无意见怪你,我知道我难让你们这些正道人士所谅解……”  
“你本来就是个正道人士。”她急急接口。  
“见鬼……”  
“你救唐姑娘,不是见义勇为,不惜赴汤蹈火么?说你是正道人士,你受之无愧。”  
“少抬举我吧,说实在的,我出生入死。每经一次风险,对自己的生命也更为珍惜。当  
然,真要到了绝望关头,我是不惜一死的,总之,我要活下去,受些委屈无伤大雅,外人是  
否谅解,我是不在乎的。”  
白凤长吁一口气,颤声道:“我……我知道你受了许多委屈……”  
“何止委屈而已?简直是不堪回首。”  
“你能否随我去找师父?”  
“不行,我有事。”  
“在这十天之内,我请师父迫女魔要解药……”  
“免了。”  
“你救了我……”  
“我们该走了。”  
白凤拉住他,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求求你,让我也为你尽一番心力,即使要上刀山  
下剑海,我也要找魔女拼命要解药……”  
他低笑,说:“你并不聪明,算了吧!你以为我真怕蜜香?”  
“你……你是说……”  
“在讨水杯时,举杯就口的刹那间,赤心丹已乘乱到持杯的手掌心,末至绝望关头,我  
才不会上当甘心就死呢。生死关头,如不凭机智扭转危局制造机会,甘心等死必死无疑。”  
白凤大喜,兴奋地说:“佩服佩服,我真是昏了头,没料到你已智珠在握,而我只知等  
死,还骂你没有骨气呢,惭愧。”  
“我是不怕挨骂的……”  
“我……十六岁,能叫你一声大哥么?唐姑娘也叫你大哥……”  
“叫我大哥,日后你将有大麻烦。”  
“我不怕,我不姓白,也不叫白凤……”  
后面江畔突传来一声长啸,方大郎猛然一震,喝声走,挺身而起。  
两人一阵急走,远出三四里,到了一座小山下方向南折,如飞而去。  
这一走,姑娘未曾说出真姓名。  
白凤脚下一缓:“方大哥,我的船在泉陵废墟西面的河岸停泊,到我那儿去……”  
“不了,我要赶回城探听消息,咱们分手。”  
“方大哥……”  
方大郎转回,赶忙又将身转正,脸上一红,说:“你快走吧,这里到江边已是不远,小  
心被人看见,后会有期。”  
白凤也羞得粉颊发赤,刚掩住脸,方大郎窜出三丈外,如飞而去。  
“这是一位人间罕见的正人君子,”她用感情的声音喃喃自语,目送他身影去远,仍是  
原地发呆久久方依依不舍地走了。  
经过这次激情的凶险历程,对于二位情窦初开的少女,进入另一神秘的境界,她的心扉  
已为方大郎而敞开,让方大郎的身影进入心灵深处,心潮涌起了爱的波澜,向方大郎发出了  
爱的召唤。  
她却不知,冥冥中注定了她必须为爱付出重重的代价,要她尝尝爱情的苦酒是如何苦涩。  
府城中,由于昨夜六栈出事,风雨满城、官府下令戒严,逻卒四布,搜查可疑的人盘查  
甚紧。  
他首先到泰和栈,唐鸣远征喜地将他接入内院,小虎兴奋地奔出拜谢救命之恩,告诉他  
七个人皆已平安脱险,昨晚躲在城外的农舍中,今早城门一开便返回店中。  
唐鸣远也迫不及待地说:“小女已派人送来信息,说出昨晚的经过,大家都为了你的安  
全而耽心。今早本城的同知大人,已带了马步兵勇前往泉陵大索劫匪,不久当有消息。贤侄  
是怎样脱险的?那位姑娘又是什么人?”  
他心中一宽,苦笑道:“贼人恐怕早已离开泉陵废墟了,兵勇怎捉得住那些亡命?我已  
逃出道姑的魔掌,如果有人盘问小侄的消息,叫他到悦来客栈找我好了。今后必须加意提  
防,贼人不会罢手的。”  
唐鸣远长叹一声,忧心仲仲地说:“贤侄,我已是惊弓之鸟,方寸已乱,不知如何是  
好,贤侄可否搬来店中……”  
“唐叔,不是小侄执意推辞,而是小侄有重要的大事待办,无暇分身,尚请原谅我的苦  
衷。目下满称风雨,贼人们将有所举动,情势紧迫,终将于最近解决,贼人即将离开,你们  
可以着意提防严加戒备,等贼人一走,便可安全了,小侄须立即返店,告辞。”  
他坚拒唐家父子的挽留,径自辞出返店。  
悦来客栈中,丁母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一早,第一个发现方大朗失踪的仆妇向主人禀  
告,急坏了小欣姑娘,立即请乃父派人四出追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几乎要发疯。  
沙步衡更为焦急,他已经完全痊愈,目下只是感到有点虚弱而已,一早便听到丁家派来  
仆人查问方大郎的下落,便知又出了意外,暗叫不妙。  
他在房中往复走动,不安地自语:“偏侗昨晚我要去取回行囊,他却无缘无故地失踪  
了,此事从何说起?真糟!”  
当方大郎衣履未干的出现在房门口时,沙步衡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迎上苦笑道:“老  
弟,今早店中盛传你昨晚平白无故失踪,急坏了不少人,是怎么回事?”  
方大郎先察看他的脸色,笑道:“沙兄,你的气色出、乎意料的好,你的体质委实不可  
思议。你可以吃鱼肉了,但不能吃得太多。”  
“老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事已件,昨晚无意中出门,管了一档子闲事,遇上一个叫双层蝎的人夜劫西门大  
栈,兄弟出面打抱不平,跟至泉陵废墟,被人刺了一剑,还好。”他指着脚下的伤笑答。  
“双尾蝎?”  
“是叫劳公良的人么?”  
“大概是吧,兄弟与他并无过节,沙兄可以略为走动,不必老躺在床上了。兄弟去看看  
丁家的人。”方大郎说完,匆匆走了。  
回到内院客厢,丁伦一家欣喜自不待言,他对丁母略加访察,宣告病已痊可,开了张调  
补的单方,便回房更衣歇息,以恢复昨晚的疲劳。本来他可以支持三两天不眠不休的劳累,  
但昨晚的那颗春露丹,令他感到极为疲劳,不歇息不行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未牌时分,院中寂静如死,怎么没听到了家的仆人走动声?  
他穿着停当,启门外出察看,门刚拉开,人影乍现,两个黑衣在房外多时,一锋利的匕  
首已经抵住了他的胸腔。  
是两个黑衣大汉,粗眉大眼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地迫使了他,此声低沉:“进去,不许  
妄动。”  
在未摸清形势之前,他不想反抗,徐徐退回房中,两大汉跟入,人掩上房门。  
“怎么回事?”他故意发着抖问。  
“这院子已被封锁,不许任何人走动。”用巴首迫住他的大汉冷冷地说。  
“我……我不明白……”他恐惧地说。  
“你不用明白,乖乖听话就是,坐下,不许妄动。”  
“是,是……”他战懔着依言坐下。  
“赣南来的英雄好汉,已经接管了这座客院,你必须安静些,在事情解决之前,妄动死  
路一条。”  
他明白了大半,原来是笑无常的党羽到了,青天白日控制了客院,这出其不意的大胆行  
动,令丁家的人措手不及,可能是金银雕黎襄到了,这位赣南的绿林大盗首领,一向以悍  
精、莱勇、大胆见称,胆诚与武艺皆高人一等,不仅金钟罩奇功了得,对行军布阵也造诣甚  
深,赣南三府的官兵,对他极感头痛。  
丁家的安全,对他太重要了,在他自己的事未曾解决之前,他不许任何人打丁家的主  
意,旁的事他可以容忍,示弱、置身事外,但丁家的事他决不退让。  
他看出这两位仁兄十分自负,并末将他放在眼下,便决定动手,战僚着说:“我……我  
是郎中与……丁家……”  
“住口!咱们知道你是郎中。”大汉不耐的叫。  
“你……你们知……知道?”  
“丁家男女十四名,你是唯一的外人,丁伦已经说出你的身份了。咱们尊重郎中,所以  
并未打算惊扰你,你如果不自爱,休怪咱们对不起你啦!”  
“你……你们要……要我……”  
“要你不可声张。”  
“这……”  
“丁伦有两名负责保镖的人,叫巫山双煞,这两个家伙不久便可返回,等咱们捉住双  
煞,你便可以自由了。”大汉阴森森地说。  
“丁家的人……”  
“咱们要全部带走。”  
“那……在下岂不是要受到牵连?”  
“大概会的,你已经牵涉在内了。”  
匕首迫在他胸口,大汉坐在桌子,两人一高一下,他要站起反击风险太大。  
当然他并不在乎匕首,但问题是不知对方的底细,万一这位仁兄艺业了得而又是内家高  
手,想反击谈何容易?他必须制造机会。  
按常情论,这位仁兄决非高手,是高手决不会派来监视一个郎中。  
“笑如来和八卦道人,是不是已将我的底细告诉这些人了?”他想。  
如果告诉了,那么,派来监视他的这两位仁兄,必比八卦道人高明得多的人,不宜冒  
险,但看情形,又不像已告诉了他们,对方并末重视他,末将他列入要我的人名单中,两大  
汉的神色,已看出毫不在乎的表情。  
思得太多便畏首畏尾,任何事也别想做啦!他不再多想颤抖着叫:  
“我……我不要牵涉在……在内。”  
大汉摇头,说:“不可能的,你已经牵涉在内了。”  
“请……请拿开刀,我……我怕……”  
大汉略一迟疑。说:“为免你通风报信,必须将你绑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三弟  
来,把狗郎中捆上。”  
二弟离开房门旁,走近一把扣住他的右手发劲反扭,要反绑他的双手。  
匕首离开了胸口,机会来了。  
他顺手扭势转身,左转出左肘,“噗”一声正中小腹;然后重拳接踵而至,一连四记重  
如山岳的重拳,在腰腹之间落实,只叫了两声“嗯”!最后迎面而倒下了。  
他加上一劈掌,将对方击昏,剩下衣裤换上,将两人四马传蹄捆上塞入床下,方拉开房  
门向外走。  
通过走廊,共发现六名黑衣人,佩了剑威风凛凛像是门神。  
“我该先找一把剑。”他想。  
既然贼人要等巫山双煞前来入套,那么,重要的人物必定在外面把守设下埋伏,院内该  
是安全的,他已换穿了贼人的衣裤,脚下一紧匆匆而行,对方如不仔细留心辨识,便不易发  
觉他的身份。  
把门的人果然不察,仅拦叫道:“不要进去,不可乱闯。”  
相距不足两丈,他背向着光,对方一时难以分辨是不是自己人。其实整座独院已被完全  
控制,不会有外人进出,贼人们未免大意了些。  
他急步接近,低声说,“外面来了一个人,来路不明……”  
“什么人!”右面的大汉急问4  
“方大郎。”他近身叫。  
情势不利,他必须用上真才实学,左手一伸,一指头点在大汉的鸠尾大穴上,捷如雷电  
一闪。他不轻易使用点穴术,这玩意只要稍一大意便会令人残废,甚至致命。点穴的轻重手  
法,可分昏、死、麻、哑。即使是练至化境劲道收发出心的人,交手时双方皆有所顾忌,情  
绪难以控制;皆有失手致人于死的可能,因此他不轻易使用。鸠尾距三十六大穴的七坎不远  
稍一出错误中七坎,而力道只须差上分毫,后果不问可知,平时与人交手,他宁可用拳用  
掌,尽量避免使用点穴术、正如他的剑术一般,与人交手,他只能用普通的进手剑术周旋,  
如非生死关头,他极力避免使用霸道的神奥剑招。因此有时便苦了自己,处境凶险,宅心仁  
慈的人,确是不宜在江湖行道。  
这次他用了点穴术制敌,得心应手,接着,身形如电光一闪,右退五尺,快!快逾雷光  
石火,顺手一掌斜带,“噗”一声反劈在另一名大汉的太阳穴上。  
两人都倒了,他接住挨掌的大汉,大汉仍在挣扎,他一指头按在对方的右耳藏血穴上,  
大汉方逐渐停止挣扎,终于昏厥。  
他收回手指,解了前一大汉的穴道,仍用制藏血穴的手法将人制昏,压住穴道血不上  
脑,人便昏原。这穴不能点,点便会出人命,只能用手轻压,但太轻了又徒劳无功,必须恰  
到好处。  
他将人拖至一旁,夺一把剑佩上,贴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可惜没有丝毫缝隙,听不清里  
面的人说些什么。  
他不能久等,伸手推门,门末入闩,应手而开。  
厅中有不少人,两面把守长窗的有四个人,门后也有两人,在厅门也是两名黑衣大汉,  
共是八名警卫,如临大敌。  
主座上,坐着三名骠悍的中年人,客座上,坐着丁伦夫妇、丁母、丁小欣一家四口,每  
人身后有一名黑衣大汉,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出手制人。  
丁家四口皆被缴了械,坐在椅中没有反抗的机会,原来双手双脚皆被分别绑在椅子的扶  
手和持脚上,想反抗也力不从心。  
主席中间那人生了一双大牛眼,露出一口黄中带黑的牙齿,利得像是狼牙,佩的是剑,  
外罩黑披风,见厅门被推开,大牛眼一翻,已发觉不是自己的手下,颇感意外地问:“你是  
那一寨的人?”  
方大郎向前走,笑道:“本寨的人。”  
把守厅门的两大汉一怔,一人急急跟上叱道:“站住!你是……”  
方大郎突向后退,双方相向而进,“噗”一声响,出其不意一时撞在大汉的肋骨上。  
快!不知怎么回事儿,他已将人擒住,在身前,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众人大惊,三位主脑倏然变色而起。  
半百的中年人前跃八尺,手按剑靶厉声问:“什么人?你穿的是咱们弟兄的衣服。”  
“不错,借用而已。”他泰然地答。  
“你把咱们的兄弟怎样了?”  
“捆起来了,即将送交官府。”  
“狗东西!你……亮万。”  
“别骂,嘴皮子逞英雄下流已极。我,方大郎一个江湖小混混。”  
“你敢与咱们作对?你知道咱们是何来路吗?”  
“来自赣南的土寇,如此而已。”  
“你为何而来?”  
“来叫你们滚蛋。”  
“你好大的狗胆……”  
“金银雕为何不来?”  
“捉几个小辈,还用得着咱们的大寨主出面!哼!咱们赣州一狼亲自前来,已是太委屈  
了,你是丁伦的郎中姓方的?”  
“正是区区,你阁下是否有病,需要在下把脉?”  
“咱们不愿毁你,把咱们的弟兄释放,饶你的性命,咱们网开一面。”  
他脸色一沉,沉声道:“丁家以重金请在下为司命,丁老太大病后尚虚,并末完全痊  
愈,你们将她捆上手脚,是不是有意令她气血更衰。存心和我姓方的过不去?”  
“你这厮……”  
“闭嘴!你还没回答在下所问的话题。”  
大牛眼中年人勃然大怒,暴怒地叫:“公孙贤弟,不必和他废话,宰了他。”  
公孙贤弟一声暴叱,急冲而上,左手伸出了。  
方大郎一声长笑,双手一扬,将擒住的人凶猛地推出,撞向急冲而来的公孙贤弟。  
公孙贤弟接住同伴,暗劲柔力一顿一带,消去冲力,想将人送至一旁。  
岂如方大郎一闪即至,斜扑而入,一把扣住了公孙贤弟的脉门,猛地一扭,大笑道: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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