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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侠(出书版) 作者:北陈(出版时间:2010-01出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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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众纷纷后撤,不料突然听得一阵巨响,通道内的弟子反倒蜂拥回来,有人呼道:“后面塌方了,一路塌过来了。”
教众们拼死逃窜,或自相践踏,或为塌方山石掩埋。通道内的塌方塌至石厅厅口,突然停止。生还者尽数被逼入石厅,已只剩下一半人数。
二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苍白。
孙亭轩突然想起一事,道:“这涵明洞位处龙珠峰顶部,而龙珠峰本身便是龙行山的最高峰,咱们方才在涵明洞内却沿着通道一路上升,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有余,照此算来,恐怕此地已经是峰顶之上了。”
众人更加惊骇,司天长老乔坤道:“难不成咱们……在半空?”
孙亭轩道:“至少咱们已经接近峰顶了,若是向上挖掘,说不定立刻便能破土而出。”
乔坤道:“此言极是,咱们赶快想办法向上挖掘。”正要令弟子过来搭起人梯,厅内突然晌起咿咿呜呜的梵唱,这声音似乎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眼前。梵唱中却又隐隐夹杂着喝酒干杯划拳的声响,诡异万分。
教众大骇失色,楚牧云结巴道:“哪……来的和尚在念经?”几个武功高强的正副使及一些教众已然崩溃,哭喊惊叫起来,其中一个暴喝一声,一头撞向石壁。咔嚓一声,石壁竟然应声而碎,露出一个大口,一道强光照射进来,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雷部首座俊山突然呼道:“天啊,是太阳。”众人纷纷击打石壁,岩石一阵塌落,慢慢地,众人已经看见四周的山林、蓝天、白云,却也看见了一道道的精钢铁栏,以及铁栏外面三丈远处端坐着的念经和尚、和尚后边摆着桌子大吃大喝的龙行帮帮众。
原来龙行帮的弟子和天元寺的和尚们连夜赶工,自涵明洞内挖掘了一条通道直通顶峰,又在顶峰安置了一个巨大的精钢铁笼子,再以土层掩盖表面,以石壁装饰铁笼子内部,造成山洞的假象。浩天教教众顺着山洞自行走进大铁笼子,尚不自知。
此番龙行帮诸位元老精心设计,渐次引导,兵不厌诈,终于将敌人引入笼中,再令其塌方,封死出口。这一战,龙行帮赢了。
乔坤仰头凝视铁笼子上方飘浮的朵朵白云,身躯晃了一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朝后倒去。楚牧云一步赶过去扶住他,泣道:“师父……”乔坤苦笑一声,道:“云儿,咱们输了,是么?”
楚牧云挥泪不止,道:“不,师父,咱们还有婉容的风部弟子,还有留守灵甲山的弟子,他们一定能救咱们出去的,咱们还有希望。”正说话间,听得一个声音泣道:“师父……”正是上官婉容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赶来大队人马,却是龙行帮百余弟子押着风部五十余弟子过来了。为首的张道师手中扣着一个女子,正是上官婉容。楚牧云大惊失色。此时,一个洪亮的嗓音朗声笑道:“牧云老弟,别来无恙。”
楚牧云一震,抬头望去,只见龙逸天提着一壶酒,笑盈盈走到牢前,倒上两杯,自铁柱间隙中放进一杯在地上,道:“我先干为尽。”说罢,仰头饮尽。
楚牧云苦笑道:“想不到风水轮流转,逸天兄神机妙算,我输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道师大步走过来,将上官婉容往地上一扔,施礼道:“浩天教余孽已一网打尽,请帮主发落。”
上官婉容看一眼龙逸天,羞愧难当,低头泣泪。龙逸天看着她,亦是思绪万千,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楚牧云回头望着身后黑压压的教众,仰天长叹一声。
二长老萎靡不振,满心苍凉,朝陈木宇的尸体跪下,孙亭轩泣道:“教主,属下无能,对不住你。”乔坤连声长叹,又吐出一口鲜血。
孙亭轩忙给他服下一颗药丸,黯然道:“师兄,不须自责,我等已经尽力了。”
乔坤突然起身,自人群中请出陈屠龙,道:“快给你爹爹磕头。”
陈屠龙战战兢兢,突然奔至铁柱边,朝龙逸天跪下,道:“龙帮主,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是陈屠龙,我是朱小千,是楚云使逼我来假冒少主的,不关我的事啊一龙帮主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此言一出,举教哗然,二位长老更加震惊,乔坤急道:“云儿,这……是真的么?”他须发尽张,一步赶过去抓起楚牧云,厉声道:“你可知欺瞒长老、伪冒少主是什么罪么!”
楚牧云心若死灰,道:“我知道,师父,事已至此……”他正要坦言承认,上官婉容却大声道:“师伯,假冒少主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怪不得楚师兄。”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孙亭轩吃惊道:“婉容,你也有份儿么?”
上官婉容慢慢站起身,道:“不错,当日我和师兄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少主。但又担忧少主年幼,遭到奸人陷害,于是我们便合计找了一个假少主,掩人耳目,以保护真少主。”
孙亭轩急道:“婉容,你说的都是真的么?那么真少主呢?”
上官婉容道:“弟子也……不知他现在究竟何处,不过,弟子已经事先叮嘱过他,请他这几日之内务必赶上龙行山来,算来也应当到了。”
乔坤放开楚牧云,喝道:“若真是如此,怎么不见少主现身?”
上官婉容迟疑道:“弟子……也不知为何……”
教众一片哗然,孙亭轩道:“你们两个可不要尚存欺瞒侥幸之心。”好在上官婉容身处铁栏之外,否则他早就将她擒过来仔细盘问了。
龙行帮众人见浩天教突生内乱,大是惊奇,静静观看。
楚牧云心下也是惊异,寻思当日与婉容在绍兴胡家找到的分明是少主的坟墓,却不知她为何有此说辞,莫非婉容为了救自已才故意这么编造的么?但见她神态坦然,不似说谎的样子,他脑中猛地升起一个念头:“难道……婉容也骗了我么?”正当惊疑不定之时,他的目光落在孙亭轩的背上。
此刻,孙亭轩正背着龙行帮的镇帮之宝龙行刀。这把刀不但是开启涵明洞的钥匙,更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楚牧云心头一动,慢慢走到孙亭轩身后,猛地探手拔出宝刀,孙亭轩大吃一惊,应变也是极快,反手一掌拍向身后。楚牧云却已一步飘开,退在铁栏之前,猛地回身横劈两刀。
当当当当数声,精钢铁柱竞齐刷刷地断落三根。待要再劈,龙行帮数条身影已急速飘来,他慌忙一侧身,硬生生地从铁柱间隙中挤了出去。
乔坤突见楚牧云得脱,惊异之下,也一步赶在那开口处,正要强行挤出间隙,龙行帮张道师已赶至开口处,拍出一掌,硬将乔坤又逼了回去。随即一队龙行帮弟子飞身而至,个个强弩在手,拉满弓弦,对准开口处。
乔坤见时机不复,只得作罢,教众本已鼓噪震天,慢慢地又安静下去。
却说楚牧云猛然脱笼,正要逃走,迎面突然刮来两团强疾的黑旋风,他慌忙一个打滚避开,刚站起身,眼前已立着贝飞风和铁三娘夫妇。他一急之下,一刀横扫,铁三娘拐杖一点,刺向他的手臂,竟是后发先至。
他吃来一惊:“这老婆子招数忒快了!”急忙翻腕,避开来数,跳开一步。贝飞风待要上前拿他,龙逸天道:“贝长老,铁师叔,你们且退下。”
两人退至一旁,龙逸天从一名弟子手中拿过一柄单刀,道:“楚兄,你我知交一场,你既能出得铁笼,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今日你我便一决生死,倘若你赢了,我便放了浩天教所有人等,一切恩怨一笔勾销。倘若你输了,各位也就统统留下性命吧。”
众人皆惊异哗然,莫都叫道:“帮主,万万不可如此托大,此人武艺不浅,一旦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楚牧云双手有些发抖,颤声道:“当……真么?你须知我对你的武功了若指掌,你不是我的对手。”
龙逸天点头道:“我既是帮主,说话自然作数。”浩天教众听罢,神情激动,都燃起了一线希望。
乔坤眼中亦是放出光彩,道:“云儿,本教数百条性命都交在你手上了,你放手一战吧,师父相信你。”
楚牧云回望一眼,寻思这一战若能救得本教,必定赢得教众诚心拥护,那么自己已然破裂的抱负与梦想说不定还能实现,念及此处,不由暗下决心:“这一把赌定了!”深吸一口气,摆开起刀式,道:“逸天兄,请了。 ”
龙逸灭一刀劈下.正是“八威神刃”刀法中的“闭天切月式”,楚牧云一刀横扫,仗着手中宝刀,欲图一月斩断对方的单刀,龙逸天却斜刀化招,变作“徘徊八炯式”,楚牧云压臂竖刀,两人刀背相碰。各自弹开,
两招一过,楚牧云闪身而上,使出一路小巧凌厉的刀法,龙逸天不慌不忙,以八威神刃刀法一一化解,挥洒自如,却尽是守势。楚牧云心中焦急,暗自吃惊:“此人刀法怎会突然大进?”又使出一路刚猛沉稳的刀法,龙逸天突然化守为攻,出刀尽是连绵不绝的攻势,招数中变化无方,虚实难测,将八威神刃的精髓发挥到极处。
到五十招上时,楚牧云已略感滞缓,到八十招时,他已无力反击,一味守让,龙逸天依旧怪招迭出,当日与鬼宿门关雁鸣比武时所悟出的刀法旨要,尽在此时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招式变化之奇妙,令人匪夷所思。龙行帮帮众大喜过望,呐喊助威。浩天教教众面色难看,一片黯然。
乔坤长叹一声,道:“此人年纪轻轻,竞有此等武学造诣,即便是昔日的龙磐恐怕也有所不及。唉,或许是本教气数已尽,命该如此。”
两人斗到一百余招时,龙逸天一刀“仰簪月华”封死楚牧云的刀招,同时左手疾出,使出“天宗手”中的“拾落日珠”,一推一抓,五指已搭上楚牧云的右臂,顺势一扒,内劲透人他经脉之中。
楚牧云右臂一麻,全然使不上力道,龙行刀却已被对方夺了去。龙逸天顺势一脚穿腾腿,踢中他的胸口,立时将他踢出丈许。
楚牧云吐出一口黑血,再也爬不起来了。原来他在薄暮归村地牢中与龙逸天和大小璨对掌之时,已身受重伤,此刻再受此一击,身心都已支撑不住了。他心若死灰,脑中一片茫然,喃喃道:“老天啊,你怎会这般捉弄我……”
当啷一声,龙逸天已将单刀扔到他面前。他哈哈一笑,捡起单刀朝脖子刎去。旁边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素手,捏住刀锋,殷红的鲜血自指间滴滴落下,却是上官婉容。
上官婉容泣道:“师兄……”转而给龙逸天跪倒,道:“龙帮主,我也有份,你要杀便先杀我吧。”
龙逸天冷眼看着他二人,心头却是思绪翻涌,委实难以决断。沉吟片刻,道:“婉容,你亲口告诉我,你之前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上官婉容道:“不错,都是假的,我对你半点情意也不曾有过,我原本就是楚师兄的未婚妻,怎会对你有什么情意。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本教复兴,你杀了我吧。”
龙逸天苦笑一声,颓然道:“好,好……”呆立片刻,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两个走吧,我不为难你们了。”
上官婉容握紧楚牧云的手,楚牧云却一把甩开她,仰天笑道:“我楚牧云何许人也,决不要你的施舍,更不要你向他乞求什么!”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铁牢边,朝乔坤拜了三拜,道:“师父,弟子不肖,找人伪冒少主,的确包藏祸心,今日有此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弟子愧对您的养育之恩。”说罢,潜运内力,噼啪一响,委顿于地,已自绝心脉而亡。
上官婉容伤心欲绝,泣道:“师兄……”
乔坤老泪纵横,道:“云儿,为师怎会怪你……”浩天教众皆悲伤黯然,一片死寂。
便在此时,山坡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随即奔出一头红狮,狮背上伏着一人,随红狮飞奔而上下起伏,正是薛度。
原来薛度与龙逸天、大小璨一道冒充浩天教众之后,趁乱回到龙行帮。龙行帮群雄见帮主安然归来,皆尽大喜,士气高昂。龙逸天统领群雄,仔细询问进度,按部就班,一步步设好圈套。
薛度见龙逸天计划周详,每一步都是干净利落的狠招,心想:“浩天教必然死定了。”念及此,暗叫一声:“糟糕,那么婉容姐姐也死定了。”原先上官婉容教他在龙行帮战败之时现身,以紫炎灵甲和浩真神剑为凭证,废除陈屠龙,冒充真少主,当上教主,然后救龙逸天一命。想不到事态变化,结果完全相反。
薛度心中委实矛盾犯难,暗思:“帮主痛恨婉容姐姐骗他,浩天教一旦失败,帮主多半要杀她。不行,我得救她,我还答应过姐姐要当少主的呢,怎能见死不救,临危变卦?”他虽有菩萨心肠,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救人,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一棵小树转来转去,不一会儿,竟是大汗淋漓,喉咙发干,双眼赤肿,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便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更糟糕的一事:“哎呀,舜卿已被送往灵甲山了,若是我不当上少主,赶快回去救她,她也不保了!”他猛地一脚将面前那棵小树踢断,心中已然决定,不论如何,都要跟婉容姐姐站在一起,必须要当上少主。
龙逸天及其帮内各大元老皆全神贯注于一步步走入圈套的敌人,不时派出高手探视敌情,分析应对之策,值此关键要害的时候,自是无人有心留意薛度。
薛度原本跟随帮主和元老们不断转移阵脚,此时心意一决,便悄悄隐退在帮众之中,终于寻了个机会,无声无息地孤身溜下龙珠峰,赶至龙渊瀑。刚过竹桥,旁边一声低啸,扑出赤元尊。
赤元尊见主人归来,兴奋不已,仿似已知主人心意,突然纵身钻入潭中,片刻又飞纵上岸,口中已衔着浩真神剑。薛度当即扛了宝剑,跨上狮背,风驰电掣般赶上龙珠峰。
红狮几个飞纵,咣的一声,落在铁牢顶上,仰天一声嘶啸。
下方的教众都大吃一惊,二位长老都心头一震,乔坤道:“赤元尊,原来它在这儿!”
当日在天元寺外时,他与掌明长老孙亭轩曾经力追赤元尊,可惜没能追上,想不到它却在此刻又现身了。
孙亭轩“啊”的一声,道:“浩真神剑!”浩天教及龙行帮群雄都大为惊异。
捌 恩怨了断
薛度翻下狮背,立在铁牢顶上,突然看见前下方的张道师,慌忙磕头道:“弟子薛度……拜见师父。”
张道师喝道:“徒儿,快下来,别他妈的胡闹。”
薛度却摇头,道:“弟子不是胡闹,弟子……是来当教主的。”
龙逸天微笑道:“薛度,你手中的可是浩真神剑?”
薛度道:“帮主,对不住了,可是我非当这个教主不可了。”侧目又看见前方的上官婉容,忙道:“婉容姐姐,龙帮主不用我救了,可我还是决定来当教主。”
上官婉容眼眶湿润,道:“薛度,谢谢你。”
龙逸天心头一动,看一眼上官婉容,心道:“莫非是婉容叫他拿浩真神剑来救我的么?她刚才一定在骗我,她根本抛不下对我的情意。”
张道师见薛度手持浩真神剑,心下生疑,寻思:“浩真神剑怎会在我这徒儿手上?”当下喝道:“徒儿,快给我下来。”说罢,一跃而起,朝薛度飞去,一把抓向宝剑。
薛度自上山以来便十分惧怕张道师,此时见他扑来,更是大惊失色,慌忙一掌拍出。砰的一声,张道师为他那股沉浑刚猛的掌力震回地面,疾退七八步,绊倒两个天元寺的和尚,这才稳住身形,骇然道:“这小子……不得了。”
乔坤惊异道:“此人究竟是谁,怎会有如此深厚的‘浩真诀’内功根基?”
上官婉容道:“师伯,他就是真正的少主。”
薛度见师父被自己震飞,更加惊慌,忙道:“师父,徒儿不是故意的。”红狮一声嘶啸,不住地用前爪扒抓脚下的铁栏,薛度低头一看,道:“啊呀,怎么这么多人?”再仔细一看,认出里面躺着的一具尸体正是陈木宇,不禁大惊失色,道:“爹爹,你怎么也在里面?”说完此话才想起陈木宇已死,听不见自己说话,忙改口道:“你们怎么又把我爹爹挖出来了?”
二位长老听罢大喜,乔坤颤声道:“你说……陈教主是你的爹爹?你真是少主么?”
薛度见他满面血迹,大是害怕,想起上官婉容叮嘱过他,冒充少主之时,切不可有半点犹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下道:“他就是我爹爹,爹爹还叫元尊带我回灵甲山八景洞,用宝剑劈开八景天箱,取出里面的武功秘笈,好好修习。你们……不信么?”
他这一语,道出了浩天教中只有教主和长老才知道的秘密,二位长老心头一震,已确信他定是少主无疑。
乔坤老泪纵横,心道:“莫不是教主元神未息,冥冥中授予少主这个秘密?”
上官婉容呼道:“少主,还不劈开铁栏,救出本教手足?”
薛度心道:“事到如今,只好豁出去了,我就好好当这少主吧。”抬头“噢”一声,拔出浩真神剑。只见剑身平滑如水,光华温润流淌,刹那间升腾起一层气芒,他运劲朝脚下的铁栏斩落,哧的一声轻响,剑芒所至之处,钢柱整齐切断,如同切豆腐一般。
他跳下铁栏,落在地上,又横扫一剑,钢柱横飞,已然切开一个大口。龙行帮的弓弩手本要放箭,龙逸天却止住他们,只下令帮众将敌人团团包围起来。
二位长老大喜,教众亦是精神振奋,纷纷走出铁笼,朝薛度跪拜施礼,二位长老领头叫道:“参见教主。”
教众齐声道:“参见教主。”
红狮蹲在薛度身旁,目视众教。
薛度手足无措,忙道:“你们快起来。”教众谢过教主,纷纷站起身。
龙逸天笑道:“薛度,想不到你小子居然成了浩天教教主,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依旧无法逃脱。”乔坤抬头环顾一眼,只见四周已布满龙行帮弟子,本教子弟却已折了大半,剩余的也大多身心疲悴,手脚带伤,确实是无力再战了,心中复又一片黯然,暗道:“看来只有拼死一战了,大不了保护教主逃撤,他日再当卷土重来。”一想到卷土重来,更加迷茫,暗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重来几次?”
俊山喝道:“少主,咱们决一死战吧!”众教亦呼道:“决一死战!”
薛度大是为难,朝上官婉容望去,上官婉容点点头。
薛度暗道:“怎么会弄成这般局面,我可是龙行帮弟子呢,怎能与自己人拼命呢。”正当犹豫不决之际,听得一声佛号,一个精瘦的老和尚手持禅杖走出来,道:“阿弥陀佛,各位不妨听老衲说几句闲话。”正是滴水禅师。
龙逸天躬身道:“请滴水大师直言。”
滴水道:“龙行帮与浩天教几十载的恩怨,老衲亦早有所闻,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倘若两派照此怨怨相报下去,何时才能休止?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从此息事宁人,各不相欠,岂非善哉?”
薛度忙道:“大师父说得对极了,我正是此意。”
滴水道:“阿弥陀佛,难得施主一片慈悲之心,善哉善哉。”
浩天教众均想:“现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自然希望大家都这么想,龙行帮又怎会这么想呢。”
龙逸天沉吟片刻,负手来回走了几步,道:“大师说的是,想我龙行帮与浩天教这二十年来,为了当年的恩怨不断仇杀,一代续接一代,这又何苦呢?现今浩天教也已取回浩真神剑,倘若对方能够放下恩怨,从此各不相干,本帮自然也能做到。”
滴水喜道:“阿弥陀佛,龙帮主不愧为人中龙凤,既识得此理,便足受老衲一拜。”说罢,朝龙逸天施了一礼,龙逸天忙还礼。
浩天教众大是惊异,似乎不相信龙逸天方才所说的话,一时间议论纷纷。二位长老更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不知敌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龙行帮也是一片哗然,莫都高声叫道:“帮主,此事万万不可,若是纵虎归山,必成大患,这又如何对得起老帮主和死去的兄弟?”
龙逸天回身扫视帮众,目光如电,眉宇间顿时透出一股无可凛犯的威严,帮众立时安静下来。
龙逸天又道:“不过,薛度既是我龙行帮弟子,按帮规,决不可再入别派!”众人一阵沉默,随即浩天教众之内有人呼道:“教主若是不能走,我等便拼死一战!”教众哗然鼓噪,纷纷响应呐喊。
乔坤扬手止住众人,朝薛度躬身道:“此事不知教主如何定夺?”
薛度心慌不已,道:“那我就还做龙行帮弟子,你们先回去吧。”
教众呐喊道:“誓死保护教主,决一死战!”
薛度忙摆手道:“不用你们保护了,只要你们能下山,我做不做教主都没关系。”教众听罢,皆道教主为保全本教,甘愿牺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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