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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侠(出书版) 作者:北陈(出版时间:2010-01出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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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度小心翼翼问道:“前辈,你是不是要死了?”

  陈木宇眉头一皱,大是不快,随即苦笑一声,道:“不错,我就快死了。你二人既是龙行帮的弟子,我该杀了你们陪葬。”

  薛度与贝怡听罢,大吃一惊,不由退出四五步。

  陈木宇抬头看着红狮,又道:“赤元尊既然带你们来到这里,想必这些年你们待它不薄,也算是缘法,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吧,只盼往后你们能善待这可怜的畜生。”

  贝怡蹲下身,朝红狮招招手。红狮却伫立不动,贝怡咽声道:“元尊,你一点儿情义也不顾念么?”红狮呜呜两声,侧头望一眼陈木宇,陈木宇微微点头,红狮慢慢走到她身边,趴在她的脚下。贝怡环抱着红狮的头,眼泪滑下脸庞。

  陈木字长叹一声,道:“你们可曾有浩天教的什么消息么?”

  贝怡目光一垂,却看见怀中的红狮已悄悄伸出前爪,正与旁边的薛度偷偷打玩。她看一眼薛度,心中一片黯然,道:“前辈,浩天教已消亡多年了。起初攻打过好几次龙行山,但一仗不如一仗,慢慢地就散伙了。”

  陈木宁默然,似乎早在预料之中,好一会儿,喃喃道:“终究是一场梦,唉,却不知宝雯肚子里的孩儿是否存活于世……”喃喃自语间,他眼中仅存的一点神采似乎也消退了。

  贝怡心头一动,脑筋飞速旋转,已捕捉到话语间的榫头,脑中升起一个念头,暗忖:“陈教主此刻临死不远,若是薛度与浩天教扯上关系,取得信任,他必然有重大机要相托付。薛度啊,不管你究竟爱谁,我都要抓住这次机会成就你,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她站起身,侧头看一眼薛度,道:“前辈,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么?”

  陈木宇一怔,贝怡又道:“你可知为何他会有‘紫炎灵甲’么?”

  陈木宇的目光落在薛度身上,双眼渐渐明亮起来,忙道:“他是谁?莫非……莫非……”说着,目光变得急切。

  贝怡道:“他就是你的儿子薛度,现下应当叫陈度了。当年浩天教复仇失败之后,遭受龙行帮高手追杀,他被薛氏夫妇收养长大,如今已经二十岁了。”

  陈木宇浑身一颤,仔细打量薛度,道:“你真是我儿么?”

  薛度目瞪口呆,手足无措。贝怡拉他上前,暗中给他眨眨眼睛,薛度顿时醒悟:“原来贝怡是要我装儿子,陈教主既然要死了,我便装一下,能让他含笑九泉,又有何不可。”当下点点头,含含糊糊道:“嗯。”

  陈木宇心头大喜,却板脸喝道:“你敢胡说八道,冒充我儿!有何为证?”

  薛度心头害怕,结巴道:“我……我……什么证也没有。”

  贝怡抢道:“这么说,你那块紫玉是偷来的了?还是你从那个真正的少主身上抢来的?”说着,拍拍红狮的脑袋。薛度听她当面说破紫玉的来历,心头一惊,眼见红狮仰头望着自己,似乎也在等待答案,更加心虚:“此事若是揭露,此人还能放过我么,红狮还不一口咬死我么?”当下斩钉截铁地答道:“那块紫玉就是我自己的,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贝怡见他被逼出谎话,暗暗心喜。

  陈木宇见他底气充足,神态憨直,没有丝毫矫作,已然确信八九分,又寻思红狮千辛万苦挖穿山体,独独将他带到此地,其中必有莫大的缘由,此人定是陈氏子孙无疑!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大笑道:“想不到我陈木宇有后了,哈哈哈,好孩儿,快过来给爹爹瞧瞧。”

  贝怡心中一乐,暗忖:“真是老实人骗死人。”薛度犹豫不决,贝怡推他一把,道:“还不快叫爹爹。”

  薛度硬着头皮走过去,跪在他身前,道:“爹爹。”

  陈木宇拉住他的手,仔细端详,片刻,喜笑颜开地点头道:“真像,还真像!”

  贝怡笑道:“他是你的儿子,当然像你了。” 陈木宇摇头道:“不像我。” 贝怡笑道:“怎么不像呢,你看这眉眼、耳朵、鼻子,像着呢。” 陈木宇又摇头,道:“一点也不像我。’ 贝怡心头微惊,面不改色,仍旧笑道:“那他像谁呢!” 薛度也有些慌张,想起从前邻居们曾说过自己最出母亲的相,于是道:“我像我娘。”

  陈木宇笑道:“不错,这孩儿真像宝雯。”

  贝怡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忍不住一笑。

  陈木宇又问起薛度幼时的经历,薛度只管将幼时念书淘气的光景滔滔不绝乱讲一气,东扯一句西拉一句,全然没有逻辑。

  陈木宇却听得认真,听了一会儿,叹道:“你的养父养母能待你如同亲生儿子一般,真是难得,往后你要好好报答他们,知道么?”薛度点点头。

  陈木宇却突然眉头微锁,仿佛在考虑一件要紧的事情,片刻,抬头看着贝怡,道:“小姑娘,你练过龙行帮的武功,是龙行帮的弟子对么?为何要帮助我浩天教呢?”

  贝怡看一眼薛度,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还不是因为他……”

  陈木宇会其意,笑道:“我猜得果然没错,平心而论,这孩儿的智力实在平庸,好在性情淳厚,正好为培育后世之元气所需,不过,有你这么一个聪慧的姑娘陪伴在他身边,我便放心多了。”说话间,他神采尽复,显得精神奕奕。

  薛度道:“爹爹,你的气色好多了。”

  陈木宇脸色微变,心知自己已然回光返照了,道:“爹爹的时间不多了,乖儿子,你闭上眼睛。”

  薛度闭上眼睛,忽觉脑袋一紧,已被他宽大的右掌罩住头顶。突然,一股热流自头顶百会穴灌入,沿任脉向下强急冲开百会、神庭、天目诸穴,直至会阴,转而冲开督脉命门、大椎、玉枕诸穴,重归百会穴。顷刻,真气游向四体,沛不可当,打通奇经八脉。

  薛度一动也不能动,脑中慢慢变作一片混沌,混沌之中见到无数的光点游离飘浮,渐渐聚拢,凝成黄灿灿、圆坨坨的一团,好似一轮圆月挂在天宇,散透蟾光.他的呼吸渐渐减缓,变得匀细而悠长,恍恍惚惚间,遍体真元归流气海穴,神光下垂,如龙养珠,如鸡抱卵,一身经络有四通八达之感,而气力之运行进退由心,酣畅淋漓。

  大半个时辰后,陈木宇松开薛度,道:“好孩儿,爹爹已用武周天法为你打通经脉,并将毕生功力会同‘紫炎灵甲’所含的灵力注入你体内,结作金丹,往后没什么人能伤得了你了。…

  薛度呆呆望着他,只见他突然苍老了许多,仿佛刚才这大半个时辰已将他遗失的二十年岁月都补了回来。

  薛度心中一阵难过,呜咽道:“爹爹。”

  陈木宇勉强一笑,招过红狮,道:“赤元尊,往后他就是你的新主人了,你带他回灵甲山八景洞去。”

  红狮呜呜两声,陈木宇又对薛度道:“你只须跟随元尊进山,元尊自知开启洞门之法。进洞之后,以浩真神剑劈开八景天箱,取出里面的武功秘笈,好好修习。若是本教能有一两位长老尚在人世,必然养晦于此,正好指点你修习武功。”

  拿起浩真神剑,递到薛度手中,继续道:“他日习成本教神功,可凭借此剑横行天下,重立浩天教。’

  薛度点头道:“我知道了。”

  陈木宇微微一笑,道:“老天作弄,想不到眼前的时光终归是虚幻一场,此地风水不错,我死后,你就在这儿挖个坑把我埋了。”眼中突然留下两行鲜血,笑容慢慢凝固。

  薛度大吃一惊,道:“爹爹,你怎么了?”贝怡疾步走过来蹲下,用手一探鼻息,已然气绝了。

  薛度泣道:“前辈,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红狮不声不响,慢慢伏下,开始刨挖石土。薛度边哭边帮忙挖坑,惹得贝怡也一阵落泪。不多时,他们已挖好一个大坑,慢慢将陈木宇抬入坑内掩埋待埋好了,两人磕几个头,打.了宝剑,仍由红狮带路,从隧洞钻出山外。此时,天早已大亮,两人扯些草藤枝叶包裹宝剑,悄悄下山

  两人走到龙渊瀑时,不敢将宝剑带回书库,便合计将它藏在瀑布下方的深潭石缝之中。

肆 龙之为物

  回到书库,铁三娘正静坐养伤,抬头道:“你们两个上哪儿去了?怎地一宿不归?”

  贝怡低头道:“我们……找大小璨哥哥玩去了,大璨烤了兔子请我们吃,吃得有些晚,薛度又喝醉了……”

  薛度忙道:“对对对,我们吃兔子去了。”

  铁三娘摆手道:“好了,闺女大了,娘也不操这份儿心了。龙帮主还在里间看书,你们两个别吵着他了。”

  贝怡“噢”一声,准备早点去了。

  薛度老老实实在凳子上坐着等吃饭。铁三娘扫一眼薛度,突然留意到他颜面光洁生华,瞳子中隐隐然莹光内敛,不由一怔,暗思:“此等气态,只怕昔年的龙磐帮主也有所不及。莫非这小子深藏不露,竟是一位内力修为已登峰造极的武学大家?”

  再一看,见他憨痴憨呆、傻不愣登的样子,又暗自好笑:“他年纪轻轻,又全然不会武功,哪会是什么高手。”

  不一会儿,贝怡端上饭菜来,先喂母亲吃下,再坐下与薛度慢慢吃。铁三娘吃过之后,回屋继续静坐。

  贝怡有些心绪不宁,只吃几口便不吃了,待薛度吃完,叫他帮忙将预留的饭菜给龙帮主送去。

  走到龙逸天读书的石室门口,贝怡先敲了几遍门,却不见回应,寻思帮主可能看书看得太晚,怕是睡着了,于是轻轻推门进去。

  薛度端着饭菜托盘紧跟而人,一抬头,吃了一惊。只见龙逸天扶着桌案,正哭得伤心,眼泪吧嗒吧嗒落在翻开的书页上。

  贝怡小心翼翼地问道:“帮主,你怎么了……”

  龙逸天回过神来,忙擦拭眼泪,道:“我没事,没事。”抬头见薛度端着饭菜,又道,“我还有些事务须得马上处理,你们先吃吧。”说着,扛起龙行宝刀匆匆离去。

  薛度将饭菜在桌上,奇道:“帮主这是怎么了?”

  贝怡亦茫然不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低头见被泪水打湿的书页上放着一片树叶。她微微一怔,认出这是龙行山上独有的凤栖树叶。

  在她记忆中,儿时的龙逸天常摘下一片叶子,裹作圆筒形状,用指捏扁一端,放到嘴边,吹出呜呜的响声。而这片树叶干枯平滑,显然是夹在书页中收藏的。

  薛度想了一想,道:“莫非这本书写得极其悲惨,让帮主感动了么?”拿起书来看,却是一本《潜渊杂记》。

  贝怡道:“这本书是龙磐老帮主亲手写的。”薛度听罢,想起贝怡曾说过,当年龙逸天比武失手,打死了自己的父亲,也即是老帮主龙磐。这对父子间的事情实在难以沦断,当下不再多话,只“噢”一声。

  贝怡接过书册,翻到方才被泪水湿润的那页,仔细阅读。薛度也凑过头来,与她一起看。在这一页,老帮主写道:

  “……天儿好动顽皮,闲不得片刻,吾本该好好陪伴他,教诲他,无奈帮务繁忙,眼下浩天教余孽屡次进犯,欲图重启涵明洞,夺回浩真神剑,重立魔门。逢此多事之秋,实无暇顾忌天儿。

  “……天儿认生,须臾不见吾面,即号啕大哭,吾只得将他时时带在左右。每逢长老议事,便将天儿置于室外,摘取一枚凤栖叶片,卷作圆哨,递与天儿。天儿心痴,一吹便是整日,不哭不闹,自得其乐,乐此不疲。噫!只恐世间唯此物能哄之也。

  “今日正逢议事,天儿却进门哭闹,吾一怒之下,竞掮他耳光,未料天儿拿出破损的圆哨,泣泪央求道:‘爹爹,它不响了。”吾心大痛,追悔莫及。天儿自幼失母,未曾享有一日天伦之乐,吾实愧对天儿甚多。从今以往,吾必好生教导天儿,教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天儿生性敏感脆弱,照此下去,他日必不能通过龙珠峰比试,更无能令帮众归服而接掌龙行。吾一生无所建树,期冀尽在天儿。欲令其成就远甚于吾,须对其严加锻炼,决不可因私心袒护而偏废之……”

  贝怡看到此处,心头升起一股伤感,眼泪滑下脸庞,道:“逸天哥哥小时候很少有机会跟我们一起玩,老帮主对他极其严厉,经常因功课责备他、打骂他。有一次他问我:‘为什么别家的孩儿过得那么开心?为什么我总是让爹爹不满意?爹爹是不是不爱我?’我说:‘我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帮主的儿子吧。以后也要当帮主的。’逸天哥哥说:‘我才不想当呢、’我说:‘那等你爹爹老了,谁来保护我们呢?’逸天哥哥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当吧一’接着他便摘片叶子,卷成圆哨,一直呜呜地吹。”贝怡边说着,边流泪,嘴上却挂着笑容。

  薛度想找块手巾给她擦擦眼泪,翻了半天衣兜,却没找着,再抬头时,她已自己擦干净了。 薛度道:“龙帮主小时候真是可怜,想想比我命苦多了。我爹爹从不打我的。”

  贝怡微笑道:“帮主看了这本杂记,一定知道他爹爹也是爱他的,所以才会哭成那样。”合上书册,将它放回书架,然后叫薛度收拾桌子,她先将饭菜又端往厨房去了。

  薛度见桌边还有一本黄皮册子,顺手捡起来,却是一本《浩天劫部》。随意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是年,陈木宇独挫八长老,继位浩天教主,当月,率众歼灭云广九神教,次年,歼灭三辰会、太微堂、弼星门、翠裳宫、青华派、金翅帮诸门派,雄踞南疆……”

  薛度惊诧万分,仔细翻阅,原来这是一本记载浩天教兴亡的史志,想必是由龙行帮弟子事后收集整理而成。

  他随手又翻了几页,突然在字里行间看见“杭州屏晚坡”三字,不由一呆,赶忙仔细阅读这一篇章。原来薛度自幼便和父母住在屏晚坡南面的村子里。

  这几页纸上,讲的是浩天教为报仇雪恨,再次攻打龙行帮,却被龙磐设计围困,教众死伤大半,浩天教剩余的四大长老又折二人,只剩下司天长老乔坤和掌明长老孙亭轩。这二人拼死搏杀,终于逃走。龙磐担忧纵虎归山,他日又将养成后患,遂下令龙行帮高手尽数出动,索命追杀,一路追踪到浩天教所在的灵甲山。

  司天长老乔坤和掌明长老孙亭轩带领一干浩天教教众及家眷亡命天涯,却终于被围截在杭州屏晚坡,双方皆誓死血战,最终浩天教几于全军覆没,只可惜司天长老乔坤和掌明长老孙亭轩再度脱逃,但此后杳无音信,浩天教从此在江湖中消亡。

  薛度看得心惊肉跳,暗忖:“莫非我真是那个真正的少主么?”再查了书中的年号,推算时间,竞也与自己的年纪大致相符,当下“啊”的一声大叫。

  贝怡听得他大叫,忙赶过来,薛度慌张合上书,却不敢说出真相,自顾呜呜地哭了起来。

  贝怡问道:“怎么了?”薛度也不言语。贝怡只当他也为龙磐父子悲伤,安慰几句也就罢了。

  回到大厅,贝怡为母亲熬好一副药之后,困得厉害,回房睡觉去了。薛度也回到石室中躺到床上,脑中惊惧烦乱,胡思乱想了好半天,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顺手拿起一本书翻看,正是贝怡给他的龙行帮入门内功《龙宗气法》。

  随意翻到一页,上面讲的是手太阴肺经的运气之法,他读了几句,心念一起,小腹丹田内立时升起一股内息,沿手臂内侧运行至掌心,再读几句,那股内息仿佛是养乖了一样,收发自如,随心所欲。

  他不由一怔,心头喜道:“原来这么容易。”当下从头逐一阅读,不到半个时辰,便练完了这本《龙宗气法》。

  之后,他又拿起那本《七十二路御天式》,看得三四招,体内真气奔腾难抑,大有一试拳脚之欲,于是拿上书,独自跑到大瀑布东面的树林中练习。

  他边看书边练习,招数一摆,心念方动,内息即至,竟是丝毫不费什么工夫,不到一个时辰,已将七十二路招式演习一遍,回头再一想,却又记不住刚才的招式,于是又从头再翻一遍书。

  翻得小半,他已耐不住性子,索性乱打一气,每出一拳一脚,口中便发出“嗨哈嚯嘿”的声音配合。不料体内真气如潮水般奔腾于经脉之中,不论手脚如何乱发,竟是威力巨大,他也渐人佳境,拳脚生风,呼呼直响,已不需要他口中“嗨哈嚯嘿”的喊声来配合了。

  又胡练了小半个时辰,他已累得精疲力竭,坐到地上休息,这才发现四周树叶枝条为他掌风所带,落了一地。他呆了一会儿,体力迅速恢复,只觉得自己的武功好像很高,心知多半是陈木宇传功给他的缘故。

  便在此时,他突然听得一阵塞窸率窄的脚步声,已知有两人朝这边来了。但这脚步声似乎尚在远处,他不由得有些奇怪,心道:“我怎会听得到这么远的脚步声?”当下留神细耳倾听,心神一静,真气归入下丹田气海穴,头脑清明安宁,听得更加清楚,竞连说话声音也听见了。

  听得一人道:“这么大的一匹山,上哪里能找到灵甲啊?说不定已经被人捡走了,唉,此事若叫风云二使知道,咱们就万劫不复了。”

  另一个道:“好在少主也不敢说出丢失灵甲之事,暂时倒还不会惊动二使,咱们唯有趁此事泄漏之前找到灵甲才有活路。”

  薛度听得这两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再听到灵甲二字,这才想起这两人就是当日保护少主的灰衣人。他心头一惊,赶忙找处浓密的树丛钻了进去。

  一个灰衣人道:“我总觉得咱们浩天教若是由少主来接掌,恐怕不太妥当。”

  另一个道:“少主根本就是个痞子,平日只会吃喝玩乐,赌博嫖娼,无恶不作,依我看,浩天教真要由他掌管,那就复兴无望了。唉,可谁让他是少主呢。”两人边说着,边在树丛中查找搜寻,慢慢地走近了。

  薛度躲在树丛中,眼见这两人走过来,早已紧张万分,屏住呼吸,生怕被他俩发现。

  一个又道:“好在少主终于找到了那个姑娘,要不然,不知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道:“这姑娘不简单,少主在她面前服服帖帖的,才两天就为她花掉七八千两银子了。”

  薛度听罢,心中忐忑,寻思:“这个姑娘若是舜卿的话,那就不大妙了。”

  两人突然停下脚步,四周张望,一个道:“这里好像有高手来过,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又给遇上铁三娘。”

  另一个道:“铁三娘已是很难应付,咱们可别再遇上更厉害的高手。”长叹一声,又道,“看来灵甲是找不着了,咱们认命吧。或许风云二使看在师父的份儿上,还能从轻发落。”

  两人转身欲走,一个突然瞥见薛度隐藏的那簇丛林,便走过去,正要拨开树丛查看,突然扑哧一声,树丛里迎面袭来一股浑厚的力道。

  他暗自一惊。一掌拍出,接下这股力道,只觉呼吸一滞,浑身大震,忙向后连退七八步。

  树丛中一声“我的个乖乖呀”,一条人影蹿出,一晃已在七八丈外,却撞上一棵大树,“哎哟”一声,又闪在十几丈外,顷刻没了踪影。两人见此人内力雄厚,身法奇异,都是大吃一惊,慌忙施展轻功逃下山去。

  薛度慌慌张张逃至大瀑布下,回头不见追敌,这才放下心来,忽觉脸上热乎乎的,用手一抹,竟是一把鲜血,原来方才逃得太急,撞到树上把鼻子撞坏了。他赶快过桥,蹲在一块大石上把脸洗净,一抬头,看见红狮蹲在不远处的山石上,直望着瀑布下面的深潭。

  他随即明白红狮是在守护藏在潭中的浩真神剑,心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当下叫道:“元尊,没人会偷宝剑,你不必老看着。”红狮听到主人的声音,三两个纵身,落在他身旁。薛度扯扯它的鬃毛,道:“元尊,跟我回家了。”

  一人一狮回到“潜渊书库”,石厅内,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正与铁三娘说话,听得有人进门,回头一看,笑呵呵道:“徒儿,近来还好啊?”

  薛度一眼认出是张道师,大吃一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张道师朝他招招手,他低着头走过去。

  张道师道:“你小子呆在这儿也该有三个月了吧,有没有跟贝怡好好学功夫啊?”

  薛度道:“弟子每天都好好学,帮规都背熟了。”

  张道师又道:“入门武功练得如何了?”

  薛度寻思练得好了就得跟他上逆鳞峰,于是答道:“弟子还没练好,恐怕还得再学些时候。”

  张道师道:“先练几招给师父看看。”

  薛度嗯一声,将刚才练过的《七十二路御天式》胡乱比划了几招。

  他本想瞎练几招,好让张道师发现他尚未学好,准许他继续留在书库,不料比划完了之后,张道师点头道:“不错不错,想不到短短几个月,你的招数之中竟有大巧若拙的气象,显然领悟到了天龙升隐变化之要,看来这么多弟子里面,你的悟性最高。等以后练了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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