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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六辑)-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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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切地说,这不是在撒谎,但也并不全对,吉·拉尔德说。是的,我愤慨地说,可怕的顽疾正在四处漫廷,但是同一时刻只能发生一件事吗?不能想得更糟糕一点吗?)
  讲故事的高个豆子说:“夫人,我试过与他们核对紧急信号”——这时吉尔插话道,真是愚蠢的一派胡言,但高个豆子确是用密码文书,代号,暗号等一些只有在阿尔普星球上才能找得到的标符说的(只有你和我知是谁发送的),阿尔普人真的把这些婴孩和小孩送来了,要求运至安全的地方。
  二副眼睛睁得大大的,自言自语地说,是这样子的,那么我们与他们在一起安全吗?
  各位窃笑起来。
  吉尔继续说,我从精美的墙挂上滑下来,嗬嗬,再也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了。
  卑鄙!吉·拉尔德说。
  一个胸前鼓起,长得很好笑的瘦削娇小的人说,哦,夫人,哦,夫人,他们只是些无辜的小家伙,只是孩子而已,故而,请让我们善待他们吧,喂食他们以肉汤,食物,供给他们睡觉的好地方,等等。
  我们都对胸前突起的女人吼叫着;我们想吃樱桃馅饼,白色的奶油,腌青鱼,小而圆的甜面包,涂有草莓酱的蛋糕,等等。
  那些东西都从墙里弄出来,吉尔知道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夫人不会连微小薄弱的帮助都不给予难民。盖弗洛尔去咬她,呸!一个星期未洗的脚趾头臭极了,盖弗洛尔报告说。
  医生把脚缩回去,还盯着我们说了些什么,我们大笑,即走了:我们是无辜的,无辜的。
  噢——哦。二副开口说,脸色难看极了,船长,我怀疑他们不是小孩——这时吉尔,吉尔夫和我用力朝他腹部撞去,使他吸不上气来无法说话。
  艾弗在里面跳来跳去的,小题大作。没有人说话,一片沉默。
  真丢脸!医生模样的人哭着说,一群可怜无辜的孩子,他们的家人正濒于死亡。
  塔斯克接着说下去。然后我们所有的人都跑向喷泉池,跳进去,发出很大的笑声,接着爬进储食间,尽情吞吃着涂了白色奶油的樱桃馅饼,有一些掉到了地板上,唉。然后,我们爬上床,在“被褥”上打滚,在地毯上踏上脚印。
  船长问,你们是不是真的羡慕那些六个一堆挤在你们床上的可怜的孩子?
  所有的人争先恐后地答道,不不不,请帮帮忙,其他的某些地方可怕的事将要上演。
  我们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艾弗想告诉他们,但是我不让。时机未到。
  也许会有人给我们念故事书?船员所能拥有的那些东西,我们都有。所以,我们对所有的人都很友好,鼓着小小的腹部,眨眨眼睛,然后说,哦,请给我们讲个故事吧,船长夫人。
  这些想法难道不是可爱极了吗?
  她真的讲故事了,非常的可爱,非常的激动。
  吉尔和艾弗互相亲吻着,起舞着。一切都富有节奏和韵律,虽然看不懂,但是美极了。然后其他的人,其他的人都跟着这么做。一直继续了七小时四十五分十秒三微秒。我们一点都不累。
  哦,然后我们离开那里又去储食间,吃草萄馅饼和巧克力架,哦哦,味道更好了。接着我们到游泳池的底下玩扑克,看守的豆子担心不已,直至吉·拉尔德向他解释说我们很好一点都没事,他仍很担心,所以我们只好睡到植物园里去,艾弗它们几个在咀嚼着植物。
  先别管这些,长官。我们用植物梗梳头,刷牙。
  哦,诚如你所知的,所有的人一起大叫。看守我们睡觉的人,请离我们远一些。接着我们玩耍了一会儿,活泼可爱,友好和睦。然后我们就睡觉了。
  第二天,医生一头扎进实验室,试图找出顽疾的治疗方法。她喃喃自语着,为什么,自阿尔普星球采来的血液样本完全正常?里面根本就没有病毒。她踱来踱去,反复地做着实验。
  吉·拉尔德很想告诉她,但是艾弗和我制止了他:不行!绝对不行!直至他放弃。
  吉·拉尔德傲慢地摇摇头,晃着脑袋消失了。
  我们躺在阳光普照的房间里,假扮着是性别难辩的豆子,戴着墨镜,只是地方有点儿封叼。
  哈哈!然后医生说,我发现嘴唇的部分蛋白质很奇怪,缺了它,那些人只不过是一堆原生质。但是这并不能治愈顽疾,除非它自我康复。
  欢呼声!我明白了究竟。阿尔普人在我们的船上感染了一些正常的人性,就是这种病。接着,她抓了一只实验用松鼠,想给它接种,松鼠原来躲在桌上的报纸下,妄想从医生那儿逃脱。
  请注意!它跑进了一堆模型中间。她只好在自己肮脏的膝盖上接种。
  提请注意!她说,顽疾的抗毒素正在形成!
  与此同时,讲故事的好心人终于与阿尔普星球联系上了,正在等待回音——不,不是我!各位号叫着!不是我,是它们干的,我没有弄脏挂毯。我没有朝船上的女士扔书;我也没有啃试管,是它们干的。
  这时,艾弗,艾尔和盖弗洛尔说道:看,谁来了。
  你知道的是谁。
  啊哦。
  亚克大声一声令下,我们排成一行——刚才还在喀戏的每一个人一下子规矩起来,就像已长了五十年的仙人球——我们都抽泣着,号哭着,发誓会很乖,于是变回我们的原形,一个两英尺高的绿色金字塔状模型。亚克是个六英尺高的绿色金字塔状模型。我稍稍挥动我的人类黄色外套说声再见。
  亚克在责备我,这是种心灵感应术。感觉槽透了,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也是具绿色的金字塔状模型的话,就会明白有多糟了(发出一阵声浪)。那么,我只好再次做个令人作呕的生物了。
  讲故事的人在心里柔柔地说:你们现在的本来面目很美丽。生命是美妙的,再没有比做个绿色金字塔状模型还要优雅、可爱的事了。
  最后我们高兴地离开了,哭着说再见,再见,我很抱歉往里面灌水弄坏你们的艺术品。我真的太坏了,我狼吞虎咽地吃东西,还把储食间弄得一踏糊涂,另外还于了些其他的坏事,但是,我只是个小小的小孩。
  开始吧!你知道的。
  于是,我们就开始治疗。
  从表面上看,经过治疗,人人都脱离了人类的模样,恢复了原样,就是说,绿色的锥杆。生活又变得很可怕,只有艾弗仍留在船上,试图模仿叶子隐匿在生物园里。这是行不通的,这样子的话会被猫这种生物吞食,然后很不雅观地掉落到地面上,从此消失再也找不到。
  有时候,我们抬头望向天空深处,想想都艘美丽的大船,船上食物和叫喊,噢,船上的一切,船上美妙的一切,你为何那么遥远,遥远如高高的天?我们聚在一起,竭尽全力地嘶喊着:可恶,可恶,艺术你,为何如此亲溺我们?
  这是种刚萌芽的意识形态,快乐的哭喊,借以发泄一下我们已成大局的令人厌倦的命运。
  同一时刻:夫人对驾船的人说:是你准许他们进来的吗?……啊……那些未登记离开阿尔普星球的儿童们,据说有如电脑般聪明。
  所有的人都回答道“没有”,“没有”,没有人让他们进来,请,不要冤枉我们,这不是我们的过错。
  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不再打挠你们了,再见,再见。
  晚上,工程师梦见在她家里有许多的小弟弟,小妹妹,使她几乎寸步难行。医生每隔几分钟就会惊醒,然后复又梦见手术室被阿尔普儿童占领了,最后只得放弃睡了,起来,批上睡袍,朝医院的计算机房走去,从那儿,她可以间接地看到大厅及隔壁房间里的一切动静。测航员仰面睡着,躺在他精心珍藏的宝贝磁盘上。只有通讯员睡得很沉,也没有做梦。船长和她的丈夫并躺在床上,戴着眼镜在看书(船长正视,她丈夫有点儿散光)后者穿着睡衣裤。一会儿,船长放下书(《晚唐的军事历史》),皱了眉头。“在想那些小孩?”另一个问。
  “它们不是小孩,”她坚信地说,不禁颤抖了一下。
  “就算不是吧,”他说,“就算它们是外星人,但也只是绿色的金字塔模型,它们是……嗯,是婴儿期的金字塔。”
  “嗯!”她说。
  一阵子的沉默不语。他继续看他自己的书,一本艾米莉·迪肯逊诗集译本。
  然后她缓缓的说道:“亲爱的,你认为……你仍认为那些小孩全是外星人吗?”
  他答道,“你指的是返老还童这回事和那些落在脚趾间的樱桃馅饼吗?哦,是的,不,不全是这样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宁愿像它们那样。小小的金字塔,我指的是。”
  “我猜想,”她说,声音有点儿尖锐,“对男人来说,与绿色的小金字塔接触这回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然而——”
  “不,不是他们,而是你。”
  “我?”
  “绝对是。”他补充道,“你想否认吗?”
  她微笑着摇摇头:“不会的。我们仍然是我们,绝对的人类,而不像它们那样。”
  对极了。渺小的豆子人类,有玩伴,也有一个人寂寞的时候。诚如你所知,我们等会儿就离开这儿。
  我们回来了。




《软光之罪》作者:'美' 彼得·F·汉密尔顿

  道格拉斯·迈克伊万驾车走在前往学院的路上,他的心里滑过了几个幽灵的影子,是亚得里安·雷诺兹的家人,一共四个:亚得里安·雷诺兹的母亲,令人憎恶的父亲,和两个年轻可爱的姐妹。在法医录相里,他们倒在床上,象睡着了一样,眼睛紧闭,嘴唇张开,手指发白,他们的喉咙被划开了,黑色的血液湿透了床单。
  护送道格拉斯的警察卫队打开了灯光和警笛,他从幻觉中醒来。五辆警车正沿着狭窄的路带,穿过国王瀑布北边的浓密的石楠林,高大的松树和纤细的白桦象哨兵一样站在道路的两边,它们细小发黄的叶子在空气中象黄褐色的暴风雪一样摇摆,在草地的边缘,排成一排美丽的斗篷;蜂拥的新闻车停泊成两排,离临床康复学院的入口有100米。
  成群的人拥挤在路口的前面,他们都是媒体记者,在道格拉斯的眼睛里,他们就象小丑一样,穿着宽大而华丽的彩色皮质大衣,鼻子和脸颊在早晨的寒冷空气里冻的发红。防暴警察手挽着手围起两道人墙,阻挡人群冲入到马路上。
  在道格拉斯经过的时候,无数的提问和叫骂声混合在一起,伴随着不断闪烁的镁光灯。
  抗议者们占据了在学院门口的主要位置,他们紧密的脚步踩倒了草皮,变成湿润的泥泞小道。这里的警察是外面的三倍,他们在门口排成了一条管道,在人流的冲击下起伏波动。
  道格拉斯的右边是“生命组织”,他们反对任何形式的死刑,可以看到他们中多数是女人,他们高举着几百只形状各异的白色蜡烛,从小小的夜光蜡烛,到纹路精美的大蜡柱,他们用合唱表达自己的抗议:和我一起坚守。
  车上落满了泥巴,道格拉斯把雨刷打开,挡风玻璃留下了褐色纹路——那是“真实正义”组织在另一边扔泥块,他们主要是年轻人,剃着光头,身穿橄榄绿色的仿军用毛线衫,胸前缝着红色的十字架,他们年轻的脸上是无限神圣的表情,手里举着大量的标语,比如绞死亚得里安·雷诺兹,油炸他,灌死他,斩首,毒死他……绞架就立在学院围墙的旁边,上面是一个用草扎的亚得里安被吊死的模型。道格拉斯的车一冲过大门,就有人把一个火炬放到草人上,吸引了所有照相机的闪光。
  他过去了,大门在他身后关闭起来,也切断了抗议者们的野蛮行为给他的心理支撑。
  学院大厦刚刚建成三年,是“欧洲联合犯罪心理局”出资兴建的,四层的方形大厦,绿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森林的绿影,残秋中的修长树干随风摇动。
  这座大厦一部分是医院,一部分研究中心。最初,心理局希望医生能把潜意识命令载波到激光束中,从而在顽固的社会惯犯大脑中写入新的行为模式;这项技术即使不能把他们变成模范市民,最少也可以让他们变的相当诚实。研究仍然在继续,但是刚刚过去的一年中,研究院却把精力集中在“软光”上,那是迈克尔·艾略特博士的设想,他是神经科学家,主要研究记忆的保持能力,从而得出矫正命令的保持时间。
  他的研究揭示出了健忘症的机理:灰细胞丢弃每天不需要的记忆,防止大脑被无数琐碎的细节搅乱。艾略特破译出了起控制作用的神经学代码,成功的运用激光铭印技术把序列输入到大脑中,这就是软光:将记忆和行为模式完全擦除,个性由此死亡。
  因此,所有判了死刑的人都能被“精神”处决,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躯体,一个成年的婴儿,重新取名字,受教育,然后回到现实世界,成为一个功能完整的社会成员。没有死亡的死刑判决,对布鲁塞尔联邦议会的政治家来说,简直是一个梦幻解决方式。
  而亚得里安·雷诺兹,将要成为第一个被执行者——精神死刑。
  芭芭拉·约翰逊站在学院的接待区,她的长脸因为激动而绷紧。道格拉斯遇到她好几次了,她是艾略特博士的代表。
  她把他带到三楼的会见室,亚得里安·雷诺兹正在那里等着,两个肌肉发达的男人耐心的站在外面。
  “10分钟,道格拉斯,好吗?”她说,显然为冲撞了他而有些不安,“不能超过15分钟,法官已经来了。”
  “当然,”他说,然后走进了会见室。
  多数辩护律师总是为他们的代理人表现出足够的责任感,但是道格拉斯却走向了极端,他甚至拒绝起诉,直到他遇到了亚得里安·雷诺兹这样的人。
  亚得里安·雷诺兹,二十岁,从八岁开始他父亲就在性、身体和精神上开始虐待他;他终于奋起反抗,在家人还在沉睡的时候举起了屠刀。
  雷诺兹一案的关键不是他的罪行,那是无可争辩的。只是,道格拉斯竭力的建立起有罪性水平:他认为长期失职的社会服务部门,没有发现男孩的问题的老师,了解他受的苦却不闻不问的亲戚,都必须受到谴责。
  道格拉斯希望对这场官司完全失去了信心,因为欧洲人厌倦了精神病患者、恐怖分子、意识形态勇士和街头暴徒。执行死刑六年之前就被重新提上议程了,联邦议会最终屈从于选民们强大的压力,陪审团指控亚得里安犯了三项谋杀,应该被处以无痛苦的注射死刑,但幸运而巧合的是,艾略特博士宣称软光技术已经成熟,道格拉斯于是顺水推舟的要求黑瓦德法官考虑把亚得里安作为第一个接受这种治疗的对象,黑瓦德法官同意了。
  亚得里安·雷诺兹站在窗户边,身材颀长而清瘦,下巴虚弱,脸颊鼓胀,黑褐色的头发披在耳朵后面,一件松垂的绿色学院服挂在他的身上。
  当道格拉斯进来之后,他转过身来,又低下了眼睛。“他们想要我死,不是吗?”
  道格拉斯意识到,房子里能看到大门口和人群。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确如此——“真实正义”组织认为软光是利用科学的手段让罪犯逃脱惩罚;“生命”组织却谴责这种惩罚是活着的死亡,两者唯一一致的方面是他们都表示反对。
  道格拉斯看着他凄惨的样子,心想:“也许我应该在门的另一边,加入他们的呼喊。”
  “他们问我是否想要一个牧师,”亚得里安说,“这是最后的仪式,他妈的狗屁!我说如果有上帝,我就不会被父亲创造出来。”
  道格拉斯似笑非笑:“你是这么对学院牧师说的吗?”
  亚得里安作了个咧嘴而笑,露出野性的牙齿:“不,”幽默终止了,‘我们应该走了吗?拖延有任何的意义。“
  道格拉斯走进第七实验室——学院职员已经把这个叫做光室了,媒体似乎知道了这种称谓。刑罚好象一次口腔外科手术,大厅的中央安放着一个大水椅,旁边摆着一张玻璃桌子,电器设备用的橱柜和两个声控电脑终端。软光输入器是一个三爪金属臂,立在椅子的旁边,其前部是球状塑带遮罩,用以盖住眼睛。
  特里莎·黑瓦德法官坐在桌子的后面,她已经60岁了,椭圆形的脸庞被太阳晒黑了,刻着道道皱纹,皱起眉头来纹路更深。在审判中,道格拉斯发现她很狡猾,在法庭上她小心翼翼的表现非常公平,因为她也知道这一案件背后浓浓的政治意味。
  哈维·博顿——审判官,正在研究计算机终端的一个等离子屏幕,他轻微颔首向道格拉斯问候。实验室里的第三个人是迈克尔·艾略特博士,他和芭芭拉·约翰逊满怀着内心的渴望,把强烈的感情掩饰在职业修养的外壳下。亚得里安径直走向椅子,也没有四处张望,卫兵把绑带缠在他的手腕和腿上。
  艾略特博士把软光写入器安在亚得里安的头上,将黑色的遮罩盖住他的眼睛时,道格拉斯的肚子紧张的抽搐起来。
  “我会看见什么东西吗?”亚得里安突然问。
  “激光主要是绿光波段。”艾略特博士解释说,“比较亮,但是不会非常痛苦。”
  “不会造成伤害,是不是?”亚得里安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芭芭拉·约翰逊正在声控其中的一个终端,她抽出一条安全密码带接入数据核心——其中储存了软光序列。艾略特博士加入了自己的授权密码,然后他看了一眼黑瓦德法官,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许隐现着些许后悔,她猛的低下了头。
  金属臂自动的缩拢,遮罩处透出一圈绿光。亚得里安的脸看起来象个温顺的低能儿,他的瞳孔散开了,每一块肌肉都松弛下来。
  芭芭拉·约翰逊带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感应头罩,径直走过去,放到他头上。“没发现自律水平的脑波活动,”她平静的报告说,非常小心的不表现出任何满意的神色。
  道格拉斯看着从亚得里安的嘴角流下的口水,不忍的转过身去。
  起作用了,惩罚和罪赎通过那个整洁的包裹实现了,它带走了威胁,也挽救了我们的良知,我应该表示感谢!如果亚得里安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怜就好了……他已经废了,但是我不能为此而受到挑剔,我已经为他尽了最大的努力。
  “阿部肖姆!”(德语:废物)
  这猛烈的嚎叫象闪电一样击中了道格拉斯,他抽搐了一下,芭芭拉·约翰逊吓的差点绊倒了。
  亚得里安盯着他们,表情贪婪而轻快,他的深深的吸气,鼻孔张的很大,他冲他们再次怒吼,他咆哮着吐词不清,没有人能明白。
  道格拉斯听见哈维·博顿说:“那是德语。”
  “发生什么了?”黑瓦德问。
  艾略特博士摇头,盯着亚得里安,麻木而惊恐。
  “没起作用。”道格拉斯脱口而出。
  “起作用了,”芭芭拉·约翰逊从惊恐中恢复过来说,“脑波功能是零。”
  “但是这听起来是脑中空空那回事吗?”道格拉斯气愤的对亚得里安挥舞着手说。
  她求助于艾略特博士说:“某种残余行为?”
  “我不知道。”他用一种颤抖的音调说,
  “亚得里安说的是什么?”黑瓦德问。
  “我不知道,我不会德语,”道格拉斯说,“我的上帝,亚得里安也不会啊!”
  黑瓦德法官严厉的看了他一眼,转向艾略特博士说:“去找个懂德语的来,要快。”
  “没有必要。”芭芭拉·约翰逊告诉她,她从桌上拿了几个头盔分发给其他人。她通过声控电脑终端载入翻译程序时,道格拉斯也把他自己的戴上,耳机里放出亚得里安的谩骂,经过翻译器插入进来。
  “狗娘养的美国佬!跟该死的犹太人一副德性!同性恋,女人!什么都不是,一堆狗屎!你们的总统罗斯福得梅毒死了,不知羞耻——”
  道格拉斯声控头盔进入待机模式,一阵让人身心交疲的寒冷在他脑中扩散。
  “好的,”黑瓦德法官说,“你们有什么推测?我现在就想听。”
  “很明显软光没起作用,”哈维·博顿说,“它没有擦除记忆,而只是将其搅的一团糟。”
  “已经二分钟没有基本脑波活动了。”芭芭拉·约翰逊固执的说。
  哈维·博顿耸耸肩说:“有时候人们陷入植物一样的昏迷中几周几个月,然后醒来,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说话。”
  道格拉斯知道博顿在说什么,审判官希望亚得里安死,是真的!
  “我甚至不能假装明白发生的事情,”当芭芭拉·约翰逊和艾略特博士开始交头接耳的时候,道格拉斯说,“你这样的位置没法给出神经学上的观点,哈维。在作出任何决定之前,我们需要进行完整的评估,我们不应该匆匆忙忙的决定任何事情。”
  艾略特博士点头表示同意芭芭拉·约翰逊的话,他面朝着法官说:“我相信我们应该把‘回归’作为符合逻辑的解释。”
  “回归?”道格拉斯一脸疑惑的问。
  哈维·博顿投给他轻蔑的一瞥。“前世,道格拉斯!人们认为他们过去曾是拿破仑、乔治·华盛顿,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们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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