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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王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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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太医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现在自动自发的回了淮北王府,想来,那司徒翰飞或者司徒翰轩都不会吝啬这样的一个太医的。只是,她真的能回去吗?她真的还要忍受那大宅子里面压抑的生活直到死去吗?
  “娘,别哭了。”忽然,隐娘那幽幽的,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肖喜喜这才回过神,只见,隐娘正靠在门口,冲着两个人微笑。她脸色苍白,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美得让人无法逼视。
  “你这孩子怎么起来了?”张妈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又将手在裙子上胡乱的抹了两下,就快步的朝着隐娘走去。一边走一边从脸上挤出了点笑容:“二牛去给你抓药了,刚才大夫说了,你要多多休息,不能透着风,等到二牛这药抓回来,你吃了药,盖上大被,捂上一捂,出一身大汗,这病就好了。”
  隐娘却只是微笑,她摇摇头,拉着张妈的手:“娘,别忙活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了。让二牛别废这个心了,家里存点钱可不容易。”
  肖喜喜也上前扶着她往屋子里走去,一边静静的听着隐娘说话。
  “来年,我不在了,你们也别给我张罗,就拉到城外的乱坟岗子埋了就是了。这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倒不如生死由了我,别再任意花钱了,好歹存一点,现在就二牛哥寻摸着媳妇,等我死了,就快些打发人娶了新人进来。这家里一刻都少不得女人啊。”
  她脸色白得好像是纸,头发也分外的枯槁,可是她的脸上却一直都是笑的,那种笑容没有一点的苦涩,反倒是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活着好好的!你还得给我生孙子呢,做什么胡说!”张妈本就在哭着,现在听见隐娘这么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良心
  肖喜喜却听着心如刀绞。
  她真的能看着这样一个女子就这么在她眼前生生的不见了吗?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当她看着她这般微笑着安排自己后事的时候,肖喜喜的心里何尝能用痛来形容,简直已经到几乎要崩溃的地方。
  想当初,要不是隐娘出口的挽留,说不定,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其实,我看妹妹就是极好的,若是她愿意……”隐娘拉着肖喜喜的手,才打算将嘴里的话说出来,就看见肖喜喜腾的从床边站了起来,她心里一惊,以为是肖喜喜生气了,便闭上了嘴不在多说。
  其实,这倒不是肖喜喜生气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隐娘的话,她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回淮北王府去。
  “闺女,你咋了?”张妈看着肖喜喜一张脸绷得紧紧,也有些奇怪。
  肖喜喜却不言语,快步的走向了门口,刚要出门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看着两个人,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忽然想到,我有些事要去做,要出门一趟,张妈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
  “你这闺女,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要出门?”张妈一听肖喜喜这么说,连忙阻拦。
  肖喜喜看了看天,其实也不晚,约莫着时间不过是四五点钟罢了,只是,过一会倒是会天黑了。她自然知道张妈担心她一个人,只是,她要是现在不走,她怕自己会犹豫,她怕自己会放着隐娘的生死不顾。
  “不碍事,不碍事的。”她只是摇摇头,抬腿就走了。
  张妈连连追到了门口,看着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的肖喜喜说:“闺女,你等等吧,让二牛送你去?”
  肖喜喜哪里还留得住,哪里还等得住,她只想趁着心中的这口气快点冲到淮北王府去。
  下半生是囚犯也好,是郁郁寡欢也罢,这都不是她现在能想的了。她现在所能想的,所能见的,所能做的就是救活隐娘。
  人可以不善良,却决计不能不讲良心。
  怕
  大概是在做了很长时间的活路,也干了很多的粗活,不过离开这淮北王府一个多月,她竟然觉得自己跑步起来没有那么辛苦了。只是她的肚子也隆了起来,让她不能长时间的奔跑,她只能跑上一阵子,就停下来慢慢的走上几步,然后接着跑,跑一会,又停下来走一走。
  从北市到淮北王府,路程还是很远的,肖喜喜这跑跑停停,从张妈家出来到了淮北王府居然已经彩霞满天了。
  翻过这条街就是淮北王府了。肖喜喜站在街口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如果说刚才是有口要救活隐娘的气支撑着她跑到了淮北王府,那么现在站在这街口,她却连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难道她真的要回去吗?难道她真的要自己回去吗?回到那个她奋不顾身要离开的地方去?
  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肖喜喜只觉得身上冷得很。虽然,这么长时间的奔跑和行走,都让她浑身上下都冒出了热汗,可是,却有一股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寒气,从她的毛孔里钻了进去,一直钻到了她的心里面。
  让她冷得忍不住打着寒战。
  “你是谁家的媳妇啊?怎么站这啊,要不要过来坐坐?”肖喜喜站的地方恰恰都是一家茶铺的棚子下面,那张罗茶铺的老板见她在边上站了半晌,不由得开口询问着。
  肖喜喜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她回过头看着那说话的人,发现并不是王府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着对那老板说:“没事,我就是走路走累了,略略站站,这就走。”
  那老板只是笑着点点头,就又去张罗客人去了。倒是一边喝茶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瞧瞧,那么大的肚子了,还出来,这家里的人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呢。”
  “好了好了,这么好的茶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听着后面的人议论,肖喜喜苦苦的一笑,却加快了脚步,转过了街角朝着淮北王府的那条街跑去。
  白花
  淮北王府是白奇城最大的王府了。
  淮北王是天鼎国当今陛下最最器重的弟弟,他为了天鼎的今天浴血奋战,是天鼎国最大的大功臣。
  陛下也是极为器重淮北王的,为他选择了最好的位置兴修了王府,为他赏赐了无数的珍宝,给了他无数的产业。无论哪一条哪一件,都是天恩浩荡。
  就说这王府,在这紫竹大街上,临着街,却已然占掉了大半条的街,无论谁从这里过,都忍不住对这王府的豪华乍舌。就连皇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今,肖喜喜就朝着这样的地方去。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走进了这王府得到的最终又是什么?只是朝着这地方去,因为,她要救一个人,救一个对她来说是有恩的人。
  因为那个人还年轻,那个人还美丽,那个人比她更有资格去享受生命。
  肖喜喜不停的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没有错,她的选择没有错。
  揣着这口气,肖喜喜终于看见了淮北王府的院墙了。那长长的院墙,那高高的院墙,那青灰色琉璃瓦的院墙。
  在过去,她看见了那道庞大的王府大门。
  不过,就那么一瞥,她就生生的站住了脚步,仿若一盆冷水从她的头上浇了下来,将她的浑身上下都浇得湿透了,在这样的傍晚,让她凉的透了心。
  其实,王府的大门还是那一道。两只雕刻精美的石狮子依旧威严的站在门口,石狮子的身后是七阶汉白玉做的楼梯,楼梯的上面四根巨大的柱子,每根一人都抱不过来。上面雕刻着精美而繁复的花纹,刷着油亮的朱红色桐漆。而在后面就是那道巨大的朱红色大门,上面定着七九六十三枚黄铜的门钉。
  这一切都没有变。熟悉的让肖喜喜闭上眼睛都能说出哪是哪。
  只是,这样熟悉,这样华美的大门上,什么时候挂上那硕大的白色绸子花?不光大门上有,柱子上有,台阶上有,就连那石狮子上也有。
  肖喜喜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要挂上这些呢?
  死人
  站在王府对面的小铺子边半天。肖喜喜始终在考虑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挂上这白花呢?是为了好看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死人?笑话,笑死人了,淮北王府怎么会死人呢?还用这么大的阵仗挂出来,定是飞弄出来的玩笑。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在唇边露出一个笑容,最终发现确实徒然。
  她站了好半天,觉得自己的腿很酸,眼睛也很酸。
  飞的的关系还真好。不断的有人来到淮北王府里,他们都穿着素服,看看那马车,看看那写奴仆,大概都知道是朝中的显贵。肖喜喜不禁笑了出来,飞可是真胡闹,玩的什么把戏,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官员来一起陪她玩。
  她终于站不住了,于是就进了那家包子铺,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那淮北王府面前的车水马龙,哀声阵阵。顺便还要了一笼的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那包子铺的小二给肖喜喜倒了一碗稀饭,端了过来,说:“这家娘子,你是出来逛街啊,还是回家呢?”
  肖喜喜抬起头,却笑而不答,只是指着那挂着百花的淮北王府说:“这家人怎么了?怎么到处都弄得白花,是在玩什么把戏吗?”
  小二听着这话,好像是见鬼一样。他瞪大了眼睛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才嗤嗤的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这位小娘子,你还真喜欢开玩笑,难道就不怕掉脑袋吗?”
  “掉脑袋?掉什么脑袋?”肖喜喜不明白,只是看着那小二。
  “你一定是外地人才到这白奇城的吧,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家,这可是淮北王府。你知道淮北王吗?”小二看着肖喜喜那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想着她一定是不能知道的,于是又说:“就是陛下的弟弟。当今的大将军,在朝廷中大大的官。”
  “哦。”肖喜喜点点头,听着这些路人评价司徒翰飞的精力对于肖喜喜来说是极为陌生的。
  “况且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把戏吧!”小二皱起了眉毛:“你到底是哪家的娘子,居然连这样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得!这一看就知道是死人了嘛!”
  死人原来是她
  死人吗?肖喜喜的心颤了一下,是死人吗?在淮北王府谁死了呢?这么大的阵势?是月白吗?是管家吗?还是,还是,飞吗?
  肖喜喜觉得自己不敢往下想了。其实她早就知道是死人了,只是,她不敢承认。这么大的阵势,这么多的人的祭拜,怎么也说明不是一个普通人。况且,月白和管家只是下人,到底是不能弄这么大的葬礼。
  那,那剩下的人只有飞了吗?
  是飞死了?肖喜喜的心好像被刀狠狠的刺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有落下,轻轻的问:“死人?什么人死了?
  小二左右看了看,低下头,在肖喜喜的而边上小声的说:“你可别张扬,这皇家办丧事本来就是一件极为慎重的事,要是大喊大叫,或者笑眯眯的样子,小心让人将你捉了去,明天就掉了脑袋。”
  “哦,我知道了。”肖喜喜敛了敛脸上的笑容,可是那笑容就像是面具一样长在了脸上,怎么都拿不下来。那小二转身要走,肖喜喜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问:“别走啊,到底是谁死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小二被肖喜喜抓住,只得跟那边的客人喊了一声,让他们稍等,这才转过头来,快快而低低的说:“是淮北王妃了!就是那个瓦吉国的公主,当年王爷娶她的时候骑着白马带着她绕了一个城的女人。”说罢,他也不管肖喜喜有没有听清楚,将自己的袖子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快步的朝着那边的客人去了。
  这好比晴天里突然炸了一个响雷,把肖喜喜生生的炸在原地,连动都不会了。
  刚才那小二说什么?死掉的人是谁?是淮北王妃?是那个瓦吉国的公主?是那个被飞用白马驮着绕了一个城的女人?
  这个人,不就是自己吗?这个人,不就正好好的坐在这里吗?
  怎么会死掉了呢?肖喜喜扭动着僵硬的脖子,转向了那挂满了白花的大门,看着那人来人往的人群。
  原来,原来她已经死了吗?
  风吹了起来,洁白的柳絮像是雪花一样弥漫了整个白奇城。
  ——————今日更新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1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司徒翰飞枯坐在屋子里。这里仿佛还残存着肖喜喜的气息,她仿佛根本就没有离去,而那封信也不过是她所留下来的一个不好笑的玩笑罢了。司徒翰飞放松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看着那用上等的松木修建的房顶,在那里是最好的工匠雕刻得最精致的花纹。
  花鸟鱼虫,琴棋书画,只要是美好的寓意的东西都被那些能工巧匠们全部雕刻在了那一根根小小的梁柱上,原来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这样一根的木头,也是如此的保罗天下。
  正这么坐着,正这么胡斯乱想着,门外面响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司徒翰飞连忙就坐了起来,直起了身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门口。
  然后,小绿就进来了。她快步的跑着,在这早春的时分,居然脸上额上都冒出了汗。她站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司徒翰飞看着她,心里着急得不得了,于是站了起来,急切的问:“外院找到了吗?”
  小绿只是摇摇头,她平了平气,才说:“没有,王爷,整个王府都找遍了,可是什么地方都没有找到王妃。”
  司徒翰飞又缓缓坐了下来,唇边带着些许苦笑。
  喜喜,你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你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王爷王爷!”司徒翰飞刚刚坐下,只听见又有人冲进了院子,远远的就再喊。
  是管家,难不成有了什么消息?司徒翰飞这回直接就站起来,快步走到了门口,看着远远的朝着他奔过来的官家,毫不掩饰自己的焦急:“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管家看着司徒翰飞那焦灼的模样,忽然有些不敢将现在的消息告诉他。于是,他收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顿了一顿,才又快步朝着司徒翰飞走过去,到了他的跟前,管家就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王爷……”
  司徒翰飞实在是不想等管家这样的多礼,于是一把就抓住他的肩膀,皱着眉问:“我问你,找到没有!她在什么地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2
  管家从来没有见过司徒翰飞如此失态的样子,在他的印象中王爷总是微笑的,总是温文尔雅的,总是连脾气都不会发的。可是,这么焦灼,这么放肆,这么急切的王爷他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有时候,就是人的反差给了人于心不忍。对于管家来说,现在他眼中的司徒翰飞就是如此的让他于心不忍。真的告诉他好吗?可是,如果自己不告诉他自然也是有人告诉他的吧。
  “你说话啊!”司徒翰飞见管家不说话,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抓住他肩膀的双手也用力的摇晃起来。
  管家被司徒翰飞摇晃得有点晕,他连忙说:“王爷,王爷,老奴年纪大了,先放开老奴吧。”
  听着管家这样说,司徒翰飞终于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态了,他顿了一顿,就放开了官家的肩膀,转身就走回到了刚才坐的那椅子边,坐了下来。然后静静的看着管家:“你说吧。”
  “王爷,刚才后门的看守来回说,昨天晚上还锁得好好的后门,刚刚发现其实已经是开过了。”
  “所以?”司徒翰飞挑高了眉毛,看着管家静静的等待着他继续要说的话。
  “所以,老奴觉得,王妃可能是从那后门走了……”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司徒翰飞,只见他一脸的平静,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悲喜。于是又壮了壮胆子说:“刚刚找寻王妃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王爷的心腹,不会四处传扬的,这一点王爷尽可以放心。只是,王妃不在府里,还是要对下面的人有个说头的比较好,这个说头……”
  “出去。”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徒翰飞忽然开口,他的话简短而有力,说完就立刻闭上了嘴,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一般。
  “啊?王爷说是王妃出去?”管家一时还没有弄明白,愣了一下。
  “你出去。”司徒翰飞站起来,转身朝着内间走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3
  这主子既然已经发话,管家自然不敢继续呆着,他连忙告辞,就连后面的话也全部塞进了肚子里,退到了门边,管家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说:“王爷,您的脸色不大好,我去吩咐月白过来伺候吧。”
  司徒翰飞本来还在缓缓的往前面着,听见这话,他站住了脚步,然后慢慢的转过头,又转过身,最后他远远的面对着管家,唇边呆着冷笑:“怎么?我现在说话已经不顶事了吗?还是你的年纪太大了根本就听不明白我的话了?”
  管家再也不敢多言,连忙恕罪下去了。一边的小绿见管家已经走了,自己自然也不好继续呆着,于是到了个万福,也打算就跟着小去了。
  只是她才刚刚挪动了脚步,就听见司徒翰飞的声音道:“小绿,你不要走,你跟我过来坐坐。”
  小绿连忙就收住了脚步,给司徒翰飞行了个礼,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她发现,司徒翰飞已经朝着内间走去了,早春的阳光透过了窗楞打在了他的背影上,长长的,淡淡的。这样的背影最终隐藏进了那孤寂而悲凉的阴影中。
  小绿见司徒翰飞已经走进了屋子,就连忙收住了心神,快步的跟着司徒翰飞走进了内间。他坐在那张书桌边上,桌子上光光的,只摆着一封被拆开的信。
  司徒翰飞见小绿进来了,抬起头,看着她微微笑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凳子:“坐在那边吧,你,陪我坐一会。”
  “是。”小绿其实很少跟司徒翰飞打交道,虽然她一直是肖喜喜身边的贴身侍女,但是,只要司徒翰飞和肖喜喜在一起的时候,月白是总不会让她在边上伺候的。所以论起来,她这还是第一次这样接近司徒翰飞,她这个名义上最大的主子。
  既然司徒翰飞为她指定了地方,小绿也就走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坐下。
  “你呆在你们王妃身边有多少年了?”司徒翰飞的声音淡淡的,就好像他那在春光中的影子一般,好像在这样明媚的阳光的照射下,很快就要消失了。
  小绿眼里的她
  小绿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才说:“我小时候家里穷,被家里人卖到宫里的时候只有六七岁,那个时候就在公主的宫里做打杂的小宫女。”说道了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称呼的不对,连忙又改口:“是王妃……”
  司徒翰飞却只是看着窗户上挂着的那一捧阴干的花朵微笑:“无妨,就叫公主吧,按照你的习惯。”
  小绿见司徒翰飞并不在意的说法,也就放下心来。她又接着说:“从那时候算起来,也有十四五年了。”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了。”他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小绿,在你的心中,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公主?”小绿愣了一愣,仔细的想了想,这个她真的不好概括。这么回想起来,她只能想得起那个在俘虏打仗求着她放她出去的公主,只能想得起那个和她一起照顾伤员的公主,那个穿着最华丽的衣服站在镜子边苦笑的公主,还有那个,那个静静的呆在王府里安静的似乎已经死去的公主。
  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么仔细一想,小绿还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她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个说法,还真的很像是你说的吧。”听见这个说法,司徒翰飞哑然失笑,是他问得不对:“要是别人问月白,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大概她也会这样……”
  “奴婢知道王爷的意思。”司徒翰飞的话没有说话,小绿就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这样的打断让司徒翰飞很是诧异,从他记事开始,打断过他的话的人不过三个,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他大哥,最后一个是肖喜喜。而小绿终于成为了第四个了吗?
  不过,他没有发脾气,因为,他发现了,在小绿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做委屈的情绪,这样的委屈,让他忍不住平静下来,努力的听着她的每句话,每个字。
  “奴婢知道王爷说的意思。”小绿的声音低了低,她的眼睑垂了下来,敛住了她眸子里的光彩。
  你不知道的事
  “奴婢是公主身边的人,为公主说话本来就没有错的。只是,我这样说也不并全部是因为她是我的公主,我的王妃,而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果然是顶好顶好的人。”小绿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说话的时候,竟然挺直了脊背,甚至还下意识的将奴婢换成了我。
  这一切的对话,对于司徒翰飞是个全新的体会,他从来没有跟下人们聊过这样的天。哪怕是跟月白,他也是从来都说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就这么坐在这间屋子里,感受着肖喜喜留下的香气,听着她身边的人聊着她,竟然成就了他从未有过的平静。
  “在国没有破之前,公主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虽然那时候她多少有些娇蛮,可是,却总是对我们下人好的。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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