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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弃治花[剑三+综武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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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乐Α�
既是不世之宝,拍卖会便不能在明面上办了,不仅时间定在深夜,且每一个收到请帖的人都必须戴着面具入场,以防遇到仇家时一言不合争斗起来。洛子言同叶云寒都分到了一张笑面佛的面具,出于对安全的考虑,拿到后她仔细检查了一番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毒粉才戴上。
人陆陆续续来得很快,但很少有像他们俩这样结伴而来的,隔着面具互相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何种表情,洛子言盯了一会儿便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了视线。
拍卖行的老板出来的时候叶云寒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肘,示意她别打盹了,重头戏要出来了。
“老朽依稀记得,上一回办这拍卖会还是十年前,不知当时的各路英雄好汉今日又有多少还在这里。”那老板倒是大方得很,直接以真面目示人,“当年那颗化玉玄晶已经让诸多英雄争破了头,而这一次的东西,老朽可以保证,绝对比那颗化玉玄晶更珍贵。
底下一片安静,但那种暗中汹涌的躁动气息却比方才更重了。
洛子言听到这里,总算不困了,坐直了身体打起精神。
只见那拍卖行老板从身后侍从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枚白色的令牌:“老朽刚收到这寒玉牌之时并未觉得它有何独特之处,虽然它雕工精细,用的也是极品石料。”
“极品石料雕这么大一块寒玉牌本就……”叶云寒压低声音跟她说,“我还从未见过这般通透的寒玉。”
“后来有一日我清点玉器时才发现,将它放在灯下,居然能在地上映出一幅地图。”
“我换着方向试了几次,总算依着地上的图案将这地图画了下来。”
“这地图并不是连贯的一整块,而是分成了两块,其中一块画的是南海诸岛,另一块画的是龙门荒漠。龙门荒漠我去过几遭,同这地图上画得很是不同,暂且不管。但是那南海诸岛,却是没错的,而且这寒玉牌的背面就刻着南海叶氏四个字。”
洛子言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坐在她边上的叶云寒也注意到了她瞬间绷紧的身体,有些疑惑,“怎么了?”
她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没什么,先听他说。”
“在座各位应当也同我一样,并未听闻过什么南海叶氏吧,若说这江湖上出名的叶氏,也只有西湖藏剑了。”那老板停顿了一下,“但是南海诸岛与中原相隔甚远,有多少我们不清楚的事尚不能下定论,但至少,这地图是真的。”
“只是一份南海地图并不值得你搞这么大阵仗吧?”下面有个人开口。
“当然。”
“那它到底有何特别?”又有人问。
“这得从那份龙门荒漠的地图讲起,我们推测这是两份藏宝图,而那份龙门荒漠的藏宝图上,标注的最终位置,居然正是明教总坛的位置。这寒玉牌应已有了百余年的历史,而明教是何时开始统治西域的,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
底下瞬间死一般寂静。
洛子言却只有一个感想,这老板未免也太能胡说八道?
哪怕是藏宝图,那也是叶孤城死之前的那个世界的宝贝啊!在这里能寻得到才怪了!
所以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一群人开始疯了一样地竞价,估计在他们此刻的认知里,那份南海的地图代表的已是能撑起一整个门派的宝藏了。
也直至此刻,洛子言才终于想通了叶孤城到底是哪来的钱。
然而估计叶孤城自己都没想到,这玉牌还能被作出这种文章来。
回过神来洛子言才发现坐在自己身侧的叶云寒也正热火朝天地喊着价呢,并且还在同他争的只剩下了两个。
“别继续了,这块牌没那么邪乎。”她扯了扯叶云寒宽大的衣袖,凑过去压低声音,“为这个花钱不值。”
叶云寒低声回她,“你听到南海叶氏后便失魂落魄的模样,我以为这个和你有关系?”
……也算有关系吧,这个换到的钱问她买了一匹麟驹呢。
但这话怎么和叶云寒又不好解释,她只能拼命摇头,“真没什么,花这个冤枉钱不值。”
叶云寒点点头,总算停下了差些吓死她的喊价行为。
最后这个寒玉牌到底是以什么价格成交的她都没注意听,倒不是没生出过将它买下再带上华山的想法,但稍许冷静片刻她就立刻将这个想法给掐灭了,先不说钱的问题,就算最后买下来了,恐怕也不好轻易离开这扇门了。
“虽然我也不是很信,但你居然这么确定?”
洛子言想了想,“这件事说起来比那寒玉牌还玄乎,我怕我讲了你也不信。”
在拍卖会上憋了许久的叶云寒终于得了刨根究底的机会,哪还会放过,“你讲你讲,我保证信。”
她盯着这张满是好奇的脸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从三年前去守天工坊开始讲了起来。
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但是似乎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真的是开始见到这个人起来,所有的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啊。
以至于向萍水相逢结伴而行的藏剑弟子讲述时都差些克制不住满腔的眷恋和遗憾。
叶云寒几乎是全程瞠目结舌的状态听完的,尤其最后洛子言还补了一句,所以你说的那个天外飞仙,便就是他,那块寒玉牌也是他的,我想是他当日为了去华山才卖掉的吧。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点……”
“的确不可思议。”她状似无谓地耸了耸肩,“但既叫天外飞仙,还姓叶,肯定便是他了。”
“那你想去纯阳宫是去见他?”叶云寒问。
“……算是也算不是吧。”她叹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饮了一口,“我本就是出谷游历,和故友见上一面也是应该的,去完纯阳我可能还得去趟苍云堡。”
“你还有朋友在苍云堡?”叶云寒一脸的不可置信,“也是……死过来的?”
她笑着摇头,“这倒不是,这位朋友你可能也认识,苏校尉的手下,秦破风。”
叶云寒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好一会儿后才咬牙切齿地开口:“我当然认识。”
洛子言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然而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叶云寒吸了一口气,“我说呢,原来她跑到苍云堡去了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位爷会跟她一起来东都是因为想找秦破风?
“你同秦破风……关系不好?”
叶云寒笑得森然,“怎么可能,我同她关·系·极·好。”
……你以为我会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 被揍太多次了(。
☆、霜雪满头非白首
15 霜雪满头并非白首
话都说开后洛子言也无所谓得很了,所以两人商议了一番,连牡丹花期都未曾等下来便启程往华山方向过去了。
一路上叶云寒一直在问秦破风在万花养伤那两年的事,洛子言考虑到他的身份觉得告诉他也无妨,干脆把裴元讲述的始末以及自己帮忙治疗她失忆症时的事都倒豆子一般说了个明白。
叶云寒起初并不肯信,洛子言也懒得说服他,不信便不信罢,反正日后见到秦破风本人就由不得他不信了,再不行去问裴元也成。
越是接近华山地界,关于‘天外飞仙’的传言便越是多,一开始洛子言还有兴趣蹲在茶馆里听听路人们的议论,到后面发现几乎全不靠谱,不要说与自己的印象里的叶孤城有多大出入了,光是那些传言本身便自相矛盾得很。
她不去听,叶云寒却还听得十分入迷,听完还转述给她听,问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实话除了名字和相貌,她也并不能确认旁的是不是真的。
“你难道就没见过他练剑?”叶云寒不解。
“我见过啊。”她坐在他们一起买的马车里吃着糕点,“但没见过那招天外飞仙,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多厉害。”
“不过这么厉害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啊?”自从接受了这个设定,叶云寒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
洛子言愣了愣,“……跟人决斗死的。”
“他这么厉害居然还能跟人决斗死?那杀了他的人得有多厉害啊?”
“我听人说,杀了他的那人,被称为剑神。”
一样用剑的叶云寒张了张嘴,“……当我没问。”
真正进入华山地界是三日后,山脚下的小镇上能见到不少来来往往的纯阳弟子,洛子言同叶云寒商量了一番,决定在山脚修整一番再上山。
华山嶙峋陡峭,地势险峻,那辆马车是决计不能驾上山去了,也亏得叶云寒有钱,将马车寄在一家客栈里,转头便又买了一匹马。
时逢雨季,淅淅沥沥的小雨总是一下便是一整天,洛子言只能穿上她讨厌的蓑衣,戴上斗笠,下雨天山路又滑,一路都行得极为小心,生怕一不小心便摔下去。
叶云寒非常看不惯她这磨叽的模样,但抱怨了几句后还是放缓了速度同她一道了。蓑衣将二人身上一眼能被辨认出门派的衣服遮住了,所以一路上山倒也没被行什么注目礼。
“这个时候,想来拜访他的人应该也挺多的吧?”叶云寒感慨了一声,“不知道这位剑仙何日再与人再战。”
洛子言有些不解,“还要再战?”
“哪怕他自己没这个想法,但既赢了祁进道长,又怎么能避得开其余纯阳弟子呢,我猜他们之中,应当也有许多不服气的人吧。”
“这倒是。”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而且叶孤城也曾说过,学剑之人,能与差不多的对手一较高下,是人生一大快事。
沿着栈道一路往上的时候洛子言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了见到叶孤城后要怎样同他打招呼。事实上自出了谷以来,她一直在忍耐不去给叶孤城写信,她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期待那曾经说好的一顿酒,但现在看来,写没写差别也并不大,离叶孤城离开一年都没到,她便巴巴地跑上了华山。
这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也不知道叶云寒到底看出了几分。
到太极广场时已近日落,落了半日的雨丝总算不再飘了,洛子言摘下斗笠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纯阳宫是常年积雪的。”
叶云寒笑着摇头,“那是因为这一块人最多,就算有积雪也被踏得化没了,更不用说还有纯阳弟子每日扫雪。”
“和花海差不多?”
“算是吧。”他停顿了一下,“我得去找个朋友,你要不要一起,顺便问一下他你要拜访的那位朋友住在哪里?”
完全人生地不熟的洛子言当然点头说好。
果然离了太极广场后,脚下的积雪便厚了起来。天一点点黑了下来,风迎面吹来时还夹杂着细雪,洛子言骑在马上,被冻得不住发抖,万花谷最冷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让她觉得这么难以忍受。
叶云寒在边上滔滔不绝地赞叹纯阳雪景,全没注意到她瑟缩的模样,等总算意识到她仿佛一直没说话的时候再回头,洛子言已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了。
“……差点忘了你没有内功底子。”他颇为苦恼地挠着头,“还撑得住吗?哎我该把那个披风带着的。”
洛子言点点头,低声开口:“还好。”
事实上,就算不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也后悔少时不肯在花间游上花半点心思,但后悔也抵不了用御不了寒。
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叶云寒那位朋友的住处。
那是一处极高的悬崖,能望见远处的纯阳宫正殿,视野极好,明月当空而照,倒衬出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来。
叶云寒的这位朋友姓林名渊,是李忘生道长座下弟子,据叶云寒所说他人生二十余年从未下过这悬崖,他也是当初与人打赌跑到这里来比试轻功才认识的他。
洛子言做好了见一个冷淡道长的准备,却不想才一跟着叶云寒进去便被一声撕心裂肺的“不要!”给差点吓到腿软。
她尚未从严寒中缓过神来,睁大了眼睛有些发懵,“怎、怎么了?”
只见那立于桌边的纯阳弟子十分激动地冲了过来,将地上的一个竹篓捡了起来,“完了又白忙了,还以为今天能捉到那只野鹤。”
叶云寒闻言嗤笑一声,“你怎么还没放弃?”
“它吃了我的灵芝啊!”纯阳弟子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转向她,“这位是?”
“一个朋友,来纯阳找人的,就顺道一起了。”叶云寒也偏过头看她,“你好些没有,要不要喝杯酒暖暖身子?”
洛子言点点头,“好。”
酒是烈酒,但喝下去后的确暖和了不少,洛子言深知自己的酒量不好,只抿了半杯便算。
“方才你说她要找人,找谁?”那位林道长问。
叶云寒正在屋子里东翻西翻找东西,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就是那个天外飞仙。
林渊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奇怪,“又是他?”
洛子言有些不解,“又是?”
他撇撇嘴,“这半年来,已不知有多少人要来找他了,不过倒是第一次见到有姑娘要找他的。”
“……他们都是找他比试?”洛子言问道。
林渊点头称是,“但没一个能赢便是了,事实上那扬名万里的一招,他也仅用了一次而已。”
听他这么说,还在翻箱倒柜的叶云寒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你的意思是,其余来寻他比试的他都赢得很轻松?”
“可以这么说吧。”林渊应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若我未估错,姑娘应当并不会武功?”
“……是,所以我并非找他比试。”洛子言大方承认,“我只是单纯来见他一面而已。”
“那倒是巧了,他的住处离我这儿也不远。”林渊停顿片刻,“但姑娘若不会武功,要过那断崖怕是有些麻烦。”
“哎我带她过去不就行了。”叶云寒抱着个雪貂披风走过来,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这玩意儿居然还在,我还以为你已经将它卖了呢。”
林渊毫不客气地横他一眼,“我又不下山,怎么卖?”
叶云寒笑了笑,将那披风递给她,“你穿着这个,山顶冷,夜间恐还会下雪,要是冻坏了我可没法跟洛大哥交待。”
洛子言没犹豫便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而他摆了摆手,问她是不是现在过去。
她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但仍是点了头。
林渊指的方向是一处比这里更险峻的断崖,侧面如同被刀锋削过一般,轻功再好的人看了怕都要忍不住抖上一抖,就连叶云寒也在看到这断崖的瞬间发了下愣,“这位本家可真是太会选地方了吧?”
“你这就攀上关系了啊。”她笑着探出头去看那断崖,“这个恐怕不好带我一起吧?”
“别这么小看我啊!”他反手将她一搂,“抱好了啊,摔下去我不负责的!”
风从耳边刮过,雪花落在脸颊上钻进耳朵里,洛子言下意识地抓紧了叶云寒的衣服,就差没尖叫出声了。
偏偏这家伙还一边笑一边问她,“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刺激,真的太刺激了,幸好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否则她真要喘不过气来,直至落地时洛子言都没能松开紧握成拳的手,蹲在雪地上差点站不起来,“你……你故意的吧?”
“我是觉得你应当会比较想快些见到他吧。”叶云寒说得一本正经,“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想我?”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她一边喘气一边瞪他。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叶云寒咦的一声。
洛子言松开了手中的衣服转过身,只见那提着剑的人正踏着风雪向她走来,狂风卷地,细雪乱舞,他神情约有一瞬的惊讶,随后才轻启薄唇。
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淡漠。
他说,久见了,洛姑娘。
☆、当局者迷
叶孤城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比还在万花谷时更冷淡了一点吧。
洛子言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的确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那句久见了,甚至未曾意识到自己一直是跌坐在地的状态。
先开口的居然还是叶云寒,“阁下便是天外飞仙?”
她看见叶孤城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今日不接战帖。”
叶云寒扑哧一声笑出来,“看来阁下是真的受声名所扰已久,但我并无挑战之意,我只是送这位大夫上来罢了。”
洛子言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听到叶云寒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话了,但也亏得他忽然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才将她从这个发怔的状态里拉出来,也是直至此刻她才看见叶孤城的剑鞘上仍旧挂着那个青色的剑穗。
“好啦我不打扰你们叙旧,阿渊还在下面等我呢。”叶云寒摆了摆手,顺便将她扶起,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这貂皮披风可贵了你当心点。”
洛子言真的很想回一句你就没有不贵的东西吧,可惜尚未开口他便已经飞身跳下了这个断崖。
“洛姑娘是何时出谷的?”叶孤城收回视线问她。
“正月结束时出的。”她拍着披风上的雪回他,“先去了一趟洛阳城,方才那藏剑弟子就是在去洛阳途中结识的。”
“如此。”
她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在崖边立了好一会儿,洛子言总忍不住抬眼去看他,却又怕被他发现,瞄到一眼便又飞快垂下头。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叶孤城,“洛姑娘不介意的话,进来喝杯酒吧。”
“好。”虽然已经在下面喝过半杯了。
叶孤城的住所比当初在天工坊时还要简陋上一些,但跟着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洛子言没来由地又有些雀跃,从前她甚少去叶孤城独居的那间屋,对方向来起得早过她,两个人能在他练剑的地方说上几句话已是一天内最大的交集。
这一回她是客,反倒没有从前那般束手束脚了。
“这酒有些烈,洛姑娘喝慢一些。”
她应了一声接过来,趁着他转过身去时才又抬起眼打量起了这间屋子。干净得几乎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这一点倒是和从前一样。
“洛姑娘是今日到的?”
“嗯,今日上的山。”她缩在那披风里点头,“其实应当明早再上山的,我没想到有这么冷。”
叶孤城露出了然的神色,“以洛姑娘的体质,的确会极不习惯。”
“早知如此我当初该修花间游的。”她开了一句玩笑,“起码日后若还有机会路过纯阳,能再上来见见你。”
后面这句倒是真心的了,可惜这人哪怕听懂了恐怕也只会沉默不语。
她也知道为难一个本就不多话的人与自己叙并不存在多少的旧实在是有些过分,所以干脆只喝酒不再开口了。
这种沉默让她无奈,但一想到这一面过后可能连这种沉默都不会再有,洛子言又倏地庆幸了起来。
她觉得趁着对方对自己还有几分故交感情便不远千里赶来见他一面也是很值得的,尤其是一路上听闻了那么多关于天外飞仙的传闻后。
这个人太耀眼了,在哪里都是,所以她根本没有底气要求这样一个人来记住自己啊。
酒确是烈酒,但配着屋外的雪天,也算别有一番风味。自认酒量已有所长进的洛子言在连着喝了三杯后方觉头有些晕,好处是身上终于暖和了起来。她眯着眼睛要去倒第四杯,手伸到一半却被按住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头晕的缘故,她完全看不清叶孤城的表情,只感觉到对方带着暖意的手正握在她的腕上,语气温和但又带些不容商量的意味,“洛姑娘喝得已够多了。”
说罢那手便松了开来,直接拿过桌上的葫芦,“再喝下去恐要醉了。”
她下意识伸手,然而并未能抓住他哪怕一片衣角,脑海里忽地忆起一年前的那一次醉酒,也不知是为何竟梦见了叶孤城对她笑,那弧度太真实了,甚至要怀疑起到底是不是真在做梦。
门外的风雪声愈发剧烈,洛子言半趴在桌边,透过门缝看了眼外头,只看得到一望无际的白,而身后收掉酒的人身上全是那种冰雪的气息,的确是同这个地方再配不过了。
“洛姑娘若不嫌弃可躺下休息会儿。”他说。
洛子言头晕脑胀,的确很是难受,好不容易转过身去,又差些没稳住自己的身体,唯独话还流利着,“噢……好啊。”
她整个人缩在那件貂皮披风里,眼神迷蒙,脸上全是不知被冻的还是喝酒喝出的红晕,嘴角还噙着笑,看上去倒比一年前在万花那次还醉得严重些。
叶孤城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稍用两分力带着她往屋子内侧走,大约是感觉到了热源,她顺势偎了过来,脸埋在他宽大的衣袖上蹭了几下,嘴里也不知到底嘟囔了什么。
他费了一些力气才将她身上厚重的披风解下来挂在一旁,等再回过头的时候只见她已经组攥着自己的袖子闭上了眼。
呼吸离得很近,这场景其实有些眼熟,叶孤城忍不住想。
洛子言觉得自己仿佛又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手脚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她都要生出自己身处云端的错觉来。
但又好像与记忆里的那次不太一样,鼻间闻不到最熟悉的草药味,铺天盖地的全是冰雪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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