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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情以时光-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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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向东唱的越认真,一帮人笑的越欢。尤其是窦超和郑泽宇,他们两个笑的滚在沙发上,捂着肚子。卫铮也受不了了,侧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
不是没人笑出了眼泪,事实上不止一两个人笑哭了。
骆向东是轻易不开桑,开嗓必‘伤人’。他还只是唱了前面几句,只见包间中一片哄堂大笑,就连秦翊川也是破了功,坐在一旁跟杨灏交头接耳,说:“向东是真喝高了,等明天起来估计要不认账。”
杨灏笑着回道:“拿手机给他拍下来,这么千载难逢的精彩表演,等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一看能笑半个月。”
这头话音才落,只见沈子松掏出手机,对着骆向东的方向拍摄。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骆向东自己都嫌太难听,他的声音中出现了沙哑甚至是哽咽。
起初一帮人还在笑,以为这是骆向东独特的唱腔,知道他们一个个的慢慢发现,骆向东……竟然哭了。
没错,他高大的身体疲惫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酒杯,另一手拿着话筒。俊美的面孔被屏幕的灯光照亮,眼中,明显充斥着眼泪。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唱到后来,早已经没有了调子,骆向东更像是在默默的念叨:“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眨不眨看着骆向东的方向,看着他拿着话筒边哭边说:“我想你……”
就算他喝多了,也不至于这么耍酒疯,此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骆向东不是醉了,他只是借醉才敢把心里的大实话给说出来。
想她,他是真的想她,打从她离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疯狂的想念她。
卫铮坐在骆向东身旁,他忍不住伸手去拿骆向东手中的话筒,然后出声道:“向东……”
骆向东紧抓着话筒,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他很低的声音道:“怎么办……我想她,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
本是极低的声音,可是打话筒里面传出来,却是清晰的传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耳中。
梁子衿辞职一个多月,再也没打夜城出现。这事儿早晚会被众人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如卫铮,郑泽宇和秦翊川几人,他们都知道梁子衿是什么人,她是匡伊扬喜欢的女人,而骆向东起初跟她接触,也无外乎是看着匡伊扬的面子。
只是这世上最说不准的事情就是感情的事,最糊涂的事,就是把自己喜欢的女人交给其他男人去照顾。
梁子衿走后,匡伊扬屡屡惹事,骆向东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见着了也是一副熬心熬力的模样。
如今一首《我愿意》,他哭着说想她,众人终于明白,梁子衿就是骆向东割舍不下的那个人。高傲如他,也会在喝多的情况下露出这样丢脸的一面。
很久之后,当窦超可以笑着跟梁子衿说起今日骆向东的糗样,梁子衿绝对想象不到,一个大男人想人想的发了疯,是什么模样。
第五百五十七章 别让她知道,我还想娶她
不知道是不是在日本修养的那段时间‘节制’的太厉害,自打纪贯新来了凉城之后,不过是连着喝了一阵子的酒。每天多一些应酬。时不时到处跑一跑,他最近越发觉得身体疲乏。流鼻血,嗜睡。有时候梁子衿来酒店找他。他真的不是赖床,而是起不来。
这样的感觉不陌生。可却比以往更让纪贯新觉得害怕。越是离梁子衿距离近,他越是贪婪这份简单又幸福的美好。他好想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一两次向他鸣起警钟。
有一次在酒店里。他吃药的时候无意中被她撞见,她问他吃了什么,他心里特别慌。可话到嘴边。又习惯性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他什么都没吃。
这次是混过去了,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本想情人节的时候带她去瑞士滑雪。结果人在登机之前,却再也忍不住。心脏病发。
模糊中,他看到她那张吓到变了色的脸。他心想,如果让她知道他有心脏病,还是随时都可能会死的那一种,那她……一定会可怜他吧?
他想要的是她的爱,从来都不是感动和将就,更不能是可怜。所以他挣扎着在抢救室里面对医生说:“我女朋友……别告诉她,就说我是低血压。”
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要通知你的家属。”
纪贯新苍白的脸,映照着手术室中的冰冷和毫无生气,他很累,真的不想说话。他真心觉得这医生屁事儿太多,他怎么说就怎么做好了,唠唠叨叨的干什么?害得他还得费劲巴力的说了一句:“别跟她说……我还打算娶她当老婆的。你要是告诉她,再把她吓跑了。”
都这功夫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抢救室中的医生跟护士看着纪贯新,医生是一脸的迟疑,小护士们则是满眼心疼。这么好的大帅哥,怎么偏偏就摊上这么个病呢?
后来,医生出门之后对梁子衿说,纪贯新是先天性的低血压。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医生也不知道纪贯新跟梁子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得暗叹这年头‘天妒英才’。
至于张耽青,麦家辉和成霖为何也会众口一词,很简单,纪贯新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无论出了什么情况,哪怕他倒在梁子衿面前,他们也绝对不能泄露半句。
纪贯新要面儿,自尊心堪比天高,所以他身边的朋友也不敢跟梁子衿瞎说话,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吞。
医生跟熟人的里应外合,再次让梁子衿深信不疑,纪贯新是有病,不过只是低血压而已,要不了人命。
如果有可能的话,纪贯新真想一辈子留在凉城。
当时跟梁子衿坐在铁皮棚子中撸串的时候,她问他:“你能一辈子留在我这儿?”
他回:“我要是说能呢?”
其实他没有讲假话,他是真的想留下。只是他假话讲了太多,梁子衿却不信他而已。
因为他病发,留在凉城迟早要露馅,所以纪贯新跟梁子衿再次回到夜城。
要是让纪贯新自己选,他才不乐意回来,因为夜城,有那个男人,他跟梁子衿都忌惮的那个人。
果真,怕什么来什么,才刚回来夜城没多久,纪贯新跟梁子衿就在金丽酒店撞上了骆向东。
纪贯新一眼扫过去,虽然梁子衿对骆向东视若无睹,可就是她的这份刻意回避,才足以说明,她心中还是没有过去这道坎儿。
纪贯新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梁子衿心中还有骆向东。所以他找准机会,对骆向东极尽揶揄,一如凉城富莱酒店的那晚,气得骆向东恨不得七窍流血。
揽着梁子衿,他故意笑着误导骆向东,说:“我本想生日的时候也请你一块儿来热闹热闹的,但是你得见谅,当时我跟子衿一起去她乡下的亲戚家串门子,乡下条件差,我俩连睡觉都得挤在一张炕上,实在是没你能插足的地方。”
看着骆向东那张阴沉却又不能发怒的隐忍面孔,纪贯新心中的开心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多。因为他再清楚不过,他跟梁子衿之间,真的是有名无实。
可骆向东心里不这么想,哪怕知道纪贯新很可能是故意气他,但这个‘可能’的比重占多少,骆向东不敢妄下判断。
只要一想到梁子衿跟纪贯新在一起,他会揽着她的腰,拉着她的手,亲吻她的唇,甚至是……骆向东觉得自己要疯了。
可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可以做的,只剩下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一起离开。
曾经,她给过他好多次的机会,她甚至主动投怀送抱,是他,不要。
梁子衿说过,我的爱就这一份,这一次,我会给爱我的那个人。
望着她的背影,骆向东真想大声的叫住她,告诉她,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所以,别跟纪贯新一块儿走。
一度,梁子衿的梦想就是让骆向东也尝一回她当时心里的痛,如今,她终于成功了。
郑泽宇,卫铮和秦翊川都是知道骆向东心中所想的,所以看着梁子衿跟纪贯新在一起,他们也大抵猜到骆向东心里该有多难受。
私下里,郑泽宇跟骆向东说:“虽然子衿是伊扬喜欢的人,可子衿并不喜欢伊扬,再说感情这个东西,能是谦让就可以的吗?你看看现在,是伊扬得着好了,还是你得着好了?你们两舅甥闹成这样,倒是平白无故叫纪三儿捡了个大便宜。”
骆向东坐在包间椅子上,面无表情,双目有些出神的看着某一处。他听着郑泽宇的话,明明是听到了,可却没往心里去,因为他满心都是纪贯新的那句话,我俩连睡觉都挤在一张炕上。
纪贯新是什么人,骆向东再清楚不过,跟他躺在一张炕上,那后果……可想而知。
骆向东以为最痛不过听见梁子衿说,我有男朋友了。可如今纪贯新随便的一句话就能致他于死地。
人家是男女朋友关系,睡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儿。
骆向东心里清楚,可是清楚归清楚,他不想承认,甚至不敢去想。只要随便想一想,心就跟让人拿刀子给剜出来似的。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卫铮说了句:“向东,你明知道伊扬跟子衿之间,你注定只能选一个。如今这样的结果,你要是再犹豫不决,最后只能是三方都伤。”
说到此处,卫铮顿了一下,然后低声道:“算了吧,该放下的就得放下,除非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到底要谁,弃谁。”
亲近的人都知道,骆向东疼匡伊扬,如今闹成这样子,匡伊扬拼命地耍,梁子衿也受伤跟纪贯新在一块儿了。可谁难受能有骆向东难受?他才是夹在他们中间最两难的那个人,无论他怎么选择,最后都会伤了另一个。如今就算他没跟梁子衿在一起,他还只是喜欢她而已,匡伊扬已经反叛到如斯地步,如果他再往下走一步,不知道匡伊扬还会怎么样。
而让大家都无言以对的,是梁子衿先于骆向东,迈开了自己的下一步。
可能是伤心了,也可能是放弃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这样的年代,像是从前那种某人离开,另一个站在原地苦苦等待的例子,已经不复存在。
没有人会一直固执的等待另一个人,因为不知道要等多久,很可能等到最后,等来的不过是故人心易变的现实。
骆向东狠,他逼得梁子衿没有退路;梁子衿更狠,她如他所愿,大步向前。
在夜城见到梁子衿的第一个晚上,骆向东去了她现在所住的公寓。他喝了不少的酒,醉后却只想要再见她一面。
但梁子衿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现在是真的厌烦了他,哪怕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都不乐意再让他动弹一根手指头。
他想,她是真的想要跟他断了。
梁子衿那时也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忘记骆向东,跟纪贯新好好的谈一场恋爱。纪贯新更是担心她再见骆向东,可能会死灰复燃,所以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可梁子衿并不是笼中鸟,纪贯新也不是豢养金丝雀的那个人。他接到家里电话,叫他去一趟加拿大,因为二嫂怀孕要生了。
临走之前,纪贯新不放心梁子衿一个人在夜城,所以特地叫了张耽青帮忙看着。
等去了加拿大之后,孟岑佩跟他说,安藤医生那里新得到一种治疗心脏病的药,叫他顺路去日本领药,再检查一下身体。纪贯新如今也想好好的,所以答应跟孟岑佩一起转一趟日本。
至于周梦怡也死皮赖脸的跟去日本,纪贯新懒得搭理她,反正她愿意去哪儿是她的自由,他只想去拿药。
可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纪贯新,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天,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从小就认识的,甚至就在他身边。
周梦怡是霸道刁钻,但纪贯新从未想过,他好不容易才能跟梁子衿走到一块儿,最后竟然毁在她的手上。
第五百五十八章 他们输给了猜忌和误会
“你现在的身体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休息,我建议你马上住院接受治疗。”
日本东京医院心外科主任医师办公室中,戴着眼镜的安藤教授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纪贯新。
纪贯新没吭声,只是拿着手机在给张耽青发短讯,问他梁子衿去哪儿了。为什么手机关机。
纪贯宁见状。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哥,安藤教授跟你说话呢。”
纪贯新连头都没抬一下。随口道:“成天让我住院接受治疗,也没看治疗的怎么样。我不住。不是说有新的药嘛,把药给我就行了。”
纪贯宁蹙着眉头。眼中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心疼。
孟岑佩坐在安藤教授对面。她用流利的日文说:“贯新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教授回道:“他是先天性法洛氏四联症,而且他肺动脉高压,所以手术风险极大。这也是你们家属为何一直迟迟不肯下定决心做手术的原因。他这种情况极为少见。我们医院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贸然手术,只能让他静养。心脏有病的人切忌劳累和情绪波动过大。我们刚刚给他检查过身体,他是最近身体超负荷运转。所以才会导致突然晕厥等状况的发生。”
“而且你看他心脏的这里,还有这里……心脏外壁粘膜已经很薄,随时都可能有出血的迹象,这也是我为何建议你们尽早住院治疗的原因。”
孟岑佩顺着教授手指的方向,盯着投影仪上的x光片。即便这个事实她已经知晓很多年,可每每世界各地的医生谈及此事,她总要红着眼眶。
纪贯宁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哥,你到底听没听见?”
纪贯新专心拿手机跟张耽青说话,张耽青说他刚刚看见梁子衿了,她只是手机没电关了机,没什么事儿,她马上打给他。
纪贯宁吵到了纪贯新,他有些不耐烦的回道:“就告诉我还能活几年!”
此话一出,纪贯宁一声不吭,孟岑佩则咻的扭过头,看着纪贯新道:“不许胡说!”
教授会一点点中文,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语重心长的对纪贯新说:“你还年轻,如果配合治疗,也许随着医学技术的发展,你会有康复的那一天。可如果你再这样不管不顾,你随时都有可能晕倒,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纪贯新闻言,有那么个瞬间,忽然就愣了。
如果他再也醒不过来,那梁子衿怎么办?
正想着,他手机响起,低头一看,是梁子衿打过来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马上接通了电话,急声道:“子衿,你跑哪儿去了?手机干嘛关机?”
梁子衿问:“你还在加拿大吗?”
纪贯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教授,孟岑佩和纪贯宁,他起身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笑着回她:“是啊,是不是想我想的快发疯了?”
梁子衿又问,他那边的景色美不美,纪贯新望着医院走廊,再漂亮的医院又能有多美?
可他还是笑着认真的编织谎言来骗她。
如果这一刻,纪贯新知道梁子衿在夜城经历了什么,他不会这样做。
……
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心黑的,只在于长大的这些年里,所受过的教育,遇见的人,有过的经历。
也没有人这辈子从未做过任何一件错事。只看这错犯得是大是小,是值得还是枉然。
周梦怡打小儿锦衣玉食,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总归这二十多年也算是过得顺风顺水。要说她唯一求而不得的一件事,就是她爱纪贯新,可纪贯新并不爱她。
她能强迫任何人,唯独奈何不了纪贯新,所以她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行,他不爱她没关系,他不是也没爱上别人嘛。
周梦怡打算跟纪贯新生耗到底,她就不信耗不到他点头的那一天。
可终于有一天,纪贯新点了头,甚至是低了头,却不是对她,而是对梁子衿。这让周梦怡完全接受不了,所以她趁着纪贯新人在日本,叫人在国内往死里整梁子衿,还把她故意找人拍的照片寄回去给梁子衿看。
所以当纪贯新一本正经的编织谎言给梁子衿听时,梁子衿唯有越听越心寒。她明知道他不在加拿大,所以才问他那边的风景怎么样。
她是那样努力想要忘记过去,跟他重新开始。可他却满嘴谎言,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终,他的刻意隐瞒让她大发雷霆,他努力想要解释,可当梁子衿问他去日本干什么的时候,纪贯新却忽然顿住。
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医生跟护士,纪贯新慢半拍的回道:“来见一个朋友,必须见的朋友。”
多么不走心的回答,可却是他这一刻空白的大脑中,唯一能够想到的说辞。
无一例外,梁子衿挂了他的电话,他不停的打过去,后来,她关机了。
纪贯新心慌的不行,这会儿功夫他来不及多想梁子衿是怎么知道他人在日本的,他只是想插上翅膀飞回去,飞到她面前,不忍看她伤心难过,更不想让他好不容易跨近的距离,再次拉远。
隔天,他匆匆赶回夜城,来她所在的旅行社找她,甚至不惜拉上孟岑佩跟他一块儿撒谎,只为能够让她心安。
常听人说,谎言说不得,说了第一个,往后可能要用千千万万的谎言来圆这第一个。
如今的纪贯新就是骑虎难下,梁子衿最讨厌别人撒谎骗他,可他偏偏成天要在她面前撒谎。
他唯一百分百全真的,就是他是真的爱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副理智的模样,他忽然就问了句:“你爱我吗?”
梁子衿眼中的躲闪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便顾左右而言他。
纪贯新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近乎逼问的道:“你爱我吗?”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红了眼眶。她是那么倔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像他,随时随地准备撒谎,谎话总能脱口而出。
可她终归不是他,所以连撒谎骗他都不会。
这一刻,纪贯新早已跳脱了发怒的情绪,直接变作心寒。
梁子衿不爱他,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的。
在他离开夜城的这段时间,她见过了骆向东,而骆向东并不是要来抢走她,他只是告诉她,好好的。
骆向东的一句好好的,梁子衿却从此不能再好好的。
纪贯新心底冷笑,他终归还是败给了骆向东,他的三个字可以轻松击垮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
不知为何,纪贯新忽然想到在凉城时,骆向东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梁子衿爱的人,是他。
纪贯新不禁想象,如果是骆向东问梁子衿,她是会说爱,还是不爱呢?
其实打从这一刻,纪贯新心底已经疲惫了,他努力了这么久,她却始终不能爱上他。可他也不想放她走,哪怕她不爱他,只要他爱她就好了。
放下自尊,放下高傲,哪怕是自欺欺人,只要她留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除了纪贯新自己以外,没人知道,他很久之前就已经自我妥协。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和她好好的。
他想,她一定是出于对他的愧疚,所以才会拿一个深藏心底的秘密来补偿他。
她说,骆向东跟匡伊扬是舅甥关系。
可梁子衿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话没有让纪贯新宽心,哪怕他当时确实做出一副可以理解的样子来。
但纪贯新知道这样的事实之后,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照骆向东的表现,他不是不爱梁子衿,只是不能爱,不敢爱,被逼无奈的退出。
梁子衿不爱他已是纪贯新能够忍受的极限,但他真的做不到,如今他跟梁子衿在一起,是骆向东不稀罕跟他争抢的事实。
心底早已掀起千层浪,以至于纪贯新再看面前的梁子衿,都觉得不是上一秒的感觉。
他跟她说:“鉴于你的坦白从宽,我暂且原谅你心里面还有别人。”
她说:“我想跟你好好的。”
纪贯新真的很想反问她:好好的?怎么好好的?
难道叫他承认她心底藏着另一个男人的同时,还要假装她终有一天会回过头来爱上他吗?“
看着她舒了口气的模样,纪贯新也努力演好‘大度’男人的形象。他一直在忍,一直忍一直忍,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吞下这口气。
但他真的没想到,张耽青和麦家辉会打伤了匡伊扬,这样,梁子衿就又得跟骆向东见面。
看着她在医院想也不想就播出骆向东的电话号码,纪贯新脑海中满是他几个小时之前收到的照片——梁子衿跟骆向东去酒店开AA房的照片。
日期就是前不久,他去了日本的时候。
他在日本看病,可她却在夜城跟骆向东……
思及此处,纪贯新终是爆发,他在医院里跟骆向东大打出手,看到骆向东因为护着梁子衿而不还手,他更是来气,所以连带着把她也给损的体无完肤。
看着她那张灰败到惨白的面孔,他又觉得心疼。可是心疼又能怎样?她终归爱的不是他……
第五百五十九章 她注定等不到他
有些话,注定说出去就是覆水难收。
纪贯新也是气红了眼,所以才会当着梁子衿和骆向东的面说:“你是不是抢你外甥的女人还抢上瘾了?我要是匡伊扬。我他么不吸AA毒。我直接去死!”
话音落下,看到梁子衿那张骤然面无血色的脸,以及她猝不及防掉下来的眼泪。纪贯新就知道。完了。
这一回他跟梁子衿,注定是走不到一起了。
纪贯新以为梁子衿会歇斯底里。最起码,她应该跟他发脾气不是吗?
可她只是冷静到近乎平静的跟他一起出了医院。纪贯新忽然很慌,所以他拉着她的手说:“我刚刚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气骆向东。我没有……”
他没有想要伤害她。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只是他话未讲完,梁子衿淡淡的回了句:“我知道。”
“你说的是气话,我知道。”
梁子衿的冷静让纪贯新心寒。他有些出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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