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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情以时光-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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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温差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迈步走到公寓大门口。我以前出门经常丢三落四,不是忘了房卡就是忘了钥匙。所以总是进不去家门。
如今看着熟悉的防盗门,我心中满是酸涩。这回不是忘记带。而是再也没有了。
大冷天我一个人站在公寓门口不下十几分钟,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响。这么晚还有人从里面出来。那人想来也没料到我会直挺挺的站在门口。还给他吓了一跳。
他定是以为我忘记带房卡,所以帮我扒着门。我也一时脑热点头道谢,迈步走了进去。
如果他再晚出来半分钟。估计我都要走了。
乘电梯往顶层去。我心里面一直在自我安慰。我就是想回来看看,就看最后一眼。
电梯在顶层打开。我迈步走出去,然后轻车熟路的拐向左边。来到公寓门前。
整栋公寓只有这里的防盗门跟所有的住户家里都不一样,还是纪贯新亲自打电话叫人帮我装的。
我摸着深色的大门,先是发呆的站着,可没多久就觉得心里面难过,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出来。
这种有家不能回跟被迫扫地出门的感觉,没有人会理解。
想来我是跟在骆向东身边吃尽了甜头,如今一回到翻译部就受人刁难,心里面难免会失衡。可我更恨骆向东,如果他打从最一开始便不把我拖进天堂,如今我就不会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生活在地狱里面。
一想到骆向东……我的心就翻搅的难受,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我就这样站在公寓门口,轻声抽泣。我从没想过这扇门会突然打开,更没想到会从这扇门的里面……看见骆向东。
但事实上,我真的跟骆向东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止不住一脸惊诧。
我满脸眼泪,有长达十秒以上的恍惚,分不清这里是哪儿,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不敢确信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直到骆向东先回过神来,他看着我,薄唇开启,轻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我更想问他,但我回过神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掉头离开。比起问他一些事,我更不想见到他。
整个人都懵了,我只是本能的转身,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忘记可以乘电梯下楼,而是直接跑去了安全梯那里。
我连着下了十几个台阶,腿都是软的。终于骆向东还是追了上来,他拽着我的胳膊,出声道:“子衿……”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力的想要甩开他的胳膊。
安全梯这里没有灯,昏暗光线下,我看不见骆向东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夹杂着怒意的声音问:“你喝酒了?”
其实这话的语气,肯定多过疑问。
我跟他站在楼梯一半处拉扯,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骆向东很快将我的双腕全部扣住,然后沉声说道:“别闹了!”
我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心底滔天的怒气跟委屈,但我就是一个字都不跟他讲。
骆向东企图拉着我往楼上走,我就跟他唱反调,死命的挣扎着往楼下迈。他本是双手扣着我的双腕,不知何时忽然就松开了。我本能的往后一仰,差点摔倒。骆向东一手揽过我的背,竟是直接弯下腰,我只觉得浑身一轻,双脚已经离了地。
挨千刀的骆向东!他敢把我扛在肩膀上。
我有蛮严重的恐高症,更何况我眼皮子下面全是楼梯。本能的尖叫出声,我扑腾着双腿双手,大声道:“你放我下来!”
骆向东站在一格楼梯上,因为我的剧烈晃动而稍稍摇了一下。下一秒,他开口回道:“你要是不怕摔死就使劲儿晃。”
我是真贪生怕死,所以本能的没有刚刚那么嚣张。
骆向东就是趁着这功夫,扛着我上了楼。他是把我扛到公寓里面才放我下来,我双脚刚一站在地上,还有些不稳,连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马上怒视着面前的骆向东,恶狠狠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骆向东站在门口,我站在玄关。我俩四目相对,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骆向东先开了口,他看着我说:“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你能吃了我?”
从美国回来之后已经五天了。我知道他早就回来了,可他一直不见我,明知道我在翻译部过得什么日子,他还逼着我不让改合同。
想到这一系列的酸楚,我不争气的眼泪浮上眼眶,几乎是刹那间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眼泪模糊视线,我逐渐看不清楚骆向东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出声说:“受什么委屈了?跟我说,我帮你出头。”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简直就是往我心口窝上戳刀子。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透过泪水隐约看着他的脸,极度哽咽的声音回道:“我要辞职。”
骆向东表情冷淡,大概过了五秒钟的样子,他出声说:“不行。”
我顿时喉咙一哽,等酸劲儿过去之后才大声问:“凭什么不行?我卖给你了?你知不知道下头的人都是怎么说我怎么看我的?他们说我是你玩剩下不要的破烂AA货,说我不要脸,说我活该!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坑我?难道看着我在下面过得生不如死,你心里面就能多几分的开心还是安慰?”
我是真的不明白骆向东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直到他出声回我,他说:“你走了,伊扬怎么办?”
心,猝不及防的被戳了一刀。
那种钝刀没入血肉的声音,我似是能够清楚的听到。
骆向东给了我答案,只是这个答案……
不用看我也能猜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因为这一刻我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但他一句话就回绝了所有。
我怒极反笑,一边流泪一边笑道:“难道在你心里,只有匡伊扬一个人是人?我就不是人吗?”
骆向东看着我,可我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出声回我:“伊扬喜欢你四年,就算骗了你一次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跟他对你的好,都不足以弥补这一次的善意欺骗吗?”
骆向东总说,这是善意的欺骗。
可我的心在滴血,他是真的看不见吗?
心有多痛,脸上的笑容就有多大。我终于知道那句‘最伤人的话出自最温柔的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别开视线,我迈步往门口走。骆向东就挡在我身前,见我要出去,他拉住我的手臂,出声道:“去哪儿?”
我说:“去死。”
骆向东眉头一簇,我已经碰到他的软肋。
果然,几秒之后,他睨着我说:“梁子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愿意,一切都能跟从前一样,为什么你……”
骆向东每句话都能踩到我的雷点,我忽然发飙的甩开他的手,侧头怒视着他,大声的质问道:“骆向东,我喜欢你!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发了疯的喜欢你!你告诉告诉我,你现在要让我跟匡伊扬,跟你亲外甥在一起,我到底是要闹还是要接受?”
有些话我始终憋不住,可能我本来就不是个能隐忍的人吧。
透过眼泪看到骆向东那张放大的惊慌面孔,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直言道:“骆向东,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喜、欢、你!这话我是第一次跟你说,如果你觉得这样我还是更适合匡伊扬的话,那我也不说别的,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憋在我心里几乎要发烂发臭了。以前骆向东身边女人不断,我一直没有机会说,等我鼓起勇气想要说的时候,骆向东却先我之前揭了底牌。我本想把这四个字烂在肚子里面,但我到底不是这种人。
我要骆向东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就算要心死,我也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死。
骆向东看了我好久,真的好久。
我心里面总共就这点小秘密,说出来之后顿感轻松,我等着他的回答。
足足过去能有一分钟的样子,骆向东这才冷眼看着我,说:“你喝多了吧?”
又是这句话。我淡定的回视他,平静的道:“我是喝酒了,但不会喝到连眼前站着的人是谁都记不住。”
“骆向东,要我再跟你说一次吗?我喜欢……”
“可我不喜欢你。”
“……”
骆向东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说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对你所有的好跟纵容,不过是在看在伊扬的面子上,我一直都拿你当外甥媳妇看。”
这一次,眼泪是缓缓地流出,然后顺着下睫毛坠落。
我定睛看着骆向东,不知为何,心底出奇的平静。
他说完之后,我很快接道:“好,我就是要你一个答复。我这人心里面藏不住事儿,也憋不住话,说出来我就舒服了。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更没有必要纠结,以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说完之后,我擦着骆向东的手臂走出房门。我没有哭,因为心里面一点都不难过。唯有平静跟安稳。
他说他不喜欢我。我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
在我进了电梯准备关门的时候,骆向东再次出现,他伸手挡了下几乎要合上的电梯门。然后迈步走进来。
我没有让他出去。自己也没出去,只是淡定的按下了数字‘1’。
封闭的狭小空间之内。骆向东看着我,眼中不无紧张跟担忧。几秒之后。他薄唇开启,出声说:“子衿……”
我赶在他说话之前。开口道:“你不用跟我说抱歉之类的话。不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我也没有要逼你怎么样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你给我一个答复。这下我心里面舒坦了。”
我以为我会哭。最起码心里面一定难受的几欲窒息。可是没有。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心里面也一点都不疼。所以我说的格外流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骆向东闻言。眼中的担忧更加明显,甚至掺杂着心疼。
我朝他勾唇一笑,像从前一样轻松的口吻,说:“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戳到了他,只见他眉头一簇,就连喉结都是轻轻一动。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电梯很快下到一层,我迈步走出去,骆向东跟在我身后。
我伸手推着最外面的防盗门,不知道是我没劲儿还是防盗门太重,一时间竟是推到一半就推不动了。骆向东的手臂从我后面伸出,一手推着大门,大门很快就开了。
他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我心里面很酸。喉咙已经哽咽,我强忍着眼泪,大步走了出去。
迈步往街边走,我脚下生风,像是害怕骆向东追上我。走到街边,我侧头往一边看,打算伸手拦车。
骆向东对我说:“为什么要搬家?”
我没看他,故作淡定的回道:“我已经不是你助理了,还住那么好的房子干嘛。”
骆向东说:“你以前不是我助理的时候,不也一直住这儿?”
我说:“以前不知道你让我住这里都是看在你外甥的面子上,现在知道了,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
骆向东沉默数秒,然后道:“子衿,你不需要这么倔。”
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心里面却波涛汹涌,一股埋藏已深的怒火,正在逐渐勾起。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说道:“我倔什么了?你对我好,不就是希望我能跟你大外甥在一起嘛。难道他没告诉你,在美国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我不喜欢他,不会跟他在一起?”
骆向东没有马上应声,我又开口补了一句:“以前蒙你照顾,受了不少好处,钱我该花的已经花了,我也记不清自己欠了你多少。不过好在我们也真心实意的当过一阵子朋友,我知道你不差钱,也就不说那些还钱的客套话了。能退给你的我都退给你,你别嫌少。”
天地良心,我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并没有故意怼骆向东的意思。可他听后却眉头一簇,看着我说:“你非得这样吗?”
我一脸坦然,出声回道:“我觉得以后咱们还是别见面的好,不管怎么说,你是伊扬的亲舅舅,我们这关系好说不好听的,你得避嫌。”
骆向东俊美的面孔上带着我看不懂的表情,沉默数秒,他只回了我三个字:“对不起。”
我笑了笑,爽快的回道:“没事儿,就像你说的,你们虽然骗了我,但我也受了不少的好处,如果我再耿耿于怀的,岂不是给脸不要了?”
骆向东眼底似是很快的闪过一抹心疼,快到我来不及捕捉,只得当做自己眼花了。
“你放心,我不会迁怒伊扬,以后我跟他还像从前一样。只是咱们两个别再见面了,我不知道见了你之后是叫老板,叫哥……还是叫舅舅。”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脸上始终维持着淡笑,因为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骆向东觉得我已经释怀了。
说罢,不待骆向东回话,我看到一辆空车从前面驶来,我伸手拦了一下。
计程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随手带上车门,我强迫自己不去看骆向东的脸,告诉司机地址,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很快驶离原地。
都说失恋的人最不适合听情歌,而此时车上正放着一首《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只怪我们爱的那么汹涌爱的那么深,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激动地灵魂,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打从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我心里面的酸涩已经汹涌而上,如今再配上这首歌,我更是眼泪直接飙出来。
嗓子哽咽到疼,我很努力的控制着不发出声音来,奈何车内太过安静,司机还是小心翼翼的侧头打量了我一眼。
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但此时此刻实在是忍不住,直接侧头看向车窗外,抽泣出声。
我哭了十几分钟,眼泪这才逐渐忍住。红肿着双眼看向窗外的夜景,我满脑子都是骆向东的那句:可是我不喜欢你。
我以为自己一直都只是想要个答案而已,可直到今晚我才知道,原来我要的并不仅仅是一个答案,而是他心里也爱我的回答。只可惜,骆向东他给不了。
思及此处,岂止是肝肠寸断的疼。
都说爱情像瘟疫,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尸骸遍野。我以为痛彻心扉的感觉一辈子也就只有一次,可短短大半年时间里,我足足的品尝了两回。
一直到计程车开到酒店门口,我的眼泪还没干。
给钱下车,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里面走。凌晨快一点的夜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可酒店大厅里面还有人。
数名男子站在酒店大厅里面说话,看样子就知道是喝多了的。我微垂着视线往电梯口处走,忽然其中一个男人看着我说:“哎,你是不是那个‘寂寞无聊找人陪’?”
当时大厅里面还有前台跟保安,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我也是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男人见我不搭理他,竟是迈步过来挡在我身前,还企图伸手拉我的胳膊。我顿时就毛了,抬眼瞪着他说:“你干什么?!”
男人一身酒气,话都说不利索,舔着一张通红的脸,看着我说:“你不是刚刚陌陌上跟我说话那女的吗?”
我皱眉回道:“你认错人了。”
说完,我打算绕开他往电梯处走,结果这男的不依不饶,拦着我的去路,伸手指着我的脸,对旁边的人说:“这不就是刚才陌陌上给我发激AA情视频那女的嘛。”
另一个男人嘿嘿一笑,接话道:“看着像啊。”
站在我身前的男人定睛打量我,边笑边说:“你来这儿是专门找我的吗?”
我本来就一肚子气,眼下他往枪口上撞,我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骂道:“你有病吧?闪远点,别挡着路!”
说着,我迈步往前走。男人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笑着道:“来都来了,走,上楼给我现场表演一段儿。”
他身上的酒气混杂着陌生男人的味道,让我恶心的同时也非常排斥。我本能的伸手去推他,并且大声喊道:“你给我放开!”
酒店保安跟前台都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想要把我们拉开。结果另外几个男人挡住了保安跟前台,我隐约听到他们说:“都别跟着搀和,我们是认识的。”
我推不开拉着我的男人,混乱间连身上的包扯都掉了。
我回头去喊保安帮忙,可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被两个男人堵着,根本分身乏术。前台又是个跟我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年轻女孩子,遇到这场面更是吓得不行,对方一呵斥,她马上站在原地不敢动,只得眼带慌乱的望着我。
我大声喊道:“你他妈给我放开,信不信我报警?!”
我从没想过会被人众目睽睽之下往电梯里面拉,也没想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会这么大。我被他拽着手臂跟衣服,像是托行李一样的拽到了电梯口。
男人皱眉看着我说:“出来卖的,装什么装?你开个价,我今晚就包你了。”
我拉扯不过他,又生怕被他给拽进电梯里面,所以我狠狠地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大声骂道:“去你妈的!”
我这一脚用尽全力,男人疼的‘啊’了一声,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却还揪着我的衣服。我使劲儿往外扯,他一怒之下用力的把我往前一推。
我被他推得直接飞出去,整个人倒在地上,后脑磕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顿时眼前一片花白,耳边也是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令人恐惧到发抖。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只得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花白逐渐消退,入眼的是酒店棚顶上吊着的水晶灯。层层水晶坠一片片的垂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我还躺在酒店的大堂中。
想要起来。但却浑身僵硬,像不是自己的。我费了好大的劲儿只能做到眼珠子往旁边看。这一看倒好,我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穿着一件很驼色的长风衣。一拳将一个男人打的趴在地上,然后回手抓着另一个男人的头发。直接就往旁边的电梯门上撞。
我的世界是安静的,什么都听不到。但是我清楚看到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他像是疯了一样拿起电梯旁的红色灭火器。狠狠地朝着别人的头砸去。
刺目的鲜红。模糊了那些人脸上的痛苦表情,还有一旁前台跟保安吓傻了的样子,我都瞧在眼里。
是骆向东。
他打趴了那些欺负我的男人之后。立马掉头朝着我跑过来。我想我是哭了。因为我眼前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我能感觉到我的后脑很疼。耳边满是嗡嗡的声音,骆向东将我打横抱起来。他低头朝着我说话,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闭上眼睛。我忽悠一下就晕了过去,整个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透过微睁的视线,我看到床边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熟悉的骆向东,而另一个则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我能看到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正在说话,可我依旧什么都听不清。
骆向东发现我醒了,他立马看向我,薄唇开启,说了句什么。
我眉头一簇,心想他说什么?
医生弯下腰,伸手拨开我的上眼皮,然后张口跟我说话。因为我们距离很久,他的口型又做的很缓慢,所以我隐约猜得出,他问我能不能听到他说话。
我不过是轻轻地摇了下头,可下一秒世界都变得天翻地覆,怎一个晕眩了得。
如果只是晕眩也倒罢了,随之而来的便是莫名的恶心跟心慌。我赶紧闭上眼睛,但止不住一阵阵的干呕。
慌乱中,有人往我嘴里面塞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用舌尖一舔,酸中太甜,不难吃,所以也就没有吐出来。
闭着眼睛,黑暗的世界里天旋地转稍稍减轻了一些。我在心里面暗自差数,等到二百个数之后,我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如今床边只剩下骆向东一个人,刚刚那个医生已经走了。
骆向东没有穿风衣外套,里面是一件上白下黑的拼接毛衣。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逆光的面孔更加深邃俊美。
我俩四目相对,我用虚弱无助的目光看着他,他眼中也满是幽深跟难掩的心疼。
能有十秒钟的样子,只见他俯下高大的身躯,俊美的面孔直接压到我的耳边,我隐约听到他一字一句的问我:“听得到吗?”
我刚想点头,但害怕还会像刚才那么晕,所以出声回答:“能听到。”
骆向东就维持这样的动作,在我耳边继续一字一句的说:“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耳鸣头晕跟恶心都是暂时的,别怕。”
其实当那帮挨千刀的欺负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可听到骆向东熟练说出‘别怕’二字的时候,我却一下子被戳中了泪点,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骆向东伸手帮我擦掉脸上的眼泪,俯在我耳边道:“别哭,没事的。”
我虽然耳鸣,但身上的感官还是灵敏的。骆向东口鼻中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扑洒在我的耳边,让我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尤其是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让我贪恋,更让我觉得莫名的安全。
他的大手不知何时覆在了我的头上,轻轻地抚AA摸,看着我道:“睡一会儿,等起来就不难受了。”
我本能的点了下头,可脑袋一动眩晕感随之而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挺混乱的,不过最熟悉的场景就是找厕所。要不然就是厕所太脏看了恶心不想上,要不然就是被别人给占了。我真心觉得自己快要尿崩,如果身边没人看着,我干脆找个嘎啦随地解决好了。
我是被尿给憋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医院高级病房的淡粉色天花板,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反而多了几分温暖跟舒适。
缓缓侧了下头,我余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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