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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马黄河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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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宗潜听完了经过,寻思片刻,把馀下的钢符交给一影大师,叮他有机会之时,把铜符暗中交给欧大先生及法音使用。
又取回了药瓶,这才由一影大师陪同,前往那澄心精舍,与冰宫圣母作首次的见面。
那澄心精舍入门处便是一个颇具规模的花圃,花草树木皆有,雅致异常,里面一排三间屋子中皆是静室。
在这三间静室前面,尚有一块碧油油草地。
朱宗潜和一影大师踏入院内,但见欧大先生站在草地上,望看那排静室发怔。在台阶上,有个头戴斗竺的黑衣人,盘膝跌坐,背负一柄大刀,身边还放着一支铁矛。
这黑衣人的斗竺虽然可以遮掩面目,但单是这两件兵器,已可认出乃是少林寺第一高手,名列二大异人之一的金罗尊者。
那三间静室之门都打开着,但见左边第一间内,法音大师独自打坐榻上,双目紧闭,动也不动。
当中的一间房内,共有两人,一是毕文通长老,另一个是白衣人,头上也戴看斗笙,面貌上半截隐藏在竹编的面罩之後,只见到尖削的下巴和小巧的嘴唇。
毕文通端坐榻上,双目似闭末闭,神态间有一种沉重之意。
那白衣人则坐在一张椅上,此时转过头来,同朱宗潜打量,他的目光透过那块竹罩,仍然锋利如刀。
朱宗潜走向台阶,经过欧大先生之时,沉声道:“请与一影大师守住门口。”
欧大先生直至此时,如梦初醒,啊了一声,立时退出院外,这么一来,一影大师使有机会给他一面紫晶铜牌了。
朱宗潜在台阶下止步,因为金罗尊者已伸手抓住铁矛,大有随时暴起杀人之意,面对这等绝世高手,朱宗潜岂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他仰天长笑一声,朗朗道:“冰宫主人,想来你应当知道在下是什么人了?”
白衣人起身走出房外,居高临下,俯视看他,冷冷道:“你就是朱宗潜么,很好,我正在等你。”
朱宗潜道:“这是必然之事,假如你一日不能除去我朱宗潜,你就一日休想得遂席卷中原之志,但我朱宗潜既敢前来见你,当然也有我的把握,鹿死谁手,目前殊难逆料。”
白衣人道:“好豪壮自负的口气,那么你当也知道我是谁了?”朱宗潜应声道:“你是白衣客甄虚无。”
对方点点头,朱宗潜又道:“咱们既是水火冰炭,不能相容之势,在下甚愿能与阁下拚上一场,决一胜负,如若在下败北,天下无有可与阁下抗手之人.,自然任得你予取予据,无话可说,反之,在下设若侥幸得胜,亦可以迅即结束此事,粉碎了贵宫席卷天下的迷梦,岂不痛快。”
白衣客甄虚无道:“此言甚是,本人虽然另有数种对付你的计策,但如是说到直截痛快,自然无过於此时动手了。”
他停歇一下,又道:“听说你的雷霆刀功行已成,唯有火候末足,这将是你今日落败身亡的主要原因,很好,我们就比划一场吧!”朱宗潜欣然一笑,令人感到他天性实是勇悍之极,竟对这等关乎生死的决战,亦能生出欢喜之心。
甄虚无凝立台阶上,冷冷道:“朱宗潜,你虽是才智绝世,但这次约本人决战之举,却是大错特错,你认为我当真打算先制服少林武当两派,所以才迟迟不曾现身出面么?嘿!
嘿!事实上却大谬不然呢!”朱宗潜感到困惑地皱起剑眉,道:“如若不是这等用心,在下实是无法测度阁下的用心了。”
白衣客甄虚无道:“试想本人若想并吞中原,则这二十三年之间,中原武林,何来敌手?”朱宗潜现出迷惘之色,道:“这样说来,难道阁下竟是因在下之故,才重履江湖的么?”
第二十八章
甄虚无道:
“不错,崛起於武林,光芒四射,有彗星之美誉,本人因而打算把他带返冰宫,充任奴仆。”她一边说,一边拾级而下。
朱宗潜似是思索这些话,因而不知不觉的往後退。本能地与对方保持着一段距离,那甄虚无到了草地上,可就显得身量纤小。
但她那对寒冷锋利的目光,透过竹罩,遥遥迫视朱宗潜,丝毫不曾放松。
朱宗潜面上出现挣扎的表情,突然双手齐施,把刀剑都掣在手中,顿时像摆脱什么似地透一口大气。
甄虚无冷冷道:
“令狐烈的天王刀,如何到了你手中?”
朱宗潜道:
“这等神物利器,唯有德者方能居之,现下落在我手中,岂足为奇?假如阁下并非纯以武功取胜,在下虽然连败十次,亦不心服!”
甄虚无声调忽然放软,说道:
“你心志之强毅,已足以令人佩服的了!适才本人还没有当真施展我冰宫秘术,不过能够熬得住的,也是不易多见,你过得了这一关,方有资格与我动手拚命。”
她话声之中,已含有敬重之意。
由此可知,假使朱宗潜一上来就仗着天王刀镇压心神,则对方未必看得起他,因而未必肯当真出手决斗。
朱宗潜心中有数,明知假如身上不是佩戴着紫晶铜牌,一定老早就掣刀在手,这一来,对方如是不屑亲自出手,多半是下令金罗尊者出斗了。
他更知适才假装出心神略为受制之态,十分神似,所以已瞒过了对方。
现下的情势,正如他自己早先所说的,一拚之下,当可从速解决许多问题。
因此,他能得到与对方一拚的机会,可算得是初步的成功。
甄虚无取出一支大半尺长的玉质圆筒,轻轻一拉,应手长了两倍,变成两尺左右的一支短棒。
不过由於棒身上有不少孔窍,因此毋宁说是一支白玉萧更恰当些。
双方已取出兵刃,可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朱宗潜突然间仰天豪迈地长笑一声,紧接着向对方迫去。
甄虚无立时感到对方那一股坚强无匹的气势,随着那“哧哧”的步伐声,宛如长江大河般涌到。
她微微吃了一惊,心想:
“怪哉?怪哉?我分明已用巧妙的言词,使他的斗志减弱了。但目下他的气势仍然一如传说那么凌厉,难道我分析没有席卷中原之志的一番话,仍不足以使他消灭斗志吗?”
原来他们这等绝代高手相争,除了武功之外,攻心之道最为重要。
深谙这攻心之术的人,纵是与对方有天高之仇,海深之恨,亦不肯说出来,免得形成对方背水为阵之势。
换言之,假如一看对方非杀死自己不可,自然会用上全力一拚。
这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情势,往往会激发一个人体能中的潜力,因而比平时勇猛得多。
甄虚无怎知朱宗潜早就向别人分析过,由於金罗尊者和韩真人修为功深,所以使她耗费了几十年时间,方能制服他们。
在这段期间,他们冰宫之人自然无法入侵中原了。
若是换了任何别的对手,即使高明如金罗尊者之流,如是在这等时机之下,还分心思索其他的念头,一定被朱宗潜窥测出来。
若是如此,朱宗潜必能加以利用,使他的气势更加强大,乃至不能抵挡的境界。
但这位化名为甄虚无的冰宫圣母,居然不露丝毫痕迹,原来她炼就摄心大法,得以心有二用之故。
朱宗潜出道以来,从未发生过阵前错失机会之事,反之他每能从没有机会之中,制造出可乘之机。
但见这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缩短,快到长刀能及的界限之时。
甄虚无一面挥萧作势,一面说道:
“奇怪得很,我心中忽然掠过了几十年前的一幕。也是一个俊美的少年,向我挺刀作势,唉!往事如烟,年华不再。今日之我,已非昔日之我了。”
她说话之际,那支白玉萧迎风发出一阵幽微飘忽的韵籁,配上这几句感叹之言,使得气氛突然变得十分的凄恻缠绵。
朱宗潜那一股强大绝伦的森杀气势,顿时减弱了许多。
他发觉之时,心中大吃一惊,想道:
“她制造出这一阵哀感凄恻的气氛,固然可以抵消我一部份气势,但最主要的,却是她居然能分心想及前尘旧事,而我却未能觉察出来。直到她开口说话,我才知道,但为时已晚,反而使得我自己因分心而又减弱了不少气势,啊呀!这正是冰宫摄心秘术之一种,果是不同凡响,我今日休想仗恃气势取胜了。”
说时罗苏,但朱宗潜想时只不过费了刹那工夫而已,他第一次感到失去了主动的把握,竟自有点进退维谷起来。
然而形势迫人,他已无从考虑,长刀猛可抖起,疾劈出去。
顿时刀光暴涨,风声劲烈,果然大有雷霆之威。
不过朱宗潜自己心中有数,这一刀事实上竟用不上全力。
甄虚无轻笑一声,玉萧迅扫,“铮”一声击中刀身,容容易易就弹开了敌刀。她的动作虽然神速如雷,但却十分柔和,简直不含一丝一毫的敌意在内。
朱宗潜的心情大受影响,那一股举世震惊的斗志,无论如何也激发不起来。虽然他挥刀续攻,外表上仍然威猛速烈,但事实上他心中对自己的刀招越来越感到不满。
不久功夫,双方已攻拆了二十招以上。甄虚无的招式、手法,迅疾如电,而又狠毒之极,但玉萧扫划之际,却发出温柔悦耳的音韵,全无杀伐之声。
敢情她手中的白玉萧,竟是冰宫三宝之一。
挥动之际,由於空气急速通过萧身的孔窍,能够发出种种奇异的声音。
朱宗潜斗志激发不起来,自然是受了这阵柔靡之音所影响。
假如对手武功不是如此高强的话,他尚可有转念思索的馀地,目下连这种机会都没有,可以说是完全陷入了被动之势,情况之危殆,自是可想而知。
双方又拚斗了十馀招,蓦然“啪”的一声响处,朱宗潜被白玉萧扫中了左臂,顿时臂骨断折,奇疼攻心,摔倒六七步远的草地上。
甄虚无并不急於追过去制住他,气定神闲的收起了玉萧,接着发出冷冰的笑声,道:
“朱宗潜,你已惨遭大败,如想活命,唯有投降之一途了。”
朱宗潜呻吟一声,这才应道:
“不!在下尚未死心塌地,还要与阁下再拚一场。”
他不但已经战败,兼且左臂骨已折,因而他的左剑右刀绝艺业已无法施展,仅能以一只未伤的右手刀应敌。
然而胜败之数,昭然若揭,试想朱宗潜未伤以前,施展一身绝艺,尚且落败负伤,目下仅得一臂,而另一只手臂的伤势,亦大大影响他的战斗力量。
在这等情形之下,所谓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正是他的写照了。
甄虚无非是等闲人物,直到此时,仍然不肯轻视对方之言,着实寻思一下,才开口道:
“假如你当真尚未死心塌地的相信非是我的敌手,那么我们再斗一场,又有何妨?你的朋友们为何不进来助你?”
朱宗潜吸一口气,忍住奇疼,跳了起身。
但那只断臂因此而晃荡摇摆,使他剧痛攻心,顿时汗下如雨。
甄虚无怀疑地摇摇头,道:
“你竟尚有再战之力吗?就算我让你略加包扎,亦没有用处,我劝你还是投降的好。”
朱宗潜居然能强忍剧痛,纵声大笑,道:
“这一点伤痛,何足道哉!不过臂骨既折,这只手晃晃摇摇,不听指挥,搏斗之际,大有妨碍,能够裹扎起来的话,则我这次输了,自然不能不服气啦!”
甄虚无道:“很好,你教人帮你裹扎吧!”
朱宗潜道:
“就请金罗尊者帮帮忙如何?”
甄虚无点点头,退回台阶上。
金罗尊者起身走落草地中,迫近朱宗潜,右手伸出,猛可抓住伤口断骨之处。
他那巨大的手掌,恰能抓住朱宗潜壮粗的手臂,指力甚强,在旁人眼中看来,朱宗潜的伤处吃他使劲一抓,焉有不疼死之理?可是朱宗潜却感到疼痛全消,心知金罗尊者已施展少林寺秘传跌打手法,这一之势,暗藏几种微妙变化,一则使他骨折之处,已完全对拢接紧,二则使他伤处的神经完全麻木,血液不通。
因是之故,他才会完全不感到疼痛。
金罗尊者道:
“这等骨折之伤,如是立刻敷药包扎,好生休养,加上你的内功自疗之力,快则三天,迟则五日,即可恢复如常。但如是现下动手拚斗,老衲很难想像得出你如何能不受伤痛的影响而施展出全力?”
朱宗潜道:
“在下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不过您老难道相信冰宫主人会宽延三五日时限,待我伤势痊愈,方始再拚一场?她敢这样做吗?”
金罗尊者没有回答,甄虚无在台阶上已高声冷笑,道:
“朱宗潜,你这激将之计,算是白用了,老实说,我非是不敢,而是深信此举殊属多馀,何必稽延时日。”
朱宗潜点点头,向金罗尊者道:
“尊者目下上不上药都不要紧,只要裹扎得够紧够实,断臂不被摇晃,那就行啦!”
金罗尊者道:
“老衲劝你不如放弃挣扎,依我看来,你再斗十次也是没用处,徒然自苦而已,这又何苦呢?”
朱宗潜笑一笑,道:
“冰宫主人不曾把我朱宗潜立毙於玉萧之下,实是大错特错之事。便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现下有烦您老从速动手裹扎,在下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你老劝也无益。”
金罗尊者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老衲亦无须多费唇舌了。”
说时,从他怀中扯出一条汗巾。
此巾入手,蓦然身躯一震,但朱宗潜也哎了一声,似是不知如何触痛了伤口,是以失声而叫。
这一来掩饰了金罗尊者震动之举。
朱宗潜接着说道:
“在下自己带得有药,可以暂时止痛。”
说看把天王刀插在地上,伸手掏出一只小瓶。
甄虚无一直瞧看他们的动作,及至朱宗潜把天王刀甩插於数尺之外的地上,她才放心似地收回警戒的眼光。
要知这天王刀乃是异宝之一,能克制她冰宫摄心大法,假如朱宗潜把天王刀交给金罗尊者,她就得立刻趁此刀威力尚末完全发挥以前,出手消弭祸患,纵是迫得一举击毙了金罗尊者,亦不可让他恢复清醒神智。
她那里知道在朱宗潜的汗巾上,竟有一枚紫晶铜牌,金罗尊者正因捏住铜牌,当时就打个寒噤,身躯为之震动。
朱宗潜让金罗尊者持瓶倒出一粒药丸在自己掌心,目光一转,见甄虚无没有注意自己,立刻以传声之法,道:
“尊者速速张口,吞下此药。”
金罗尊者不由自主地张开口,朱宗潜掌心微挺,那拉药丸已弹入他口中。
这一粒药丸,乃是康神农精心秘制的灵药,专门对付冰宫摄心大法之用。
此药的效力只能维持三天,假如没有紫晶铜牌,朱宗潜决计不敢轻举妄动。
目下既有了紫晶铜牌,则三日之後,金罗尊者仍将保持清醒如常。
朱宗潜以传声之法,告以紫晶铜牌之妙用,最後又道:
“晚辈虽然非是存心受伤,以求取接近前辈的机会,但这等情形的可能性,亦曾考虑过,是以能把握机会,不让这反败为胜的良机轻易逝过。前辈於包扎竣事之後,务请如此这般行事。”
金罗尊者一面动手裹扎他的断臂,一面也用传声之法说道:
“朱大侠你在这等情势之下,尚要出手力拚,凶险殊甚。不如暂时退走,另觅良机为妙。”
朱宗潜摇摇头,等他包扎好了,低头一瞧,左臂已屈曲紧缚在胸前。由於金罗尊者手法巧妙,绑扎得十分稳妥,不管朱宗潜如何俯仰摇摆,这只断臂也不会晃动得太厉害,更不致於掉下来。
他向金罗尊者道谢过,随即取出阴极针,向台阶的甄虚无大声说道:
“在下将施展金针刺穴之术,使这条断臂完全失去感觉,不会有丝毫疼痛之感,然後再请阁下指教。”
甄虚无哂道:“悉听尊便。”
朱宗潜手中的阴极针迅即连刺了自己三处穴道,只瞧得金罗尊者双眉大皱,因为这三处穴道在针灸之法中,乃属禁穴。
不过朱宗潜居然安然无恙,却使他甚感奇怪。
金罗尊者回到台阶之上,甄虚无这才徐徐步落草地中,冷冷道:
“朱宗潜,你既是坚持再斗,执迷不悟,如若命丧当场,可怪不得别人?”
朱宗潜精神大振,厉声应道:
“在下是死而不悔。”
他迅即提起天王刀,大步迎上。
甄虚无横持白玉萧,双目寒光锐利,含蕴着森森杀机,紧紧盯住朱宗潜。
这一场拚斗,一望而知与寻常较量印证不同,双方透露出的森严气势,寒冽的杀机,互相排轧冲汤。
双方越迫越近,朱宗潜的斗志高扬,激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
甄虚无不由得暗暗凛惕,忖道:
“此子果然有过人之处,单是这一股气势之威,天下能抵挡得住的,真是找不出几个了,我本想与他拚一拚真功夫。但目下看来,如若让他把气势斗志发挥到顶点的话,恐怕有击败我的可能呢!”
此念一生,立刻纵声而笑,道:
“朱宗潜,世上之事,往往不是以武力所能解决的,你说是也不是?”
她话中的内容,并无多大关系。
不但如此,还加上她手中白玉萧迎风挥动时发出的柔靡之音,的的确确足以使英雄丧志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含有无限柔媚婉娈之意。,壮士消魂,一切杀机,尽皆泯灭於无形。
她上一次亦是使用同一手法,使朱宗潜激发不起斗志,因而那坚强的气势,迅即减弱。
现在又施展这一套,虽然似乎不该故技重施,但事实上这等心灵功夫的运用,原不在乎次数用得多寡,而是看是否用得得当,假如只求减弱对手的斗志气势,自然唯有此法最是适合。
朱宗潜口中发出嘿嘿冷笑之声,仍然压刀迫去。
他的气势不仅未曾减弱,反而渐渐增强。
甄虚无为之大惑不解,说时迟,那时快,朱宗潜蓦地吼叱一声,刀光暴涨,电劈雷轰般攻击,威猛无匹。
甄虚无挥萧急架,用足了数十载精修苦炼之功,连挡三招,竟不由主地退了四步之多。
朱宗潜冷笑之声不绝於耳,挺刀作势,伺隙进击。
目下只要对方略一分神,他抓住这条空隙,长驱直入,那就只要一招,即可取敌性命。
因此之故,甄虚无虽然炼就了心有两用之术,竟也不敢施展,定须等对方这一股锋锐之气稍衰,方可转念开口,命那金罗尊者助战,这是说假如她当真认为敌不住朱宗潜的话。
两人对峙了片刻工夫,金罗尊者已趁这瞬息之间,奔入房内,把一枚紫晶铜牌给法音挂上。
又暗暗以传声之法,嘱咐毕玄通应该怎样做。
这都是朱宗潜指示过的机宜,金罗尊者身手何等神速,霎时已经办妥,回到原位,一似从未移动过一般。
毕玄通长啸一声,提剑跃出房外。
金罗尊者来不及取矛,“呛”一声撤下大刀,沉声喝道:
“站住!”
毕玄通朗声道:
“贫道正要再度领教尊者的绝艺神功。”
手起一剑,分心刺去。
金罗尊者挥刀封拆,两人霎时激斗起来。
甄虚无果然被这一下突如其来的爱化,分了心神。
一则毕玄通在她摄心大法熬炼之下,纵然灵智尚未完全屈服,但也应暂时无能做出这等行动。
二则毕玄通此举已把金罗尊者缠住,则她後援无人,万一当真抵挡不住朱宗潜的攻势,岂不是全无反败为胜的机会?
当此之时,甄虚无心神波动,已露出了空隙。
但朱宗潜居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出手进击。
原来朱宗潜深深知道甄虚无名列三大异人之一,武功精深之极,虽然有隙可乘,但硬拚之下,鹿死谁手,尚难逆料。
因此他按兵不动,只催动自己那股气势,凶猛涌袭过去。
他如若求取必胜之机,务必使对方当真感到气馁,而他则把斗志激发到顶点,相形之下,差距甚大,方足以发挥雷霆万钧之力,一举击败敌人。
像目下的情势,尚未达到此一地步,所以他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肯出手。
忽然一声佛号,传入众人耳中,声音强劲之极,只震得人人耳鼓呜呜生响。
接着有人说道:
“甄檀樾,贫道法音,总算是熬过了阴魔攻心之厄啦!”
甄虚无大吃一惊,顿时志消气馁。
朱宗潜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绝佳机会,口中厉叱一声,宛如平地响个旱雷,同时之间刀光似电,长驱攻去。
甄虚无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刀气迫得遍体奇寒,心胆皆裂。
她终是宇内绝顶高手之一,情知形势危殆,非败不可。
当下只求逃命,不计其他。
但见她玉萧起处,化作一片光墙,封挡敌刀。
“啪”的一声脆响过处,但见满天白光飞,原来那支玉萧已被雷霆刀劈碎,化为无数玉屑,漫天飞溅。
就在刀势略挫之时,甄虚无已飞身纵出数丈,带着一声急啸而去。
转瞬已远近无踪,馀声兀自摇曳未歇,朱宗潜没有追击,回头大叫道:
“一影大师何在?”
一影大师急奔入来,朱宗潜指一指金罗尊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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