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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 作者:晴川(晋江vip2013-12-21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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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喜握紧拳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老扁道:“光。”
闪亮的燃烧棒用镜子聚了光照在眼睛上,只见两个眼球上各有一个焦黑的灼伤点,眼球里不是眼白,全是血红的混浊液体。
扁希凡问:“能看到光吗?”
欧阳颤抖着:“不能。”
扁希凡道:“舀刀来。”
一边告诉韦帅望:“九成是瞎了。”
帅望问:“你准备怎么做?”
扁希凡道:“我先治眼皮,让他能闭上眼睛。过段时间,看情况,如果眼睛不烂掉,眼球还能保住,睁眼瞎好看一点。如果烂了,就得把眼球挖出来。装上两个玻璃眼球,那就难看了。”
鸟皇道:“不是还有一成希望?”
扁希凡道:“有,找个活人,把眼睛挖出来,外面的东西全剥掉,只留里面透明的球体,把他眼睛里混浊了的透明球体换出来,运气好有一成可能,他能看到东西。九成的可能,非得把眼球挖出来不可。”
鸟皇道:“一成的可能,我们也要试试!”
韦帅望怒道:“放屁!谁准你去挖活人的眼睛?”
鸟皇转过头来:“战场上死人无数,敌人挖我们的眼,我们挖他们的眼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叫报之以直!”
韦帅望忍不住羡慕,啧,你看人家说得多理直气壮,我咋就没这气魄呢?
帅望道:“战场上敌人杀死我们,我们杀死敌人,这叫报之以直。至于挖眼,你找到挖他眼睛的,可以挖那人的眼睛,这叫报之以直。随便找个人来挖眼睛,不行!”
鸟皇怒问:“教主对敌人仁慈,不对我们仁慈吗?”
韦帅望道:“鸟皇,如果有人抓到俘虏就挖眼断肢,你觉得那是什么人?”
鸟皇道:“你以为敌人不会那样对我们吗?”
韦帅望怒道:“敌人烧杀奸淫,你也要这样吗?”
鸟皇轻声:“如果是必要的,如果是为了自己人活着,我不会阻止!难道魔教以前没做过吗?”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这种事,只要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
鸟皇看他一会儿:“要是你不知道,你也不会把自己人宰了给敌人报仇,是不是?”
帅望噎住,呃,是……
这死小孩儿,怎么就这么……
鸟皇点点头:“多谢教主慈悲。”
韦帅望道:“你,你……”想了一会儿,嗯,别人做不人道的事,关我屁事呢,只要不犯法,就不归我管。再说,小欧阳,唉!
韦帅望转身要走,欧阳喜忽然惨叫一声。
帅望内心惊痛,看着老扁剪下块血淋淋的东西,忍不住骂:“你他妈不能用点麻药吗?”
老扁慢悠悠地:“回教主,多数麻药对眼伤不好,如果教主允许,我可以试试,哪种麻药可以用在眼伤上……”
韦帅望气结,老扁一次又一次申请人体试验,随时随地提出。
韦帅望只得甩手而去。
康慨跟出来,拍拍小韦:“当年,我也希望偷偷给你换个骨头。”
帅望回头,看康慨一会儿,笑:“我也希望能这样做。”
康慨顺毛抚摸韦帅望的后背:“别生气了,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帅望看一眼阴暗的雪洞口,沉默,嗯,我希望小欧阳治好眼睛。当然我不能当众同意这种事,一旦我同意,以后就不用再提禁止这种事了。我反正说不行了,他们非这样偷偷干,我就等他们干完揍他们一顿好了。嘻,就这么定了。
韦帅望做完这种不道德的决定,不知为何心里就轻松了。转头道:“让廖陈来一趟。”
康慨道:“是。”
冷先道:“我去吧。”帅望道:“咱们先吃点东西,饱了再到处跑。”
冷先同韦帅望回到自己的洞里,对坐下,沉默。
帅望递他酒肉,冷先轻声:“她杀了你爹,不管什么理由,是她杀的,你可以不报仇,你不能再帮助杀父仇人。这是大不孝。”
帅望道:“张开嘴。”
冷先愣一下,韦帅望已经把肉塞他嘴里。
廖陈穿着雪白的披风过来:“教主,大雪天的,什么都开不了工。”
韦帅望笑道:“一会儿跟我赏雪去。”
廖陈的嘴微微扭曲:“赏雪……”抱个火炉去我就同意。
帅望问:“见过雪崩没?”
廖陈摇头:“回教主,这事虽然常发生,但是我还真没亲眼见过。”
韦帅望道:“我见过,挺有意思的,一会咱们去看看,哪儿能欣赏到雪崩。”
廖陈道:“这,这种风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啊。”这玩意跟老虎机似的,你觉得再扔个钢崩准掉一堆钱,你扔了又扔,它就是不掉,你一点招没有。
帅望道:“他自己不崩,咱们就炸一下试试。”
廖陈想了想:“这个意思啊,我想想。”转身出去了。
过会儿韦帅望吃饱喝足了,一出门,廖陈蹲地上玩雪呢。
竖着的几块板,角度不同,廖陈正往上面扬雪呢。
帅望一边扣上披风,一边问:“啥结论?”
廖陈道:“四十度左右的角度最易发生雪崩。”
帅望道:“应该还跟雪的压实程度有关系。刚下完雪是最好的时机。”
廖陈点头:“当然是刚下的雪容易雪崩,但是,陈积的雪,应该能造成更大破坏。而且……”廖陈把板子上的雪压实,再用铲子将雪板切断:“我发现,成块的雪板一旦断裂,稍加震动,更容易崩溃。”
帅望点头:“我们如果能发现天然的裂隙,可加以利用,如果没有,我们可以制造一个。”
廖陈带了个大袋子:“要不要带上爆破人员。”
帅望道:“随便,这么冷天,我就跟你看看地方,定个方案,别的你看着他们干。”
廖陈点头:“当然当然。”
帅望笑,这话要跟别人说,保准一堆白眼加怒骂,魔教人立刻就“当然当然”,果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才。
廖陈送上雪鞋:“教主,这个绑鞋上,不容易陷进雪里。”
帅望要不接快点,看样子,他打算帮小韦穿上。
雪鞋是藤子缠了几个圈,用麻绳绑在脚上,加大受力面积和磨擦力。
三人一路踏雪而去,白影子转眼就消失在风雪中。
☆、6869,黑箱
帅望同冷先轻盈地在雪上飘;可怜的廖陈就泥足深陷了。
帅望笑着伸手;冷先立刻架起廖陈:“教主;你歇着。”
廖陈连连道:“不敢不敢;属下无能拖累教主。”
帅望道:“你做的雪鞋效果不错,想想办法,做个能滑雪的鞋;练习一下;雪地做战会效果会更好。”
廖陈道:“是;属下派人办。”教主你又贪玩了吧?
帅望道:“先做个一两千对就成了。”
大雪渐停,山里就刮起旋风来;一阵风来;就见一条条白线被从地上揪起,揪得白纱一样;旋转着拔地而起,扬起二三米高,猛地扑过来,扑到人脸上,那感觉就象被当头扔了一脸冰凉的沙子,又痛又凉。背过身去,风雪打在背上一阵细密的沙沙声。
小韦忍不住笑骂:“好一阵妖风,一定有妖精。”拉过冷先,大毛披风两人一起裹住:“来来来,与子同袍。”
冷先道:“我不冷。”
帅望笑笑,与子同袍,这情形好象曾经有过。
是我最后一次在冷家山……
一别之后,就成永隔。
大风旋转着远去,带起的那道白色雪线,如纱如雾,扭曲挣扎成一团,又凶狠嚣张地上指天下盖地。
帅望慢慢退一步,默默系上扣子。
转身顶风而行。
总是在不经意一笑间被击碎外壳,让人不想再回头不想再思考,也不想再同情与关心。
只想把这个世界的寒冷远远地挡在外面。
大雪过后,因着自身重力,会慢慢结成一块,雪花与雪花之间会因结晶等原因紧紧结合在一起。象一个板子,不过这板块的承受力也是有限的,雪花其实是水,重量不可小窥,雪山上果然有雪板断裂带。
一道雪沟有半人深,拂去新雪,能看到一层层年轮般的浅浅黑线。那黑色就是雪后一层浮灰,平时看起来也是雪白的,在断层上看,与真正的雪白的雪有区别,就成了一道道雪轮。这年下了几场雪,有多大,看得挺清楚。
韦帅望站在断层上,踹两脚,挺结实。
往边上站站,再踹,再踹,大地震动,最上层的一层雪“苏苏”洒落。
廖陈就觉得有点腿软,轻咳一声,大爷,你小心点成不?我好害怕……
韦帅望道:“来,冷先,站前点,用全力。”
廖陈道:“这这,这得小心点……”
冷先走过去,用力一脚跺下去,一米方园的一大块雪就塌了下去,好在下面是条雪沟,那块不大的雪就卡在那儿了。
廖陈觉得脚下一震,大地母亲还算淡定,他可吓跪下了:“教主……”咱可不能这么干啊,你俩跑得了,我跑不了啊!
帅望道:“这是五克炸药炸开的力道。你按这个比例计算一下炸药的布线和用量。”
廖陈从雪地上爬起来:“是是是……”擦擦汗,没想到他一工匠,居然也成了高危工种……
帅望指指前面的凹陷处:“我们到那边看看情况。”
廖陈颤声道:“教主,这样实验太危险,我现在知道雪块的硬度了,回去做模拟实验就好了。”
帅望道:“当然,不过你得多处采样才行啊!”
廖陈道:“小的带着圆铲,就是这种圆管,打到雪地里能取一米左右的雪样,教主千万别跺脚了。”
韦帅望一看人家带的工具挺有意思,一路上光顾着取雪样玩了,就不再进行破坏性实验。结果取了十几个样,廖陈叫苦不叠,这得多沉啊!嘴里还不敢说。
然后,韦帅望取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雪样,年轮形态不清晰,侧头看半天,决定挖一米以后,再取样。再次取样,发现,还没到底,帅望想了想:“这里好象是自然沟槽,比别处深。”
没人接话,韦帅望只得解释:“这就是山沟,别处的雪不住吹到沟里,所以,没有典型的年轮特征。而且雪比别处厚。”
廖陈道:“教主的意思是,这里的雪,积得比别处多,而且质地会比别处松。”
帅望点头:“能吹起来的雪,多半是松软松的雪花,这种雪的结构应该是特别不容易粘结在一起的。”
廖陈道:“我会特别关注这里。”
帅望道:“哎,你扛那么多雪棍干什么?那些挑一二个就得了,把这个特别的带着。”
廖陈默默地扔下他背了半个时辰的大雪块,呜,仁慈的主啊……
三人回到营地,韦帅望再一次补充消耗去了,廖陈自行实验数据。
帅望沉默一会儿:“叫鸟皇过来。”
冷先抬头,帅望凌利的目光扫过,他又低下头。
片刻,康慨带鸟皇过来:“教主,鸟皇带到。”
帅望看了一会儿跪在面前的小丫头:“你感觉,你们是碰巧同南国人遇上了,还是,他们事先知道了消息?”
鸟皇抬起眼睛,漆黑的眸子好象微光一闪,慢慢垂下眼睛:“属下不敢妄测。”
帅望道:“如果有任何你能想起来的疑点,你可以来告诉我。”
鸟皇那双眼睛犹疑扫动两下,忽然间微微眯上,那是一个被刺痛表情。
帅望道:“说吧。”
鸟皇慢慢抬起眼睛,再次迟疑,良久:“他们知道我的名字,欧阳的名字。”
帅望道:“那个叫如玉的,你了解吗?”
鸟皇摇摇头:“不,我不能确定。”
帅望道:“你想怎么处理?”
鸟皇半晌,慢慢露出恻然的表情:“遇到那种情况,有人坚持不了,也……”情有可原吗?
鸟皇道:“不,我不知道,我不能只因为怀疑就伤害我的伙伴。”
帅望点点头:“你自己留心就好,再有证据,来告诉我。”
鸟皇道:“有证据,我不会包庇任何人。在此之前,她是无罪的。”
帅望道:“很好。”笑笑:“有原则,有决断,有勇有谋。你炸了火药,让我们减少无数伤亡,理应受到奖励,以鼓舞士气。所以,我决定破格提拔你做副堂主,欧阳可以依旧在你手下,提升为大队长。好好养伤去吧。”
鸟皇微微困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心?真的?你可是那个恶魔的儿子。
让我相信你是圣徒吗?
鸟皇轻声:“我愿意用职位换欧阳的眼睛。”
帅望笑笑:“我也愿意,但是,我能给的只有职位,和与之相应的权势与银子。”
鸟皇轻声:“你……”你做过更过份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超标的道德来要求我们?
帅望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用性命换来的,许多人的生存机会,我希望能给你更多。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极大权势,我想,你也不会说,所有支持过我的人,有权决定其他人的死活,甚至怎么死怎么活。你还会希望手下守法。第二点呢,我不希望传出我们虐杀俘虏的传言,我希望南国军中传言是,只要投降就可以活下去,有田种有饭吃。而不是被俘后会被任意虐杀,以激起他们誓死不降的决心。当然了,决对不能让手下将士吃亏,抓到多少俘虏就有多少奴仆,都是个人财产,不要轻易损坏。”
鸟皇半晌,点点头:“当然,我理解教主的决定。”你会为至亲做的,不会为手下做,这很正常,我也不会,我只是……
帅望道:“如果有你喜欢的职位,可以告诉我,我尽量成全,如果没有要求,你们伤好后,我会安排。”端茶:“如果没别的事……”
鸟皇低头:“属下谢教主提拔,属下告退。”
帅望点头:“好好休息。”
冷先问:“你在保护她?”
帅望道:“正常奖励。忠勇之士理应得到的,难道不是吗?我说是不干涉,如果我对她与对别人不同,那就是干涉。”
冷先沉默。
韦帅望默默,我只能给你权势,权势能做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6968,血肉之路
冷先道:“她并不感激你。”
帅望道:“嗯。”我拒绝救她朋友嘛。我师父那么大恩德;我不也怀恨吗?
冷先道:“为什么?”
帅望笑:“遵从我的本性。”
冷先摇摇头:“以德报怨是你的本性?”
帅望摇头:“不杀害无辜的人,是我的本性。你看;杀掉无辜人这种事,我干过好多次了。好象滥杀就是我的本性。但是,做了那些事之后,我感到痛苦,所以,我想我的本性可能是不喜伤害无辜;以前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我想,”笑:“你家前教主也未必真喜欢呢;只是上了瘾。”
冷先沉默一会儿:“无辜的人……”无辜的人。
帅望道:“人不必为自己六岁时做的事负责任。冷先,杀人泄愤,你的教主也活不过来了;倒是会让我为难。”
冷先轻声:“你这样不对。”
帅望道:“我们彼此都认为对方不对,但是,你跟着我,不是我跟着你。”
廖陈过来:“教主,这是初步设计,教主看一下。”
帅望看了一眼:“可惜来不及进行验证,你这个,安全系数是多少?”
廖陈眨眨眼,帅望道:“我是说,算上哑炮,雪板最大实际强度与你测试强度的误差,还有一些其它因素,你觉得成功率多少?”
廖陈道:“八成吧。”
帅望道:“那就把药量加五成吧。炸药还够用吗?”
廖陈道:“是,还够用。”沉默一会儿:“不过,也不多了。”
帅望笑:“常规用法就更不够了。不过,如果我们失败了,就更更更不够了。”
廖陈忍不住笑了:“意外总会发生,哪有百分百的事呢。”
韦帅望道:“严格按图纸安装,事前你检查,事后我复查,哪个安的不对,立刻剁手。”
廖陈道:“是!”嗯,这事不开玩笑的。
方兴看着满天大雪,在帐蓬外来回踱步,每次脚步声,他都会抬头问:“探子回来了吗?”
手下一员副将常青终于忍不住道:“将军,这样的雪天,冒然进山,恐中埋伏!”
方兴道:“中埋伏?”
忽然笑了:“你怕中埋伏吗?”
常青微微一愣,心想,将军你不是疯了吧?这有啥好笑的?这好笑吗?只得点点头。
方兴道:“如果我们慢一点,鹰嘴崖那儿,已经遇袭。那一车炸药,虽然我不知道他会放在什么地方,但是一旦使用,必定导致我军心大乱,巨石将我军切为两段,落单的人马,就是任其宰割。常青,时间拖得越久,我们遇到的埋伏就越多。如果是正面遭遇,他以几万人马,对付我十几万大军有胜算吗?根本没有。所以,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惜代价,不放过任何机会,追在他后面猛打,进可能地用刀枪解决问题。不能停,不能给他喘息时间。你以为我不怕吗?比大雪更可怕的是他们埋伏。”
常青沉默一会儿:“咱们,没有准备雪战,将士们……”都他妈快冻死了。
是穿得少吗?才不是呢!南国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北国是啥温度!穿的都是棉衣,外罩皮革铁甲。暖和着呢!可是毛病就在这儿,穿这身衣服,大白天太阳底下就有点暖和过劲了,铁甲又沉,皮革不透风,再剧烈运动一下,多数人那是汗出如浆啊!棉衣尽湿……
好了,到夜里了,不夸张地说,北国山区昼夜温差二十度都是少的,如果一下雪,几乎就是从初春时节立刻到了隆冬。穿着透湿透湿的衣服,夜里不敢点火,干粮和水都冻成石头块,又累又饿又冷……人就处于不断抖动中。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那朔气可不是冷啊,武器握手里一开始是刺痛,然后是钻到骨头里的剧痛。忍不住就把武器扔地上,抄手取暖。
于是,神奇的事情出现了,一位号称李铁枪的小头领,到值岗时了,伸手抓起自己的铁杆枪,枪树一边,人立如松,过会儿,实在冻手,换个手,咦,手和铁枪杆粘一起了,怎么粘上的呢?用力一拉,“嗤”地一声,一声惨叫,只见一只手上全是血,枪杆上血淋湿下一层皮来!
手指脚趾先痛后麻,然后痒,脱下靴子一看,神奇了,脚趾上老大一个暗红色水泡……
当然,发生最多的是冻伤耳朵鼻尖指尖,耳朵最多了,先是惨白,然后发红,然后有的起水泡,有的直接发黑……
常青道:“将军,再这样下去,可能有会人会冻伤。”
远处几十人飞跑前来:“将军,找到了!”
方兴大喜:“在哪里?”
小队长上前:“回将军,不远处,绕过这座山,再往前走,不过几十里的路。”
方兴问:“怎么找到的?”
那人道:“远处有红光,挺微弱,然后我们又看到一个回应的红光,顺着那个方向,走几里,虽然雪大看不清,但是隐约有火光,我派人去探,确是北军无疑。不过,他们落入陷阱,未能生还。”
方兴一惊:“被敌军发现了?”
探子摇摇头:“不,是雪地里的竹签子,离营地还远,应该没人注意。”
方兴问:“敌人有多少人?”
那探子报:“雪大,看不清,象有几千一万多人的样子。”
方兴点头:“准备带路。传令下去,立刻出发。”
常青问:“将军,他们已经设下陷阱……”
方兴道:“刀山火海也得去,命人去趟路。”
常青缓缓问:“是,让唐家的人,在前面探查?”
方兴沉默一会儿:“请他们过来。”
方兴拱手:“列位侠士,方兴有事讨教。”
唐明悦回个礼,皱眉,礼下于人,必有非常规请求,你什么意思?
方兴道:“找到敌人的营地了,但是他们预设了陷阱。”
唐明悦沉默一会儿:“大雪掩盖了一切痕迹……”想了想:“恐怕探查预设的埋伏会很慢。”
方兴问:“有什么办法能快一点?”
唐明悦摇摇头,开玩笑,快一点会死人的,我的人可无比金贵,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没十年时间出不了徒的,不象你手下那些,练习一个月就上战场了。对于我来说,人员安全是第一位的。不可能快。
方兴问:“多久能查完?”
唐明悦到:“看他们从哪儿开始设陷阱了,如果几十里路都查,十天八天也未必能完全找出所有埋伏。如果是营地附近,我也不能保证一二天内完成。”
方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一个天亮之前能到达敌人军营的方案!”
唐明悦道:“没有可能!”
方兴道:“我已下令开拔,可能不可能,都要做到!”
唐明悦脸色一变:“你这是让我们用血肉之躯去趟路吗?”
方兴道:“唐兄,如果这几十里路你要十天八天,这些天的时间他们又埋下多少陷阱?我们永远追不上他们,如果几十里要用十来天时间,我们要用半年时间到达紫蒙城吗?这期间不会有伤亡吗?你们不一样是在用血肉之躯趟路吗?”
唐明悦沉默一会儿,五岳盟的大侠们声称伤亡惨重,撤到后方养伤去了,皇帝的特使却还在,依旧要求唐家随军,唐家没有发出撤回命令,他们退不了,这一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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