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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 作者:晴川(晋江vip2013-12-21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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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望道:“我还行,不过担架上的人受不了。”
  冷若渊这个郁闷啊:“雪地里,歇着一样会冻死吧?”
  韦帅望道:“挖坑。”
  冷若渊默默无语,好在区华子主动动手,雪地也很好挖,很快,几个半米深,四五平米的坑就挖好,上面搭上树枝,再用雪压成砖,垒上半米高,搭上树枝,很快雪就把树枝盖满,压实后,就是密不透风的雪洞了。里面挺暖和,韦帅望解下披风扔地上,把几个重伤员搬进来,其中一个因为止血带绑的太紧,手指已经冻僵了。韦帅望把唐家的燃烧弹舀出一个,取出药剂来切成几块扔冰上,一人分一份,那东西先是把冰化了,然后就在水面上浮着燃烧,整个雪洞顿时温暖如春——当然,北方的春天其实也不太暖和。
  然后进行的医疗处置就很方便了,这些人居然都是外伤,后背一条血口子的,韦帅望就直接做个针线活给缝上。腿骨折的,给接上。断了一条腿的,气息已弱,帅望犹豫了一会儿,冷先直接就把那人脖子扭断了。帅望倒也没生气,活的希望小,少受点罪也好。
  韦帅望巡视一圈,区家冷家都对外伤有经验,除了需要缝合和处死的,其它轻伤都处理好了。
  回到自己屋里,热乎乎的酥油茶已冲好,韦帅望接过,喝一口,自己加了糖,再喝一口,满足地长叹一声:“好香。”一脸幸福地挤到伤员边上,窝进自己的白貂披风里。冷先到这时才敢把自己的白狐狸皮脱下来,给韦帅望围上:“内伤没再发作?”
  帅望笑笑:“还好。”
  冷先坐雪地上:“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那伤员吓得:“这位大侠也受伤了?快躺下。”挣扎着起身让地方。
  帅望倒扶他起来,也给他一杯热茶:“喝了睡会儿,我没事。”
  那伤员接过热茶,喝一口,烫了嘴,忽然间泪如雨下:“我家里有老娘幼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帅望道:“不许哭,爷救了你,你得给爷笑一个!”
  那伤员泪光中就喷笑出来,擦擦眼泪,说话也顺溜了:“这位小爷,您功夫神仙一样,我知道爷也不图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报答什么,我就想知道谁救了我,敢问爷高姓大名?”
  帅望道:“不姓高,我叫韦帅望。”
  那伤员笑呵呵的脸就僵住,半晌:“难道是摩尼教的教主吗?”
  韦帅望瞪大眼睛:“老子这么有名吗?”
  那伤员半晌:“小人李顺,素日也听人传过教,听那些教徒把教主奉若神明,小人心里还不信,没想到……”
  帅望笑:“他们吹牛的,你不用信。”
  李顺肃然道:“小人这条命是教主救的,从今而后,自当皈依摩尼,终身传道。”
  帅望苦笑:“救你不只是我,还有区家人,冷家人,这只是,同胞之谊,你不必……”
  冷先道:“我教戒律很严,不杀生不说谎,但若外敌当前,也绝不屈服。”
  李顺击掌:“此教义大合我心!求教主收我入门!”
  韦帅望望天:“好好,战时从权,老子说收你了,你就入门了。快躺下睡吧。”
  李顺当即就要跪拜,小韦道:“你老实呆着,乱动线开了,我还得重缝。”
  区华子和冷若渊已经进来了,听了几句,不禁笑着恭喜:“恭喜教主将摩尼教发扬光大了。”
  韦帅望一脸“屎”的表情,问:“来干嘛?我屋里挤不下这么多人。”
  区华子道:“派人通知梅元帅一声吧,他该急了。”
  冷若渊道:“韦教主应该回去看一眼战况,这里我们能应付。”
  帅望道:“也好,交给你们了,有劳。冷先,我们回去歇着吧。”


☆、6665,杀戮之神

  韦帅望与冷先大雪中出了屋;区华子问:“能辨清方向吗?”
  帅望看看指南针:“不容易,幸亏我们功夫好。”
  区华子忍不住笑;过一会儿:“帅望,难得你经过这么多事还能这样乐观。”
  帅望笑:“人人生命中都充满苦痛,能选择的只是乐不乐。”
  没事找点乐子吧。
  区华子再次欲言又止。
  帅望问:“过得好吗?没人难为你吧?”
  区华子道:“人人生命中都充满苦痛,所以;也没什么可报怨的。”
  帅望笑:“对;只有敢不敢表达的反对;没有无人反对这回事。不过;如果有什么激烈冲突;我可以表示支持。”
  区华子终于道:“抱歉。”
  帅望移开眼睛:“没关系,我自己的责任最大,你们不过起了少部分作用。”
  区华子道:“我希望当初信任你;支持你到底。”
  帅望沉默一会儿:“不能要求那样的信任,你也不必付出那样的信任。质疑是好品质。”
  区华子道:“我以前认为,你对陌生人……”
  帅望苦笑:“我一直如此,我现在也并不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你看,我会为救自己国人杀死别国的人,我不是会坐在一边看他们厮杀的人。大到国家小到个人,我会帮自己人。”别,你千万别误会,我救人是一回事,众生平等我还是做不到,你千万别说我欺骗你的感情。
  区华子道:“帅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对我在那场内战中起到的坏作用,感到报歉。我不懂你在整件事里是否应该负最大责任,我只知道,你在区家的事情里没有过失,那是我的责任,从最开始我就没考虑掩盖真相对你的伤害,你帮助了我,我却选择隐瞒对你有利的证言。”
  帅望再次移开眼睛,笑笑:“不必放在心上。”
  区华子低头,咬牙,跪下:“我很抱歉。”
  帅望愣住,呆了一会儿才伸手扶起:“别,那不值得你这样……”韦帅望尴尬难过,对,他心眼小,不能哈哈一笑就原谅,可是人家跪下道歉,他又觉得,哎,这太过了。
  矛盾一会儿,韦帅望的感觉就是,我好想揍你……
  不过,我上次好象直接揍过了,好吧,那就算了吧。
  帅望叹气:“老区,唉,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冷先心里想,干嘛过去啊,你抱歉你就切腹自杀呗。一场战争呢,对不起能起死回生啊。
  帅望裹紧冷先的披风,从那件事后,这个世界的温度不一样了。
  大风雪,靠指南针走路其实挺有意思的,标志性地型有时就在十米外,你就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我在下山,我在上山。有时候脚底下就是不见底的深洞,雪盖着如平地一样。韦帅望和冷先“嗖”地一声没入雪中数次,亏了高手们都眼疾手快地抓住对方了。小韦终于又想起来他小时候玩过的滑雪板。木板大一点,雪够厚,承重面积大,人就不容易掉下去。
  难得的滑雪圣地啊。
  两位高手以飞一般的速度踩着木板划下雪山,韦帅望笑道:“我们已经超越人类的极限了。”然后,韦帅望的滑雪板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先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然后狗刨状划水动作,然后肩头着地,一个侧翻,一个前滚翻,一个狗吃屎,一个头扎到雪地里。滑雪板也飞得老高,冷先眼急手快,伸手抓住他的滑雪板,才没被打破头。
  急忙从一个大字型的雪坑里把韦帅望拎出来:“摔伤没?”
  帅望大乐:“这简直是飞啊!就是起降架打开的不好。”
  冷先无奈地:“要不要重新着陆一次。”
  韦帅望道:“我这个跟头已经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不能把路都走绝了,让后人无路可走啊。”一边抹去一脸的雪沫子,一边纳闷:“什么东西绊了我?”
  冷先四望,雪地里到处是一尺高的小树:“好象是松树。”
  韦帅望走过去拉拉:“我还没见过整片全是小树苗的自然林,这里不象烈士陵园,咱也没有值树节……呃!”
  韦帅望往下扒扒:“是整棵大树的尖啊!这里雪这么厚?不可能啊!”
  冷先道:“可能,这里就是山谷,两边的雪都往下落。”
  韦帅望忽然记起,当年,他滑雪下山,身后紧跟着无数冰雪石块的情形。帅望微笑:“雪崩,是雪崩。”
  冷先道:“若如此,这里还有可能雪崩,我们快走。”
  帅望笑笑:“九土耕不尽,武皇犹征伐。坐恐塞上土,低于雪中骨。”
  冷先纳闷,你在唱歌吗?
  帅望沉默一会儿:“雪中骨,你说,是慢慢把他们冻死比较人道,还是雪崩一下子死掉比较人道?”
  冷先道:“教主若能速战速决,岂不两全?”
  韦帅望垂下眼睛:“我们走吧。”欣赏个雪景都能欣赏出灾难性屠杀来,足证老子恶魔转生。
  苦笑,落人口实了。自古名将无好死,以杀人起,以被杀止。
  此处牛羊有恶犬守护,想染指,恐断指而回。
  雪地中,一个闪光的红色烟雾弹起。远处,一个红弹相应和。
  韦帅望找到北军营地。
  风雪中,帅帐的棉布帘子掀开,眉毛头发皆白的韦帅望,野狗一样闯进来:“冻死老子了,快舀热茶来!”
  梅子诚来不及开口,先把自己手里半杯热奶酒递过去:“快喝,你居然在这种大雪天找回来?”你是真神啊!
  帅望大口喝完,回头看冷先肃手而立呢,笑:“嘻,不好意思,再来一壶。”
  梅子诚出去,叫小校热酒,冷文河把烤肉与干粮也端上来,梅子诚回来问叼着肉的韦帅望:“出什么事了?”
  帅望含糊地:“没什么事。”
  梅子诚咬牙:“没什么事,你在山那边放了颗炸弹?”
  帅望笑:“他们追得太近,好多伤员……”
  梅子诚怒吼一声:“你!”左右看看:“列位,抱歉,我要同韦教主单独谈谈。”
  众人离去,韦帅望含着烤肉,用力嚼,拼命咽下去:“等下等下!”
  梅子诚已经把韦帅望拎起来:“姓韦的!那是我的手下,你以为我不心痛吗?我不知道该减少损失吗?我们要诱敌深入!你还记得吗?你他妈的一个炸弹把他们吓回去!我是不是还得再布个陷阱?我是不是还得再损失几千人!你装神仙时,想过这些没有?”
  韦帅望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肉:“大哥大哥,我服你了,你放开我。”
  梅子诚继续怒吼:“这个战役的指挥官是谁?是你还是我?这是战争,不是你的游乐场!你他妈的再敢胡作非为!”
  帅望伸手:“我有个主意!我有个好主意!能最大限制减少你的伤亡。”
  梅子诚怒吼:“我不需要你的好主意,你给我老实点!”
  帅望“呃”一声:“好好,我老实点!”
  梅子诚道:“如果出了意外!我我我……!”我把你怎么好呢?我还真想不出来,我能把你怎么样啊?气死我得了!
  韦帅望道:“军法从事。”
  梅子诚气结:“对!军法从事,先拉出去打二百军棍!”
  帅望笑:“别,咱攒着一起打。我不会把他们吓回去的。炸药那个,他们看过了,当时没决定调头回去,这次就吓不到他们。别生气,他们追着打呢,我也就扔了一颗,然后就一直逃命来着。”
  梅子诚瞪他一会儿:“救了几个人?”
  帅望道:“百十来个吧。”
  梅子诚怒吼:“冒这么大险!”
  韦帅望道:“我下次慎重一点。”
  梅子诚虽然气了个半死,见韦帅望这么软和,也不好意思了,半晌:“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帅望想了想,张嘴,闭上,再张嘴。
  梅子诚递酒:“喝了,别跟死鱼似的嘎巴嘴了。”
  帅望笑,再来一大碗奶酒:“一下子弄死几万人,是不是太残忍了?”
  梅子诚伸手就把韦帅望脖子扼住,拼命晃悠:“一下弄死?把你狂得!你快给我说,再卖关子,我宰了你!”
  帅望道:“现在是初春。”
  梅子诚敲他头:“我知道节气!”
  帅望笑:“喂喂,你没完了,你当你是你妹呢?”
  梅子诚不安地松开手,嗯,我这个举止确实太不庄重了……
  喂,大男人,撒娇呢?真要揍他就该一拳打碎他下巴!
  梅子诚无奈地,我除了捶他,就会由着他气我了,我这语言能力不强……
  帅望道:“初春是最容易发生雪崩的季节。”
  梅子诚愣一下:“这个,不是人力能控制的吧?”
  韦帅望道:“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梅子诚气道:“妈的,我要是想靠天……”
  帅望笑:“你就抓老天爷衣襟摇晃去了。”
  梅子诚苦着脸,梅欢呢?扭他耳朵!小黑也行啊,小黑在这儿,一巴掌就让他不废话了,我自己是真对付不了他啊。
  梅子诚道:“如果要做雪崩的准备,我的人马得撤后好几公里。如果要做包围的准备,我们就得占据附近山头。这两样准备是相反的!你不能给我个可能!也许!差不多!”
  韦帅望转身去看地图。
  梅子诚手指他们所在的山谷:“再往前,就是布口袋的入口,他们找到这儿,我们就带人往里走,他们必走大路,这个山崖已埋好炸药,碎石滚木会把他们关在里面,我们在山上放箭。就算他们有逃出来的,到处找路的时候,也可分而击之。”
  帅望道:“这个山坡是什么角度的?”
  梅子诚比划个角度。
  帅望道:“四五十度角,正好制造雪崩,我去看看雪下得怎么样。如果情况合适,就在成块雪板脆弱处放几处炸药,他们进得差不多了,你手下,也快从前面出口逃走时,就炸下试试,不成功,你再放箭,成功了,咱就初战大捷,几千人伤亡,换对方五万阵亡。”
  梅子诚瞪着地图看了半天,终于回身,再给韦帅望的大头一拳:“狗头军师!”
  韦帅望笑道:“我狗头,你猪狗不如……”
  梅子诚道:“这就是你出去玩想到的?”
  韦帅望点头:“对啊,你看,多玩会儿,有助于开阔思路。”
  梅子诚道:“滚!”


☆、6766,退避

  梅子诚过了一会儿;终于承认:“可能你这次没做错什么。”无力望天:“你也考虑一下别人的承受能力好不好?一转身你就惊天动地地爆了,你想过我们这些人快吓死了吗?”
  帅望拍拍小梅:“你放求救信号时;我也吓死了。”
  梅子诚愣一会儿:“是吗?”沉默一会儿,某种程度上;我死了比较好办吧?然后;他叹气了。是的;内心不是没有怨恨的;即使一早说明只是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他依旧会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只不过梅子诚被教导得太纯良了;一直否认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半晌;梅子诚道:“我不求活下去,希望别同李家一样遭遇就好。”
  帅望道:“不会的,我不会让朋友遇到那种事。”
  梅子诚慢慢坐下,良久:“有些事情,我不同意,我无法阻止。抱歉。”
  帅望道:“相信她早就知道。”
  梅子诚点点头,他想为他家人求情,可他也知道,政治斗争是你死我活的。他对小韦还真产生了一点莫明其妙的信心,他相信如果可能,韦帅望一定会在他的,如果不能,哀求是没有用的。
  康慨在门外:“教主,冷清回来了。”
  韦帅望一跃而出:“在哪儿?”
  冷清一身雪花:“幸不辱命。”
  帅望问:“人都安全?”
  冷清点头:“没有伤亡。”
  帅望问:“人救出来了?”
  冷清点头:“是,不是二个,是三个,还有,那个男孩儿,眼睛恐怕会瞎。”
  帅望沉默一会儿:“男孩儿,是叫欧阳喜吧?”
  冷清道:“是!”咦,你居然知道手下小喽罗的名?
  帅望道:“辛苦了,快进屋来喝点热茶。”
  转身叫康慨:“让医堂的人去看看。”
  康慨内心叫苦,这些小兔崽子可是小韦的盲肠阑尾啊!没啥用还得小心照料,一旦出事会疼得不行。
  这得赶紧找最好的大夫看啊,真瞎了,小韦不定又怎么暴跳呢。
  韦帅望回身进屋,再次向冷清道谢:“这几个,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前线侦查人员,对此战作用不小。世伯救他们回来,真是帮了我同梅将军的大忙。”
  小梅也急忙过来道道:“冷大侠,多谢援手。”
  冷清客气两句,给韦帅望个眼神,小韦笑道:“元帅大人,给小的安排个地方呗。”
  梅子诚道:“谁敢亏待教主大人。我早让他们备好了。边上就是你的。”一肚子不放心地:“小韦,你再有什么计划至少要通知我一下。”
  帅望咧嘴笑:“是是是。”我没计划啊大哥,我就一拍脑门……
  小梅其实感觉到人家大侠之间有话要说,所以心里打鼓,觉得自己这个最高作战指挥不知又有什么事被蒙在鼓里了。
  冷清打发自己的孩子休息去,同小韦在屋里坐下:“我猜测的,那个后来被抓的两个,受伤比前一个要重得多,所以,南军后来的袭击,恐怕是有人泄了密。”
  帅望纳闷:“还有谁被抓了?”
  冷清道:“先被捕的那个叫颜如玉,我去时,接应颜如玉的莫言带的路,这女孩儿也被刑讯了,但是看伤痕有两天了,我推断一下,这两天正好是南军奇袭了鸟皇那一队,再急行军袭击大本营的时间。当然,也只是推测,教主心里知道,或者找人问问。”
  帅望点头:“我知道了。”
  冷清道:“那个叫鸟皇的孩子,据说是本来能逃走的,因为怕弹药落到敌军手里,回去炸了火药车,被爆炸震得晕过去了,欧阳回去救她时,一起被抓了。”
  帅望沉默一会儿:“一场战争,多少人舍生就义。”别这样,傻孩子,你可以回来告诉我,我会处理的。
  冷清道:“所幸那车炸药没落到敌人手里,教主手下有这样忠义之士,魔教之幸。”
  帅望问:“他们的伤势如何?”
  冷清道:“外伤,能治好的。只是欧阳喜一双眼睛肿得厉害,伤势不明。那两个女孩儿,恐怕,嗯……”
  嗯……帅望对这个“嗯”感觉象吃了颗苍蝇,挥挥手,别说了。
  冷清道:“回来路上,我们遇到南国五岳盟的人,他们似乎急着离开,无心恋战,我见他们功夫高强,也没敢冒然出击。”
  帅望道:“谢天谢地,我就怕你们碰上打起来。”不好意思,我本来要去接应你的……
  冷清笑:“带着孩子和伤员,行事难免谨慎些。”
  帅望道:“应该的,应该的。世伯也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我那几个手下。”
  冷清告辞。
  康慨就进来了,帅望问:“他们怎么样?”
  康慨道:“两个女的,倒没什么,都是外伤,那个欧阳喜……”
  韦帅望脸色就难看了,康慨忙道:“我听医堂的人说,他们堂主似乎对眼伤有处置方法……”
  帅望道:“叫老扁来。”
  扁希凡很不高兴,一个小队长病了,教主也亲自过问,奇了怪了:“我还没看过伤员。”
  帅望道:“我们去看看吧。”小韦不想去看,他对伤痛本能地想退避。不过看老扁的样子,他不亲自到场,老扁不会尽心医治。
  欧阳静静地躺在床上。
  十七八岁已经长成老大的个头,露在外面的肩膀,有棱有角的大骨架。眼睛上蒙着块纱布,床前一个细腰少女在啜泣。
  康慨说一声:“教主来了。”
  那少女回过身,雪白的小面孔,大大的含泪双眼,小下巴上还凝着滴泪珠,梨花带雨般清新。一边面孔有个细细的血红小伤口,让这张美丽面孔更加楚楚动人。
  帅望侧头,咦,美女,不是小凤凰。
  康慨道:“这是颜如玉。”
  帅望点点头:“人如其名。”再点点头:“辛苦了。”
  颜如玉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阴影里一个女子已跪下:“属下见过教主。”
  如玉忙跟着跪下。
  帅望道:“请起。”
  这才看到那黑衣女才是鸟皇,啧,你有天然保护色啊?帅望招招手,让鸟皇上前,然后上下打量,小姑娘脸色惨白,倒比腊黄时好看点,不过脸上依旧是那种孤寒倔强的表情,这表情一点也不可爱。
  帅望问:“伤重吗?”
  鸟皇道:“我不要紧,欧阳的伤重,求教主尽力救治,鸟皇终身感激。”
  韦帅望道:“我同他有师徒之谊,能救自然会救。”
  鸟皇低头:“是。”
  帅望过去,舀开欧阳喜脸上的纱布,顿时微微一震。
  两只眼睛已经肿得眼皮外翻,只见血淋淋两团烂肉,泌着血水黄水,微露一条缝,里面的看不清东西,只觉得全是血。
  老扁在洗手,远远看着问:“伤到眼球了吗?怎么伤的?”
  鸟皇认得扁希凡,过去恭恭敬敬见了礼:“回扁堂主话,是烧红的针尖刺入眼球。”
  帅望听着自己家小孩儿回堂主话,不知为何觉得真不舒服。
  扁希凡甩着手上的水,手下过来,把手腕处的水擦干,手上的水只等晾干了。老扁过去看看:“冲洗。”
  下人过来,先给欧阳整个脸擦洗一遍,再用药水把眼睛周围擦了,欧阳已经痛得咬紧牙,然后头支出床外,扒开眼睛,用药水冲洗。
  欧阳喜握紧拳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老扁道:“光。”
  闪亮的燃烧棒用镜子聚了光照在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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