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笑傲江湖(旧版)-第1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值溃骸暗担骸美玻美玻∥也凰谰褪牵徊还蔡圆蛔∧愎赖哪铩!蔽椅剩骸降啄阍跹圆蛔∥夷铩!玖丝谄溃骸隳锉臼歉瞿峁茫闶侵赖牧恕N乙患侥隳铮桶玫胤⒖瘢凳裁匆⑺蕖D隳锼担骸⒚滞臃穑鹫庵帜钔罚膊慌缕腥凉帧!宜担骸腥郑椭还治乙蝗恕!隳锼担骸闶撬准胰耍⑵奚樱硭比弧N疑砣肟彰牛寰唬俣残模腥匀灰鸸至耍稍趸峁值侥悖俊乙幌氩淮恚俏揖鲆庖⒛隳铮刹皇悄隳镆恍南爰尬遥羰侨闷腥稚狭怂鬯篮笤诘赜惺芸啵胰绾味缘米∷克晕胰プ隽撕蜕小F腥匀幌裙治遥退阆碌赜勖欠蚱抟彩且豢槎ァ!绷詈逍南耄骸安唤浯笫θ肥歉銮橹郑次艘8浩腥脑鸸郑獠湃プ龊蜕校仁侨绱耍恢罄从衷趸岜湫模俊�
仪琳续道:“我就问爹爹:‘后来你娶了妈妈没有?’爹爹说:‘自然娶成了,否则怎会生下你来?千不该,万不该,那日你生下来才三个月,我抱了你在门口晒太阳。’我说:‘晒太阳又有什么不对了?’爹爹说:‘事情也真不巧,那时候有个美貌少妇,骑了马经过门口,看见我大和尚抱了个女娃娃,觉得有些奇怪,向咱们瞧了几眼,赞道:‘好美的女娃娃!’那自然是赞你了,我心中一乐,说道:‘你也美得很啊。’那少妇向我瞪了一眼,问道:‘你这女娃娃是那里偷来的?’我说:‘什么偷不偷的?是我和尚自己生的。’那少妇眉毛一竖,发脾气了,骂道:‘我好好问你,你几次三番向我取笑,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说:“取什么笑?难道和尚不是人,就不会生孩子?你不信,我就生给你看。”那知道那女人脾气大得很,从背上拔出剑来,便向我肩头剌来,那不是太不讲道理吗?’”
令狐冲听到这里,心想:“不戒大师直言无忌,说的都是真话,但听在人家耳里,不免都成为无礼调笑,他既然娶妻生女,怎地又不还俗?大和尚抱了个女娃娃,原是不伦不类。”仪琳道:“我说:‘这位太太可也太凶了。我明明是你生的,又没骗她,干么好端端地便拔剑剌人?’爹爹道:‘是啊,当时我一闪避开,说道:“你怎地不分青红皂白,便动刀剑?这女娃娃不是我生的,难这是你生的?”那女人脾气更大了,向我连刺三剑。我看她剑法是华山派的。’”令狐冲一怔,心想:“是华山派的?”
仪琳道:“我一听是华山派的,便想:难道是令狐大哥的小师妹岳姑娘么?她的脾气可大得很。但随即知道不对,岳姑娘跟我年纪差不多,那时我刚生下三个月,她也还是个婴儿了。爹爹说:‘她几剑剌我不中,出剑更快了,我当然不管她,就怕她伤到了你,她剌到第八剑上,我飞起一脚,将她踢了个斤斗。她站起身来,大骂我:“不要脸的恶和尚,无耻下流,调戏妇女!”就在这时候,你妈妈从河边洗了衣服回来,站在旁边听着。那女人骂了几句,气愤愤的骑马去了,掉在地上的剑也不要了,我转头跟你娘说话。她一句也不答,只是哭泣。我问她为什么事,她总是不睬,第二天早晨,你娘就不见了。要上有一张纸,写着八个字。你猜是什么字?那便是‘负心薄幸,好色无厌’这八个字了。我将你抱在怀里,到处找她,可那里找得到。’我说:‘妈妈听了那女人的话,以为你真的调戏了她。’爹爹说:‘是啊,那不是冤枉吗?可是后来我想想,那也不全是冤枉,因为当时我见那个女人,心中便想:“这女子生得好俊。”你想,我既然娶了你妈妈做老婆心中却赞别个女人美貌,不但心中赞,口中也赞,那不是负心薄幸,好色无厌么?’”令狐冲心道:“原来仪琳师妹的妈妈醋劲儿这般厉害,当然这中间大有误会,但问个明白,不就没事了?”仪琳道:“我说:‘后来找到了妈妈没有?’爹爹说:‘我到处去找,可那里找得到?我想你妈是尼姑,一定去了尼姑庵中,一处处庵堂都按遍了,你师父定逸师太见你生得可爱,心中欢喜,那时你又在生病,便叫我将你寄养在庵中,免得我带着你在外奔波,送了你一条生命。’”一提到定逸师太,仪琳又不禁凄然,说道:“我从小没了妈妈,全仗师太抚养长大,可是师父给人害死了,害死她的却是令狐大哥的师父,你瞧这可有多为难。令狐大哥跟我一样,也是自幼没了妈妈,由他师父抚养长大的。不过他比我还要苦些,不但没了妈妈,连爹爹也没有。他自然敬爱他的师父,我若是将他师父杀了,为我师父报仇,令狐大哥可不知有多伤心。我爹爹又说:他将我寄养在无色庵中之后,找用了天下的尼姑庵,后来连蒙古、西藏、关外、西域,最偏僻的地方都找到了,始终没打听到半点我娘的音讯,想起来,我娘定是怪我爹爹调戏女人,第二天便自尽了。哑婆婆,我妈妈出家时,是在菩萨面前发过誓,身入空门之后,绝不再有情缘牵缠,可是终于拗不过爹爹,嫁了给他,刚生下我不久,便见他调戏女人,给人骂‘无耻下流’,当然生气。她是个性子十分刚烈的女子,自己以为一错再错。只好自尽了。”
令狐冲心道:“原来这中间尚有这许多过节。”仪琳道:“我问爹爹,那个华山派的女人害人不浅,却不知是谁。爹爹说:‘这女人说来也有点小名气,那便是岳不群的老婆。我拾起她掉在地下的长剑,见剑柄上刻着“华山宁中则”五个字。我找你妈妈找不到,心中气不过,便去华山寻岳夫人,想杀了她出气。到了华山,见她抱了个女娃儿,正在给孩子说故事唱歌,我见那女娃儿生得可爱,想到你来,终于不忍下手,便饶了她。’哑婆婆,那个女娃娃,便是令狐大哥的小师妹岳姑娘了。令狐大哥很喜欢他的小师妹,那自然是个可爱的娃娃。”令狐冲想起岳夫人和岳灵珊这时都已长眠在那青山翠谷之中,心头不禁大痛。仪琳道:“我爹爹说明白这件事,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看到‘天下第一负心薄幸,好色无厌之徒’这布条时,如此伤心。我说:‘妈妈写了这张字条骂你,你时时拿给人家看么?怎么别人竟会知道?’爹爹道:‘当然没有,我谁也没说。这种事说了出来,好有光采吗?这中间有鬼,一定是你妈妈的鬼魂找上了我,她要寻我报仇,恨我玷污了她清白,却又去调戏旁的女子,否则挂在我身上的布条旁的不写,怎么偏偏就写上这八个字?我知道她是在向我索命,很好,我就跟她去就是了。反正我到处找她不到,到阴世去和她相会,那也正是求之不得。可是我身子太重,上吊了片刻,绳子便断了,第二次再上吊,绳子又断了。我想拿刀抹脖子,那刀子明明在身边的,忽然又找不到了,真是想死也不容易。’我说:‘爹爹,你弄错啦,菩萨保佑,叫你不可自尽,所以绳子会断,刀子会不见。否则等我找到时,你早已死啦。’爹爹说那也不错,多半菩萨罚我在世上还得多受些苦。我说:‘先前我还道是田伯光的布条跟你掉错了,所以你生这么大的气。’爹爹说:‘怎么会掉错?田伯光以前对你无礼,那不是“胆大妄为”?我叫他去做媒,要令狐冲这小子来娶你,他推三阻四,总是办不成,那还不是“办事不力”?这八字评语挂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我说:‘爹爹,你再叫田伯光去干这种无聊之事,我可要生气了。令狐大哥先前喜欢的是他小师妹,后来喜欢了魔教的任大小姐。他虽然待我很好,但从来就没将我放在心上。’”令狐冲听她这么说,心下颇觉歉然,仪琳对自己一片痴心,初时还不觉得,后来却渐渐明白了,但自己确然如她所说,先是喜欢岳家小师妹,后来将一腔情意,转到了盈盈身上,亡命江湖,少有想到仪琳的时刻。
仪琳道:“爹爹听我这么说,忽然生起气来,大骂令狐大哥,说道:‘令狐冲这小子,有眼无珠,当真连田伯光也不如。田伯光还知道我女儿美貌,令狐冲却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他骂了许多粗话,难听得很,我也学不上来。他说:‘天下第一大瞎子是谁?不是左冷禅,而是令狐冲。左冷禅眼睛虽然给人剌瞎了,令狐冲可比他瞎得更厉害。’哑婆婆,爹爹这样说是很不对的,他怎么可以这样骂令狐大哥?我说:‘爹爹,岳姑娘和任大小姐都比女儿美貌百倍,孩儿怎么及得上人家?再说,孩儿已然身入空门,只是感激令狐大哥舍命相救的恩德,以及他对我师父的好处,孩儿才时时念着她。我妈妈说得对,皈依佛门之后,便当六根清净,再受情缘牵缠,菩萨是要责怪的。”
“爹爹说:‘身入空门,为什么就不可以嫁人?如果天下的女人都身入空门,再也不嫁人生儿子,世界上的人都没有了。你娘是尼姑,她可不是嫁了给我,又生下你来吗?’我说:‘爹爹,咱们别说这件事了,我——我宁可当年妈妈没生下我这个人来。’”她说到这里,声音又有些哽咽。过了一会,才道:“爹爹说,他一定要去找到令狐大哥,叫他娶我。我急了,对他说,若是他对令狐大哥提这句话,我永远不跟他说一句话,他到见性峰来,我也绝不见他。田伯光若是向令狐冲提这种无聊的言语,我要跟仪清、仪和师姊她们说,永远不许他踏入恒山半步。爹爹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呆了半晌,叹了一口气,一个人走了。哑婆婆,爹爹这么一去,不知甚么时候再来看我?又不知他会不会再自杀?真是叫人挂念得紧。后来我找田伯光,叫他跟着爹爹,好好照料他,说完之后,看到有这许多人偷偷摸摸的走到通元谷外,躲在草丛之中,不知干甚么,我悄悄跟着过去瞧瞧,却见到了你。哑婆婆,你不会武功,又听不见人家说话,躲在那里,若是给人家见到了,那是很危险的,以后可千万别再跟着人家去躲在草丛里了。你还道是捉迷藏吗?”令狐冲听到这里,险些儿“嘻”的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个小师妹孩子气得很,只当人家也是孩子。”仪琳道:“这些日子中,仪和、仪清两位师姊总是督着我练剑。秦绢小师妹跟我说,她曾听到仪和、仪清好几位师姊商议,大家说,令狐大哥将来一定不肯做恒山派掌门,岳不群是我们的杀师大仇,我们自然不能并入五岳派,奉他为我们掌门,所以大家叫我做掌门人。哑婆婆,我当时可半点也不相信。但秦师妹赌咒发誓,说一点也不假。她说,几位师姊们言道,恒山派仪字辈的群尼之中,令狐大哥对我最好,若是由我做掌门,定然最合令狐大哥的心意。她们暗中所以推举我,全是为了令狐大哥。她们盼我练好剑术,杀了岳不群,那时做恒山派掌门,谁也没有异议了。她这样解释,我才相信了。不过这恒山派的掌门,我怎么做得来?我的剑法再练十年,也及不上仪和、仪清师姊她们,要杀岳不群,那是更加办不到了。我本来心中已乱,想到这件事,心下更加乱了。哑婆婆,你瞧我怎么办才是?”令狐冲这才恍然:“她们所以如此日以继夜的督率仪琳练剑,原来是盼将来继我之位,接任恒山派掌门,实是用心良苦,可也是对我的一番厚意。”
仪琳幽幽的道:“哑婆婆,我常常跟你说,我日里想着令狐大哥,夜里想着令狐大哥,做梦的时候,也总是想着他。我想到他为了救我,全不顾自己性命;想到他受伤之后,我抱了他奔逃;想到他跟我说笑,要我说故事给他听;更常常想到在衡山县那个什么群玉院中,我——我——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盖了同一条被子。哑婆婆,我明知你听不见,所以跟你说这些话也不害羞。我若是不说,整天蹩在心里,可真要发疯了。我跟你说一会话,轻轻叫着令狐大哥的名字,心里就有几天舒服。”她顿了一顿,轻轻叫道:“令狐大哥,令狐大哥。”
这两声叫唤情致缠绵,当真是蕴藏刻骨相思之意,令狐冲听在耳里,不由得身子一震。他知道这位小师妹对自己极好,却想不到她小小心灵中包藏着的深情,竟是如此惊心动魄,心道:“我若不是已有盈盈,万万不能相负,真要便娶了这个小师妹,她待我这等情意殷殷,令狐冲今生如何报答得来?”
仪琳轻轻叹息,说道:“哑婆婆,爹爹不明白我,仪和、仪清师姊她们他不明白我。我想念令狐大哥,只是忘不了他。我明知这是不应该的,一个身入空门的女尼,怎可念念不忘的对一个男人日思夜思,何况他还是本门的掌门人?我日日求观音菩萨救我,请菩萨保佑我忘了令狐大哥。我早晨敲木鱼念经,晚上又敲木鱼念经,经上说应当勘破世间色相,须知绮年玉貌,青鬓红颜,到头来皆成白骨骷髅;荣华富贵,赏心乐事,只不过春梦一场。经上的话自然都对,可是——可是——我就不知道怎么办?若是师父在世,我就求她老人家指点一条明路,今儿早晨念经,念着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的名字,我心中忽然在求菩萨,请菩萨保佑令狐大哥无灾无难,逢凶化吉,保佑他和任家大小姐结成美满良缘,白头偕老,一生一世都是快快活活。令狐大哥若是一生都快活,那就好得很了。我忽然想,为什么我求菩萨这样,求菩萨那样,菩萨听着也就烦了,不知该答应我甚么事才好。从今而后,我只求菩萨保佑令狐大哥一世快乐逍遥,他喜欢快乐逍遥,无拘无束,但盼任大小姐将来不要管着他才好。”
第九十回 倾吐心思
她说得诚挚之极,当真全心全意,就是在盼令狐冲逍遥快乐。她牵着令狐冲的衣袖,抬头望了望月亮,道:“我得回去了,你也回去吧。”从怀中取出两个馒头来,塞在令狐冲手中,道:“哑婆婆,今天为甚么你不瞧我,你不舒服么?”待一会,见令狐冲不答,自言自语道:“你又听不见,我却偏要问你,可真是傻了。”慢慢转身去了。令狐冲坐在石上,瞧着她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之中,回思她适才所说的那番话,一句句在心中流过,不由得痴了,想到回肠荡气之处,当真是难以自己。
也不知坐了多少时候,弯过头来向溪水中望了一眼,不觉吃了一惊,只见水中两个倒影,并肩坐在石上。他只道眼花,定睛一着,明明是两个倒影,霎时间他背上出了一阵冷汗,竟然不敢回头。
从溪水中的影子看来,那人在身后不过二尺,只须一出手立时便制了自己死命,但他竟是吓得呆了,不知向前纵出。这人无声无息的来到身后,自己全无知觉,武功之高,难以想象,登时便起了个念头:“鬼!”想到是鬼,心头更是涌起一股凉意,呆了半晌,才又向溪水中瞧去。溪水流动,月下倒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但见两个影子一模一样,都是穿着宽襟大袖的女子衣衫,头上梳髻,也是殊无分别,竟然便是自己的化身。令狐冲越来越惊,一颗心只怕要跳到口腔中来,突然之间,也不知从那里来的一股勇气,猛地里转过头来,和那“鬼魅”面面相对。
这一看清楚,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眼见这人是个中年女子,依稀认得便是悬空寺中那个又聋又哑的仆妇,但她如何来到自己身后,自己浑不觉察,实在奇怪之极。他惧意大消,讶异之情却是丝毫不减,说道:“哑婆婆,原来是你,这可吓了我一大跳。”但听得自己的声音发颤,看来虽说不怕,心中还是在害怕。只见那哑婆婆头髻上横插一根荆钗,穿一件淡灰色布衫,竟和自己打扮全然相同,他说道:“你别见怪,盈盈记性真好,记得你穿戴的模样,给我这一乔装改扮,便和你是双胞妹妹一样了。”
他见哑婆婆神色木然,既无怒意,亦无喜色,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寻思:“这人古怪得紧,我扮成她的模样,给她看见了,这地方不宜多耽。”当即站起身来,向哑婆婆一揖,说道:“夜深了,就此别过。”转身向来路走去。只走出七八步,突见迎面站着一人,拦住了去路,便是这哑婆婆,却不知她使什么身法,这等无影无踪,无声无息的闪了过来。东方不败在对敌时身形犹如电闪,快速无伦,但总尚有形迹可寻,这个婆婆却便如是突然间从地下涌出来一般。
令狐冲大骇之下,知道今晚确是遇到高人,自己什么人都不扮,偏偏扮成了她的模样,确是不免惹她生气,当下又是深深一揖,说道:“婆婆,在下多有冒犯,这就去改了装束,再来悬空寺中谢罪。”那哑婆婆仍是神色木然,不露丝毫喜怒之色。令狐冲道:“啊,是了!你听不到我说话。”俯身伸指,在地上写道:“对不起,以后不敢。”站起身来,见那哑婆婆仍是呆呆站立,对地下的字望也不望。令狐冲指着地下的字,大声道:“对不起,以后不敢!”那婆婆一动也不动,当真便如是庙里泥塑木雕的菩萨一般。令狐冲心道:“糟糕,只怕她不识字!”连连作了几个揖,比划手势,作解衣除发之状,又抱拳示歉,但那婆婆不知是不明其意,还是不加理睬,总是纹丝不动。令狐冲无计可施,搔了搔头皮,道:“你不懂,我可没法子了。”侧过身子,从那婆婆身畔绕过。
他左足一动,那婆婆身子又是一晃,已挡在他身前。令狐冲暗吸一口气,说道:“得罪!”向右垮了一步,突然间飞身而起,向左侧窜了出,左足刚落地,却见那婆婆已挡在身前,拦住了去路。他这条数次,越来越快,但那婆婆寸步不离,始终挡在他的面前。令狐冲急了,眼见那婆婆仍是挡路,伸出左手,向她肩头推去,手指将要碰到她肩头,忽然一只干瘦的手掌疾斩而下,切向他的手腕。
令狐冲急忙缩手,饶是他缩得极快,但那婆婆的一根小指已在他手背划过,只感有如刀割般的疼痛。他自知理亏,不敢和这婆婆相斗。只盼及早脱身,当下一低头,意欲从她身侧闪过,但身形甫动,只觉掌风飒然,那婆婆已是一掌从头顶劈到。令狐冲斜身一让,可是这一掌来得好快,拍的一声,肩头已然中掌。那婆婆身子也是一晃,原来这一击之间,令狐冲体内的“吸星大法”既然生出反应,竟将这一掌之力吸了过去。那婆婆倏然左手伸出,两根鸡爪般又瘦又尖的指尖向他眼中插来。
令狐冲大骇,忙低头避过,这一来,背心登时露出老大破绽,若是给人一拳一掌,吃亏不小,幸好那婆婆也怕了他的“吸星大法”,竟是不敢乘隙击下,右手一弯,向上勾起,仍是挖他的眼珠。显然她是打定了主意,专门攻击他眼珠,不论他的“吸星大法”如何厉害,手指入眼,总是非瞎不可,柔软的眼珠也绝不会吸取旁人功力。令狐冲伸臂一格,那婆婆回转手掌,五指成抓,抓向他的左眼。令狐冲一经伸左手去格,那婆婆右手食指插向他的左耳耳朵。这几下兔起鹘落,势道快极,每一招都是古里古怪,似是乡下泼妇与人打架一般,可是既阴毒又快捷,数招之间,已逼得令狐冲连连倒退。他拳脚上功夫本不甚高,若不是那婆婆防着他的“吸星大法”,不敢和他手脚相碰,令狐冲早已接连中掌了。
又拆数招,令狐冲知道自己拳脚上功夫和她差得极远,若不出剑,今晚已难以脱身,当即伸手入怀去拔短剑。但他右手刚碰到剑柄,那婆婆已知道他的用意,出招快如闪电,连攻了七八招,令狐冲左闪右避,便是没余暇拔剑。他见那婆婆出招越来越是毒辣,明明无怨无仇,却显是硬生生要将他眼珠挖了出来,知道今晚局面已是凶险之极,突然大喝一声,左掌遮住了自己双眼,右手再度入怀拔剑,拚着给她打上一掌,踢上一脚,也要将短剑拔了出来。
便在此时,头上一紧,头发已给她抓住,跟着双足离地,身子已给她提起,跟着天旋地转,身子在半空中急疾转动,却原来那婆婆抓着他头发,将他甩得身子平飞,越来越快。令狐冲大叫:“喂,喂,你干甚么?”伸手乱抓乱打,想去拿她手臂,突然左右腋下一麻,已给她点中了穴道,跟着后心。后腰、前胸、头颈几处穴道中都给她点中了,全身麻软,再也动弹不得。那婆婆兀自不肯停手,将他身子当作一个流星锤相似,不绝旋转,令狐仲只觉耳际呼呼风响,心想:“我一生遇到过无数奇事,但像此刻这般倒霉,变成了一个大陀螺给人玩弄,却也从所未有。”那婆婆直转得他满天星斗,几欲昏晕,这才停手,拍的一声,将他重重摔在地下。令狐冲本来对她并无敌意,这时给她弄得半死不活,自是心下大怒,思道:“臭婆娘当真不知好歹,我若是一上来就拔剑,早在你身上戳了几个透明窟窿。”那婆婆冷冷的瞧着他,脸上仍是木然全无喜怒之色。令狐冲心道:“打是打不来了,若不骂个爽快,未免太也吃亏。但此刻给她制住,如果她知我在骂人,自然有苦头给我吃。”当即想到了一个主意,笑嘻嘻地骂道:“贼婆娘,臭婆娘,老天爷知道你心地坏,所以给你造得天聋地哑,不会笑,又不会哭,像白痴一样,便是做猪做狗,也胜过却你这般。”他越骂越恶毒,脸上也就越是笑得欢畅。他本来只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