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笑傲江湖(旧版)-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娃的祖父和衡山派刘师叔结交,攀算起来,她比我也矮着一辈,若是小侄杀她,江湖上也道华山派以大压小,传扬出去,名声甚是不雅。再说,这位曲前辈和刘师叔都已身负重伤,在他面前欺侮他们的小辈,绝非英雄好汉的行径,这种事情,我华山派是绝对不会做的。”言下之意说得十分明白,华山派所不屑做之事,嵩山派若是做了,那么显然嵩山是大大不及华山了。
费彬双眉扬起,目露凶光,道:“原来你和魔教妖人也在暗中勾结。是了,适才刘正风言道,这姓曲妖人曾为你治伤,救了你的性命,没想到你堂堂华山弟子,这么快也投了魔教。”手中长剑不住颤动,剑锋上冷光一闪一闪,似是一剑便欲向令狐冲剌去。
刘正风道:“令狐贤侄,你和此事毫不相干,不必来淌这个浑水,快快离去,免得将来教你师父为难。”令狐冲哈哈一笑,道:“刘师叔,咱们自居侠义道,与那魔外道誓不两立,这‘侠义’二字,是何意思?欺辱身负重伤之人,算不算侠义?残杀无辜幼女?算不算侠义?要是这种不要脸之事也都干得出,和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分别?”曲洋叹道:“这种事情,咱们魔教也是不做的。令狐兄弟,你自己请便吧,嵩山派爱干这种事,且由他干便了。”令狐冲笑道:“我才不走呢,我便是要瞧瞧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嵩山派大英雄大嵩阳手费大侠,是怎么一副的大侠风范?”说着双手抱胸,将背脊靠在一株松树的树干之上。
费彬杀机陡起,狞笑道:“你以为用言语僵住我,便能逼我饶了这三个妖人?嘿嘿,当真是痴心梦想,费某杀三人是杀,杀四人也是杀。”说着踏上了一步,他虽见令狐冲身子摇摇晃晃,站立不定,但素闻华山派大弟子是君子剑岳不群的得意传人,武功之高,不在别派第一代好手之下,眼前之事,关及嵩山派和自己的声名,若是给他逃去,不但自己将被他说得一钱不值,同时泰山派和嵩山派之间,也将由此而生极大风波,只有爽爽快快的杀之灭口,方无后患。
令狐冲见到他狞恶的神情,也不禁吃惊,心下暗自盘算解围之策,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说道:“费师叔,你是连我也要杀了灭口,是不是?”费彬道:“你聪明得紧,这句话一点不错。”说着又向前逼近一步。突然之间,山石后又转出一个妙龄女尼,说道:“费师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眼下只有做坏事之心,真正的坏事还未做得出来,悬崖勒马,犹未为晚。”这人正是仪琳。本来令狐冲嘱她躲在山石之后,千万不可让人瞧见了,但她眼见令狐冲处境十分危殆,不及多想,还想以一片良言,劝得费彬罢手。
费彬却也吃了一惊,道:“你是恒山派的,是不是?怎么鬼鬼祟崇的躲在这里?”仪琳脸上一红,嗫嚅道:“我——我——”曲非烟被点中穴道,躺在地下,动弹不得,口中却叫了出来:“仪琳姊姊,我早猜到你和令狐大哥在一起。你果然医好了他的伤,只可惜——只可惜咱们都要死了。”
仪琳摇头道:“不会的,费师叔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大豪杰,怎会真的伤害受重伤之人和你这样的小姑娘?”曲非烟嘿嘿冷笑,道:“他真是大英雄大豪杰么?”仪琳道:“嵩山派是五岳剑派的盟主,江湖上侠义道的领袖,不论做什么事,自然要以侠义为先。”她说这几句话,乃是一片诚意,须知她不明世务,全无机心,事事将旁人设想得极好,但在费彬耳中听来,却全成了叽嘲之言,寻思:“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但教走漏了一个活口,费某从此声名受污,纵然杀的是魔教妖人,但诛戮伤俘,非英雄豪杰之所为,势必给人瞧得低了。”当下长剑一挺,指着仪琳道:“你既非身受重伤,也不是不会武功的小姑娘,我总杀得你了吧?”
仪琳大叫,道:“我——我——我?你为什么要杀我?”费彬道:“你和魔教妖人勾勾搭搭,姊妹相称,自己也成了妖人一路,自是容你不得。”说着踏上了一步,仗剑要向仪琳剌去。令狐冲双掌一错,拦在仪琳身前,叫道:“师妹快走,去请你师父来救命。”他知道当地甚是荒僻,不知何时才请得定逸师太到来,所以要仪琳去讨教兵,只不过支使她开去,逃得性命。费彬长剑一晃,一剑向令狐冲右攻刺到。令狐冲斜身一避,费彬刷刷刷连环三剑,攻得他险象还生。仪琳见状,抽出腰间断剑,向费彬肩了过去,叫道:“令狐大哥,你身上有伤,快快退下。”费彬哈哈一笑,道:“小尼姑动了凡心啦,见到英俊少年,自己命也不要了。”一剑直斩,当的一声响,双剑相交,仪琳手中断剑登时脱手而飞。费彬长剑挑起,剌向她的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准,乃是嵩山剑法中的绝招之一。要知费彬眼见要杀的有五人之多,虽然除了仪琳一人之外,个个已无抵抗之力,但夜长梦多,只须走漏了一个,便有无穷后患,是以出手便下杀招。仪琳“啊”的一声,欲待退让,敌人剑尖已到了胸口。令狐冲和身扑上,左手双指插向费彬眼珠,费彬的长剑若是继续向前一送,虽可立时杀了仪琳,但自己双眼却也丢了,只得右足一使劲,向后扭开,长剑拖回时乘势一带,在令狐冲左臂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
令狐冲拚命一扑,救得仪琳的危难,却也喘不过气来,身子摇摇欲望,仪琳抢上扶住,哽咽道:“让他把咱们一起杀了!”令狐冲喘息道:“你——你快去——”曲非烟笑道:“傻子,到现在还不知人家心意?她要陪你一块儿死——”一句话没说完,费彬脸露狞笑,挺着长剑缓缓上了一步,跟着左足又踏前了一步。
第十九回 杀人灭口
令狐冲脑中甚是混乱:“仪琳师妹为什么要陪我一块死?我虽救过她,但她也救过了我,算得已补报了欠我之情。我和她又不是知交友好,只不过同是五岳剑派中的师兄妹,虽有江湖上的道义,却用不着以性命相陪啊。没想到恒山派门下弟子,居然如此顾全武林义气,定逸师太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眼见费彬又踏上了一步,长剑剑尖上的闪闪卖青光,耀人眼目,忽然之间,松树之后飘出了几声幽幽的胡琴之声,这几下琴声甚是凄凉,似是叹息,又似是哭泣,跟着琴声颤抖,发出瑟瑟的断续之音,便如是一滴滴的小雨,落在树叶上一般,费彬心头一震:“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
但听那胡琴之声越来越是凄苦,莫大先生却始终不从树后出来。费彬叫道:“是莫大先生?怎地不现身相见。”只声得胡琴突然止歇,松树后一个瘦瘦的人影走了出来。令狐冲久闻“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之名,但从未见过他面,这时月光之下,只见他骨瘦如柴,双肩拱起,真如一个时时刻刻都会倒毙的痨病鬼,没想到衡山派掌门,竟是这样一个形容猥崽之人。莫大先生左手握着胡琴,向费彬拱了拱手道:“费师兄,左盟主好。”
费彬见他并无恶意,又知他和刘正风不睦,便道:“多谢莫大先生,俺师哥好。贵派的刘正风和魔教妖人结交,意欲不利我五岳剑派,莫大先生,你说该当如何处置?”莫大先生向刘正风走近一步,森然道:“该杀!”这“杀”字一出口,寒光一闪,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剑光起处,直剌费彬胸口。这一下出招极快,费彬大骇之下,急向后退,嗤的一声,胸口已给利剑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尽裂,胸口肌肉也给割伤了。
费彬又惊又怒,还剑相剌,但莫大先生一剑既占了先机,后着绵绵而至,但见他一柄其薄如纸的利剑犹如一条灵蛇,颤动不绝,在费彬的剑光中穿来插去。费彬要待喝骂,但莫大先生剑招实在来得太快,逼得他连连倒退。曲洋、刘正风、令狐冲三人都是剑术行家,眼见莫大先生的剑招变幻如鬼魅,无不心惊神眩。刘正风和他同门学艺,做了数十年师兄弟,却也万万料不到师兄的剑术竟是一精至斯,只见一点点鲜血从两柄长剑间溅了出来,费彬腾挪闪跃,竭力招架,总是脱不出莫大先生的剑光笼罩,但见二人身周,鲜血溅成了一个红圈,猛听得费彬大叫一声,向上跃起。莫大先生抽剑而退,将长剑又插入胡琴之中,转身便走,一曲“潇湘夜雨”,在松树后响起,渐渐远去。
费彬跃起后一交摔倒,胸口一道血箭如泉涌般向上喷出,原来适才激战,他运起了嵩山派内力,胸口被莫大先生一剑剌中后,内力未消,将鲜血逼得从剑口中喷了出来,又是诡异,又是可怖。仪琳扶着令狐冲的手臂,吓得心中突突乱跳,她虽学武多年,却从未见过这等杀人的惨象。
眼见费彬卧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已然毙命,曲洋叹道:“刘贤弟,你曾说你师兄弟不和,没想到他在你临危之际,出手相救。”刘正风道:“我师哥行为古怪,教人好生难料。我和他不睦,绝不是为了什么贫富之见,只是说什么也性子不投。”曲洋摇了摇头说道:“他剑法如此之精,但所奏胡琴一味凄苦,引人下泪,未免俗气,脱不了市井的味儿。”刘正风道:“是啊,师哥奏琴往而不复,曲调又是尽量往哀伤的路上走。好诗好词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好曲子何尝不是如此?我一听到他的胡琴,就想避而远之。”令狐冲心想:“这二人耽于音乐,当真是入了道,在这生死关头,还在研讨什么哀而不伤,什么风雅俗气。”只听刘正风又道:“但说到剑法武功,我却万万不及。平日我对他颇失恭敬,此时想来,实在好生惭愧。”曲洋点头道:“衡山掌门,果然是名不虚传。”曲非烟叫了起来:“爷爷,你给我解开穴道吧,咱们该得走了。”曲洋支撑着待要站起,但只欠了欠身,便又颓然坐倒,摇头道:“我办不了。”他转头向令狐冲道:“小兄弟,我有一个相求不知你能答允么?”
令狐冲道:“前辈但有所命,无不遵从。”曲洋向刘正风望了一眼,说道:“我和刘贤弟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今后数千年间,纵然世上再有曲洋,却不见得又有刘正风,就算又有曲洋、刘正风一般的人物,却又不见得二人生于同时,要两个既精音律,又精内功之人,志趣相投,修为相若,一同创制此曲,实是千难万难了。此曲绝响,我和刘贤弟在九泉之下,不免时发浩叹。”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说道:“此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刘贤弟另有一本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将这琴谱箫谱携至世上,觅得传人。”刘正风从怀中也取出一本册子,笑道:“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令狐冲躬身从二人手中接了过来,道:“二位放心,晚辈自当尽力。”他先前听说曲洋有事相求,只道是十分艰难危险之事,那知只不过是要他找两个人来学琴学箫,此事可说是易如反掌。
曲洋叹了口气,道:“小兄弟,你是正教中的名门大弟子,我本来不该托你,只是事在危急,迫不得已的牵累于你,莫怪莫怪。”转头向刘正风道:“兄弟,咱们这就可以去了。”刘正风道:“是!”伸出手来,两人双手相握,哈哈一声长笑,闭目而逝。
令狐冲吃了一惊,叫道:“前辈,刘师叔。”伸手去探二人鼻息,已无呼吸。曲非烟见到令狐冲的脸色,叫道:“爷爷,爷爷!”令狐冲摇了摇头。曲非烟颤声道:“爷爷死了?”见令狐冲不语,知道爷爷确已逝去,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仪琳将她抱在怀里,慢慢的替她推宫过血,但她被费彬的大嵩阳手所点,仪琳功力有限,一时却解不了她的穴道。
令狐冲久历江湖,颇具见识,说道:“小师妹,咱们赶快将三个人的尸首埋了,免得再有人寻来,另生枝节。费彬为莫大先生所杀之事,千万不可泄漏半点风声。”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道:“此事若是泄漏出去,莫大先生自知是咱们三人说出去的,祸患可是不小。”仪琳道:“是。但若师父问起,我说不说?”令狐冲道:“跟谁都不能说。你一说,莫大先生来和你师父斗剑,岂不糟糕?”仪琳想到适才所见莫大先生的剑法,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道:“我不说。”令狐冲慢慢俯身,抬起费彬的长剑,一剑又一剑的在费彬的尸体上戳了十七八个窟窿。仪琳心中不忍道:“大——大哥,他人都死了,何必还这般恨他,糟蹋他的尸身?”令狐冲笑道:“莫大先生的剑刃又窄又薄,行家一看费师叔的伤口,便知是谁下的手。我不是糟蹋他的尸身,是将他身上每一个伤口都通得乱七八糟,教谁也看不出线索。”
仪琳叹了口气,心想:“江湖之上,偏有这许多机心,真——真是难得很了。”见令狐冲抛下长剑,拾起石块,往费彬的尸身上抛去,忙道:“你别动,坐下来休息,我来。”拾起石块,轻轻放在费彬的尸身之上,倒似死尸尚有知觉,生怕压痛了他一般。令狐冲确也累得伤口又在剧痛,于是倚石而坐,翻开曲洋的琴谱,只见前面十余页中,都是坐功的口诀,又绘着许多人体,身上注满了经脉,此后又是掌法指法的诀要,到二十余页后,才是抚琴之法,以后小半则全是古古怪怪的奇字,竟是一字不识。
令狐冲于文字一道,本来所识有限,他不知七弦琴的琴谱本来都是奇形怪字,还道谱中文字古奥艰深,自己没有试过,随手将两本册手往怀中一揣,说道:“小师妹,你休息一会,便请将曲长老、刘师叔的遗体也掩埋了。”仪琳道:“是。”曲非烟听到掩埋爷爷的尸身,又哭了起来。仪琳见她哭得伤心,陪着她垂泪。令狐冲仰起了头,吁一口长气,心想:“刘师叔结交朋友,将全副身家性命,都为朋友而送了,虽然结交的是魔教中长老,但两人肝胆义烈,都不愧为铁铮铮的好汉子,却也令人钦佩。”正想到此处,忽见西北角上青光闪了几闪,一眼看去甚是熟悉,正是本门高手和人斗剑,他心中一凛,道:“小师妹,你陪着非非在这里等我片刻,我过去一会儿便同来。”仪琳没看到那青光,还道他走开是要解手,便点了点头。
令狐冲撑着树枝,走了十几步,拾起费彬的长剑插在腰间,向着青光之处快步走去,走了一会,已隐隐听到兵刃撞击之声,密如联珠,斗得甚是紧迫。令狐冲寻思:“本门那一位尊长在和人动手?居然斗得这么久,显然对方也是高手了。”他伏低了身子,慢慢移近,耳听得兵刃相交之声相距不远,当即躲在一株大树之后,露出半边脸去,向外一张,月光下只见一个儒生手执长剑端立当地,正是师父岳不群,一个矮小道人绕着他身手快速无伦的旋转,手中长剑疾剌,每绕一个圈子,便剌出十余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令狐冲陡然间见到师父和人动手,对手又是青城派掌门,不由得心下大是兴奋,但见师父气度闲雅,余沧海每一剑刺到,他总是随手一格,余沧海转到他身后,他并不跟着转身,只是挥剑运气护住后心。余沧海不绝进攻,挥剑越来越快,岳不群却是只守不攻。令狐冲看得佩服,寻思:“师父在武林中人称‘君子剑’,果然蕴藉儒雅,即是与人动手过招,也是毫无霸气。”又看了一会,再想:“师父所以能够不动火气,只因他剑术高出对方,这不但是由于风度甚高,更由于武功甚高之故。”岳不群极少和人动手,令狐冲见到他出手,只是和师母过招,向门人弟子示范,那只是假打,自不如此番真斗的令他瞧得惊心动魄。又见余沧海每剑之出,都是发出极响的嗤嗤之声,足见剑力之劲,令狐冲瞧得心下暗惊:“我一直瞧不起青城派的武功,那知道这矮道士如此了得,纵然我没有受伤,也绝不是他对手,下次若是撞到他,倒须小心在意,还是尽早远而避之的为妙。”
又瞧了一阵,只见余沧海越转越快,变成一圈背影,绕着岳不群转动,双剑相交之声,只因实在太快,已是上一声和下一声连成一片,再不是叮叮当当,而是化成了连绵的长声。令狐冲心道:“倘若这几十剑都是向我身上招呼,只怕我一剑也挡不掉,全身要给他剌上几十个透明窟窿了。”眼见师父仍然不转攻势,不由得暗暗担忧:“这矮道士出剑如此迅捷,我生平从所未见,师父不要一个疏神,败在他的剑下。”猛听得铮的一声大响,余沧海如一枝箭向后平飞丈余,随即站立,不知何时已将长剑入鞘,一声不响的站着。令狐冲吃了一惊,看师父时,只见他长剑也已入鞘,也是一声不响的站着。他眼力虽然锐敏,却也没瞧出这场剧斗到底谁胜谁败,不知有否那一人受了内伤。
二人凝立半晌,余沧海冷哼一声,道:“好,后会有期!”身形飘动,便向右侧驰去。岳不群大声喝道:“姓余的,你想一走了之么?那林震南夫妇怎么样了?”说话时身形一幌,便也追了下去,余音未了,两人身影皆已杳然。
令狐冲从语意中知道师父武功胜过余沧海,心中暗喜,他伤病之躯,站得久了,不免感到吃力,心忖:“师父追赶余沧海去了,这两位绝世高人,展开轻功,一追一逃,这一怔间,怕不已在数十里外!”他拄着树枝,向前走去。树隙中隐隐现出一堵红墙,看来是座颓废的庙宇,他正想找处地方歇息,便向那红墙处行去。离庙尚有数丈,便听破庙中有话声传出。
令狐冲立即停了脚步,闪身在旁,只听得庙中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说道:“你只须将那辟邪剑谱的所在告知于我,我便替你诛灭青城派全派,为你夫妇报仇。”令狐冲在群玉院床上,曾听到过这人说话,知道是塞北明驼木高峰,心下暗自惊讶:“此事大为不妥,给木高峰抢先了一步,林氏夫妇落入了他的手中,那又麻烦得紧。”只听一个男子声音说道:“我不知有什么辟邪剑谱。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世代相传,乃是口授,并无剑谱。”说这话的,自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师林震南了,他顿了一顿,又道:“前辈愿意为在下报仇,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是青城派余沧海多行不义,日后必无好报,就算不为前辈所诛,也必死于另一位英雄好汉的刀剑之下。”
木高峰道:“如此说来,你是不肯说的了。‘塞北明驼’的名头,或许你也听见过的。”林震南道:“木前辈威震江湖,谁人不知,那个不晓?”木高峰道:“很好,很好,很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很好”,哈哈一笑,又道:“威震江湖,那也未必,但姓木的下手狠辣,从来不发善心,想来你也听到过。”林震南道:“木前辈意欲对林某用强,此事早在林某意料之中。莫说我林家并无辟邪剑谱,就算真的有,不论别人如何威胁利诱,也决计不会说将出来。林某遭青城派擒获,无日不受酷刑,林某武功虽低,几根硬骨头还是有的。”木高峰点头道:“是了,是了,是了!”令狐冲在庙外听着,寻思:“什么‘是了,是了’?嗯,是了,原来如此。”他心思十分机敏,微一动念,已知木高峰连说三个“是了”是何用意。
果然听得木高峰继续说道:“是了,你自夸有硬骨头,熬得住酷刑,那意思是说,你林家果然有一部辟邪剑法,不论青城派的矮鬼牛鼻子如何逼迫于你,你还是坚不吐露,倘若你林家根本就无辟邪剑谱,那么你不吐露,只不过是无可吐露。谈不上硬骨头不硬骨头,是了,你的辟邪剑谱是有的,就是说什么也不肯交了出来。”他沉吟一会,叹了口气,道:“我瞧你啊,实在蠢得厉害。林总镖头,你为什么坚绝不肯将剑谱交了出来,这剑谱于你半分好处也没有,依我看来,这剑谱上所记录的剑法,多半平庸之极,否则你为什么连青城派的几名弟子也斗不过,这种家传武功,不提也罢。”林震南道:“是啊,木前辈说得不错,别说我没有辟邪剑谱,就算真的有,这种稀松平带,攻不足以诛奸,守不足以防身的三脚猫剑法,又怎入得木前辈眼目?”
木高峰笑道:“我只是好奇,那矮鬼牛鼻子如此兴师动众,苦苦逼你,看来其中真有什么古怪之处。说不定那剑谱中所记录的剑法精义,由于你资质鲁钝,无法领悟,岂不是埋没了你林家祖上的英名?给我老人家看上一看,指出你林家辟邪剑法的好处来,教天下英雄尽皆知晓,岂不是于你林家的声名大有好处?”林震南苦笑道:“木前辈一番好意,在下只有心领了,你不妨在我全身搜索,且看是否有那辟邪剑谱。”木高峰摇头道:“那倒不用。你遭青城派擒获,已有多日,只怕他们在你身上没搜过十遍,也搜过八遍。林总镖头,我觉得你愚蠢得紧,你明不明白?”林震南道:“在下确是愚蠢得紧,不劳前辈指点,在下早有这番自知之明。”木高峰连连摇头,道:“不对,你没有明白。”
木高峰转头向林震南的夫人道:“或许林夫人能够明白,也未可知,爱子之心,慈母往往胜过严父。”林夫人尖声道:“你说什么?那和我平儿又有什么干系?平儿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