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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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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连万里会对她怎么样,那是另外一回事。
  明月凝视着连万里,终于发现他神态有些怪异,忙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连万里沉吟着道:“我见过这年轻人,风闻他的宗旨不开杀戒,存有如此仁恕之心的人,应该值得寄托终身,我应该为你庆贺才对。
  “但是,我是个江湖武林中人,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风格,有江湖人的处事原则,我们为心爱的人,将生死一决。
  “歌伎的歌,舞女的舞,剑客的剑,文人的笔,英雄的壮志,都是这样的,只要是不死,就不能放弃。”
  “明月,你去转告他一声,如果他真心爱你,就必须排除万难去争取,七日后,我们必须作最后一决,地点由他安排。”
  明月脸色大变。
  连万里反而安慰道:“你用不着紧张、着急,因为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这怎么好……”明月又是一愣!
  这两个男人,一个对她有恩,一个对她有情,她不希望他们有磨擦。”
  连万里一顿一声叹息,道:“林佛剑这年轻人是不错的,明月,你的确独具慧眼,我走了,只要他决定了时间地点,再转告我。”
  说完,扬长而去,离开了明月楼。
  明月瞧着他的背影,不由顿萌无限感慨。
  河畔的张公庙,它所供的神像就是明朝的流寇张献忠。
  当年因为人们慑于他的淫威,不得不盖庙虚应故事,以表彰其德。
  其实,人们的心中对他的凶残早已恨之入骨,盼望他早死。
  张献忠一死,他的塑像早就被劈了做柴烧了,庙更是被捣毁得崩塌了。
  破落的大殿中,到处长满了荒草,水池也已干涸,假山长满了青苔,那些花树杂乱得就像一个林子,花树旁边的亭子虽然没有倒塌,但却已经通天。
  在凄迷的朝雾之中,这座废庙也就更显得阴森。
  连万里黑衣散飘,立在荒草之中,有如幽灵一样,一丝人气也没有。
  林佛剑差不多同时到达,神采飞扬,与连万里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他就在连万里的十步前停了下来。
  连万里眼睑低垂,好像不知道林佛剑的到达,但是,眼睑就在林佛剑停步的那刹那张开了。
  四目交投,林佛剑的目光闪亮,连万里却有些灰暗,但仿佛受了林佛剑的影响,逐渐辉煌了起来。
  “有劳久候。”林佛剑执礼甚恭。
  连万里淡然一笑,道:“正是时候。”枯瘦的五指斜落在剑柄上。
  林佛剑目光一落,道:“连大侠,我事前并不知道,很抱歉。”
  “时不我予,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是多余的了。”
  连万里缓缓拔剑出鞘,那只手旋即被剑光映成了黑色。
  “好剑!”这是林佛剑第二次赞美“七星宝剑”,钝剑亦已持在手中。
  连万里以指弹剑,“嗡”的一响,剑作龙吟。
  “这支剑叫做‘七星宝剑’,外表看来,似乎毫不起眼,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尤其是你的那套理论,未战已经先败,你要当心了。”
  林佛剑一躬身,道:“多谢指点。”
  连万里并没有再说什么。
  左手一捏剑诀,右手剑一引,挽了一个剑花。
  周围的花草立时“簌簌”的摇动起来,两只栖鸦亦从草丛中惊起。
  剑光一闪,“啪”的一声,一只归鸦在七星宝剑上分为两片,剑上一滴血也没有,剑光一敛又展开了,连万里剑连成一直线,飞射了过去。
  林佛剑剑眉一扬,钝剑亦与人合成一道飞虹,迎向刺来的一剑。
  两剑在半空交击,人影与剑光飞滚,一下飞射出三丈之外。
  剑锋仍然交搭在一起,两柄剑都完整无缺,那三丈的荒草却已被削平。
  乱草凌空乱飞,还未落下,又被击起,在剑光中变成了草屑,飞雪般洒落。
  连万里面露兴奋之色,旋身错步,又攻出了九九八十一剑,一剑比一剑凌历,幻变无常。
  他的身形飘忽,剑光仿佛一道发亮的渔网,迎头向林佛剑当头洒落。
  林佛剑不等剑网落下,人已飞退。
  连万里紧迫,剑网一道又一道迅速织成,迅速地连连罩向林佛剑。
  林佛剑连退七丈,身形过处,那些花树一蓬蓬断落,又一枝枝被绞得粉碎。
  一声长啸,他连人带剑突然往上拔升起来。
  珠走玉盘的一阵金铁交击声中,剑网流星般消散。
  林佛剑从缺口冲出来,半空腾身再出剑,连攻连万里十三处必救的穴道。
  连万里接一剑,还一剑,那支剑的剑尖不停地抖动,但竟然不能够脱出林佛剑那柄钝剑的封锁。
  他面上兴奋之色更盛,忽然道:“你使的这套剑法,是不是‘大罗剑法’?”
  林佛剑不知道连万里为什么会从他的剑法联想到“大罗剑法”,这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
  如果说他是无知,那是对连万里一种侮辱,一个江湖上极负盛名的武林大豪,难道连某一派的剑法都分不清楚。
  但他没有解释,因为时不我予,已间不容发,连万里语声一落,他的身形与剑法猛然一变,脱兔一样几下跳耀,迅捷脱身出来。
  林佛剑剑势再变,仿佛一朵祥云在连万里头顶飘荡,剑越出越缓慢,但范围越来越小,像是渔翁收网。
  连万里的剑势亦同时慢了下来。
  两人每刺出一剑,剑尖都正好撞在一起,那“叮”的一声虽然微弱,听起来却令人魄动心惊。
  差不多半盏茶时间,两人已交了三十六剑。
  但刹那之间,突然一齐快起来。
  剑快身形亦快,由草丛直射落向那亭子,又由那座亭子射出。
  才射出,那座亭子便倒塌,瓦砾四射,尘土飞扬。
  那座亭子本就很残旧,当然承受不了二人的剑气内力的震荡。
  两人对于亭子的倒塌,一些反应也没有,剑出不停,掠过大殿,再掠上滴水飞檐。
  一片片瓦片在剑光中飞碎,两人身形直上屋脊,“轰”的一声,屋脊突断,剑光人影直泻人屋内。
  那间小屋立刻四分五裂,仿佛有一桶火药在屋内爆炸开来。
  连万里当先随着一蓬破碎的砖石飞出来。
  林佛剑紧迫在后。
  两人的额上都汗珠纷落,连万里汗水落得更多,胸膛不停地起伏。
  他的剑亦逐渐慢下来,无懈可击的剑势终于出现了空隙,林佛剑的剑乘隙而入,在他胸膛上刺了一剑。
  连万里身形急退,剑尖已刺破衣衫,他应该可以再退,可是在那刹那,他的身形突然变得呆滞。
  剑是钝剑,而且林佛剑收剑又快,自然不会受到伤害,但已丧失了尊严,那可伤得更重。
  武林人物的身份越高,脸皮反而往往变得更薄。
  以连万里的身份,自然没有面子再打下去,他惨然一笑,道:“好,老弟算你行。”手一翻,剑入鞘。
  林佛剑收剑上前一步,还未开口,连万里已经接上,道:“这一战,我败得心服口服,希望你善待明月。”
  “在下一时失去控制……”  .
  “江湖武林中没有永远不倒的长春树,这点打击我还受得了。”
  连万里道:“至于明月,我早就有意放她走,只是没有适合的主儿,现在遇上了你,我也就放心了。”
  他霍地转身,大踏步离开。
  林佛剑举步又停下,目送连万里离开,瞧着这位武林大豪的背影,仿佛有点驼,腰也弯了,似乎苍老不少。
  他眉宇间突然现出一抹痛苦的表情,因为自己一时的情悦,种下孽缘,却也因此伤害了连万里。
  连万里虽然说得很洒脱,但人毕竟是感情动物,相处久了,总会产生感情,如今遽尔失去,谁都会有一抹空虚、落寞的情怀。
  但是,林佛剑却不知道有人暗中设计,布下了陷阱,害死了连万里,让他背着杀人的罪嫌,添增了无限的麻烦。
  武林中以讹传讹的传说,本来就比夏夜的星星还多。
  青城的祁逸夫与闻达说要开创青城派,却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长江水寨的苗英倒是声势日壮,不仅统御了水上二十八寨,而且兼及陆路,连北路的绿林道,渐渐也被兼并,几乎成为全绿林道的盟主了。
  何月儿呢?
  何月儿于归之后,已经洗手退出绿林。
  可是一些旧日同道,还有不少跟她通声气的,对于绿林的动态,四海镖局却十分的清楚。
  苗英得到了尤三通按时送来的藏金,足够支付她浩大的开支,手下的人很少再作案子了。
  那几家镖局的失风,多半是散帮的独脚绿林人士所为,他们不愿受苗英的节制,得不到津贴,为了生计,不得不几个人联手,向镖行打主意。
  他们遵守绿林传统,劫财绝不伤人,事后还向何月儿打个招呼,希望四海镖局不要出头代为索镖。
  所以齐碧霞代为赔偿的那些银子,等于是变相津贴了那些人,这也是一件很微妙的黑白道关系。
  那些绿林豪客心高气傲,得手的钱财一半也用以济赈贫灾。
  他们不肯明白接受四海镖局的津贴,才采取这种方式,事后打个招呼,是不想跟乾坤剑派结怨。
  可是他们劫镖时,凭的是真本事,绝无取巧之处,这只能怪保镖的镖师们太窝囊,力不足以胜任,何况他们保持不伤人,也是给足了乾坤剑派的面子。
  齐碧霞对这件事起先很不满意,但是她毕竟走了几趟江湖,稍微懂了一些扛湖上的内情。
  各有各的传统,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可改变的,何况她数度受挫,差一点将师父展毓民断送青城山上,也该懂得收敛了。
  艺事不足以镇天下,就只能管手头管得到的事。
  假如再逞强出头,替那些同行去索镖,不仅得罪了江湖黑道人物,也逼得那些人硬去投向苗英。
  更加强了绿林道的声势,还会开罪何月儿,断绝了消息,麻烦也将更多。
  …
  无名氏扫描 小书虫 OCR,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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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武林玉符
 
  何况她自己这半年也实在忙,与阮雄二人每天进谒展毓民一次,就是深研本门的剑法,展毓民每日静思,是将自己几次动手的经验,用以改正大罗剑式中不足之处。
  有所心得,就指点她与阮雄二人改善,有时他们在对招中有了新的发现,也提出与展毓民讨论,这就是时间耽搁得久一点的原因,为了守密,他们只有三个人从事这项剑术的特别研练工作,其他人仍是照正常情形进修。
  方超人与何月儿暇时则从事各种暗器手法的研究,以及一些奇特暗器兵刃的制作,阮来风与齐苍霖也没闲着,他们互以所知所长,就各家剑法的长短,加以研究,作为改进剑式的参考,这是他们闯荡江湖多年心得的集粹。
  展毓民虽然造诣深远,在这方面却不如他俩,因为展毓民专攻的本门剑法,但只求精,不足言博。
  所有人的心得记录下来,统由仇天侠一人整理、编录成册,这一本专籍将是乾坤剑派教育下一代的宝箓。
  半年的时光,使得每个人的技艺都深进了许多,这也使他们警惕以前的自满,深悔虚掷了许多大好时光。
  又是一年盛夏。
  展毓民与齐碧霞、阮雄在屋子里深研,试演大罗十八式,觉得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境界。
  展毓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碧霞、雄儿,我的智力全用在这套剑法上,虽然大体已具规模,但是我想其发展绝不止于此,只是我心力有限,要想再有所改进,就是你们的责任了。”
  齐碧霞与阮雄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忽然负责把守前门的方天华,匆匆过来敲门叫道:“大师姐,总镖头,有一趟镖,老爷子要你亲自去接洽。”
  齐碧霞微微皱眉道:“师弟,你知道我们没有空,有镖叫账房谈好了,只要顾主出得起代价,就照旧例办理。”
  方天华道:“来的是三个道士,齐老爷子很客气地接待他们在内厅密谈了一阵,才叫我来找大师姐去接洽。”
  齐碧霞道:“这就怪了,道士还有什么宝贝要我们护送?他们做法事赚来的几两银子不如去修庙!”
  方天华道:“他们穿着平常,不像个有钱的样子,可是投镖四百万两,言明不计代价,一定要我们护送。账房不敢决定,才将齐老爷子请了去,齐老爷子一见他们,连话都没有多说,就接转到内厅去了,没有多久,又出来叫小弟来请师姐,神态很凝重,恐怕事情不简单。”
  展毓民道:“那恐怕是很要紧的事,否则你父亲也不会来打断我们的商讨,我们去看看。”
  方天华道:“齐老爷子说了,阮师哥可以一起去,因为来人是武林中人,师父的身份不便。”
  展毓民更奇怪了!
  只得道:“碧霞,你们俩去看看,武林中人来托我们保镖,那就不是一件普通的生意了。”
  齐碧霞与阮雄相率而去。
  展毓民似乎颇为不安,没多久见齐苍霖与阮如风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显现很凝重的样子。
  展毓民忙问道:“师弟,来的人究竟是谁?听说是三个道士,要托我们保什么镖?”
  齐苍霖道:“是武当上清正院的三老,法号觉清、觉非、觉悟,是武当觉字辈仅存的三名长老,另外还带了两名俗家弟子。可是他们却不肯说出真名号,小弟也只好装糊涂了。”
  展毓民一怔道:“武当三老找我们有什么事?他们是武林名门正派,对我们这些后起的剑派,一向视作旁门左道,平素从不交往,怎么会找上我们呢?”
  齐苍霖道:“找我们保一趟镖虽然他们报价是四百万两,但只有一口小箱子,恐怕连四十两银子还不值。”
  展毓民道:“箱子里是什么?”
  阮来风笑道:“箱子里是一块玉符,照时价算计,不会超出四十两,但丢了我们还真赔不起那是无价之宝。”
  展毓民又是一怔道:“玉符?不会是武林符吧?”
  阮来风道:“除了这块玩意儿,还有什么能值到四百万两的?武林符是五大门派每三年一次论剑的锦标,本身虽无价值,却是剑术至高无上的象征,掌有此符,就是天下第一剑。
  每次论剑都是五大门派参加,谁是锦标得主,也只有他们五家知道。”
  展毓民道:“玉符既在他们之手,上一届剑术竟技必然是武当抡魁,可是他们又找我们干什么?”
  齐苍霖一叹道:“我要知道就好了,他们连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自然更不肯说出目的了。他们只是要我们负责将玉符连同箱子一起在九月初一以前,送到泰山丈人峰,那是他们五大门派本次论剑的地方……九月初一莫非是他们的论剑之期?”
  阮来风道:“大概差不多。”
  展毓民道:“武当剑术冠世,为什么会要我们护送呢?”
  齐苍霖道:“他们连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幸好是小弟见过三老一面,他们却不知道,所以装傻。”
  展毓民道:“他们既然亮出武林符,倒不是装傻,故报假名,只希望你心照不宣。”
  齐苍霖道:“小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未加说破,而且他们找的是镖局负责人,一定要碧霞去才肯开口,小弟没办法,只好叫碧霞去了。”
  阮来风道:“那倒简单,他们必然是自己的能力无法将玉符送到地头,只好借重我们。”
  展毓民道:“同为武林一派,他们开口求助,我们也没理由拒绝呀,何必再由镖局转手呢?”
  阮来风笑道:“这个关系倒有点讲究,他们在武林中地位崇高,如若开口求助于其他帮派,面子上未免有点罩不住,传出去也惹人笑话。
  “而已五大门派为了每年一度论剑,常闹得很不愉快,幸而几个掌门人修为有素,才没有使门下弟子正面冲突起来,酿成大规模的械斗。他们宁可找镖局帮助,也不能去乞援于其他门派。”
  展毓民道:“可是这一方玉符仅是胜利的表征,此外并无其他意义,为什么还怕丢失呢?”
  阮来风道:“这就不太清楚了,可能这方玉符是要在论剑大会中公开展示,然后再交给一下届得主,如若到时交不出来,对其他四大门派如何交代呢?”
  齐苍霖道:“也许原因还不止于此,我已叫雄侄问问清楚,目前我们暂不作揣测,等他们会谈后就可知道了。”
  几个人猜了一阵,仍是没有结果,只有耐心的等待。
  过了很久,才见到齐碧霞与阮雄前来回报。
  展毓民第一句话就问道:“事情如何决定了?”
  阮雄道:“来人已经承认是武当三老,明白要求我们将那方武林符送到泰山,不计代价,而且要求把它当作一笔暗镖,如有折损,只要不是我们故意的,亦不需赔偿。”
  展毓民道:“哪有镖局故意失镖的?”
  阮雄道:“他们说这方武林符由武当本院送出时,曾经有四十个人护送,现在都已次第为人杀害,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路程还有一半,他们不得已,才求助于我们。”
  阮来风奇道:“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呀?”
  阮雄道:“他们是秘密进行,却仍然逃不过谋杀者的耳目,一批批的为人所害,三老是经过几次的苦战,幸得门下弟子力战,才得突围逃出,事后派人到现场去探索时,不仅毫无痕迹,连尸体都被移走了,所以事情尚未宣扬开去,他们也不敢声张。”
  展毓民沉思片刻,才道:“知不知道是哪一方下的手?”
  阮雄道:“不晓得,对方的人数虽然不少,却也是分成几方面的,而且都是些生面孔。”
  齐苍霖问道:“截劫者为什么要对武林符下手呢?”
  阮雄道:“这一点小侄特别问及,他们说武林符在论剑前必公开展示,如果拿不出来,失落者就要负责,解散门户,永远在武林除名。
  “所以历届玉符得主,对玉符的保管都十分秘密,甚至于在运送途中,也机密异常,惟恐有失。
  “这一次不知怎的,竟然教人缀上了,幸而玉符在谁身上,对方还不知道,否则武当三老也到不了金陵。
  “不过他们知道凭自己的力量,绝对送不到地头……”
  展毓民问道:“是不是其他四家为了排挤武当而下手呢?”
  阮雄道:“弟子也这样问过,他们说不可能,其余四家门派都是正道中人,虽因争名之事而互相对立着,但绝不会出此下策。
  “何况来人剑法路数十分怪异,不是四家的渊源,更不像中原任何一家,他们也感到十分惊异。”
  展毓民沉思片刻才道:“林佛剑曾经警告说,有许多隐世多年的剑术世家,都将待机而出,恐怕就是这些人了。”
  阮雄道:“武当三老不知道有这种事,小侄加以说明后,他们也认为有此可能,是以更为担心,他们说假如是那些人,这方武林符更不能失去了。”
  阮来风道:“假如是一些隐世的剑道高手准备出山,向五大门派下手创名立万是最简单的捷径,但为什么要夺取武林符呢?
  “这方玉符只是剑术竞技的胜利象征,但也只限于五大门派,且必须于公开竞技中取得才有价值,似这般巧取豪夺,即使到手,也只能打击武当的威望而已,此外全无好处,除非这方玉符另有价值才引起别人的注意。”
  齐碧霞道:“我这样问过,他们不肯说,我也没有办法,但据我的揣测,倒是与阮老伯不谋而合。”
  展流民道:“玉符你看过没有?”
  阮雄道:“看过了,也瞧不出特别之处。”
  齐苍霖道:“那暂且不谈,你们答应下来没有?”
  齐碧霞道:“答应下来了,我们既然开了镖局,就无权推托找上门的生意,何况这笔镖来源并无不正当之处,尤其是对方表明了身份,站在武林道义,我们也不能坐视。”
  阮来风笑道:“齐侄女豪气干云不让须眉,武当以五大门派剑技之冠的身份求助于我们,固然是乾坤剑派之光荣,但这趟镖可有点烫手,否则也找不到我们身上了。”
  齐碧霞道:“所以我狠狠地敲了他们一笔,言明照保价的两成,要他们八十万两银子。”
  展毓民道:“这不太好吧?”
  阮来风道:“那倒没关系,武当的财力雄厚,他们的俗家弟子中不乏百万富翁,自己爱惜性命,找到我们来冒险,多要他几文钱也是对的。”
  展毓民道:“可是损失了,我们并不须赔偿,要人家这么高的代价,似乎说不过去的。”
  齐碧霞道:“我还特别声明,即使保不到地头,代价也要他们照付,因为我们不会故意失镖,如有闪失时,一定先赔卜我们的生命,这是我们的卖命代价。”
  展毓民道:“那更不合理了!”
  阮雄笑道:“可是他们居然接受了,而且十分高兴,说这是应该的,假如不是这样,他们还不敢投保呢,惟恐我们也整他们一下。师姐的提议,倒是证明了我们的诚意。”
  展毓民道:“镖货由谁保管?”
  齐碧霞道:“还是由他们保管,他们跟着一起走,必要时也可以出点力。我知道这是托词,他是不放心将玉符交给我们,因此我断定这方武林符上必然另有秘密。”
  展毓民道:“那不管了,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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