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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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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毓民道:“那不管了,即使有秘密,也与我们无关,这笔镖接下来容易,达成任务却艰险重重。”
  齐碧霞道:“我知道有困难,但正是一个考验我们的机会,如果成功了,证明我们乾坤剑派的力量不逊于名门正派。”
  展毓民道:“你只想到好的,要知道这一趟镖,可能将我们的门户命脉全赔了上去。上次青城之行,林佛剑最后训了我几句,说我太轻率从事,讲得我无言可答。”
  阮雄道:“这次可不会了,弟子与师姐决定了,就是我们两人押镖前去,万不敢惊动师父。”
  展毓民一怔道:“你们两个人行吗?”
  阮雄道:“这也是事主的要求,他们说惊动师父,就成了乾坤剑派的事了,那与他们的本旨不合。”
  展毓民冷笑道:“我倒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四十个人,被人杀死了三十七个,事急求助,却只要你们两个年轻人去冒险,难道武当门下还不如你们两人?”
  阮雄道:“他们再三声明,这不是向乾坤剑派求助,而是向镖局投保,在商言商,此外别无牵连。”
  齐苍霖笑道:“我懂他们的意思了,你们言定什么时候动身,用什么方式上路呢?”
  阮雄道:“方式没规定,随我们决定,时间是越早越好,最好是今天就走!只要一辆车子,没什么可准备的。”
  齐苍霖道:“为什么要如此之急呢?还早得很呢!”
  阮雄道:“提早动身,万一有了失闪,还可以有充分时间谋取补救之策,如果拖久了,出了事连补救都来不及。”
  齐苍霖点点头道:“那也是,你们稍事准备就出发吧!”
  阮雄与齐碧霞似乎没想到齐苍霖如此干脆就答应了。
  对望一眼,齐碧霞才问道:“师父可有指示?”
  展毓民道:“镖局是你们的事业,我无权过问,只是站在门户的立场上,我有一个建议,此去必不会太平,能闯得过最妙,闯不过也别硬拼,摸清对方的来龙去脉,我们也好支援或谋求补救,总以珍惜性命为要。”
  阮齐二人同时道:“弟子知道。”
  展毓民一挥手道:“你们就去吧,也不必再来辞行了,只是记得把路线留下来,常派人与我们联络。”
  二人行礼后退出。
  这时方超人与何月儿也来了,几个老一辈的自有一番商量。
  最后方超人笑道:“武当这几个牛鼻子真滑头,明知我们一定不放心,必定会在暗中加以支援,却偏偏耍花枪,不要我们随行。”
  齐苍霖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的身份不能向别的门派求助,只有采取这个方案,才好对外交代,我们老一辈的暗中支援,是我们的事,明里同行,等于乾坤剑派替武当出头了,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方超人道:“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齐苍霖道:“他们还有一个想法,认为人手少点,以镖局名义,或许能避过对方的耳目,如果大招摇了,反而会引起人的注意,尤其是掌门师兄,更不能轻动。”
  阮来风道:“这次展兄不必去了,方二弟与月娘辛苦一点,为孩子们打个前站,替他们注意一下可疑人物,我与齐兄在后面紧追。方二弟最近新发明的流星火炮可以远及十里,我们就以十里为前后的差距,前后夹送,万一有了警,十里瞬息可及,还赶得上帮个忙。”
  展毓民道:“这个办法行,倒不是我偷懒,如果你们四位对付不了,我去了也是白费。”
  阮来风道:“兄弟也是这个意思,武当珍惜人命,不敢再派人送死,乾坤剑派也得顾全自己的命脉,展兄在此继续督导门下练剑,我们跑一趟就够了,万一出了事,乾坤剑派至少还能撑下去,不致门户中断。”
  展毓民想想道:“好吧,方二弟跟雄儿商量一下路线以及联络的方法,就准备启程走吧,我就偷个懒了。”
  方超人与何月儿领先走了。
  过了一阵,方天华送进两张线路图,交给齐苍霖道:“师兄与师姐已经出发了,三个道士坐一辆车子,师姐他们骑马,另外只带了五个人,都是镖行的伙计,每人带了一笼信鸽,以备随时随地联络。”
  齐苍霖接过路线图看了一眼道:“由金陵往泰山,虽然以这条路最近,可也最难走,一路上全是穷山恶水,最易为人所乘。好在时间充裕,为什么不拣平坦一点的路走?”
  方天华道:“路是爹与月姨定的,阮师哥也同意了,这趟镖我们并不指望太平,主要目的是想看看何方神圣居间捣乱,所以才走险路给对方多一点下手的机会、”
  阮来风问道:“那三个道士同意吗7”
  方天华道:“他们说一切听镖局的安排,不过并不十分赞成,但他们不敢表示反对,他们的意思是想取道河南,转往山东顺道经过嵩山,跟少林打个招呼。”
  阮来风笑道:“武当与少林唇齿相依,他们想向少林求点援助,倒也是人情之常。”
  方天华摇头道:“他们不是这个意思,阮师哥一句话揭穿了他们的用心,还说了他们几句。”
  阮来风奇道:“他们是什么用心呢?”
  方天华道:“他们自己为了这方玉符,已经折损了不少好手,实力大受影响,今后在声势上,恐将不如少林壮盛。他们想引鬼上门,叫少林也受一番打击,阮师哥责他们用心可鄙,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展毓民道:“假如他们真如此用心,雄儿骂他们一顿也是应该的。这些名门正派,怎会如此龌龊?”
  齐苍霖笑道:“少林武当关系密切,声气相通,而且两派弟子的行为都很正直,说他们故意嫁祸是太冤枉他们了,他们向少林求助是出于真心。”
  方天华道:“那他们何以甘心阮师哥的数落呢?”
  齐苍霖道:“他们的实力不相上下,武当既然保不住玉符,少林也未必能行,何况雄侄的理由使他们也无从辩解,只有认了。
  “假如他们真有此心,少林也不是傻瓜,大可推托不管,他们也不会去自讨没趣,论交情,他们是可以去求助的,雄侄一骂,他们想到于事无补,反而有拖朋友下水的嫌疑,只好打消了原意。”
  阮来风笑道:“我说呢,武当如果这么混账,我们也不必管他们的闲事了,不过这条路线倒是正确,路近一点不说,何况弟妹在沿途还有不少绿林道的朋友,可以预先打个招呼,探探动静也方便得多。如果假道河南,在少林势力范围内,绿林中人不便活动,完全要靠自己了。”
  展毓民道:“川中是峨嵋的势力范围,可是长江水寨公开活动,完全不拿他们当回事,这又是怎么说呢?”
  阮来风笑道:“展兄对武林情形不太熟悉,才有此一问,峨嵋虽是五大门派之一,近年已近衰微,因为他们不收俗家弟子,人数已然有限,而且门中又分僧尼两支,同在佛祖门下,却互不相容,对外更少活动,与兄弟的邛崃派一样,几近没落,自然不愿多事,少林与武当都人才辈出,声势日壮,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绿林道的活动要谨慎得多,这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展毓民点点头道:“那我是不太清楚,对这条路线,二位贤弟还有什么意见呢?”
  齐苍霖道:“方二弟伉俪决定的事,一定比我高明,何况出发了,有意见也已经来不及改变。”
  展毓民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二位贤弟稍事准备,也请出发吧,这趟镖不但关系我们的声誉,而且也关系着整个武林的命脉,希望不要出问题。”
  齐苍霖与阮来风告辞而去。
  展毓民将路线图交给他们一份,自己将另一份拿在手中默诵片刻才道:“天华,你把仇师兄叫进来,然后打点一下,化装成个出门游历的阔少爷身份,同时叫天侠准备一套老佣人的衣服给我。”
  方天华愕然道:“师父,这是干什么?”
  展毓民道:“阔少爷出门,总得带个老管家才合身份,在路上你不妨用原名,叫我老俞好了,我这个展字太显眼,用名字的第一个做姓,就不易被人识破了。”
  方天华道:“师父也要去?”
  展毓民道:“这么重大的事,我不去怎能放心,万一有什么动静,如果距离太远,我想赶去也太迟,所以我必须紧跟着他们,才好及时支援。”
  方天华道:“师父要去也不能用这种身份,那样叫弟子如何敢当?不如由弟子扮作下人,侍候师父前往。”
  展毓民摇头道:“不,这一次我希望十分秘密,所以连齐师叔与你父亲那儿,我都没说出来,我扮成你的佣人,就是要使人想不到,否则就失去乔装的用意了。我相信这一趟镖,对方一定也广布耳目,我们必须以出人意料的行动,才能骗过那些人。”
  方天华还要开口,可是才叫了一声师父,就被展毓民止住了道:“记住以后要改口叫老俞,你如果心中不过意,在路上就多体贴我一点,少找我的麻烦就是了,主仆身份却万不能错,少爷,现在请你去叫天侠进来。我交代几句话,就从后门出去,在清凉门外会合,行李我会带去,你只要在身上带足银票,其他都别管了。”
  方天华只得告退而出,找到了仇天侠,作了一番交代,随即换了套衣服,往清凉门而去。
  在门口等了一阵,才看见一个老苍头,挑着两肩行李,白发苍苍,用一顶旧毡帽压在眉头,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会是名满天下的一代剑侠。
  老者走到他的身前,歇下担子,用低沉的声音道:“少爷等久了,我们这就走吧!”
  方天华听展毓民连声音都变了,不禁怀疑道:“师父,真是您老人家吗?”
  展毓民低声道:“记住,叫我老俞。”
  方天华无可奈何,只得道:“好吧,老俞,我们怎么走呢?是不是要追上他们?”
  展毓民道:“现在他们刚过去,我们可以慢一点,渡江后,最好你也改改样子,连你师哥都认不出你就行了,然后我们走在他们前面。
  方天华皱眉道:“师父……”
  他发现展毓民在毡帽下飘来谴责的眼光,即又改叫“老俞”。
  展毓民才点头道:“此地虽然没有人,但你必须养成习惯,否则在急乱中冒出一句师父,我们的计划就整个白费了,你有什么问题?”
  方天华道;“出门时不是要我保持原装吗?”
  展毓民点头道:“是的,我叫你穿得华丽一点,是怕有人注意你的行动,而且我相信人家一定把你的样子描述下来,给前面的人通过消息了。”
  方天华道:“那我再化装有什么用呢?”
  展毓民笑道:“有用,这次你的化装不但改变形貌,而且衣服也要改变,变成一个落魄的士子,配上我这个老苍头才合身份,而且也不会引人注意。”
  方天华不禁深佩师父的老谋深算,顿了一顿,道:“可是没有准备,衣服、易容药都没有带。”
  展毓民道:“不须带,我叫天侠都准备好了,他带着邢壮早在店里等我们,你去开间房在他隔壁,然后跟他换些衣服,照邢壮的样子化装,由他们变成你的身份,走另一条路,绕个圈子就回去,我们的身份就无人得知了。”
  方天华道:“邢师弟跟我完全不像。”
  展毓民笑道:“只要你像他就行了,你们在江湖上并不出名,人家不会认你们的面貌,只记得你们的身材服式,邢壮的高矮与你一样,一定能骗过他们的。”
  方天华道:“可是邢师弟他们又干什么呢?”
  展毓民道:“什么也不做,绕个圈子就回去,使人以为这是个障眼法,扰乱他们的注意而已,人回去后,对方就不再注意,我们的行踪再无人知道了。”
  方天华忍不住赞叹道:“老俞,你的设计真周密。”
  展毓民笑道:“我并不是不会动脑筋,只是不屑为之而已,一个老实人偶而耍一次聪明,比聪明人还有效,因为谁都不会想得到。
  “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只为保护你齐师姐与阮师哥的安全,除非必要,我们绝不轻易出手,你得像个读书人的样子,别惹事,要装成怕事的样子,而且你的名字也改一改,叫华天方好了。”
  方天华道:“名字倒过来,自己人一猜就着。”
  展毓民笑道:“不会的,他们的心情紧张,想不到这么多,何况知道了也没关系,我们主要的是防备对方,不是对付自己人。”
  方天华想想道:“老俞,照武当的说法,对方有好几拨人,并不是一条阵线上的,也许连他们自己也弄不清楚,我们干脆将计就计,也加进去混水摸鱼,扰乱对方一下。”
  展毓民笑道:“我就是这个主意,不必故露形迹,对方也会注意到我们的,因为我们跟着镖车走就是个破绽。”
  方天华禀承了乃父方超人的遗传,天生是个好动的性格,想到此行充满了刺激,神情极其兴奋。
  展毓民又道:“大家的目的都在武林符上,我们何妨也插一手,如果有机会,我们也以夺符为主。”
  方天华道:“那不是要与齐师姐他们冲突了吗?”
  展毓民笑道:“有什么关系呢?你也是镖局的人,夺得了武林符,由你送上泰山,仍然是四海镖局的颜面呀!”
  方天华听着也笑了。
  于是两个人做伴前行,到了渡江码头上,果然镖车已经到达了,正等候渡江。
  他们也不急,找到指定的店中,秘密与仇天侠、邢壮接了头,邢壮装的是个面容黄瘦的落拓文人,换过衣服后,他们穿着方天华的衣服走了。
  方天华却换个人似的,脸瘦了,眼睛暗淡无神,两道剑眉剃得细而淡,完全是邢壮来投店的样子,结账离店,刚好赶上与镖队同一条渡船。
  那是因为连车一起过江,必须要大船,而大船要等下午才有空。
  阮雄与齐碧霞十分小心,连同船的人都经过一番挑选,却没想到与方天华、展毓民挤在一条船上。
  镖局有车有马,行动十分迅速,但他们要受时间拘束,未晚投宿,日高启行,所以展毓民等二人始终不先不后,紧紧地跟着他们。
  这样走了两三天,阮雄对主仆二人不免起了疑。
  这天在路上又碰上,阮雄忍不住问道:“二位准备上哪儿去?”
  方天华变了声音,学着酸溜溜的口气道:“兄弟落拓江湖,功名无望,读破万卷书,依然一介寒土,且喜尚无家室之累,乃图作万里路之壮游,这是第一站,准备先朝东岳,瞻仰一下圣庙。”
  阮雄冷笑道:“那倒巧极了,刚好我们同路。”
  方天华道:“路同道不同!”
  阮雄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同路就是缘分,我们干脆一起走如何?”
  方天华摇摇头道:“那可不敢当,镖客们有车有马,兄弟全靠两条腿,还带着个老人家,只怕会追不上。”
  阮雄道:“可是二位一直也没落下呀!”
  方天华笑道:“兄弟是沿途搭便车,破费几个酒钱而已,谁知道贵局一路也走得慢,刚好碰上了。”
  阮雄道:“在下可以为二位觅两乘代步。”
  展毓民道:“那可不行,老汉腰腿不济,骑不得马,何况萍水相逢,也没有打扰的道理。”
  阮雄道:“没关系,敞局可以代佣一辆车子。”
  方天华装做生气地道:“镖客这份盛情兄弟心领了,君子固贫,道不可废,兄弟是一介不取于人。”
  阮雄冷笑道:“那二位就别一直跟着我们。”
  方天华伪怒道:“这是什么话?你们走得快,我们走得慢,每次都是你们先到等着我们,幸亏兄弟身无长物,否则还不放心镖客是什么居心呢!”
  阮雄想想也是事实,方悻然道:“敞局这次保了一趟重镖,沿途恐怕不得安宁,二位如果要避免麻烦的话,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兄台是个读书人,别牵进这场是非中来。”
  展毓民装作害怕地道:“少爷,我们还是等一天吧!”
  方天华是串好的圈套,哪里会答应,冷笑道:“为什么?我们就是一担行李,几卷破书,外加几两银子,怕什么强盗?我走路的自由都要受人干涉吗?”
  说着气冲冲地走了。
  没多久,又搅上一辆空车走在头里,没多久,镖队的行列追了过去,阮雄还朝他们冷笑了一声。
  车中的三个老道也对他们颇为注意。
  镖队行过后,方天华低笑道:“这一次真妙,居然连师哥也蒙住了,还当我们是劫镖的呢!”
  展毓民道:“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目的,现在一定有人对我们注意上了,我们也得快些。”
  语音一顿,接道:“如果林佛剑这年轻人在场的话,很可能会被识破,甚至大搅局一番。”
  方天华道:“对了,这小子不知道搞什么鬼,这半年似乎未见他出现,真不知又要搞什么新点子。”
  但是,他们又怎会知道林佛剑此刻已掉人别人所布下的陷阱呢?
  神秘门女少门主苏语容的表哥,名叫言语浩。
  他掌管的是神秘门的暗杀组合部门,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是没有不流血的。
  这次他的任务是狙杀武当门下护送玉符的门人,就不下十几人。
  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大堂中光如白昼,更显得华丽。
  言语浩背负双手,标杆般立在大堂上,面向照壁,一动也都不动。
  他面貌虽颇俊逸,可是嘴唇稍嫌薄了一些,嘴角也有些上翘,脸色有些让人阴冷的感觉。
  仇征正好相反,不停地来回踱步,有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本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极为冷静的杀手,但接连的失败,已使得他的脾气变得暴躁不安。
  言语浩没有理会仇征,他那样站着,已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堂主……”
  仇征终于忍不住嘟哝道:“怎么到现在仍没有一点消息?”
  言语浩并未回头。
  停了一会才应道:“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仇征苦笑道:“堂主就那样站了两个时辰,实在令人佩服。”
  “耐性是成功的条件之一。”言语浩语声柔和。
  “若是我做主,一定派人到张公庙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仇征眼睛一亮,接道:“二虎相争,不难两败俱伤倒时候还不是手到拿来?”
  “以你们的武功身手,相信绝难逃过他们的耳目,即使能够,万一他们只是切磋,功力仍在,杀上去还不是送死。”
  “我可没有堂主想得那么远。”
  “深思熟虑也是成功的一个条件。”
  言语浩霍地转过身,立时风声一响,一道人影飞鸟般穿窗而入。
  言语浩目光落在这人脸上,不待他开口,此人已道:“禀堂主,连万里胸前中剑,虽未见血,但内腑已受到伤害,败在林佛剑剑下。”
  “哦!”言语浩半信半疑。
  “我跟踪连万里到了他隐居的地方,他始终都没有发觉。”
  “那若非你的轻功突飞猛进,就是他的视听已因为伤重变得迟钝。”
  “要找连万里隐居的地方实在不容易,那的确是一个很隐密的地方。”
  “要夺连万里的剑当然更困难。”
  “堂主,我们不是为了武当的玉符吗?为什么要做圈套对付林佛剑呢?为什么要杀连万里,嫁祸给林佛剑呢?干脆尽起手下与五大门派大干一场!”
  言语浩一字一顿道:“这一次,我要亲自走一趟。”
  “堂主千金之体……”
  言语浩冷冷一笑,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又是拂晓,明月一如往昔,凭栏外望,只是已无笑容,忧形于色。
  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明月回头,珠帘乱响中,一个少女怒气冲冲闯了进来,她直扑明月卧室,一把分开纱帐。
  接着,又往可以藏人的地方搜视了一会。
  明月没有阻止,只是呆望着这少女,忧色更重。
  少女未搜到什么,终于走向明月。
  厉声问道:“人呢?”
  明月柔声道:“联珠,你找谁呀?”
  联珠是连万里的妹妹,明月自然认识,平日跟联珠感情也还算融洽,大家相处得还不错。
  联珠此刻仿佛已失去理智,双手一叉腰,一副泼辣之神情,道:“你到底将林佛剑藏在什么地方?”
  “他没有到这儿。”
  明月急急问道:“联珠,你找他有什么事?”
  “算账!”连联珠一些也不像在开玩笑。
  明月猛吃一惊!
  连联珠接道:“他伤了我哥哥,我难道不可以找他算账?”
  明月方待问连万里伤得怎样,连联珠已瞪着她,恨声道:“都是你不好,若非你勾搭了林佛剑,也不会发生这件事。”
  “不管对与错,这一战亦在所难免。”明月一声叹息,道:“你哥哥早就放过话,他愿意放我走,但临走前夕,必须跟这人决战一次。”
  语音略停,瞧了连联珠一眼,接道:“不过,林公子为人厚道,且有不擅开杀戒之愿,相信下手都会留有分寸。”
  连联珠怔怔地听着。
  明月又道:“这件事你也曾经从你哥哥口中听过,又是你哥哥甘愿放我走,既无仇,又无恨,自无凶险,但是,武林中人争的就是一个面子,我所担心的也就在此,俗语云,‘二虎相斗,难免有伤’。”连联珠不由点头。
  明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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