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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的那点事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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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晓乾(四)

  乔天想了个办法,他在铺子门口放一块铁锭,栓紧麻绳,再贴张告示:本家麻绳承力千斤不断,尽可拉绳一试,但凡能断此绳者,可领白银十两。
  月庙街来来往往逛街倒货的人那么多,还真有几个来试试力气的,渐渐就有过路的停下来看热闹。
  裴晓乾捧着杯茶,靠在门边上看外面站着的一圈人,随口问了句,“真的不会断?”
  乔天抬头朝他笑了笑,“我放水里泡了两天,又重新拧紧了些,应该不会断。”
  “好!好!”
  门外猛地响起一阵喝彩声!
  “断了断了!嘿,掌柜的——拿赏钱来!”
  乔天:“……”
  裴晓乾:“噗。”
  乔天扶额站起来,为难道:“少爷……”
  裴晓乾乐得看笑话,揶揄道:“我一个铜子儿没有,你搞砸的你自己解决。”
  乔天只好走出去应付,阿顿生一直在前面瞧新鲜,见他出来就赶紧绕回后院去,装模作样地晃到前堂,摸着下巴小声窃笑,“没那两把刷子,还非要搞出点动静。”
  裴晓乾啜口茶,表情高深莫测,“嗯,我也觉得,这种情况只能用一句诗来形容。”
  “啥?诗?”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裴晓乾吟道。
  阿顿生:“啥?”
  “简单来说,就是……”
  裴晓乾望着人群里温文而笑的乔天,缓缓勾起嘴角,“花钱买高兴。”
  乔天若有所觉,扭头望过来,满脸无奈。
  裴晓乾挑眉。
  至于是买谁高兴,就人各自知了。
  又过了些时日,杂货铺里的存货差不多已经清完,算是暂告一段落,剩下的是重头戏。
  晚上吃完饭,裴晓乾一手拿着笔,一手支着下巴,坐在书桌前发呆。
  乔天多点了盏灯,端着灯台走过来,“少爷,还不睡?”
  “唉,卖绸缎的告示,懒得写。”裴晓乾把笔一撂,趴在桌上半死不活,“我不管了。”
  这人多年来惯出的少爷脾气一旦发作那真是人神共愤——照着你想的点子办了,大把的银子花了,海口夸下了,人都找好了,你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别人要怎么往下接?
  要是换作阿顿生,肯定抱头嗷叫或者数落他不靠谱,但可惜是乔天,裴晓乾祖坟冒青烟才捡到这么个管家,如此体谅自家少爷,实乃家门之幸。
  “那就早点睡,我来写。”他道。
  裴晓乾挪了挪脸,看他。
  “你操心了这么久,觉得累也是应该的,”乔天说话的时候,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无法说清的情绪,“我读过两年书,我来写吧,你去歇着。”
  “唔,我好像……”裴晓乾眯起眼睛,有些不确定道,“捡到了宝?”
  乔天顺口道:“可不是,乔大管家好用着呢,能说会算肯做饭,迎客赔笑伺候人,来少爷,小的给您洗脚——”
  裴晓乾伏下去埋住脸闷笑,最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乔天温柔地看着他。
  裴晓乾笑了一会儿,道:“你可是我裴家有史以来最贵的管家了。”
  “嗯,”乔天说,“我知道,总不会让少爷做亏本儿买卖。”
  裴晓乾带着笑意,回答道:“不,我已经赚了。”
  “哦?”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啪。”
  油灯爆出一星火花,打破的一室寂静。
  裴晓乾回过神,懒洋洋的,“走了走了,睡觉去,你好好写,不然卖不出去就怨你。”
  乔天惆怅地重重一叹,“唉,担子很沉啊。”
  “……扛起来。”裴晓乾支起脑袋,命令道。
  乔天立刻无比严肃地做出一个“扛住”的动作。
  裴晓乾又被逗乐了,晃晃悠悠去里间睡觉,身后,乔天微微一笑,坐下来,执笔开始写。
  卖绸缎的最后一招,就是要有个引人注目的亮相。
  “我觉得好俗。”阿顿生憋了半晌憋出一句。
  “俗,就是说一般人都喜欢,哦?”裴晓乾拍拍手上的灰,“借你吉言。”
  两人把蜜浆倒在柜台后的地上,撒了好多土灰掩住。
  接下来这段日子正是月庙街最热闹的时候,夏至,昼长,风微凉,夜未央,盛月湖畔,无限风光。
  有道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当然,现在是白天——总之形容的就是桃花满街开这种情形,那么姑娘公子出来闲逛是不是该买点什么新鲜玩意儿备下呢?
  裴晓乾负手,慢吞吞地吐出一句,“我回去了。”
  “啊?”阿顿生没反应过来。
  裴晓乾散步似的,转身出了铺子大门,一声哀嚎在他背后响起,“少爷……啊!”
  “为甚是‘少爷,啊’不是‘啊,少爷’呢?”他自顾自地小声嘀咕,“阿顿生的反应越来越慢了,是不是最近放松了警惕?说起来好像好久没噎他了……”
  眼睛的余光里闪过一道人影,裴晓乾下意识转过视线去看,那人不就是乔天?
  然而下一刻他就震惊地睁大眼睛,脚步定在原地,一步迈不出去。
  那人、那人分明是个女子!
  “一模一样……”他喃喃自语,“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回过神想追上去仔细看看,那女子的身影却消失在人群里,不见踪影。
  他只好作罢,回到裴家宅子,乔天正打算出门。
  “少爷回来了?”
  裴晓乾暗道,真是不一样,要是阿顿生,就只会大呼小叫“你怎么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办”之类,而乔管家则毫无疑义,只是招呼一句,该做什么还去做什么,这才是正儿八经对待东家的礼数。
  后来裴晓乾回忆起当时对乔天的看法,只觉得人生充满了惊喜和风险。
  “嗯,乔天,我问你件事儿,”裴晓乾叫住他,“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
  乔天奇怪道:“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吗?那就是真的巧合了?裴晓乾略微探究地看了看他,放弃了,“没事,刚刚看到一个姑娘,和你长得很像,吓我一跳,所以问问。”
  乔天叹口气,“少爷,你这样说,我会觉得自己长得很女相,其实不瞒您说,光是和您长得像的姑娘,我见过的没有十七八也有十四五。”
  “……”裴晓乾头一回被噎,“所以其实满大街的姑娘都是我?”
  乔天严肃地点点头。
  “快滚,”裴晓乾木着脸,语气毫无起伏,“趁我此时此刻还懒得揍你。”
  乔天朗声笑着走了。
  这一夜,月庙街上的人有幸见到裴家杂记倾情奉献的如斯美景。
  朗月高悬,无数萤光闪烁的蝴蝶不知从何方飞至,掠过盛月湖面,朝着月庙街扑簌而来,最终盘旋在店门前久久不去。
  不少人看到这一奇景都讶然驻足。
  裴家杂记在店门前搭了个精致的小棚子,摆满了绸缎,散发出阵阵幽香。
  蝴蝶飞落在缎面上,衬着姹紫嫣红犹如花海,煞是好看。
  乔天站在门口观望,店里洒的蜜浆是裴晓乾亲手调配,特制秘方,从不知哪本书里看来的。他手指上沾了点,向着绸缎上停留的蝴蝶抬起手,果然,闻到香气之后,一抹闪烁的萤光蹁跹落在他指尖。
  店铺前的客人纷纷看他,有几位姑娘发出小声惊呼。
  “看,那个人……”
  乔天淡淡一笑,温和而疏离。
  他在心里叹道,裴晓乾,当真是个天才。
  裴家上下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三个人日日对账到深夜。
  “少爷,喝茶。”
  乔天把茶盏放到他手边。
  裴晓乾端起来,抬头悠悠道:“你不用做这些,我可以自己来。”
  乔天点点头,没说话。不过听见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搞得阿顿生最近十分郁闷,他发现自己的正业被新来的管家在潜移默化中抢走了。
  比如说,他有一天比较忙,要带人去进货,赶不及回来做中饭,就让乔天想办法解决,结果这人上厨房里炒了两个菜,难得裴晓乾称赞,于是阿顿生进厨房的机会越来越少。
  再比如,一向是他招呼少爷起床,给他烧水洗漱,有天他睡得太死忘了时辰,等睡醒之后,裴晓乾竟然已经和乔天在吃早饭了。谁烧的水?谁做的饭?谁叫人起的床?这简直就是在抢饭碗啊!
  裴晓乾第三次朝阿顿生望过去,终于斥道:“你看什么呢,乔天脸上写着账还是开了朵花?就不能专心点。”
  阿顿生委屈地望了他一眼,低头算账。
  乔天装作没听到似的,一直伏案抄写,时不时拨两下算盘,只不过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
  “阿顿生,后院租出去两个月,账可收齐了?”
  “收齐了。”
  “租户是做什么的?”
  阿顿生挠头,“好像是做烟草,也倒腾些茶,倒都是上等货,怪不得不嫌租金贵。”说罢又补充一句,“当然,咱家房子也很好,贵点也应该的。”
  裴晓乾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他微低着头,垂眸,敛容道:“存货清仓,绸缎卖完,工钱结算,再给月庙那算卦老头封个赏,剩下一百三十七两二钱八十八文,再加上租金,总共一百六十二两二钱二百八十八文,唔,好吧,我添十二文,凑成三钱,阿顿生,你再添一百文,好了,现在有一百六十三两,各位,有什么想法?”
  “……”阿顿生弱弱地问,“为什么我要添一百文,而你只要十二文?”
  “因为我是少爷。”
  “那为什么乔管家不用添?”
  “因为我是少爷。”
  裴晓乾歪头,“还有疑问吗?”
  “……没了。”
  乔天搁笔,笑道:“少爷想用这些钱做什么?”
  裴晓乾就那么个懒散的姿势,想了一会儿,忽然道:“明日是六月几日了?”
  “六月初三。”
  裴晓乾伸个懒腰舒展一下身体,而后打个呵欠,他又困了。
  “做什么……做什么呢?”他歪着脑袋,手指轻轻搓了搓下巴,“你猜猜?”
  “我猜?猜不到。”乔天轻笑,“不过少爷要做的事,肯定会赚钱就是了。”
  阿顿生鄙夷地看他一眼,明显就是在哄人。
  裴晓乾摇头一笑,“乔管家甚得吾心啊。”
  阿顿生:“……”
  也许他失宠就是这个原因?
  乔天没再往下接话,眸中光影明灭,异常深邃。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查了古币制,好晕@A@,在这里说明一下,我采用的换算单位是一两银子=一千铜板(一吊钱),百度上有人这样回答:“明初……以后的皇帝铸造的铜钱按官方规定是7文折银1分,70文才折银1钱。而民间盗铸的劣钱甚至要三四十文至六七十文才能兑换一分银子(即三四百文至六七百文才能换一钱银子)”,所以我决定按最初设想,一钱银子=三百文,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太违和QVQ,谢谢~

☆、裴晓乾(五)

  赚了钱要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赚钱。
  裴晓乾领着人去了以前杂货铺进货的地方,庆源商行。由于宜元城来往商贾太多,价高价低十分容易发生矛盾,本地商人联合起来办了个商行,就在衙门斜对角,行商散户都可以来此挂名,将所要买进卖出的货物大概交代一下,然后等本地商人通过商行来谈生意就行。
  这就方便了像裴家这样的小商户寻找货源。
  庆源商行自己并不贩售货物,店里布置得更像个茶馆。大堂里七八张桌子一摆,三两个人坐着聊天,楼上还有雅间,连谈生意的地方都给你准备好,简直是贴心。
  裴晓乾进门就找了个地方坐下,让阿顿生去问伙计要商货清单来看。
  乔天给他倒茶。
  后者十分自然地四下里扫视一圈,语出惊人,“庆源商行要是用来赚黑钱,就真的太方便了。”
  乔天倒茶的手一顿:“……”
  裴晓乾低声道:“手里握着那么多消息和人脉,随便牵牵线就是一笔钱来去,如果不追问两方身份,也没人查验货物,那究竟是不是黑钱也就没有分别。”
  乔天无语。
  裴晓乾别有意味道:“你可知商行背后领头的是谁?”
  “……谁?”
  “乔家,咱们隔壁。”
  乔天沉默了一下,似有不解,“少爷,你跟乔家有过节?”这么在背后抹黑人家。
  “唔,算是吧。”裴晓乾敷衍道。
  阿顿生拿了清单过来,他们人手一份开始翻看。
  之前裴家杂记主要售卖一些本钱低廉、货源充足的寻常杂货,比如棉麻布匹、砖瓦石泥,还有些便于存贮的干货,像是各类坚果或者调味香料之类的,本地货也有,外面行商的货也有,还真是有够杂。
  裴恪孝明显不懂怎么做出一家招牌,净弄些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东西。说白了,客人要买,遍地都是,干嘛非要上你家来?进货也不挑拣,行价高低也不打听,怪不得一直赔,后来也没见多少起色,勉强维持着不倒。
  阿顿生看得犯晕,“少爷,我们买什么?”
  裴晓乾沉吟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看中的?”
  阿顿生又走马观花地翻了翻,迟疑道:“照以前的买不可以吗?”
  “嗯,”裴晓乾头也没抬,随口支使他,“你去把这几份单子的钱和茶水钱付了,咱们去集市上转转。”
  阿顿生挫败,乔天掩饰着咳了一声,引来前者狠狠瞪他。
  “还不去?”裴晓乾手指敲敲桌子。
  阿顿生垂头丧气地去付钱。
  宜元城虽然不大,但集市着实不少,不过大多都在盛月湖附近。
  裴晓乾背着手,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老样子,走走停停,东看西看,时不时拿件东西问个价,和摊贩或者店里伙计聊两句,乔天讶异于,他这么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爷竟然和谁都能侃侃而谈,既不见过分的热络,也不是端着架子的生疏,而那些人也都有问必答,哪怕他从头到尾没有掏银子的意思。
  “少爷平时也这么……”乔天一时找不出词来,“善打交道?”
  阿顿生仿佛也是头一遭认识自家少爷似的,但又不愿意在乔天跟前失了面子,于是故作镇定道:“没见识的,少爷什么不会啊,比那些大户的公子哥好多了。”
  乔天笑道:“你见过很多大户公子哥?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
  阿顿生还在想说辞,乔天已经朝裴晓乾走过去了。
  “少爷,有主意了吗?”
  裴晓乾放下一个素陶的碗,摇摇头,“没什么头绪。”他看见乔天脸上带笑,也不由地笑问,“捡钱了?眼睛在放光,嘴都合不拢。”
  “有么?”乔天抹了把脸,“好点没?”
  “啧,走开,少消遣我。”裴晓乾摇头笑笑,转身要往前走。
  手腕却被拉住了。
  “其实我老早就觉得,我捡到一样宝贝,一直以为是物有所值,现在发现,居然是无价。”乔天学着他那样歪头,轻笑,“少爷,你说我是不是运气特别好?”
  裴晓乾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有些糊涂了,只好道:“无价的东西反而不值钱,谁都知道它是宝贝,没人出得起价,你只能摆在家里玩玩罢,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乐成这样傻死了。”
  “是是是,”乔天眼睛里闪动着莫名的光,熠熠生辉,“我也只想摆在家里的,谁也不给看。”
  裴晓乾更加莫名其妙,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
  正当两人准备一同往前走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一声响起大叫——
  “抓贼啊!”
  一道人影迅速穿过人群,后面紧追上另一个人!
  “啊啊啊——抢钱啊——”
  裴晓乾听到第二声终于反应过来,接着就看到一串人冲了过去。
  “这什么世道,非要喊“钱”才有人抓贼。”他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乔天点点头,道,“可是少爷,被抢的是阿顿生啊。”
  “所以……”裴晓乾慢慢地说。
  “抢走的是我们的钱。”
  裴晓乾的表情僵住了。
  乔天蓦地笑出来,“哈哈……没有,只是些散钱,银子在我身上,吓到你了。”
  裴晓乾满地找板儿砖,“有砖没?我要拍死你。”
  乔天朗声笑着,拉住他往阿顿生去的方向跑。
  裴晓乾一边跟着他一边腹诽,这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要进的货最后定下来几样,都是裴晓乾挑的,除了有一般杂货铺都有的,还有些物美价廉的时新玩意儿——比如有一样刻有细致图纹的盛水小葫芦,用的是西域传来本地栽种的青皮葫芦种,入手略微滑腻,表面青翠浅淡,很适合当成摆件或者挂饰,裴晓乾请人将其中一半刻成镂空样式,把上回卖绸缎用剩下的香料放进去当香囊卖,另一半又削又磨做成似盏非盏、似炉非炉的样子,可以燃香,配上熏香一起卖。
  裴晓乾的点子多的是,他买进一批很便宜的厚纸盒子,外面画上些有趣的、成套的画,把各类干果按份例放进盒子里卖,既好吃又好看,还不贵。
  但是阿顿生却没空来崇拜他们家少爷了。
  他忙着干什么呢?
  裴晓乾看他一眼,头疼地转过脸来。
  “少爷,怎么了?”乔天立刻注意到,关切地问。
  “我看见他就头疼。”
  乔天顺着他伸出的手指望过去,默默吸了口气,默默转回视线。
  阿顿生脑袋朝着窗外湛蓝湛蓝的天,突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接着突然闭上眼咧嘴“嘿嘿”笑,突然又低头略显哀愁地长叹,叹过之后,突然张开口自问自答,一点听不清说了什么。
  总之就是一种诡异的感觉,裴晓乾形容为——桃花飞来,砸晕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阿顿生苦追小贼跑过两条街,渐渐体力不支,眼看身后已无援手,而前路越来越宽,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危急关头,凭空出现一根长长的、长长的、碗口粗的竹竿,横过街口,小贼刹步不及,直直地撞上去!。
  “砰!”
  晕倒在地。
  阿顿生傻眼了,然后,命运中的那个女子翩然而至。
  肩上扛着那根竹竿的姑娘被撞得摇摇晃晃,但片刻后她毅然稳住了,并且抹一把头上的汗,扭头看过来。
  那一刻,阿顿生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小鹿乱撞,于是他捂住了心口,脸颊绯红。
  “唉。”裴晓乾无奈,捏捏眉心。
  乔天也无法,安慰他道:“没关系,还有我。”
  裴晓乾闻言,玩味地打量他,“其实,我觉得你最近也不太正常。”
  乔天面不改色,仿佛真的一无所知,“哦?哪里不正常?”
  裴晓乾高深道:“自去领会,吾……懒得多言。”
  裴晓乾开始觉得乔天有点不对劲,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大雨滂沱的夜里。
  “轰隆——”
  一道响雷惊破黑天。
  “唔……吵死了!”
  床上披着薄毯的人难得翻了个身,蒙住头。
  “少爷?”
  裴晓乾没睁眼,迷糊道:“乔天?”
  “是我,”来人把毯子拽下来点,“很吵么?我听到你说话了,要不要起来喝点水?”
  裴晓乾点点头,没动。
  乔天坐到床边把他半抱着扶起来。
  “?”裴晓乾掀开眼皮,用目光表达疑问——这货已经忘了他上一刻是点了头的。
  乔天无奈莞尔,把水端过来凑到他嘴边,“喝吧。”
  “……”裴晓乾哼唧,“不要喝。”
  他这人有个毛病,睡着了比一般人要睡得沉,不过一旦在熟睡中被吵醒,言行举止就颠倒不一、无理可循,也比平时好哄。
  可惜以往被吵醒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所以裴少爷这一能耐,乔天可算是首位亲历者。
  乔天把杯子放下,又听见他说:“水呢?”
  这货俨然又忘了上一刻他是说过“不要”的。
  乔天只好又把杯子端起来喂他喝水,毕竟他看上去没有一点要自己动手的意思,眼睛还是没睁开。
  裴晓乾的嘴唇碰到了杯沿,但是他摇头避开,哼哼道:“我说了不要喝。”
  语气还特别委屈。
  如此反复几遍,折腾来折腾去,这要是换作别人大概不耐烦得要死,可是乔天并没有,相反,他还扬唇浅笑,顺从地拿开杯子,凑近了看裴晓乾。
  “不要喝水,那想要什么?”他的语气就像哄孩子,但是眼神很专注,也很认真。
  裴晓乾咂咂嘴,“困。”
  “轰隆——”
  窗外又是一道响雷,震耳欲聋。
  “吵死了!”裴晓乾骂了一句,立刻往印象中的毯子里钻。
  乔天:“……”
  他动了动胳膊,自然而然地把怀里的人搂住,互相依偎在一起。
  “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他轻轻地在裴晓乾耳边问道。
  裴少爷已经睡过去了,啥都不晓得,第二天起来还是一切如常,他只隐约记得自己把乔天耍了一通,有那么点过意不去,但是问起来,乔天却一点都没生气。
  “少爷挺……可爱的。”
  “……谢谢,你也很可爱。”
  乔天这么“体贴”?好像不太能形容啊。什么人肯大半夜不睡被你穷折腾一番还毫不介怀的?
  裴晓乾思索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人平时对他的事情样样上心,件件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嗯,当然,这个“他人”现在正日日一副痴汉相,少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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