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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盗墓笔记同人][黑花-瓶邪] 戏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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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六眼角瞥见老七猝然捏紧的拳头,皱了一下眉毛,道:“别急,先听王胖子怎么说。”
  王胖子在那头帮潘子处理伤口,叫嚷着原本他同哑巴张和天真一起回去找花儿爷他们,往下走正好碰到重伤的潘子二人,他就带着他们赶紧下山,现在也不知道上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诶那个豆子啊,还有翟祁东……”
  傅六眉头一跳,静了会儿又说:“哑巴张在,还有个不知深浅的黑瞎子,总能活着回来。”
  翟七哼了声:“你倒是曾跟他们一起下过斗还怎么的,这样相信?”
  豆子欲言又止。
  翟七道:“老子就想知道,翟祁东那混账东西作着非要下斗,现在……混账!”
  豆子紧紧地闭上了嘴。
  最后翟七甩袖而走,傅六两根手指用力扣着茶盏,一点一点喝掉早已冷透的茶水。
  豆子捂着额头暗暗叹气,道:“呃,六爷,我给您再换杯茶吧。”
  “不用,”傅六道,“我就是想尝尝,看这个雨臣最爱的君山银针究竟是个,什么样难以割舍的味道。”
  恐怕要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君山银针,而是黑瞎子。
  豆子彻底没话了,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到底还是傅六长叹一声,道:“你刚才,还有什么没讲的,现在说吧。老七已经走了。”
  “我……”豆子默默地组织语言,“小七爷,嗯……情况非常不好。”
  “只是非常不好?”
  “是……是……没走出来。”
  “哦?”傅六捏着空掉的茶杯,一点一点地渐渐用力,“先,别让老七知道,明白么?”
  “是。”
  傅六皱着眉看他,道:“按理说,昆仑山、唐古拉山还有祁连山那一片发生雪崩的可能性比较小,这次突然地发生这种事情,雨臣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是、可是黑瞎子在,他……”
  砰的一声,傅六直接将手里的杯子砸在豆子脚边,他严厉打断:“我倒是要去管黑瞎子死活?!现在我只关心雨臣能不能活着回来!”
  “是!”豆子动都不敢动一下,道,“我再去催那帮伙计,一定尽快找到当家的他们。”
  六个小时之后。
  豆子终于等到解语花的消息。
  “我们现在已经在武威的一个小医院里了,小花情况不大好,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打算明天转兰州的医院!”吴邪在电话里大声说。说得豆子一颗心霎时间放下不少。
  “好的我知道了。”豆子道,“我会通知伙计在那边候着接应你们。”
  开着免提,傅六在一旁道:“伤得很重?”
  “小花伤得比较重!我们等他的情况稳定一些,得马上转回北京来!”
  “行,就这样决定。”傅六很明显是缓缓舒了口气,又对豆子道,“记得先送到马先生的医院,他是自己人,总归放心点。等雨臣的伤势好点,就转到协和医院。”
  “啊?”
  傅六心头积淀的阴云总算没有继续氤氲:“马先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他的医院那边有些人根本进不去,协和医院人多眼杂……总之叫你做什么就去做。”
  豆子咽了口口水,道:“是,我明白了。”
  末了傅六忽然道:“上次给你的那封信……”
  “啊在!”豆子道,“我一直都揣在身边。”
  傅六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那就好,雨臣到北京的那天,把信送过去。”
  【二】
  “你要走了么?”
  “嗯。”
  “你一定要走么?不可以、不可以留下来么?”
  “对不起……”
  “我不想你走。”
  “你放心,我长大了一定会回来娶你的!你想着我,等着我,我不会走太远的!”
  “可是……”
  “只要你一直记住我,我就不会走远。真的!”
  ——陆骊站在远处,看着他那个自来事事不在乎的徒弟、那个从小无所顾忌的纳兰家少主,小心翼翼地给那精致的瓷娃娃擦拭眼泪,每一下动作都仿佛是在面对毕生唯一的珍宝。无法言喻的荒凉在他的心底呼啸。
  【三】
  “咣当?!”
  他房里传出几声陶瓷制品落地的声音,接着又马上死寂一片,像是瞬间颓败下去。
  锦婴站在门外,心脏蓦然被攥紧。
  先前解家那边的豆子来了一趟权家,进了权四爷的书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很快就走了。从他跨进权家院子到迈过大门出去,前后几乎不超过五分钟。
  锦婴揣测不出原委,但必定是是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情,否则就算解家人看明白他们这方的野心,也不能真正拿他们有什么办法。
  “锦婴!锦婴……!”书房里突然传出权四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味道。
  锦婴心头一惊,推门进去。
  权四歪坐在檀木椅上,整个人都在颤抖,脸上的皱纹跟着一抽一抽,像虫一样;地上扔着一张信纸,还有几盏杯子的碎片。
  他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恍若笼罩在衰颓的气息之中。
  他老了啊……
  锦婴走到他面前蹲下,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非常轻:“四爷,您叫我?”
  权四的眉目里尽是不甘:“他,他还活着……他怎么能活着?!竟然还瞒天过海到了如今?”
  锦婴离他更近,皱着眉问道:“他是谁?”
  权四没有回答他。锦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上,那张复古的泛黄信纸上,写着“见字如晤”四个字,再无其他。
  权四突然反手抓紧了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四爷?”锦婴吃痛,抬头却见权四的表情几近扭曲,恨然地叫着他的名字:“锦婴!锦婴!锦婴!”
  锦婴慢慢回道:“四爷,您说。”
  “解雨臣!解雨臣!”
  他的背脊僵直得发痛,认命般道:“我知道。您放心吧。”
  权四就像是真的放心了一样,整个人都突然松了弦,栽在檀木椅子里。
  锦婴的呼吸跟着停了一拍,而后探了下对方的鼻息,还好没死,只是一下子栽过去了罢了。
  他松了口气,叫来管事,“四爷不舒服,去把陈医生找来。”
  虽然老了,但没死,总归还是好的……
  【四】
  “嗯,是骗你的啊。”
  “骗你的啊。”
  …………
  解语花睁开眼的前一秒,黑瞎子的声音还盘踞在听觉中枢挥之不去,直接而凛冽地刺透了大脑皮层扎进了心脏,仿佛在叫嚣着那人的言而无信。
  早几天就醒了的吴邪见他手指动了动就立马按铃叫医生了,此刻正着急地在他的耳边小声叫着:“小花?小花?听得见么?”
  解语花乏力地瞟了眼,确定自己现在正在病房里,面无表情目光冷冽的闷油瓶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一本正经,看上去像是兢兢业业的门神,守护着他这个“病娇”的“公子哥”。
  “啊,”大概是太久没说话,甫一出声显得有些沙哑,“又不是聋了。”
  吴邪笑笑:“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解语花想说什么,但医生已经推门进来;他动了下嘴唇,最后道:“我在哪里?昏迷多久?”
  吴邪道:“你已经回北京了,在协和医院,从斗里出来到现在为止你昏迷了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的时间,有点儿太长了……
  大夫检查了下,道:“看样子恢复得还不错,不过你外伤不少肋骨骨折,要再住院观察一天。”
  “不用,我可以……”解语花试图道,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以个鬼!”那大夫又气又无奈,“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身体,野外探索啥的是好事,但是注意安全懂不懂啊!现在身体搞坏了吧,还着急忙慌地出院去干什么,留个后遗症的将来后悔去吧!啧,说的就是你!还有你!还有沙发上那个!”
  解语花:“……”
  吴邪:“……”
  关他和小哥什么事儿啊,他俩都没开口的。再说了野外探索之类的临时借口实在太年轻化了啊别半拉月的一直挂嘴上好不好。
  所以说这种尽职又话唠的医生真的没人能治了。
  “哟,郝大夫您又教育病人呢?”病房突然被打开,一个年轻医生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笑容温暖治愈。
  解语花看见对方的脸,有些茫然,紧接着又终于恍然道:“哦,是您啊。”
  “可不就是我么,”医生还是那个医生,曾经还八卦地问过解语花和黑瞎子是什么关系,“我对长得好看的人映像特别深,哈哈。”
  解语花:“……”
  姓郝的好大夫笑骂道:“你一神经眼科的跑我这里来干嘛,闲得慌的话让主任多给你安排点工作嘛。”
  “别别别,我就偷空儿溜达一圈,马上回马上回。”医生作势关门出去,关了一半又卡住,探头进来问道,“诶,对了这半拉月了怎么没见到你爱人?”
  解语花:“……”
  吴邪一个头两个大,直道:“哎哟您怎么那么不忙啊,您赶紧去吧,病人都等着呢。”
  医生叫道:“这会儿人不多……”
  最后还是郝大夫跟着出去,拍了拍人医生的后背,道:“得,我也走了,你赶紧回去,瞎吵吵什么呢。”
  呼。吴邪关上门,心道终于安静了。
  闷油瓶先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现在倒是很主动地走到了解语花的病床前。
  吴邪慢慢把床摇起来,坚决不先开口。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说话。”解语花感觉到肋骨隐隐作痛,叹道,“……第一个问题,黑瞎子呢?”
  吴邪张开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还是闭上了。
  解语花眸光微沉:“我给你措辞的时间。”
  “他不知道。”闷油瓶终于道,将手按在吴邪肩上,“我也不知道。”
  “这算什么答案?”解语花道,“是死是活都说不出来么?总不至于,粉身碎骨了吧?”
  “当然不是!我和小哥到那个洞口的时候,只看到你,还有翟祁东的头。当时洞口已经被掉下来的石块堵住,没见着黑瞎子的人。”
  “你的意思是也许黑瞎子还在里面?”
  吴邪犹豫着道:“也可能他……好吧那时候小哥搬开石块找过,附近很干净,只有很少的血迹,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不可能。”解语花道,“那时那个‘周穆王’差不多要追上我们了。”
  “所以我们才说不知道啊……”
  解语花一下子没了声音。
  “算了。”解语花终于闭上眼睛,“你们先出去吧。”
  当时没有别人,而他陷入昏迷;从他被黑瞎子一掌劈晕,到哑巴张和吴邪找过来,按雪崩发生时间来说,之间的间隔不会很久;但偏偏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告诉他,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那么的不能解释,却也那么的无法抗拒。
  然而无论如何最直接最真切的一个消息就是,黑瞎子不见了。
  可能死了。
  可能还活着。
  但终究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从斗里出来了 当然后文还有对“周穆王”的描写~
  【可以直接复制章节名字的时候也终于结束了。。。。

  ☆、47 烽烟起

  【一】
  “去拿吗//啡!”龙余推开办公室的门,将给病人服完药刚回来的小助理拦下,劈手夺过她的药盘,厉声喝道。
  小助理浑身一震,她从未见过向来慵懒矜贵的龙医生有这样狼狈的样子,鲜血沾满衣襟,眉目仓皇。
  ——该死的他早上来上班不是这个样子的啊!竟然也会有人同意他这个样子在医院里溜达的啊!
  “快点拿过来啊!”他催促道,“二百五十克!”惹得在走廊里飞来飞去的八哥扑棱棱地窜到灯架上,俩小眼睛滴贼溜儿地转。
  “这、这是致死量啊龙医生!”小助理咬了下嘴唇,下意识扫了下走廊里有没有人。
  龙余看上去有点烦躁:“我当然知道,但我现在最少需要这个量。不会死人的,相信我。”
  “我……”我也要能相信你啊我又不是吓大的!
  这种麻醉药品,必须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管理的,并且还要在药剂师眼皮子底下非法拿到吗//啡,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看来只能找院长了,也罢,反正龙医生也不是第一次违反规定了,次次都是院长当“帮凶”!
  小助理觉得在龙医生身边做助理再久一点,她可以直接把给病人的药给自己吃了。她道了声“这就去”,而后转身拔足狂奔。
  龙余阖上办公室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原来放办公桌的地方露出一个被撬开地板的通道入口,而桌子则被推得斜着靠在墙边,凌乱的桌面上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和一颗红色的眼球。
  他胡乱扯下肮脏的外套,将针织衫的袖子撸到手肘之上,然后用匕首划开左手小臂处的皮肤;血液从手指长的豁口里不断流到那颗红眼球上。大概三十秒之后,龙余的伤口突然抽动了一下,接着从里头爬出一只一寸来长的暗红色甲壳虫,一头跌在眼球上,又滚了下来。
  “靠你们了。”龙余用一个玻璃皿将这两个东西装在一起,又将药盘里所有的东西倒在盒子里戴上,钻进那个入口,很快消失了身影。
  【二】
  老院长七十岁的人了,还带着小助理一块儿偷偷摸摸地揣着吗啡和止血钳、平镊等手术用具跑到龙余的办公室。
  小助理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被反锁好门的院长扯到通道里去,几乎晕菜。
  “院、院长,”小助理觉得匪夷所思,“你居然把吗啡私藏在身边,这是犯法的吧!”
  院长大怒:“闭嘴!要不是龙余那小兔崽子我还用干这种事情?!”
  小助理:“……”
  “到了。”
  院长推了小助理一把,走出通道。原来这里是住院部旧楼,病人陆续搬到新楼去之后,这里就空了下来,也没拆了重建,就这么干放着,没想到竟是做这么个用途。
  “来了?”龙余正好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对小助理点了下头,站起身道,“开始吧,你依旧协助我。”
  “外、外科手术也是我们俩?”小助理不敢置信,她又没有足够的临床经验。
  龙余看了她一眼,道:“别小瞧我。也别小瞧你自己。”
  “可是就算你会我也不会啊!”
  “这和一般的外科手术不一样,”龙余道,“至于真正的外科手术,半个月之前我已经做过了,并且成功了。”
  “那,现在呢?”
  “现在,需要用到我们苗疆的蛊,需要专业的医学知识,需要我们默契的配合。放轻松点,这是我们擅长的领域。”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外科手术那么有信心?”
  “小孩儿,在你来之前的很多年,我可是专业的外科医生,心理学只是兼职。”
  “……”
  小助理深吸口气,“但为什么是我?”
  龙余笑道:“因为我相信你啊。”
  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从她第一天到医院就知道龙余不是普通人,但她仍然安分做好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自以为是的探究;她当然有好奇心,但深知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最初旁敲侧击无果之后,便不再不知深浅地插手;她也不害怕龙余,不害怕他捉摸不定的性子,不害怕他多年来变化微小的容貌。这很好。
  小助理叹气:“好吧。那么我也相信我自己。”
  院长深深望了望龙余身后紧闭着的门,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他只是抬手摸了摸小助理的脑袋,又拍了拍龙余的肩膀,道:“小心点。”
  龙余蓦然笑得非常灿烂:“放心吧。无论成败,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
  小助理深呼吸,然后也笑得很甜美:“那——完了之后我可以要求加薪不?”
  【三】
  解语花还躺在医院里,权四爷倒是又病倒了。
  “哦?”解语花说话的时候,全身的骨头仍然猎猎作痛,“是因为看我还没死么?”
  豆子立马急了:“说什么呢您,您能长命百岁的!”
  解语花失笑:“对、对,长命百岁。”
  “好啦,说正经的,昨天我去权家送信的时候,他还挺精神的;结果晚上那边就传消息过来说四爷病倒了,来势汹汹的,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的。”
  解语花嗯了一声,皱眉道:“什么信?”
  “不知道啊。六爷让我送的,我没敢看来着。”
  傅六不管解家事已经十余年,他那边盘口的兄弟们也早就全心全意听解当家的吩咐了,照理说他对解家任何人的影响都深不到哪儿去,凭什么大风大浪走过来的权四,因为他那寥寥一纸的字,就反应过激到直接病倒过去。
  解语花按了下眉心,道:“你确定那是他亲自写的信么?”
  “当然!……应该吧,我虽然站远了几步没看,但六爷是当着七爷的面写的,然后封好了给我,中间也没易过手啊。都、都一个院子里呆着呢。”
  为什么?
  那真的是六叔么?为什么因为他的存在,即使翟七再有野心,也安安分分地站在解语花身后帮着他?又为什么因为他的一封信,让藏在暗处声色不动的权四一下子栽了出来?
  离开十余年的傅老六,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爷?爷?”豆子伸手在解语花面前挥来挥去。
  “……干什么?”解语花抬了下眼睑。
  “应该是我问您想什么呢吧。”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怎么不是老地方,倒给我送到协和医院了?”
  豆子翻白眼道:“还不是权四那老家伙么,蹿腾着手下人非说您伤得多重多重,快不行了了什么的,说在马先生这儿,保密得很,他们兄弟没法儿信。本来想迟点儿再给您接过来的,住个两三天院就出去了,各家面子上都说得过去;结果……啧,真讨人厌。”
  “帮我把床摇下去,有点头疼。”解语花笑笑,“要快点好起来才是啊。”
  吴邪和闷油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见豆子走出来带上了门。
  “睡着了么?”吴邪道。
  “昂,”豆子伸了个懒腰,“潘子怎么样?”
  “转普通病房了,没大事儿。”
  “那就好。虎子也好得差不多,都赶着回家去照顾老太太去了;现在就盼着我们当家的能赶紧痊愈。”
  “是啊。”
  “哦对了,”豆子回忆道,“当家的说有件事情他忘记问你们了,当时你们……扒开那洞口进去,碰到那个‘周穆王’了么?”
  “嗯。”闷油瓶言简意赅。
  “但是!”吴邪补充,“那玩意儿当时离死不远了。”
  “那……然后?”
  “然后小哥就把它干掉了,虽然过程有点小曲折,但结果还是好的。”
  闷油瓶看着豆子,很慢地眨了眨眼睛,道:“你想问,如果它没死,那么应该是杀了黑瞎子的,但是为什么黑瞎子消失得那么彻底。”
  “……对。”
  闷油瓶难得地皱起眉:“我不知道。”
  吴邪悄悄推开门,把脑袋塞进去看了看。
  解语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脖子上还有淡淡的瘀伤和疤痕。但是他的神色非常安宁,仿佛陷在了一个很美丽的梦里,什么需要承担的责任、穷凶极恶的人脸、扑朔迷离的解家诸事,都被这个梦境统统拒绝在外头;然后只剩下想要看见的那个人,和想要给那个人的笑容。
  ——你梦见了谁,解语花?
  ——那么你去了哪里呢,黑瞎子?
  【四】
  “还没有找到黑瞎子么?”
  同样问出这句话的,共有三个人。
  一是傅六。他背着手站在窗前,良久没有说话;久到那打探消息的伙计快要以为对方把自己当透明了的时候,他开了口:“不用再派人去找了,就当是死了吧,找不回来了。”
  二是豆子。他对着电话几乎是嘶吼:“我就操得嘞你们能不能靠谱点儿啊!给我继续找,他妈的找不回来人你就别回来了去死得了!听见没有!”
  三是锦婴。他蹙起秀气眉毛,脚尖踹了下站在眼前的伙计的膝盖,声线婉转却冷硬非常:“你能确定人死了么?若能,尸体呢?若不能,就给我找到他,杀了他。我倒要看看,这回那花儿爷身边,还能不能有个黑瞎子挡着。”
  已经开始了的局,将再无法退出。
  锦婴派管家时刻照料着四爷,而后退出他的房间,支开了所有人,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打开橱柜,把里面一色的春白衬衫都拿出来,随意地扔在了床上;接着又掀下了内壁,露出里面那个真正的衣橱。
  他一点一点仔细精准地修着头发,眼睛里满是笑意。
  为这一天,他已经蛰伏在黑暗中等待了十多年,不会有一毫米的失误。
  ——毕竟没有人会比他锦婴更了解那个人,对方的言行举止轻颦浅笑是怎样的幅度频率,声音的控制眼睛里的情感是怎样绽放和收敛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点弧度他全部都了然于胸。即使是那个人自己,做梦都不会料到,自己会成为别人的全部意义。
  “怎么办呢?”锦婴轻轻笑了,“我竟然那么期待。”
  傅六跪一个缎面蒲团上,望着解家先祖的牌位。
  “派两个人,盯着那个锦婴,老四必定交代了他什么,务必盯紧了。”他道,“还有,找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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