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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往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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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喘者气,泪水却濡湿了眼眶。
关萍是在父亲事业的最低谷时离开的,当时陈言还在国外,对此毫不知情,陈礼目睹了父亲为了供陈言的学费和家庭的开支而累得倒下,校方三更半夜通知陈礼从学校赶往医院,看到在加护病房带着氧气面罩沉睡的父亲,陈礼泣不成声。
关萍改嫁的那个贺叔叔是有钱人,但这几年她都没有给穷困的陈家任何援助,直到陈礼爸爸的事业有了起色,渐渐步入正轨,陈礼才选择将这事情埋藏在心底。
关萍示意服务员把隔间的门关上,对陈礼说:
“我终究是你的母亲,不希望你在人生这个节点走了歪路,你父亲也是赞成你去外面多走走看看,不要一辈子都被局限了,”她啜饮一口,接着说“而且今年,我和你贺叔叔打算要个孩子。”
陈礼明白,要是想在贺家立足,她迟早会和贺叔叔生孩子。
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呢?就算毕业后到贺叔叔的公司里上班,也不过是她关萍的一个眼线,更不要说什么继承衣钵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处处为自己打算,何必考虑我?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陈礼二话不说离开酒店,拦了辆出租车回学校。她算是明白为什么陈言虽然住在他妈那儿,还是三天两头往家躲了,每回看到嬉皮笑脸的陈言,陈礼都犹豫要不要把父亲一度濒临破产的事情告诉他,但是想到关萍无论如何都是他们姐弟俩的母亲,她不希望再加深陈言对关萍的厌恶,还是选择将这件事埋藏在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更新啦~~
☆、chapter 16
学期过了一半,很快便是校园赏花的时节。学校为了配合这个浪漫的日子,舞蹈和艺术类社团百花齐放,学生开始辗转于中小剧场间,好不热闹。
某天下课,陈礼和宿友从教学楼里出来,远远便看见宗岳倚着自行车,可能是在等什么人。对方刚对上陈礼的视线,忙不迭地走过来。
宗岳递给陈礼几张入场券。
“这是话剧社的演出票,如果不忙的话,就一起来看看吧。”
陈礼点点头,目光含笑,而对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诶,筱蛮,你不是说想去尝尝校门口那家火锅店的吗?还不快点!”
舒潼反应及时,拉着懵懂的二人火速离开现场,徒留陈礼在原地发愣。宗岳说了一句“走吧”,扣着陈礼的手不急不慢地往校外走。
“喂,我们要去哪?”两人路过一间又一间饭馆,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宗岳只是捏捏陈礼的手心,大概是让她不要心急吧。
可前面就是s大的“宾馆一条街”了,陈礼纳闷,这个怪人不会要急着和自己干什么颠鸾倒凤的事情吧……都说保暖才思□□,眼下最要紧的是吃饭啊!陈礼扯了一下宗岳的袖子,却得到对方诡异的笑容。
对上那张无法拒绝的脸,陈礼惊讶的是,是不是北方太粗犷、伙食凶残,宗岳竟然长高了,按这个势头,迟早会被对方俯视吧?
带着陈礼拐了几个弯,上了一个像单身公寓的地方,宗岳很自然地掏出钥匙开门,下一秒便惊艳了陈礼。
眼前是典型的单身公寓,落地窗投射的阳光洒满宽敞的客厅,极简风格的家居和错落有致的装饰品点缀其间,开放式的厨房非常亮眼,是整个公寓的点睛之笔。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礼木然,有些语无伦次。
“我父亲的小投资,因为在这边没什么亲戚,只好交给我打理,闲着也是闲着,”宗岳顽皮地眯着眼“饿了吧?给你弄点吃的,免得你想东想西的。”
陈礼还沉浸在别有洞天的小居室里不能自拔,自然没有意识到她那些“想东想西”。如此年轻便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是多么自由的事情!
“我能在这……看看吗?”
“当然可以,吶,这是给你的。”
陈礼接到对方抛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串钥匙!惊得陈礼立马松手,钥匙叩击到瓷砖地上发出脆响。
宗岳看到陈礼的反应,微笑地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需要个私密的空间,可以随时来这里……”
“总是在外面吃也不太健康,有事没事我可以做上一点……”
陈礼被说得有些脸红,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还以为对方可能要求两人同居呢!这会儿反倒陈礼害臊了,都是大一的学生,两人认识也不过半年多,怎么可能进展这么快呢。
“我、我饿啦,你、你快做饭!”陈礼转移话题,“等等……你还会做饭?”
只见宗岳熟练地操刀,将彩椒和洋葱切丝,牛里脊切成条状调味,用橄榄油热锅,接着像变戏法似得将食材接连丢入锅中,翻炒多时,出锅,再上一点西兰花点缀,齐活。
“黑椒牛柳炒乌冬,尝尝。”宗岳递给陈礼一双筷子,光是看着红黄相间便食欲大开。
陈礼不客气地塞了一大口,是真的饿了。
“天哪!你在哪儿学的这一手?”
“做饭也是爱好,和木工一样,等等,你这里……”
宗岳的指尖划过陈礼的嘴角,然后便呷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
陈礼噌得脸全红了。
对于陈礼来说,开放式厨房的好处便是可以边吃边看电视,一方面电视的杂音可以缓和尴尬的气氛,另一方面可以冲淡自己那些心猿意马的想法。饱暖思□□这句话果然没错,不置可否,陈礼对自己喜欢的人有着渴求欲,但名为保守的横膈始终令陈礼望而却步。
那次意犹未尽的探索不时在陈礼脑海中徘徊,她不知道来日方长是怎么个“来日方长”。
她能感受到期间宗岳投来灼热的视线,以及若有若无、蜻蜓点水般的身体接触,两个情绪在交织,她不受控制般回头轻舔一下宗岳的嘴角。
“你这里有黑椒酱。”她调皮地说。
“好好吃面吧,大小姐。”对方报以诚挚地笑。
不知道是幸福太醉人,还是陈礼是猪的体质,在宗岳收拾碗碟时,陈礼竟然坐在高脚凳上、趴在吧台睡着了。明明有美好的春光不愿辜负,但她还是义无反顾选择睡觉。宗岳沥干手后,无奈地将女友抱到卧房,但愿她下午没有重要的课。
这间空荡的房子,因为来客而富有生机。最早计划着来s大读书便是为了和前任有足够的私人空间,没想到第一个踏入公寓的女主人却不再是前人。有时候宗岳也会感慨缘分的奇妙,遇到对的人,做了对的事,却不一定有对的结局。
但或许,她本不是那个对的人呢?
向舒潼确认完陈礼的课表,宗岳靠在床头看书。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让她心里异常安定。自幼独立成长的不安全感已在宗岳心中根深蒂固,和久经商场的父亲相同,两人都有分辨敌友的敏锐嗅觉,但在感情方面,正如父亲当时义无反顾选择母亲,宗岳也对自己的性向没有丝毫犹豫。
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所谓恋爱后,她渐渐明白所有山盟海誓最终都诸于细水长流,有人平淡地走出自己的生命,便有后人平淡地进来,只不过枕边人起初并不是一颗明星,却愈发夺目摄人。这便是恋爱吗?宗岳同样也很疑惑,那种想要托付彼此的感觉,真的是父亲当初对母亲一往情深的感觉吗?
若是让身旁的人知道自己致密的心思,而并非表面上的温顺谦恭,恐怕会让她退避三舍。
有人花了一辈子研究爱情,却一生动荡,眼下自己过得还算安逸和乐,何必再钻牛角尖呢?宗岳思及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让她想到自己最爱的故事《小王子》,若是说前人更像是陪伴自己度过漫长时光的玫瑰,那么陈礼就像突然出现的、充满智慧的小狐狸,通过陈礼她明白过去那段难熬的甜蜜着实是爱情无误,但陈礼更独立,她和渴求着被小王子驯服的小狐狸不同,若是两人在一起不再快乐,陈礼更知道如何进退。
不夸张地说,自己在爱情面前,可能就是个白痴。服软得快,挣扎得少,得过且过,开心就好。
再看一眼睡得两颊泛红的陈礼,宗岳更肯定了这个结论。
由于宗岳给的票是晚场,那个点是化院的学院选修课时间,不过舒潼向来是来去如风的主,二话不说拉着陈礼把课翘了。
会场里此时已经是人头攒动,所幸这票是前排,陈礼一边忙着向前开路,一边匆匆翻看着宣传册。原来这就是开学时罗社长说的“翻身之战”,搏回话剧社名声的力能扛鼎之作。
“难怪宗岳好几次都说自己不休不眠加班加点的……”陈礼心疼地想着,想必这舞台的背景没有丝毫的偷工减料,光是看社长宣传的阵势就能略晓一二。
这剧讲的是人猿泰山重返城市的故事,全程有众多的场景切换,陈礼不懂为什么女生众多的社团推举出了如此阳刚的选择,不过在观众都目不暇接时,恐怕只有陈礼注意到总控位置忙碌不已的宗岳。对方戴着监听耳机,一丝不苟地控制着音轨,不时和光控交替着,她认真的模样在陈礼眼中更胜那华丽绚烂的舞台剧。在观众爆鸣般的掌声中,陈礼也结束了自己的“舞台剧”。
她为宗岳而鼓掌。
偶有人能权衡课业、业余和感情的利弊,但宗岳此时在陈礼眼里便是不凡的存在,她从不恃才放旷,不妄自菲薄。要是这番话被舒潼知道了,估计有得被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了,“真是被恩爱狗秀一脸”。散场后陈礼领着准备的礼物款款向幕后走去,随后就看到话剧社的成员忙着庆贺,每个人都喜上眉梢,意外的是,陈礼也看到了马佳佳。
她怎么来了……刹那间陈礼脑海就浮现出成千上万种不好的幻想,但是宗岳已经说明了自己和马佳佳的关系,可不安定感席卷而来,让她不禁捏紧了手上的纸袋。
“嘿……祝贺你大获成功,这是一件小礼物。”
陈礼有些胆怯,特地挑了个背对众人的方位窃窃地对宗岳说。
还没来得及得到一声“谢谢”,陈礼突然就被对方拖着到了舞台侧边,高高的幕布后。她甚至还没适应昏暗中的视线,双唇感受到了同样的炽热。掠夺、索取,自己要做的只是被动的交织,对方的攻势向来有悖她斯文平静的外貌。
陈礼忍不住挤出一丝□□,对方依旧胶着的唇瓣却分开了,黑暗中陈礼听到她低低的笑声,幸好看不到她的表情,那一定是调笑又可恶的挑衅。
“忘了说,谢谢你,我很感动。”宗岳总算是说话了。
“你、你高兴就好啦。”
“诶,我们去逛逛吧。”
“我……那个……”
“宗岳!庆功宴你还来不来了!”
社长的吼声如同天外来音,立马搅乱了陈礼的思绪。但宗岳却置若罔闻,视线直勾勾地对着陈礼,炽热有力。
“今晚……别回去了吧。”
☆、chapter 17
会场到公寓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宗岳却选择打的过去。透过射入车窗内的光线,陈礼偷偷侧脸,发现对方的表情似笑非笑,一不小心被她捕捉到自己的视线,却展露出痞痞的笑容。
陈礼呼吸一滞,尽管知道宗岳远不如自己想的那般木讷单调,但是相处之后的转变令陈礼吃惊。仿佛是感知到自己的不安,宗岳不急不慢地捏着她的手,拇指在陈礼的掌心上轻轻滑动。
下车后宗岳先行在台阶上等她,看陈礼慢慢跟上来了,突然向她伸手。那只手一直在空中僵立着,如果陈礼没有选择握住,就像要保持一辈子似的。
陈礼微笑,还是轻轻勾住了她的手,用冰凉的手心感受对方的炽热。
电梯里,陈礼靠在电梯门上,宗岳在另一边。短短的十几秒却要承受望眼欲穿的视线,急躁、难耐、挣扎……背脊开始细细颤栗,而对方却不紧不慢地靠近。直到电梯门开,一路后退的陈礼终究被对方的臂膀桎梏。
轻柔的吻拂上耳侧,沿着脸颊到了脖颈,对方犹如啮齿动物般细腻地留下痕迹,每一次啃啮后都伴随着轻舐,陈礼紧绷的齿关忍不出溢出一丝轻吟,她简直能想像到现在的宗岳是何等的戏谑表情。
“我们……我们先进去……好不好?”陈礼轻轻地说。
纵使在黑暗中摸索着开门,宗岳也未曾从陈礼面前挪开。面贴着面,左手顺势将对方揽入怀中,一个转身就到了门内。
两人半推半就向沙发靠去,宗岳一边轻舔着陈礼干涩的唇,一边从头开始解陈礼的衬衫。指尖划过皮肤留下炽热的触感,让陈礼无意识地躲闪,过了一番又一番甜蜜交织,才发现对方已经俯身自己之上。远处的万家灯火依稀透入房间内,陈礼抬头便对上宗岳灼热的视线,宗岳一手撑着沙发,一手轻抚着陈礼的唇瓣。
“准备好了?”宗岳轻轻地问。
陈礼谨慎地点头,“……我是第一次。”
宗岳止住轻抚的手指。
仿佛是为了让自己释怀,陈礼挤出一丝微笑说:“怎么,宗大爷,你们那边的人都这么开放?”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这样很好。”宗岳的鼻尖轻蹭陈礼的发侧,热气直扑耳尖,陈礼怕痒,瑟缩了一下,咯咯笑着。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讨论处女的问题吗?”陈礼调笑地问。
宗岳将陈礼的乱发别在脑后——
“为什么不呢?既然你这么感兴趣?”
“那我问啦……你还是处女吗?”
“是,也不是,”宗岳认真地说,“我只上过别人,一次。”
陈礼惊异于对方的诚实,虽然数据有待考据,但是再继续问就没意思了。
“那……你现在想上我吗?”陈礼笑眯眯地问。
来不及犹豫,陈礼就被对方的身躯覆盖了。
那晚,敏感的陈礼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手指从胸口游弋到脐下,逐渐向敏感的器官内探索。那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所有的神经都高度紧张,全身的温度都集中于此,陈礼觉得自己像温水中挣扎的青蛙,□□来袭的那一刻她宁可在烈火中死去。
“啊……太快了……”陈礼的□□带着哭腔,但宗岳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第二次浪潮将要来袭,宗岳突然停下了动作,陈礼顿时觉得失去了什么,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宝贝……”
“啊……你说什么?!……”
“叫你宝贝啊。”宗岳痴笑。
这两个字在陈礼脑海中炸开,羞耻度爆表,但是在感官冲击下她也不管不顾了,回神好一会儿才怒目看向宗岳,纵使眼神还是迷离的。
“感觉好些了吗?宝。贝。”
“这、这是你的恶趣味?”陈礼喘着气问到。
“你不喜欢?”
“肉麻……”
“那换一个,叫……宝宝怎么样?”
“哈哈,能不能跟那两个字有点区别?”
“老婆?”
陈礼噎住了,不可否认,她对这个称呼有感觉。但是她从未听过父亲如此称呼母亲,向来她听到更多的词是内人和伴侣。
“我的伴侣”、“你们妈妈”……老婆这个通俗、适合伴侣间调笑的词,陈礼觉得陌生而遥远,此刻被清晰地摆在眼前,让她措手不及。
“老婆?”宗岳又唤了一声,将陈礼拉回现实。
“不公平,我也要给你起称呼。”
宗岳默许,双目饱含笑意含情脉脉看着陈礼。
“我也叫你老婆好啦。”
“好的。”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陈礼对她的接受度表示疑惑。
“两个人在一起,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宗岳把玩陈礼额前凌乱的头发,并在那留下一吻。
此前陈礼没有喜欢过女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交往是否也要以老公老婆互称,但就如对方所说的那样,既然是两情相悦,又何必介怀彼此?陈礼轻轻叫了一声“老婆”,对方也很愉悦地应了。
两人温存不久,宗岳就带着陈礼来到浴室。出乎意料,这间近乎loft公寓的小居室竟然还有淋浴间和浴缸,宗岳调好温热水便示意陈礼进去,虽然陈礼是北方女孩,但首次在恋人面前宽衣还是略显胆怯。无奈对方只好亲自把她剥净,并用洗浴刷轻抚她的后背。
“嗯?你的背后有个胎记呢,像只小兔子。”宗岳用刷子轻轻在那打转。
“是啊,我弟陈言有个对称的,他的更像小老鼠。”
“你还有个弟弟?”
“我以为你知道呢……我弟弟在国外念书。”
陈礼接着说:“我爸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爸的生意也好了,现在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各管各的。”
宗岳轻轻揉揉她的脑袋,陈礼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忙说:“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我只有一个哥哥,我父母都是很慈祥的人,虽然知道我从小喜欢女生,也没有过多苛责我。”宗岳说。
“真好,我母亲现在想让我出去念书,以前对我们不管不顾的,早干嘛去了……”陈礼埋怨地说。
宗岳明显停顿了一下,幽幽地问:“有说去哪吗?”
“美国啊英国什么的,让我去念经济呢……”
“嗯……”
两人相对沉默,水温有点凉了,宗岳起身换水,在哗哗的水声中模糊间她听到陈礼说:“我不会去的。”
“好。”
“为了你……也为了……我爸。”
“嗯。”
陈礼转身揽住半蹲的宗岳,雾气迷蒙了双眼,陈礼哽咽,再次说:“我不会走的。”
柔软的胸部隔着一层薄衫,和宗岳的胸膛紧贴着,同样变得湿漉漉的宗岳抱着她回答。
“好。”
☆、chapter 18
一早陈礼就回到宿舍,估计着这个点大家还在睡觉,于是她蹑手蹑脚地开门,又轻快地钻进去。
“哟,现在知道回来啦?”舒潼的声音从身后炸响,吓得陈礼钥匙都掉了。
“嗯,给你们带了早餐。”
舒潼说了一句“算你还有良心,她俩早都出去了”又倒下了,依着舒潼的性子肯定会对夜不归宿的陈礼穷追不舍地发问,眼下她却不管不顾了,八成是宗岳早就知会她了。
两人在一起之后,舒潼也偶有提到与其将自己交给不负责的男人,不如交给大山。不知言下之意是说戴云卓是负心汉?每个人的感情生活只有自己最清楚,在对方不愿提及的情况下,陈礼更是不敢去干涉,就算是最好的朋友。
“礼。”舒潼喃喃。
“嗯?”
“你说男人有事没事老认个干妹妹干嘛?”
“不知道。”
“因为他妈的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
舒潼突如其来的吼声让陈礼陷入沉默,她连忙上前去安慰她,却被对方躲开了。
“别急,我就是难受,不会哭的。”
“你们在一起才多久啊?”
“你还记得上次那个bbs的事情吗?我让徐泽泽查了,是艺院的地址,你说她们那拨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她们那拨人自然是马佳佳和校花之流。
“我问他我说你知不知道孙培艺的事?他说知道,我说你有她电话吗,我找她聊点事儿。还没拿他手机打呢,对方就来电话了,你知道她的备注是什么吗?”
陈礼摇头,孙培艺也是当初那群对头的喽啰,恩怨都了结了,没想到还在背后使绊子。
“想起来我就恶心!然后我把戴云卓手机摔了。”
接下来的事情陈礼已经能猜到了,高中时舒潼就摔过两个男人的手机,当时她还说大不了就赔,不够钱就找她要。后来大伙儿开玩笑的时候总说”舒潼摔了多少个男人的手机就是甩了多少个男人”,没想到大学还能看到这样的戏码。
“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个屁!孙培艺那女人叫他宝贝!天杀的我都没这么叫过他!”舒潼嗷呜一嗓子又栽在床上,让陈礼好不尴尬……昨天自己还这么被称呼过,虽然被自己一棒子驳回。
“这都是怎么发现的?”
“看手机啊!不然我怎么把手机摔得稀烂……”
“你这个毛病要改改。”
这会儿她不嚎嗓子了,改成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说“老娘不想上学了要休学去旅游”,一边又说“要把泡男人的精力去报效祖国”,陈礼连忙劝阻说“小心祖国把你报销了”。
“诶,你看过大山的手机没有?”舒潼蹭地立起来。
“她给我看过,什么都没有……就我们几个人的电话。”
“她不会有两部手机吧?”
“她是原始人,基本不玩手机。”
“姐姐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你,没事儿千万别找手机看。小心没的都给看成有的!”
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想必已经醒了八成,陈礼把她撺起来,
“醒了吧?走,一会儿还有大英课呢。”
还没到教学楼,舒潼接了个电话,说是二哥打过来的。事出紧急,她只跟陈礼说家里出事了,就匆匆离开了,陈礼从没见过舒潼那么慌乱的样子,跑开的时候还踉跄了几次。
直到那天晚上舒潼还是没有回来,半夜的时候才接到她的电话,说爸爸已经要疯掉了,自己有没有可以住人的地方,她把她哥偷出来了。
陈礼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舒潼只报了一个酒店的地址和房号,电话就挂了。
开门的是舒潼,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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