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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同人)逆月gl绝代双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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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回去,又命紫曦做几套男子衣服,务必简洁大方。
紫曦得令,几日内便送来二十套衣服,宫中绣奴所制,华美无俦,怜星换上一套白蟒箭袖,穿大红起花排穗外袍,束金冠、玉带,蹬绣花软履,揽镜自照,自觉俊秀非凡,雌雄莫辩,她从前出远门,都是跟着邀月。每次都有大批的宫人,带着车驾行李,远远跟随,每到一处,都是住在邀月安排好的地方,这次既起了心思,便非要自己一人出去,借以体验民间风情,紫曦不敢深劝,只好为她打点包裹,她以为怜星同以往一样,只是出去一日半日,打点得十分顺手。然而等到怜星见到时,那包裹已经有半人高。怜星扶额问道:“怎地要这么多东西?”
紫曦道:“二宫主惯来衣裳只穿一次的,脏了便换,从不留神,一天的衣裳带下来,这便有一包了,遑论那等熏香饮食等零散物事了。”
怜星对着那包裹看了半晌,终于道:“紫曦,你和荷露,同我一道出门,把那二十套衣裳都带上。”
紫曦大惊:“二宫主要去几日?”怜星扫她一眼,她的话题就拐了个方向:“若是被大宫主知道…”二宫主常常去山下玩耍,大宫主也是知道的,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是看今天这架势,是要长期出门,大宫主是闭关又非辟谷,饮食之时偶尔心血来潮问上一句,知道二宫主出去,还不得拆了她们的骨头?
怜星笑吟吟道:“你们不说,她怎么知道?”眼光扫过一众侍女,笑得高深莫测。
所有侍女都打了个寒战。
怜星特地唤人吩咐过宫中,若邀月问起,便说她也在闭关,命人打包行李,寻了个天气好的早晨,出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星星出门散心~
☆、第 5 章
因带着荷露两个,脚程略慢些,大半日才到镇上,怜星觉得渴了,正要唤紫曦去拿点花露,突然顿住:她是看着两个侍女打点包裹的,自然知道包裹里有什么,没有什么,这在外面,却要到哪里去拿花露来?踟蹰半晌,对紫曦道:“你去…镇子里拿点水来,算了,我们在镇子里用饭。”随手一挥,隔空定住一个路人:“用饭在哪里?”
那行人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只指了个方向,怜星一挥袖子放开他,带着紫曦过去,但见一间楼房,上下不过二层,内里十分热闹。
怜星见那楼房不及移花宫的巍峨壮丽,已经略蹙了蹙眉,甫一踏入店中,小二殷勤相迎,怜星倒也不是完全不通世事,随小二进入店中,到得一张靠窗的桌子旁,见那桌上油光闪烁,便泛起一阵恶心,小二倒也识趣,赶忙用巾子擦了一遍,笑道:“公子爷请!小店简慢,公子爷勿怪!”怜星面容带着稚气,身量又较男子为低,满街的白丁中,只她穿着大红,戴着配饰,望之则见不凡,两个侍女亦衣着锦绣,面容不俗。小二当她是哪家富贵小少爷,着意巴结,用词极谦。岂料这小少爷十分不晓事,进来听小二道简慢,点点头道:“你这店岂止简慢,简直是破败腐朽,比人家山洞里还要脏乱呢。”怜星平生唯二次在外饮食,一是魏无牙的山洞,魏无牙算得江湖上一号人物,山洞里的摆设自然比这小店要整洁高档得多,一是慕容家的流水席,那时已经饿得狠了,哪里还顾得打量周遭人物摆设?此刻听小二谦虚,她信以为真,倒附和了两句。
移花宫主难得附和旁人,怜星以为自己当是十分之平易近人,小二该当感激涕零才是,岂料这小二一脸古怪神色,挤出一个笑来:“公子爷且宽坐,小的就报菜单。”富贵人家的公子,不是他这店小二得罪得起的。
怜星见他笑得勉强,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眼光扫一眼那桌椅,紫曦十分乖觉,从怀中掏出手帕铺垫在椅子上,方请怜星坐下。
小二当即伶俐地报起菜单,才起个头,怜星道:“你们有什么,都来一份便是。”突然起了心念,又道:“你们有酒么?”
小二道:“有的,上好的桂花酒,女儿红,都有的。”
怜星道:“也都来一壶吧。”
紫曦与荷露两个都白了脸,道:“二…公子,若是叫大宫主知道了…”
她们不提邀月也罢,一提邀月,怜星便脸上变色,冷哼一声,道:“你们不说,她怎么知道?”眼光扫过紫曦,想起她曾因自己被邀月挥掌击毙,说出口的话便又和缓一些:“若是姐姐当真问起,你们照实回报便是,一切罪责,我来承担。”
两个侍女再不敢言语。
小二见这公子点菜豪迈,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欢快地下去,将菜一报,一时菜肴流水般送上来,一张桌子不够,又另并了一张过来。
怜星见那菜肴并不精细,想起方才桌子上的油光,便有些难以下口,转眼想:当初山洞那样腌臜地方,臭男人拿过的柚子,尚且吃了,那人群拥挤中的流水席面,也照旧饮食,这小店还能比那些更糟不成?况且这世间至为痛楚之事,莫过于死,连死且经过,还怕这区区饭菜不成?一时胸中豪气满满,誓要在这小店吃饱吃好,好像这样放纵,就可以报复到邀月似的。
紫曦在她犹豫的时刻,已经贴心地从包裹里拿出用手帕包好的象牙箸,怜星道:“不用。”伸手拿起这店家的筷子,忽略手上异样的粗糙质感,夹起一筷子菜,小心入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又有酒水上来,小二家讨巧,天花乱坠一般与她说这女儿红的典故:“这酒每逢家中有女儿出生,便要酿一坛埋在树下,等到桃夭之年,取来饮用,入口绵软,似女儿家娇柔,是为女儿红,以此酒入喉,观女儿娇态,最是销魂。”他见怜星出门不带男仆小厮,反而是两个美貌婢女,认定是惯在花丛流连的欢场子弟,言语间多所猥琐。
荷露闻言大怒,碍于在宫主面前,不好发火,便暗暗瞪那小二一眼,寻思着回头算账。
怜星倒无所觉,饮一杯酒,便觉微醺,眼看荷露、紫曦,果然如小二所言,微笑道:“你们也坐下吃罢。”
紫曦见她眼旸意觞,笑靥如花,心里咯噔一下,与荷露对视一眼,两人坐下胡乱吃了几口,紫曦小心劝道:“外头不比家里,怕这东西腌臜,公子用不惯,不如随便逛逛,早些回去吧。”
怜星冷笑道:“急什么?镇日在那里还待不够么?”发狠吃了几筷子菜肴,想起自从邀月做宫主以后,对她管头管脚,吃饭时端坐的仪态、拿筷子的姿势、用菜的顺序乃至口里该嚼多少下,都必须按照规定来,顿时越发怒气上涌,故意夹了许多菜色,混在一起,堆在自己的碗里,乱吃一气,又将酒壶打开,一壶老酒直接下肚,便是她内力精湛,也觉得全身酸软乏力,头晕目眩,紫曦二人不敢劝阻,眼睁睁看她喝下酒,咕咚一声倒在桌上,复又对视一眼,感觉头上如乌云罩顶,欲哭无泪。
紫曦思忖此等形态必然不能叫宫中旁人看见,不然万一大宫主看见,自怜星往下,都要吃大挂落。一念及此,便向小二道:“这位…公子,请问哪里有可以住宿之处?”她与俗世中人打的交道也不多,不知如何称呼,便唤了一声公子,那小二听得暗忖:这婢女好不晓事,逢人便喊公子 ,莫非倒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怪道这小公子好似怕家人知道一般,原来是偷偷出来逛窑子,赎了两个姐儿,私奔呢。贼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笑道:“不知姑娘要的是哪种住宿的地方?”
荷露早看他不顺,现在怜星醉了,她没了管束,一巴掌拍碎了那张不经用的薄木桌子,人同时立起,喝道:“你眼睛看哪里?”欺身上前,就要取那小二眼睛。
紫曦急忙出手相拦,道:“荷露,不要生事。”见她不服,又道:“公子醉了,你扶她起来,莫教她趴在这等肮脏之所。”荷露方过去扶起怜星,但见她两颊飞红,比平常多出几分妩媚风流,眼波流转之间,便是她这寻常贴身伺候的,也觉得大不相同,彼时店中客人都在看热闹,大多数人倒都在看怜星,荷露听得四周“这是谁家的公子,这等美貌?比女子还好看些”“穿的红的,怕不是公侯人家”“这样混闹,终究不是诗书家教”等等议论,又急又气,伸手把怜星揽在怀里,不欲叫人看见,那边紫曦看着被吓瘫在地的小二,冷笑道:“指路!”
小二再不敢调笑,结结巴巴道:“客栈就在隔壁,若是嫌弃,再往北胡妈妈处,唤作‘流星居’,也是有小院租赁的。”
紫曦荷露两个便扶起怜星,一路出去,掌柜的惧她们武艺,竟是连钱也没要,任她们出去了。
隔壁果然就是客栈,却是个比酒店还破落的存在,荷露只看一眼那外间,便道:“紫曦姐姐,我们公子何等人物,怎能住这等地方?”
紫曦道:“那人方才说还有一处,可以租赁小院,我们且去看看。”
于是二人夹住怜星,施展轻功,一路过去,不多时见到一处三层的院子,便是那流星居,虽然在二人眼中还是破旧,却比那酒店、客栈要华丽精致得多了。
此时晌午方过,院门半开,几个姑娘在院子里懒洋洋洗漱。荷露见里面同移花宫一般全是女子,顿时心生好感,上前一礼道:“几位姊姊好,听闻这里有小院租赁,可是也不是?”
那为首一个十七八的美貌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扫一眼怜星,笑道:“姑娘,这可是你们的不是,你这般模样人品,竟留不住你家公子,倒还要来我们这租院子,啧啧。”她摇头晃脑,啧啧不已,身后的几个莺莺燕燕,全都附和调笑,一个道:“长得好没有用,还是要床上有两把子才行。”另一个道:“家花总是没有野花香的。”又有人道:“莺歌姐姐偏会长他人志气,我们难道长得很差么?”荷露见她们说得热闹,全不理会自己,气得倒仰,都是女子,倒不好像对小二那般粗鲁,且手边也无可劈砍之物,倒是紫曦见众人隐约以莺歌为首,于是过去一抱拳道:“这位莺歌姐姐,我们公子喝醉了,须得找个下处,劳烦通融则个,需要什么,我们自会奉上。”
莺歌看她好一会,捂着嘴笑道:“这却不是我做主,要唤妈妈来。”于是挥舞手帕,高喊:“妈妈,妈妈。”便见一个二十七八妇人打扮的女子从内屋出来,倒也是徐娘半老的长相,只是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一把算盘,粗声粗气道:“大清早的嚎丧呢?”一见怜星几人,顿时改了声气,上前左转右转,打量怜星,口中一叠声说道:“好俊俏的小郎君~小郎君是来投宿么?我们才开门,乱糟糟的,叫郎君见笑了!”
怜星方酒酣人迷之时,听有人与自己说话,便勾起一抹笑,抬头要回答,冷不防胃里一阵恶心,呕吐起来,喷了一地,紫曦二人扶住她,手足无措。
那妈妈见她们模样,笑道:“这等事体,我们这的人做的最熟练了,姑娘们且去里边坐坐,我们来伺候公子便好。”说着已经伸手去搀怜星,荷露愣了愣,把这边让出来,见那妈妈搀住怜星,给她在背上顺气,等怜星呕得好些,又对着屋内道:“林八斤你这狗东西,没见有客人来么?还不拿杯水来!”
里头有小厮应了一声,一会便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出来,端着一杯茶水,那妈妈接过茶水,这林八斤便一个躬打下来笑道:“见过公子,小的林八斤,是这里的小厮,公子要什么,只管叫小的。”一面挤到紫曦那边,要搀怜星另一侧,紫曦因是个男子,喝一声:“放肆!”待要推开他,谁知怜星吐一会清醒些,道:“让他扶我,你与荷露先下去吧。”任这妈妈与小厮扶过怜星,抛给二人一个得意的眼神,带怜星入内。
那妈妈一路絮絮叨叨介绍,道自己姓胡,叫做胡媚娘,让怜星叫她媚娘姐姐,又点莺歌、燕舞两个姑娘去伺候,两个姑娘喜笑颜开地进去,留在外头的姑娘们十分气恼,便冷嘲热讽地对着荷露二人说些“身在福中不知福”“没眼色,这么好一个爷们都留不住”“看样子都还是雏呢,怪道她们公子没兴趣”。
荷露急的跳脚,起身跳到院墙,泄愤似的拍了一掌,震得砖石瓦砾纷纷落下,那墙给拍出一个洞来。谁知这里的姑娘们浑然不惧,反而围上来道:“原来是只母老虎,怪不得你家公子不要你服侍。”“这等事体我们见得多了,江湖上那些个女子,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功,个个都带着些悍气,岂知常人哪里管你武功高低,见识多寡,任你再绝世的功夫,再顶尖的美貌,也比不得人家的小意温存”叽叽喳喳之间,犹如五千只鸭子在耳,荷露气得脸都红了,回头去看紫曦,想看她可有反驳,却见紫曦面色煞白地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也不动。
荷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人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穿着土黄衣衫,立在院中,冷冷看向屋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怜星迷迷瞪瞪进屋,那莺歌燕舞两位姑娘扶她在床上躺下,她靠着床沿,见室内陈设俗不可耐、毫无章法:一扇绣着春睡海棠的屏风将内外分成两间,内里这间摆着一张大床,床上挂着帘幔,绣着鸳鸯,距床不过一步,又有一张小榻,榻上陈设小几,几上有棋盘双陆等物,小榻仿的沉香木样式,榻上小几却是松木的,摆的插屏又是个隐士闲居图,帘幔上又是鸳鸯、又是松柏,除此以外,整间房间堆陈着各色赝品古玩、金银俗器,唯一可看处,这室内的字,都是些仿的卫夫人的贴,有那么三四幅画,皆是汉武、韩宣、陈高之图,却比插屏上的画要精致得多。怜星看得脸上羞红,暗想这地方也是有趣,胃中不适,又倒头吐了一会。迷糊中有美人为自己端水投帕,极尽温柔。她生平所仅得的几分温柔,便是幼年与邀月相依为命之时,彼时父亲冷待,继母凶悍,她年纪小,常受磋磨,每当此时,邀月必要寻机安慰,拥她在怀。姐妹两被母亲接到移花宫以后,这温柔便都消散了,邀月的脾气日渐暴戾,她也愈见沉默。
想起邀月,怜星便觉胸腹中一阵拥堵,然而腹中已经空空如也,再吐也没什么可吐了。
那院中美人莺歌怜惜地为她擦拭嘴边秽物,又前来为她宽衣解带,解到一半,突然掩口笑道:“原来是个雌货,怪道说那么美貌的小娘,都勾不动她。”
燕舞道:“生得这样漂亮,便是个雌的,我也愿意服侍,再总比镇上那些破落户好!”随同莺歌小心解开怜星的衣衫,褪去簪子,看她如瀑黑发垂下,迷瞪双眼,轻唤一声:“姐姐。”燕舞道:“醉了嘴还这样甜,这样的人物,不生成男子,真是太可惜了。”伸手去摸怜星的脸,突然手腕被人捏住,继而传来一阵剧痛,却是手腕已经被人捏碎。
燕舞张着嘴,不及发声,只觉全身冰寒,再说不出一个字,下一刻,整个人已经飞出去,落在地上,最后一眼,见到的是莺歌同样惊愕而僵硬的脸。
邀月走近一步,伸手捏住怜星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拎起,声音比寒冰还冷:“怜星,你好大的胆子。”
怜星吃吃一笑,任她拖起自己,眼波流转,暗室生辉,邀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妹妹,不免一呆。
怜星反手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道:“姐姐生气了便朝这里拍罢,迁怒无辜的人算什么呢?”
邀月眯眼看她,道:“你很想我杀了你?”
怜星笑得越发欢快:“杀了我,姐姐才如意不是么?”
她懒洋洋站着,身子倚靠着床边,一头乌发松散地倾泻下来,一件红色外衫已经全部敞开,里面纯白的中衣也解了一半,那丝缎般白皙的肌肤自内透出,竟丝毫不比中衣要暗沉,修长的脖颈在解开的衣衫的修饰下显得越发细长,一字型的锁骨突出来,与过于白皙的肌肤一道昭告着几分主人的病弱。
邀月的目光自下至上,扫过怜星过分尖细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怜星的双颊因酒醉而带出不正常的红晕,双目迷离,似笑非笑。她的手上突然便松了力道,被怜星握住的地方莫名地发着烫。她想训斥怜星的荒唐,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饱含无奈的“星儿”。
罢了,她现在喝醉了,说什么也是无用。
这样想着,邀月便柔和了语气,道:“星儿,别闹了,与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
“回移花宫,我们的家。”
“移花宫。”怜星以极其缓慢的语调重复了这三个字,忽而又绽出一抹微笑,这笑不似方才那样妩媚,反而带着一股讥诮的意味,邀月看着怜星这副模样,没来由地心里一痛。
怜星笑着又念了一遍:“移花宫。”抬眼看邀月。虽然她对着的是自己,邀月却觉得她的目光落在极远处的虚无之地,并不曾有一丝一毫与自己的目光相接。
“姐姐可知,这世上,我最讨厌的地方,是哪里么?”
邀月沉默地摇摇头。怜星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大,目光却越加深远:“我一直以为,我最厌恶的地方,该是那老鼠门的山洞,可是,出来我才发现,一直以来,我最讨厌的地方,是移花宫啊。”
她终于舍得认真看着邀月,目光里带着许多邀月不懂的深沉情绪:“我恨移花宫。那里不是我的家,是你的家。我厌恶那里,一时一刻,也不想再在那里待下去。”
邀月的心好像被人掐住了一般,一瞬间她甚至停住了呼吸,下一刻,她便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怜星,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此刻怜星恐怕已经被这目光灼烧成为灰烬了。
但是怜星竟一点也不怕她。移花宫二宫主笑吟吟看着她姐姐,嘴巴里继续吐出伤人的话语:“姐姐,你这一刻,想必十分恨我。可惜,你再恨我,也不及我恨你的万分之一。姐姐,你是否尝试过被至亲至爱之人背叛?是否有那样一个人,你以为是你的信仰,你的主君,你的神祗,你的一切,你甘愿为了她卑微地活着,放弃所有愿意和不愿意放弃的,连自己的感情,也愿意压制下去,只为了让那个人开心?你是否被这样的一个人弃若敝屣过?明明有着一腔热血,却为了可悲可笑的理由,被她背叛?姐姐,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处处为你着想,你可曾为我着想过一分半分?姐姐觉得我的存在是理所当然,我生来该当你的影子,那也罢了,可是姐姐,你对我,是否有该对影子的重视?我的喜好,我的伤悲,乃至我的性命,在你心里,是否完全不值一提?姐姐,你扪心自问,我待你可曾有半点不够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之处?而你待我,是否配得上这份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也是你唯一的妹妹,父亲冷待、母亲早逝,我们相依为命、相互依存;江枫与月奴私奔,你夜夜难眠,是我每晚陪着你,安慰你。而你只是这么冷漠地,理所当然地接受着这一切。小时候,你为了一颗果子,便将我推下树,折断我一手一脚,后来,你为了江枫,数次大发雷霆,几乎致我重伤。你练功不顺之时,我是多么妥帖地照顾你,我走火入魔,倒向你的时候,你却嫌脏想将我推开。姐姐,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你到底可曾在意过我一星半点?可曾有一时想过我是你妹妹?”
她说一句,邀月的脸色便青一分,等她说完,邀月已经满面铁青,背负双手,额上青筋暴起,拳头捏紧又松,松了又紧,半晌,只挤出来一句话:“怜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回去,我们还像从前那样,今日你的种种悖逆之事,我既往不咎。”
“呵。”怜星冷冷一笑,“姐姐是真的宽容大度,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姐姐的伤势还没好吧?内力可剩下几成?五成?三成?一成?”她轻佻地弯曲手臂,做了个拈花的动作,手指轻弹,劲气过去,数尺之外的柱子上突然多出一个小洞。
怜星笑道:“姐姐现在,可是打、不、过、我呢。”
邀月勃然大怒,挥掌击出,怜星喝醉了,动作不甚敏捷,闪了几下,突然停了手,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
邀月以为伤到了她,见她虚弱无力的模样,心内一软,一掌拍出,中途松了力道,扶住她的肩膀。怜星软绵绵地靠着邀月,仰起头来对她一笑。
邀月见到她这苍白孱弱的笑,突然想起怜星走火入魔那时,她曾在怜星嘴角抹过一点鲜血,鬼使神差地,邀月伸出指尖,摸了摸怜星的嘴角,怜星还笑着,突然呕出一把黄水,将她手臂浇了个遍,连身上都带了不少。
邀月顿时觉得全身被虫爬了一般难受,挥手要打人,见怜星整个人软下去,跪在地上吐个不停,顿时又收了手,只是整个人好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看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好自为之!”一跺脚,甩袖出去,对紫曦荷露道:“自己去紫荆那里领罚!”说话间足不点地,人已经飘出数丈之远,却始终没说如何处置怜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迟疑着回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下来的走势,本文已经歪上奇怪的作死向了…
作者君卡文中…写了删删了写已经删掉50k以上了好痛苦
☆、第 7 章
怜星是被冷水浇醒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身遭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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