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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天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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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关把天铸剑外面那层蓝布解开丢掉,左手连鞘拿着此剑,颔首道:“我选你们两个,一齐上,不必客气。而且我保证李仙子不会帮我。至少你们跟这儿主人的纷争,也一概与李仙子和我全不相干。”
他藉此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仍能够以几句话,就表明了立场态度,不禁令人刮目相看。
至少那过天星李催命就立刻重新检讨自己的看法,亦迅即加以调整。
翁八房十一两人一齐跨上三步,刀钩涌出森寒杀气。
两人又焕然分开七八尺,厉叱连声中,一刀双钩变成三道光华,夹攻小关。
他们显然打算一个照面就把小关斩成六七截,当真凶狠之极。
那一刀双钩去势虽然快逾电掣,但那只是一般人的感觉看法而已。
小关眼中,却反而微微讶异他们为何不把速度放快些?所以小关一跨步,就从刀钩之间的空隙走出圈外。
翁八和房十一反应极快,一下已改方换向,兵刃映出的三道光华霎时追上小关,如电光石火般砍刺。
小关目光一瞥之下,若是别的人,根本连眼珠也来不及转动,可是小关却居然感到像看慢动作电影一样。
对于对方两人兵刃的来势、方向、力道强弱和他们身体重心落在哪一点,都一览无遗极之清楚。
因此小关身子略旋半圈斜踏一步,那翁八房十一的兵刃一齐落空。
翁八使的是“斩山式”,乃是乱披风刀法之中员沉猛乎实招式;房十一则施展“夜枭招魂”之式,左钩挂割,右钩刺扎。这两人合力施为,两招合而为一,端的凶毒严密无比。
谁知敌人稍一挪步,顿时形势大变。
莫说兵刃忽已落空伤不了敌,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办法可以再继续追击,因为自身重心势道都变成相反方向。
过天星李催命神色一变,喝道:“好高明的逆天步,原来是少林高手。”
小关左手天铸剑抛上半空,两手齐出,贴着敌臂滑上,不知如何已夺过一刀双钩,行开几步,接回落剑。
这时他双手一共四件兵刃,真教人难以置信。
徐一白脱口惊道:“哎,是大缠仙手,那是魔教秘艺。”
翁八、房十一直到这时才能够使劲发力,一齐向小关扑去。
他们拳掌功夫不弱,一时拳风掌力呼啸刺耳。
一眨眼间每个人都亡命猛攻了六七下。
小关在拳影掌风中,前一步,左一步,夷然无事。
忽然双手一送,翁八房十一同时惨哼踉跄连退七八步,只见翁八左肩钉住鬼头刀,刀尖透出后背数寸。
那房十一则右臂左腿,各自嵌着一支铜钩。
血光甫现,过天星李催命恰好大喝制止翁房二人动手,可惜慢了一点儿。
小关捡回蓝布,包起天铸剑,笑吟吟道:“你们别乱猜,我四季关……”
李百灵插口截住,道:“不对,你是水火关或者天吊关,怎可忽又变成四季关?”
小关耸耸肩,道:“对不起,我一下子给忘啦。仙子说得是,我暂时还算是水火关吧。
但总之我既不是少林高手,也不是魔教的什么人物。”
过天星李催命道:“但关兄刚才使的明明是逆天步,我有幸见过一位少林高僧施展,决不会错。此是少林镇寺之宝七十二神功绝技之一,岂会落在外人手中?”
徐一白接声道:“然而,那魔教秘艺大缠仙手,也绝对不传外人,这是怎么回事?”
小关走回李百灵身边,向那些人笑嘻嘻道:“李仙子有令,你们之间打打杀杀之事,我们都不管。但火烧过来,那翁房二人就是榜样。”
忽见一头全身雪白的驴子打庄外奔人来,屁股后面一人迅如飞乌紧迫,长刀连鞘挟在左肋。
那人右手如鹰爪,五指奇粗,看来劲力强绝,一味抓向白驴飞扬起来的尾巴,但每一下抓去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大摄这就是激得那人怒气冲天穷追不舍之故。
那头白驴就是小白。
它本应该藏身在庄外里许一座树林内,想是这匹近乎通灵的家伙,一时想念主人便跑来了。
追抓小白的挟刀大汉,正是断金堂电刀五卫排行第三的冯天保,他职责是把守庄门,阻截敌人逃路。
现在却现了身直追入来。
徐一白面色一沉,叱道:“冯天保,站住。”
冯天保一煞脚步,便有如石柱钉在那儿。
小白则一下奔上台阶,挨住李百灵,一只长嘴却猛往小关面上送去。
小关笑着推开,骂道:“别胡闹,乖乖站着不许动。”
这句话随风传到冯天保耳中,他正好闻令停步,乖乖不动,这一来双眉倒竖,大怒喝道:“吓,你那小子是什么东西?”
小关指指鼻子,吃吃笑道:“我不是东西,我是急脚关,你有种的就走两步给大家看看,你敢不敢?”
这一招真是又刁又毒,那冯天保走吧,赢了小关无意义也无实益,不开步吧,定受系落而气破了肚子。
徐一白不愧是老江湖,立刻厉声道:“冯天保,你擅离职守,本堂决于革职处分,你从现在开始,已不是断金堂的人。”
冯天保微一躬身行礼,目光随即如火焰毒蛇般罩射小关,恨声道:“急脚关,下来,老子教训教训你……”
小关得到李百灵暗示允许,大摇大摆踱下台阶行去,一面说道:“你们欺善怕恶,见到过天星李催命谁也不敢挑战,于是只好欺负我这种小角色,李催命,我说得可对?”
李催命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他登时对小关此人又有几分警惕。
只见小关把蓝布解开丢掉,露出那把鞘套残旧的天铸剑,谁也不知道这把剑竟然是当代脍炙人口的神兵利器。
冯天保肋下长刀刷刷滚落掌中,右手一搭落刀柄,整个人忽然沉凝冷肃,宛如脱胎换骨转变成另一个人。
李百灵以内力把声音凝聚成丝,遥遥送入小关耳中。
此是内家传声之法,自古以来每个人的火候境界各有高低,她的传声已可以达到内力声波传出之时,面前轻纱动也不动。
这等功力火候,当世之间只怕仅有寥寥数人可以办到。
她说:“小关,这家伙是刀道高手,你若是不小心被对方砍一刀,可不是好玩的。”
小关内力虽是强绝一时,却不懂传声法门,目下情势又不能摊开对答,只好耸耸肩,苦笑一下。
她的声音钻入耳朵很舒服。
只听她又说:“所以你别让他砍中,好不好?”
废话,当然是不让人家的利刀砍中为妙。
“我教你一个打赢的方法。”
小关当然竖起耳朵,谁不想打赢呢?
“我意思说,你若是打得赢,这方法就管用,你只须诈作不敌,直往过天星李催命那堆人前后钻来钻去,他们迟早会跟冯天保干上。真真是一篇废话,假如已经赢得对方,就算不往过天星李催命那边钻也没有问题。小关大为气结。
而这股气也就只好发泄向冯天保身上了。
蓦地里电光乍闪,一把寒气森森的长刀已经劈近小关面门,大约还有六七寸,就可以剖开小关的鼻子。
不过当那冯天保以快得平常人都看不清楚的速度,掣出长刀并且砍出,这些动作,小关却是瞧得一清二楚。
而且他还能够有时间想:“这胚的手脚的确比翁八和房十一快了一点,但可惜还是不够快。”
他若是将这种情形告诉人,恐怕极难找到一个相信的人。
试想一刀砍去是何等迅快短促的事,尤其冯天保他们五人以快著名,才搏得电刀五卫外号。
小关居然还嫌他慢,还有余暇寻思,这话叫谁能信?
理论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小关当然亦不能怠慢了时机,只见他一侧身擦贴冯天保右肩跨出三步,他可是连跨步带转身。
故此变成站在冯天保背后,瞪住他后脑袋。
冯天保的后脑袋一点儿也不好看,毫无欣赏价值。
但他本人却不这样想,尤其是小关向那上面吹了一口气,小关吹的气不算太强劲,大概像是用手指戳一下的感觉。
冯天保骏得弹起七八尺,飞出寻丈,脚一沾地时,脑后又感觉到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顿时又如触电般向前蹿跃。
但这一跃可就冲人过天星李摧命及余下六煞的圈子里。
正在替翁八和房十一包扎的王三、陈六,忽听风声飒然,人影飞坠,当下连念头也来不及转,舍下伤者齐齐出手。
王三用的是一根三尺半长,带着倒钩刺的蝎子棍。陈六则是一把短而阔身的三按剑。
但见棍如蚊腾,剑似电抹,凌厉夹攻。
冯天保也是连念头亦来不及转,手中锋快长刀振腕一划,幻化出四道刀光,锵锵连声,双方硬碰了两招。
冯天保的刀实在很快,霎时刀势化为“引刀长啸”之式,闪电般割抹王三的咽喉,刀把顾势磕中陈六宽阔剑身。
王三七魂皆冒,极力侧闪,血光崩现,左肩近颈处已经开了一道口子,险些儿人头落地,陈六的剑刚被撞开,过天星李催命已怒叱一声,人随声到,那支铜叉挟着风雷之声,劲袭冯天保。
这一招“挟山超海”凌厉威猛已极,冯天保的刀虽快,却也仅能回刀自救,已来不及砍劈陈六了。
铮的大响一声,刀又硬碰一记。
冯天保只震退两步,方想那过天星李催命威名赫赫,武功竟然不过如此。
谁知念头还未转完,忽然刀上一股阴柔内力涌到,胸口窒闷一下,几乎喷出一口鲜血。
李催命怒声狂笑,身形不进反退,飙风后移七八尺,却在同时腰间飞出两团金光,疾取冯天保。
那两团金光敢情是两枚流星锤。
这种兵器擅长远攻,无怪他要往后退。
可是他似乎连手都不必动,两锤便自电掣雷轰击出,这等绝妙绝毒手法,委实神乎其技。
冯天保长刀疾如风火,间不容发,当一声劈歪一枚金锤,回刀再劈之时,可惜已慢了一线。
叭地一响,整个头颅宛如跌碎了的西瓜一般,鲜血和脑浆四下进射,顿时尸横倒地。
那边电刀五卫之首的余骏一时眼都红了,大叱一声,长刀化为一道长虹,人随刀走,电急射向过天星李催命。
第六章 风水斗
只是当中还有两人相隔着,一是十二煞之中的七煞陆七,使的是一面铁牌;另一个是海九,使的是长刀。
他们当然不肯让余骏轻易安然通过。
故而两件兵刃风声乍响,齐齐出手拦阻。
余骏左手一拳砰地击中陆七的泮牌,他自家顿时指骨尽裂。
这一招“玉石俱焚”,乃是腔嗣派无敌神拳的绝招,故此角度奇诡,拳出无影。
可是这一拳必须辅以崆峒派不传心法干元真气气功,才可以崩天裂地,无坚不摧。余骏徒有其招而无其功,因而左拳当堂骨碎肉绽。
不过那面铁牌终究被他这一拳荡起老高。
而此时余骏右手长刀,已同时劈开海九的利刀,跟着田一声在陆七喉咙开了一道深达三寸的裂口。但见陆七鲜血喷溅,惨哼半声便已倒地。
那余骏一刀得手,刀势往回一圈一扫,快逾电光石火。
在他右边的海九刚刚变化一招风声鹤映,牢牢封死中宫,却忽被敌刀无声无息滑入,啪一声砍中面门,也是顿时了账。
此时李催命叱声和两攻金光烁闪的流星锤一齐飞袭而至。
余骏厉叱如雷,一招“渔阳馨鼓”,长刀一劈出去就是七刀。
锤影刀光中但听当当声震耳连珠暴响。
却见余骏捷逾猿猴,揉身迫人锤困,刀发如风,使的竟是一招最凶毒的“不回势”。
他怒发如狂,自家性命已经豁出去,故此这一刀比平时凶厉百倍。
李催命双锤远攻之势虽是被破,但手中还有一柄钢又足以护身或攻敌,是以殊无惧色,横又硬封硬碰。
霎时刀又相触,大响一声过处,两人各各震退三步。
却见余骏刀光暴闪,抢上去一连又是两刀,锵销两声,双方又复震开了六七尺。
余骏这一刀号称不回,果然大有性命相掳有去无回的凶废气势,但见刀光再现,破空生啸,刀锋迅又凌临迫敌。
李催命的钢又振臂抡处,一招封门闭户,泼水不入地抵住敌人攻向上中两盘的七记快刀。
而与此同时,那余骏身后尘埃中一物忽然飞起,原来是李催命的一枚金流星,疾袭余骏后脑。
人人方自看见,那枚金流星已距余骏后脑不及三尺。
李催命这一着伏兵,除了功力奇高,手法奇巧之外,实在也是险毒得大大出人意料之外。
那余骏根本不必被金流星击中,即使为之稍一分神,他催命的钢又就准能一招取他性命。
那金流星去势虽快,但在小关眼中却与别人大有出入。
他认为很不够快,认为这等速度可能连一只鸡也追砸不着。
不过他想是这么想,事实上并不等闲视之,因为那余骏的身法极可能不够一只鸡跑跳得快。
何况鸡总是鸡,即使不够快被砸死,也不算回事,但人就不同了。
所以他丹田里冰冷真气一冒,身子宛如电光石火掠出,居然真比那慢吞吞的金流星快上不知多少倍,从从容容全不费事就一手捞住了。
这一下李催命苦头可吃大了。
因为金流星被小关捞住,没有发挥作用,而他自己则已经早一线变招换式,以便一击毙敌。
哪知形势忽变,余骏刀势丝毫不会受阻,这一招“高探深累”那长刀既精妙而又威猛,电光连闪自天而降。
第一刀震荡开钢又。
第二刀紧接着已劈向脖子。
李催命万般无奈之下,挥左臂一挡。
锵地一声,他手臂上的钢套发挥妙用,硬是给消解了脑袋和身体分家之厄。
可是余骏刀锋巧妙地例歪一点,立时从钢套边缘切入,血光冒现,那李催命一条左臂血淋淋掉落尘埃。
李催命厉啸声中,身形宛如大鸟横空飞去,一转跟间已飞出庄门外消失不见。
那厉啸声乃是撤退讯号。
只见余下那未伤的五煞仓仓皇皇,抱人拉马,急急逃遁。
余骏岂肯就此放过敌人,提气怒叱跃起丈许迅急迫截。
五煞等人当然绝不够他快,再加上庄门口留守的人手,看来虽然被李催命逃掉,但余下这连伤带未伤的八煞,能有一两个逃得出去保得性命就很不错了。
余骏人随刀走,在空中已幻化为一道强烈眩目刀虹,忽然前面出现一团金色光影,刀虹过处,锵一声被医飞上高空。
那团金光乃是一枚金流星,原是在小关手中的,这时虽然没阻住余骏追敌去势,但小关别有玄妙。
余骏猛可发觉胸口被一条极细黑色银链拦住时,已来不及用刀挑削,此时第一个念头泛起心中的是:若是被链子捆住,岂不是任人宰割砍杀?
因此他真气一沉,身形硬是改了前冲之势,变为向地上疾坠。
他双脚沾地打个踉跄,等到站稳时,敌人们已经冲窜到庄门。
徐一白抖丹田大喝道:“黑巾队撤阵,不许出手拦阻。”
庄门口六名颈系黑色丝巾的大汉,本已封住庄门,闻声立刻向两边退开。眼见那八煞连人带马哗啦啦冲出,眨眼已逃出老远。
余骏跌足怒哼一声,跃回徐一白身边,恨声道:“副座,那些王八蛋罪该万死,为何放他们走?”
徐一白面色沉冷如铁,道:“这儿还有李仙子、关先生在场,咱们须得尊重人家,听他们两位意见。”
余骏一楞,这是怎么回事?
但一瞧徐一白神色,心知必有原因,当即硬是闭上了嘴巴。
众人回到大厅内,便连庄后山上抬尸首等喧闹声都听不见了。
余骏宁可咬牙忍痛在一边包扎碎了拳骨的手,也不肯离开休息。
但令他失望的是,人家根本不提刚才的拼斗事件,话立刻又转回李催命他们未到时的事情上。
李百灵向那刚从屏风后出来的易常贵以及徐一白他们说:“梅庄的房屋虽不是新盖造的,但庄院的墙和大门,以及外面广场的两座凉亭,却都是全新的,我敢断定大门已经改过位置和方向,对不对?”
易常贵连连颔首道:“对,对极了。”
李百灵道:“这个风水先生有问题。”
易常贵沉吟道:“这风水先生苏天祥,住在万安镇上,已认识了二十年有多……”
徐一白忽然插口道:“易庄主,兄弟这就派人去把那苏天祥抓来,说不定一问之下,可以知道很多奇怪的事。”
李百灵反对道:“不必,若是使用暴力,也显不出我的手段。”
她转头望向小关,叫了声“小关”,旋即恍然歉声道:“喂!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是什么关了,你还是天吊关吧?你乱七八糟的外号太多,人家实在很难记得住的!”
小关装出不大高兴的样子,道:“那你就叫我乱七八糟也行。”
“好啦!别生气。”李百灵笑道:“请你拿这碗水,故在庄门外三步,然后放下这支绣花针在水面。记住,针要浮在水面,不得沉落碗底。针尖指的一定南向,根据这针向,弄清楚庄门正确方向,回来告诉我。”
小关面有难色,道:“如果这支针不肯浮在水面,我怎么办?”
李百灵道:“快去,快去,别无话找话穷罗嗦行不行?”
徐一白亲眼见过小关的绝顶身手,哪敢小觑怠慢,连忙一叠声叫一个精干手下,捧那碗水以及针盐等各物,随侍小关出去。
小关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面有得色,道:“我手脚还不算笨,那针居然浮在水面,而且会慢慢转,停住时一头指着南,一头指住北,我决不会看错。”
李百灵道:“好,那么庄门是向哪一方?”
小关应声道:“东南偏南方。”
李百灵领首道:“那么此庄是亥干山己坎向了,现在是下元七运,此门立向正是上山下水,只论这一点,苏天祥已经该打一百大棍了。
她嘴里低声念念有词,计算了一下,又道:“那两座凉亭,不但冲破先后天来水,还化权为煞,变成双剑穿心的绝局。哼!这老苏的道行很高,别人会以为这是双蜂插云,回龙抱珠的大富大贵局,但其实……”
人人听得似懂非懂。
李百灵沉吟一下,道:“我且用奇门遁甲破他的三元大败卦。小关,你出庄门,沿着墙向右边走二十一步,挖一个两尺深一尺长方圆的洞,用红布包住盐,放在穴底,然后将那碗水放在盐上,再放针,记着那针不可沉落碗底。然后,用木板铺上,才填盖泥土,你记住了没有?”
小关道:“这种琐碎小事,随便叫一个丫环都办得妥妥当当,哪有什么记不住的?”
李百灵不答理他的唠叨,又道:“你办妥此事之后,就一直沿大路行去,绝对不可以回顾。两里路之内,若是看见有人扛着一间屋子急急忙忙地走,或者看见一只黑狗,叫的却是鸭子声音,两者见一都行,速速回报。”
小关傻了眼,道:“有人能扛起一间房子?还能在大路上乱跑?黑狗又怎会发出鸭子叫声?”
李百灵道:“去,去,回来再说。”
小关抗议道:“但若是两者都见不到,我走完两里之路后又如何?不停往前走?抑是站在那儿等到看见为止?”
他问得不是没理。
就连老江湖如徐一白也禁不住点头,别人如易常贵余骏等,更是早就露出同情小关的神色了。
李百灵道:“都不对,不用再走,也不必再等,回来好了。”
小关倒不算太罗嗦,拍拍屁股又带领那庄丁出去了。
李百灵很沉得住气,靠向椅背稳如泰山,闯声不响好象已经睡着。
过了两盏热茶时分,门外有了动静。
转眼间小关走进大厅。
他动作像是平日行路,可是每一步丈半有余,其实比奔马急驰还快得多。
李百灵本如石头,忽然会动会说。
她举手阻止小关开口,还作个要他坐下来手势,等他坐定,才道:“别急,你且慢慢道来。”
余骏一生苦修快刀,性情显然急些,心中实在也是好奇之极,抢先问道:“怎么样?难道真的看见那些古怪东西?”
小关连连点头,应道:“看见,真的看见。”
人人听了都眼睛睁大嘴巴张开,还是余骏沉不住气先问:“整间房子是怎样个扛法?那人长得有多高大?”
小关道:“那人个子跟我差不多,唉,你听我说,那家伙扛着的房子是纸扎的。”
所有人都发出原来如此的透大气声。
“那么黑狗呢?也是纸扎的?”余骏追问:“就算是只假狗,嘴巴也不可能发出鸭子叫声呀!”
“不对,是头活生生跑得挺快的大黑狗,骗你不是人。”小关赌咒说:“它的确发出鸭子呱呱的吵耳声,我亲耳听到的。”
众人面面相觑,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关又道:“你们道是怎么回事?原来那只大黑狗咬着一只鸭子飞跑,那只鸭子呱呱乱叫……”
众人听了更是做声不得。
这两宗事情硬说是附会穿鉴,自无不可。
然而在时间和空间都有限制之下,要碰上这种可以附会穿鉴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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