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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翡翠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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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鹤道人酒量极洪,自忖方才喝的不多,不可能会有头重脚轻的现象,心中不禁暗暗一惊忖道:莫非酒菜中被人做了手脚不成?这就回头问道:“道兄觉得此何?”
  铜脚道人微微攒了下眉道:“贫道确实也感到有些头晕!”
  白鹤道人矍然道:“如此说来,此事大有蹊跷了。”
  “咱们果然中了毒!”铜脚道人一脸惊讶的道:“但酒菜中实在并没有毒,咱们中的毒是从何处来的呢?”
  “奇怪?”楚秋帆道:“在下并未感到头晕,刚才运气检查,也没有中毒现象。”
  宋秋云看了他一眼,哼道:“那是人家手下留的情,要招你做驸马呢!”她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得意,不觉“咭咭”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她突然身子一晃,几乎跌倒地上。
  楚秋帆急忙伸手把她扶住,说道:“妹子,你快坐下来。”刚把她扶着坐下,铜脚道人口中忽然轻“咦”一声,说道:“奇怪。”
  白鹤道人道:“道兄可是觉得咱们体内并未中毒,但心头烦闷,真气不能凝聚,分明却是中毒征候,对不?”
  铜脚道人道:“不错。奇就奇在这里,咱们运气检查,既未中毒,何以会有毒发的征候呢?”
  楚秋帆道:“在下身边有极灵效的解毒丹,大家不妨先服一颗试试看?”他迅速取出祛毒丹,旋开瓶盖,分给每人一颗。
  宋秋云纳入口中,用口水吞咽下去,过不一会,她觉得头脑不但昏胀,而且觉得脑筋跳动加剧,逐渐疼痛欲裂,心里更是烦恶极了。
  大哥给自己服的祛毒丹,根本一点也没有效验,这该怎么办呢?她突然想起自己身边有一本《毒本草》,何不翻开看看,到底自己几人中了什么毒?心念一动,就从革囊中取出一本牛皮纸包着的《毒本草》来,仔细翻着。

  这一阵工夫,白鹤道人和铜脚道人也渐渐发觉头脑隐隐疼痛,心头烦恶难受,但回眼看去,楚秋帆站在一旁,果然毫无不舒服之状。他饮食酒菜,与大家并无分别,何以却丝毫没有中毒情形呢?这真把两位老道士看得大惑不解。

  铜脚道人问道:“小施主可曾觉得心烦头痛么?”
  楚秋帆道:“没有呀,在下一点感觉也没有。哦,二位道长服了祛毒丹,是否觉得好些了么?”
  白鹤道人微微摇头道:“咱们所中之毒,似乎不是祛毒丹所能治疗。”
  “这怎么会呢?”楚秋帆道:“祛毒丹能解天下奇毒,十分灵效,药量太少了……”
  铜脚道人道:“不,据贫道猜想,也许咱们中的不是毒,也说不定。”
  楚秋帆迟疑的道:“不是毒,那会是什么呢?”
  “有了,有了!”宋秋云惊喜的叫道:“大哥,你快来……”
  楚秋帆走到她身边问道:“什么事?”
  宋秋云用手指着《毒本草》上画着的一株毒草,说道:“你瞧,图上这株兰花,是不是和咱们在花厅上看到的四盆兰花一样?”
  《毒本草》上有图有字,每一株毒草,都是精心绘画,还着上颜色,使人如同看到真的草本一般呢,图上这株兰花,碧绿纤细的兰叶,上面洒着疏朗朗的金粒,还有一串黄玉似的花朵,果然和花厅上摆设的四盆兰花,一般无二!下面的几个蝇头小字,写道:“金沙兰,产鬼方山中,得山川瘴气而生,花含剧毒,散发幽香,名兰花瘴。中者烦恶、头痛,渐至昏迷,毒发无药可救,急取其根捣汁,抹鼻孔,得嚏可解。

  楚秋帆怒道:“这姓马的果然没安着好心,我这就去取根。”说完,不待宋秋云回答,身形一晃,便已窜出屋外,双足一点,施展绝顶轻功,恍如一溜青烟,朝西花厅掠去。从宾舍到西花厅,只不过隔了几幢房舍,你若是循着曲折回廊绕过来,就要多走一些路,但若是从屋上飞掠,所谓翻房越脊,走的是直径,自然要近得多了。

  楚秋帆掠到西花厅,轻轻纵身落地,举目四顾,花影低亚,院落深沉,花厅上四扇雕花长门已经关上。四周没有半个人影,显然无人看守。
  由此看来马天风是无心的,他也许并不知道这四盆金沙兰有毒!楚秋帆心中想着,人已轻悄的掠上石阶,轻轻推开中间两扇厅门,闪身而入。目光迅速一转,敞厅上也不见有人,那四盆金沙兰,依然静静的摆投在花厅四角,幽香浓馥,甜得沁心。心中不由大喜,急忙走到近前,伸手去拔兰草,只觉瓷盆中泥土甚是松软,兰草应手就拔了起来,低头一看,竟然只有兰叶,并没有根,只是把一丛兰叶虚植在土中而已。









     东方玉 》》 《翡翠宫》

        第十九章 别有诡谋

  楚秋帆当下掷去手中兰草,再掠到第二盆前面,伸手一拔,依然并没有兰根,心头一怔,暗道:“莫非那马天风知道我要来找金沙兰的根,故意把兰根切去,不让我得到解药?”他自然不肯就此甘休,一连把四盆兰草全拔了起来,果然全都没有根部!

  “看来只有去找马天风了。”掷去手中兰草,拍拍手,正待转身退出,突然从厅门前传来“嗤”的一声轻笑!
  楚秋帆急忙举目瞧去,但见马天风依然穿着一身蓝衫,当门而立,一双目光,在黑夜之中,有如天上明星,闪烁着光亮。望着楚秋帆,讶然道:“楚兄如是喜欢这四盆兰花,小弟定可举以相赠,楚兄怎么半夜进入花厅,把他们全给拔了起来,难道你恨它们不成?”随着话声,潇洒的走了过来。

  楚秋帆道:“马兄来得正好,在下正要找你去。”
  马天风道:“楚兄有什么事么?”
  楚秋帆道:“在下想跟马兄讨取金沙兰的根。”
  马天风眨动眼睛问道:“楚兄把四盆兰草都拔了起来,难道没找到根么?你要根做什么呢?”
  楚秋帆沉哼道:“马兄不用装作了,在下是跟你求取解药来的。”
  “解药?”马天风一脸茫然,说道:“楚兄在说什么?你向小弟要解药来的?这话怎说?”
  楚秋帆哼道:“马兄是真的不知道?在下说的解药,就是这四盆金沙兰的根,是你把它切下收起来了对不?”
  马天风嫣然一笑道:“这四盆兰花,是小弟一位朋友从远方带来的。我因它香气很浓,就放置在花厅上的,怎会把他的根切了藏起来呢?”
  楚秋帆看他笑得有点诡异,心头又挂念着白鹤道长三人中了毒,不愿和他纠缠,冷笑一声,沉喝道:“马兄把我们邀来贵庄,只怕没安着好心吧?”
  马天风脸色微变,说道:“我请四位来,原是一片诚意,难道我在酒菜中下了毒不成?”
  楚秋帆道:“你虽没在酒菜中下毒,但在花厅上摆上这四盒兰花,比酒菜中下毒,又有何异?”
  马天风娇急的道:“你……这是冤枉好人……”他这一骄急,连话声都露出了女子口音。
  楚秋帆此时救人心急,他本已知道马天风是女子乔装的,这时也管不了许多,心想:“这丫头心肠如此毒辣,看来不把她拿下,是逼不出解药来的了。”突然右手一探,使了一记“灵蛇缠腕”,出手如风,朝马天风手腕抓去,口中喝道:“你还不承认?”

  他这一记手法,正是从毒龙叟那里学来的“蛇形掌法”,出手何等迅捷?
  马天风不防他突然出手,要待躲闪,已是不及,看他朝自己手腕抓来,只好把手往后一缩,但已被楚秋帆一下捉住了手,不觉惊叫道:“你干什么?”
  楚秋帆一下抓住马天风的手,对方本是女子乔装的,手指又滑又腻,还没抓紧,立时被他滑脱。
  马天风可也不慢,迅快往后飘退,站定脚步,笑吟吟的说道:“楚秋帆,你这一手使的是什么功夫,以我看来,那也并无出奇之处。”
  楚秋帆怒哼一声道:“在下本无出奇之处,但耍把你拿下,也并非难事。”
  马天风娇笑道:“那你就试试看!”
  楚秋帆哼道:“好!”身形突然欺扑而上,双手如抓如啄,朝马天风启头抓落。
  马天风这回不避不闪,站立不动,娇声道:“好身法,好手法!”双手一抬,寒光乍现,从他衣袖中露出两柄精光闪闪的短剑,并举当胸,虽未刺出,但楚秋帆宜欺过来的人,等于是自己送上来的,若不及时刹住身形,两支剑尖岂不正刺入胁下?

  楚秋帆暗骂一声:“此人心思果然恶毒得很!”双手往下一沉,便去夺他短剑。
  马天风又是一声娇笑,叫道:“当心你的手指!”手腕倏然一翻,寒光闪动,闪电般朝他手指削来了。
  楚秋帆这一招夺剑,竟然抓了个空!不!他忽然发觉右手五指有些肿胀不够灵活之感,急忙低头看去,自己右手五根指头,果然肿大了许多,心中立时明白,自己方才是用右手去拨兰叶的,大概是中了兰花之毒;一时深悔自己太过大意!

  马天风格格一笑道:“楚兄怎么啦?可是中了兰花之毒么?”
  楚秋帆发现手指中毒,怕毒气循臂而上,急忙运气闭住了右臂穴道,目光一抬,怒声道:“楚某纵然右手中了剧毒,但凭一只左手,依然可把你拿下。”
  马天风笑吟吟的道:“楚兄何以这般怀恨小弟呢?难道你右手不慎中毒,也是小弟害的么?”
  楚秋帆瞋目喝道:“不用多说,你小心了。”喝声甫出,人已一跃而上,左臂一探,朝马天风抓来。
  马天风的武功甚是了得,口中轻笑道:“楚兄方才两只手还没把小弟拿下,现在剩下一只手了,还能拿得下小弟么?”他口中说着,人已倏然向右闪出,右手回身发剑,“唰”的一声,朝楚秋帆左手削来,身形刚移,左手短剑又如风车般紧接着轮转削到。

  楚秋帆展开“移形换位”身法,如白鹤展翅,指风劲急,拂向对方双剑,几乎如影随形,着着进逼。
  马天风手中双剑忽刺忽削,先前还怕真的刺到楚秋帆手腕,几招下来,发现楚秋帆身法怪异,侧身欺进,专向自己双剑缝隙间下手,自己明明毫无破绽可乘,却被他乘隙而入,好象自己特地为他留下了下手的机会一般。一时心头大急,再也顾不得伤人了,两柄短剑使得个风雨不透,把身前身后,全部严密封住。

  两人在黑暗的花厅之上,这一场交手,不闻一点兵刃交击之声,但打得却也十分凌厉。
  楚秋帆志在擒人逼取解药,不好施展杀手,单以一只左手和对方双剑缠斗,自然不能尽情施展,只是仗着“移形换位”身法,乘隙进招。
  马天风双剑如风,出手虽极轻快,但他似乎也有着顾忌,并未施展杀手,双剑所取部位,多是肩、腕、背等较轻的穴道,避开了死伤大穴。因此双方攻守之间,虽然快捷如风,却是有惊无险。
  一会工夫,已经打了十几个回合,楚秋帆虽然夺不下对方的双剑,但已把马天风逼得几乎施展不开手脚。
  激战中,马天风娇怒的喝道:“楚秋帆,你不要不识好歹。”
  楚秋帆当然知道,他没有攻向自己的死伤大穴,口中笑道:“多谢马兄剑下留情。”他趁对方说话之际,身形突然侧欺而进,一下夺下了马天风左手的短剑。
  马天风口中惊,“啊”一声,急急向后跃退一步。
  楚秋帆大笑道:“马兄现在不用再剑下留情了。”欺身直上,左手挥动短剑,朝马天风右腕点去。
  马天风一张俊脸气得发白,冷声道:“你真以为小弟打不过你么?”他方才确然不愿以双剑对付一个徒手的人,是以剑下留了分寸。这回给楚秋帆夺去是左手短剑,心头又急又气,右手连挥,招式一变,剑势立时转盛,寒芒飞闪,快如飘风!

  楚秋帆大笑道:“马兄早该和我放手一搏了。”
  马天风叱道:“你真是不识好歹!”
  “噹”!他才一开口,短剑就被楚秋帆的短剑压住!
  不!楚秋帆早已力贯剑身,这双剑骤交,马天风但觉自己一柄短剑如铁遇磁,被对方剑身紧紧吸住,再也无法分开。心头不由大急,右手五指突然一松,放开了剑柄,冷然道:“这柄你也拿去。”身形往后疾退两步,只听嗤嗤几声细响,从她双手射出几枚细小的暗器,直向楚秋帆迎面射来。花厅上一片黝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这种细小暗器,即使是在大白天,也很难看得清。

  楚秋帆夺下对方双剑,往地上一掷,正待纵身扑起,耳中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嗤”“嗤”之声,直奔面门,左手衣袖急忙向前挥出,一股强劲的袖风,把那些细小暗器悉数卷飞出去,双足一点,扑身而上。
  马天风看他追扑过来,立即回身就走。
  楚秋帆大喝一声:“你还往哪里走?”
  马天风突然转身,冷笑道:“我干么要走?”右手反手挥出,“呼”的一声,一条软鞭卷了过来。原来他腰间束着的一条腰带,竟是软鞭!
  楚秋帆心头暗暗恼怒,身形一侧,避开来势,伸手就夺。
  马天风“嗤”的一声轻笑,说道:“我这条蜈蚣鞭有毒,你夺不得!”话声中,又是刷刷两鞭,“左右逢源”,连环横砸而至!
  他这条腰带上,镶着一块块紫色玉石,每一环节,都有两个倒钩,施展开来,确然像一条蜈蚣,她说鞭上有毒,倒也不似虚声恫吓!
  楚秋帆身形左右闪动,避开了他两记鞭风!
  马天风眼看他果然不敢伸手夺鞭,不觉得意一笑,说道:“楚兄怎么不还手呢?”他在说话之时,右手软鞭一紧,使得又快又急,当真像一条蜈蚣,匝地盘空,展足飞舞。
  楚秋帆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破他之法。
  马天风看他只是一味的闪避,心中更是高兴,暗想:“你只是仗着几步轻快的步法,就能躲闪得开我的鞭法了!”心念一动,右手连抖,蜈蚣鞭左劈右扫,只是攻他的下盘,你溜到东,我扫到东,你闪到西,我就扫到西,看你还向哪里闪去?

  楚秋帆在躲闪游走之际,忽然心中一动,觑个真切,突地左脚往下踩落,一下踏住了对方扫来的鞭头,沉喝一声:“撤鞭!”右脚同时飞起,朝马天风当胸踢去。
  这一着大出马天风意外,口中惊“啊”一声,只得撤鞭倒退。
  楚秋帆一招得手,岂容他退走!左脚一点,一个箭步,跨到了马天风面前,出手如风,迅快扣住了马天风的左腕。
  马天风身形一颤,左手挣动了下,未能挣脱楚秋帆的手把,口中娇急的喝道:“快放手。”右手骈指如戟,一下点在他右胸“将台穴”上。
  楚秋帆右手麻木,失去了知觉,左手扣着马天风的左腕不放,这前胸穴道,自然全已敞开无阻,马天风这一指就在他毫无防卫之下,轻易的点中了“将台穴”。
  楚秋帆不躲不闪,脸含笑容,坦然接受了他一指,一面说道:“马兄如果觉得点上一指还不够的话,何妨再多点几指?”
  马天风听得心头暗暗一惊,一言不发,落指如风,接连点了他“期门”、“章门”二穴。
  这三处都是大穴,“将台”位于心脏大动脉所在,“期门”为肋部要害,“章门”与背后“精促”遥遥相对,为胁下要穴。这三处穴道,任何一穴如被点中,轻则昏晕倒地,重则致命,非同小可!
  照说一连中了三处穴道,任你武功再好,被紧扣着的五指,总该放开了,但楚秋帆却恍如未觉,左手却依然紧扣如故,双目炯炯,望着马天风微笑。
  马天风吃惊的道:“你……会……移穴大法?”
  楚秋帆依然扣着他手不放,含笑道:“大概是马姑娘出手点得太轻了些。”
  这声“马姑娘”,听得马天风身子不觉一震。她虽然穿着男装,但究是黄花闺女,从没和男人接触过,自以为改扮男装,无人认得出来。
  男人被男人扣住手腕,那是武功不如人,原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但楚秋帆叫出了“马姑娘”来,他还扣住了自己手腕,还看着自己微笑……
  马天风一时又羞又急,脸泛红霞,左手轻轻挣动着,说道:“你快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握着我的手干么?”
  楚秋帆被他一说,不禁脸上一热,说道:“在下只是希望马姑娘交出解药来。”
  马天风道:“你放开手,我给你就是了。”
  楚秋帆道:“好,我相信你。”果然五指一松,放脱了她手腕。
  马天风披披嘴道:“你不是相信我,只是知道我本领不如你,逃不出你的手法,对不?”她是个生性倔强的人,这两句话,说出口来,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忽然眼圈一红,盈盈欲涕。
  楚秋帆心中有些歉然,忙道:“在下并无此心,在下因马姑娘是个生性豪迈的人,绝不会言而无信。”
  马天风忽然眼睛一亮,匀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幽幽的道:“真的?”她不待楚秋帆回答,从地上拾起蜈蚣鞭,扣到腰上,再把双剑收入剑削,然后轻盈的一个旋身,说道:“楚兄随我来。”
  两人并肩跨出花厅,马天风举起纤手,轻轻击了三掌。只见一名青衣使女手中端着一只朱漆托盘,款步从回廊中转了出来,一直走到两人面前,才躬身一礼。
  马天风转脸朝楚秋帆一笑道:“这盘中就是楚兄要的金沙兰根了。”
  楚秋帆低首看去,只见漆盘中果然放着七八条弯弯曲曲的兰花根,颜色如同黄玉一般,用红绒扎成了一束,心知不假,就伸手去拿了。
  那青衣使女躬身一礼,倒退了三步,才转身而去。
  楚秋帆挂念着三人中毒之后,这一阵工夫不知如何了。此刻解药到手,也无暇多说,就朝马天风拱拱手道:“多谢马姑娘解药,在下要先走一步了。”说罢,举步朝长廊行去,回到宾舍,客堂上灯火依然柔和明亮,但本来坐在堂上的三人都已不在了。

  楚秋帆只当他们毒性发作,支持不住,回到房中去了。这就迅快的推开左边一道门户,举步跨入,这间房中陈设精雅,床上被褥摺叠整齐,根本没人进来过。
  “四间宾舍,四个客人,这一间既然没人,那是他们留给自己的房间了。”楚秋帆心念转动,人已随着退出,朝右手房门扑去,一连推启了四间房门,竟然都不见人影。
  楚秋帆不觉又急又怒,这明明是马天风在自己前去花厅求取解药之际,她趁三人毒发不支,把人劫持走了。
  一念及此,立即把手中金沙兰根往怀中一塞,哪还犹豫,身子一个飞旋,急若陀螺,人随旋风而起,像一缕青烟飞出宾舍,一时不知到哪里去找马天风,心想:“不如先到前面去找找看。”他纵身上屋,从花厅掠向前进,一路踏着屋脊而行,高声喊道:“马天风,你给我出来!”前进一片黝黑,没有一点人声。再由西而东,转向后进,但任你如何高声喝叫,始终不见有人出来。

  这座庄院,前后共有三进之多,楚秋帆不见有人答应,心头更是焦急,三进房屋,不见一点灯火,不闻一点人声,难道他们都躲起来了不成?
  最后一进,有一个小天井和一排较矮的瓦房;那是厨房、柴房等下人住的房屋,靠左首一间,隐隐似有灯光。
  楚秋帆飘身落地,大声喝道:“屋中有人吗?”
  木门启处,一个老苍头应声走出,看了楚秋帆一眼,诧异的道:“客官还没走么?”
  楚秋帆道,“老管家,你们家公子呢?”
  老苍头道:“我家公子?老爷一家都在京里。”
  楚秋帆道:“难道马天风不是你家公子么?”
  老苍头“哦”了一声,陪笑道:“客官是说今晚这里宴客的马公子?”
  楚秋帆问道:“他人呢了”
  老苍头道:“小老儿并不认识马公子。”
  楚秋帆:“这不是他的家里?”
  “不是。”老苍头道:“咱们老爷姓翁,一向住在京里,这里只有小老儿一个人看管。”
  楚秋帆道:“老管家不认识马公子,他怎会在你们庄上宴客呢?”
  老苍头含笑道:“事情是这样,马公子家护院周师傅,是小老儿从前的邻居,他说马公子家在城里,今天出来打猎,要借这里稍事休息和宴请几个城里同来的公子爷,赏了小老儿二百两银子。马公子筵席散了,已经回城去了。”

  楚秋帆察言辨色,看那老苍头说的不似有假,一时无暇和他多说,拱拱手道:“多谢了。”说完,腾身掠起,飞上围墙,越过小河,循着石板路一路奔行,不大一会工夫,便已赶到大路口,心头不禁超趄起来!
  这条路是南北方向的,不知马天风往哪里去的,自己若是追错了方向,岂不成为背道而驰?若在平时,她把人劫去,自己慢慢的找,还不要紧,但今晚白道鹤长等三人全都中了金沙兰毒气,时间就延误不得!
  突然,他灵感一动,暗道:“往北去是登封,距少林不远,马天风劫持了三个人,绝不敢往北去的,那么自己该往南追了。”心念一转,就立即施展轻功,往南追了下去。
  就在快到临汝之际,忽然发现前面有两道人影,也正在施展陆地飞腾术,一路往南急赶,心头不由一动,暗想:“这两人莫非是马天风一党,自己何不尾随他们身后,暗中跟踪下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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