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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浮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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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口就指明要与梁奉交手,厅中群豪又是一阵议论。敢情这数百武林豪杰,目下大都感到莫名其妙,一则不大明白齐南山取出的“金浮图之钥”底细来历,连带也就不明白这些身份极高的高手们,何故如此激烈相争?二则不明白那叶高身为一派宗主,那梁奉则是锦衣卫都指挥之职,双方均是武林知名之士,何以像是怀有心病仇恨,说拚就拚?
梁奉一拍掌,手下的何开跃到台上,把兵器递给他,原来是一柄厚背砍山刀,光芒闪闪,份量极沉。
梁奉接刀在手,洪声道:“兄弟就用此刀领教叶兄的沧浪快剑。”
两人此时便不打话,各自摄神定虑,提聚功力,只因双方都深知对手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同时今日这一战乃是在天下豪杰眼前举行,莫说胜败还关涉到金浮图之钥,仅仅是名誉和面子,就足以生死相拚。
那梁奉虽是粗暴凶猛之人,但这刻却显得沉鸷之极,毫无火气,两人宛如石像般屹立对峙良久,突然间一齐迈步绕圈,彼此都想抢制主动之势,出手攻敌。
绕了七八个圈子,虽然还不曾交手,可是气氛愈发紧张,像齐南山、沙问天、云峰禅师、恶州官阎弘、香□子蔡金娥等高手,都不由得露出热烈专注的眼光,等候行将出现的第一击。他们深知这两人至此已陷入非出手不可的局势之中,所以十分渴望和兴奋,而其余武功较差的人,则从这些高手的表情上得到暗示,是以人数虽多,却连謦□之声也全然不闻。
突然间,一声冷笑刺破这阵紧张的沉寂,不少人都骇了一跳,转眼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个跟梁奉瞪过眼睛的年青人,他不但发出冷笑之声,打扰众人的注意力,还走到那排太师椅前面,伸手把叶高所坐的空椅提起,转身向台边走去。
封凯勃然大怒,跃过去拦住那人去路,冷冷道:“你是谁?”
那人哂道:“大爷金明池,你何故拦我去路?”
封凯为了不要扰乱师父心神,强忍怒气,压低了声音道:“难道金兄认为家师不须再用这张椅子不成?”
那个自称金明池的人摇摇头,道:“我倒没有这个意思,但你少罗苏。”
左手一拨,封凯登时不由自主的连退十七八步,恰巧到了墙边,离齐茵不过两尺。当金明池出手之时,封凯不是不想闪开或封拆,然而心念才动,金明池的手已碰到他身上,瞧起来不觉其快,其实却快逾闪电。
而这刻封凯还停不住脚,身躯直向墙上撞去。齐茵见他势道甚猛,心想若是任得他撞到墙上,定必受伤和发出巨响,当即伸手一推。
封凯但觉身上有一股暗劲迅即聚集起来,向推到自己身上的手掌袭去。
这一惊非同小可,才晓得那金明池虽是随手一拨,但发出的内劲仍然存留在他身上,不论撞碰上人武物,这股内劲就会传过去,从而把那人撞伤或者把物事毁去,无怪自己连退了十七八步,还化解不掉他这一拨之势。
齐茵纤掌抵住封凯后背,感到他身上传出一股十分凌厉的内劲,心头不觉一震,暗想果然不出所料,真是那人的路子。
此时她晓得不能发出内劲硬拚,不然的话,封凯身体使成为两股劲道拚斗的场地,焉有不伤死之理?当即手臂一屈,缩退了一尺,封凯即时再退了一尺,只见她毫不费力的向外一推,封凯又有如腾云驾雾一般向前奔去,一直奔到最初被金明池拨退时所站之处,身上突然一松,恢复常态,脚下也就能够拿桩定住身形。
这封凯乃是沧浪派中首选高手,见闻渊博,这刻已晓得把他拨去推来这两人炼的都是内家极上乘的内功,才会出现这等奇怪现象,那个拨他倒退的金明池,能够把内功存留在他身上,转击别物,而推他回来之人,却以十分奇奥手法□去金明池大半劲力,其余的一小部份则借他奔回之势化解掉。
如此高妙神奇的功夫,简直把他骇坏了,不禁目瞪口呆,旁人只见他退了又进,还以为他脾性倔强,一定要回到原处,那知道两位内家高手已借他身体拚了一招。
此时金明池已提着太师椅跃到台上,放在靠台口的角落,旁若无人地迳自落坐,回眸一瞥,恰恰见到封凯奔回原处,不由得剑眉一轩,转眼向齐茵望去。
齐茵身上被着的是男人的外衣,但披垂的长发却一望而知是个女子,她的装束如此奇特,却反而另具风韵,别饶动人心弦的风味,金明池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不能收回。
他如此恣纵大胆的瞧她,毫无忌惮地打量她全身上下,使得齐茵也感到敌不过此人的放肆专横,不由自主地移开眼睛,不去瞧他,金明池“嘿”的冷笑一声,随即回眸观看台上叶、梁两位名家之战。
香□子蔡金娥用手肘碰一碰右方的恶州官阎弘一下,低声说道:“阎兄可有意思出手逐鹿争雄么?”
阎弘那张满是疙瘩的凶恶面庞,毫无表情,淡淡道:“兄弟目下还不能决定,姑娘如若很有意思,要兄弟放弃也行。”
蔡金娥风情骀荡地轻哟一声,道:“阎兄对我如此客气,真是使我受宠若惊呢!”她把声音放得更低,又道:“但我可没有劝你放弃的意思,阎兄乃是十分聪明的人,定必瞧出今日之局凶险无比,若是单凭一人之力,只怕毫无机会。”
恶州官阎弘这时才略略动容,低声道:“难道姑娘竟有意跟兄弟联盟么?”
她点点头,阁弘便道:“那就一言为定。”两人再不交谈,神态冷漠,谁也瞧不出他们已经有了联盟之约。
这刻台上梁、叶,人已经互相攻拆十余招,但见刀光剑影,飞腾转幻,那梁奉的厚背砍山刀招数凶猛毒辣之极,世间罕见,叶高的横云古剑虽是那么长大,人又矮小,可是灵动迅快无比,瞻之在前,忽已在后,比起梁奉的强攻硬打,又是另一番气象。
他们积怨多年,好几次碰上有拚斗的机会,每次都被金刀大侠朱公明赶到排解,始终未曾拚过,目下虽是第一次放对交手,但心中都知道也是最后一次,大半辈子苦苦挣来的名誉、地位,以至生命,如今已作孤注一掷,是以双方都用上全力,斗得格外精采。
他们攻拆到三十招之后,连齐南山等七八个高手部禁不住流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的眼力远超于一般武林人物,这刻已看出这两人的拚斗,已到达最凶险的时候,任何一方都有一招制胜毙敌的可能。
激斗中的两人打第一招出手相拚时开始,便各运机谋手段,设法诱使对方步入自己的圈套,一到了适当时机,便可施展出平生武学最得意的绝招,一举毙敌,双方都具有同样心思,竟不知自已也同样的步入对方的陷阱。
这两人的武功路数各擅胜场,功力也差不多,是以大家却凑得很巧,恰好是安排到同一时间发难。也就是说他们恰好会同归于尽,这刻离发难之时只有十二招,局中的两人还不晓得祸迫眉睫,反而都因对方步步坠入自己的陷阱而暗喜。
霹霹手梁奉刀法突然微微一滞,幸而叶高这刻正在全力诱对方入阱,所以轻轻放过了这个大好机会。
原来梁奉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而十分清晰的话声,登时为之心神微分。这阵话声说道:“你想使用『追奔逐北』的绝招杀死叶高,可惜对方这时恰好要使出他的□手绝艺『东海屠鲸』的招声,你们看来只好同归于尽了。”
染奉心头大震,刀法立受影响,只听那阵话声又道:“你们现下已成死结,谁也无力自拔,但我却可以从对方如何变化剑法制你死命,他便可以跳出这个圈套了。因此你非听从我的指示不可,待会我喝一声『住手』,你便立刻收刀跃开,记住了。”
紧接着叶高耳中便听到这阵话声,内容跟梁奉听到的一样。最后也是要他听从指示,听到喝叫住手之时,便收剑跃开。
说得退,那时快,双方的危机越发紧迫,至此已□下三招。梁、叶两人各自晓得对方有这么一记绝招,当真可以稳取自己性命,心中紧张万分,不由得全身冒汗。但他们已到了不能不按照计划出手的局势,换句话说,他们却无力自拔地一步步踏入对方陷阱,这刻只有空自着急的份,而不能改变形势。由于任何一力若是改转招数手法的话,就先得送了性命,所以谁都不能让步。
眨眼间,已□下一招,梁、叶两人头上热汗滚滚流下,紧张万分。金明池突然挺身而起,朗声喝道:“住手!”
这一声朗喝,把全厅的人都骇了一大跳,但接着使人更为目瞪口呆的是那梁、叶二人居然一齐应声分开,各自举手用衣袖拭去汗珠。
金明池回转头,望住齐茵微微一笑。齐茵虽是讨厌他的放肆自大,和隐隐流露的邪气,可是他这一手令她大感佩服,不禁回报以一笑。但迅即绷起面孔,心中还暗暗自责太过轻浮,怎可对此人假以颜色?
金明池却觉得十分有趣,向她挤挤眼睛,然后回头望住梁、叶二人,道:“两位居然停手罢战,敢是已对那金浮图之钥失去兴趣了?”
梁、叶二人对瞪一眼,不须言语,竟却明白了对方不肯罢手之意。这等情形原不是稀奇之事,要知世上有两种关系的人,可从一瞥之间了解对方心意,一种是十分相知亲密的朋友,一种就是仇恨极深的敌人。第一种不必解释,人人皆知不假。后一种是由于双方仇恨极深,时时盘算加害对方的计策,所以不知不觉之中,十分了解对方的心意。
沧浪一剑叶高向金明池抱拳道:“这可要看阁下是不是有出手之意才能决定。”
梁奉也道:“不错,尊驾若是有意取得此钥,兄弟当即回避。”
这两人的答话已表示出极是尊重金明池的意思,他们的身份非同小可,故此这话一出,连齐南山也不禁直瞪眼睛,其余的人就更不必说了。
金明池哈哈一笑,回头向齐茵道:“姑娘怎么说?”
数百双眼睛都集中在齐茵面上,齐南山直到此时才发现女儿现身此间,面色一变,大声道:“金兄何故问她?”
金明池道:“此处唯有这位姑娘,才有资格干涉区区的进退去留。”
齐南山面色更加阴沉,冷冷道:“为什么?”
金明池讶道:“齐庄主何以这般关心?她是谁?”
齐南山也讶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她便是小女齐茵。”
金明池恍然地哦了一声,道:“想不到竟是齐庄主令媛,想来她的武功也是庄主亲自传授的了?”
第四章
齐南山目光掠过女儿,见她摇头示意,一时测不透她的意思是叫他否认?抑是说她不会武功?同时他又晓得金明池忽然有此一问,内中定必大有文章,决不是不答就可以把事情拖过去的。於是以他自家的意思答道:“小女未曾学过武功,金兄为何有此一问?”
要知齐南山为了避免女儿侧身武林,而又恐怕日後被自己的仇家找上她。因此一方面向外佯称他的女儿不谙武功,并且安排自己出山之日,已是爱女出阁离家以後。另一方面,他又没法替爱女找寻明师修炼武功,他虽是没有找到适当人选,但齐茵□缘凑巧,被广寒玉女邵玉华看中,收为弟子,正合心愿,所以他极力给女儿方便,好让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金明池微微一笑,道:“难怪齐庄主不晓得,令嫒其实已投拜在一位绝世异人门下。因此今晚在场之人虽多,但只有令嫒瞧得出区区使用什麽手法,能够使粱、叶二位停手罢战。
这便是区区何以说只有她有资格干涉区区进退行止之故了。”
齐茵忍不住嗔声道:“谁有工夫管你的事?”
金明池呵呵笑道:“这也行,总要姑娘说一句话,区区便有分教。”他接着向梁叶二人道:“两位随意行事,区区毫无争夺金钥的与趣。”
梁奉应声道:“既是如此,兄弟雄心难泯。”
叶高道:“梁兄不走,兄弟决计不走。”
金明池道:“好极,今日的盛会实在难得,区区打算瞧个水落石出,看看这枚金浮图之钥终於落在那一位高人手中?”
他举步走到台中心,目光缓缓掠过最前的一排太师椅,接着朗声道:“有意争夺金浮图之钥的名家高手请站起身,不站起来的便表示放弃。”
那一排太师椅共有六张,只坐得有五人,除去梁奉的副手曹艾不算,还有少林云峰大师、武当沙问天、恶州官阎弘、香□子蔡金娥等四人,都是名震武林的人物。
今晚赶到这齐家庄来,纯粹是为了打听这一枚金浮图之钥的消息,人人皆有问鼎之心,可是这刻都不站起身。
金明池冷冷一哂,道:“常言道:是大丈夫敢作敢当,又道是明人不做暗事,若是真有夺钥之心,为何不敢当着天下英雄表明心迹?”
曹艾眼见梁奉对金明池如此尊崇,心想正好趁机捧他的场,便首先挺身起立,大声道:
“金兄说得不错,明人不做暗事,我曹艾站起身啦!”
大厅中顿时升起一阵喝采和掌声,要知武林人物大都性情爽快,曹艾此举深合众人之心,所以博得采声。
其馀四人一见有人起立,形成了不表示不行的局势,於是只好纷纷起身。只见太师椅後面数排处也有一个人站起。众人不免奇怪起来,纷纷向那人瞧看。只听齐南山大声道:“秦叁义秦兄是几时驾临的?还望恕兄弟失迎之罪。”
群豪一听这个中年大汉敢情就是黄旗帮高手秦叁义,这才不觉得奇怪。而齐南山那麽一说,众人也就明白这秦叁义定必是刚刚赶到不久,所以早先黄旗帮的人落败受辱,他竟没有挺身出头。
金明池大感满意,道:“诸位请坐,从今以後,若是在座还有人想参与夺钥之列,大家先对付他。这也就是说,这枚金浮图之钥只有曾经起立的六位,以及台上的齐、梁、叶叁位有资格夺取,此钥最後定必落在他们九位之中的一个人手上。”
他停顿一下,见没有人出声反对,便接善道:“现在请曹艾兄上台,与叶高兄较量一场,叶兄反对不反对?”叶高心中暗喜,大声应道:“好□了,只不知曹兄意下如何?”
曹艾当着天下之人,岂能示怯?咬咬牙大声应道:“兄弟久仰沧浪快剑,适才已略窥一斑,如今有机会亲自领教,正是求之不得之事。”
说时,起身向台边走去,心中一面忖想道:“以梁大人的盖世武功还赢不得那□,我上去只怕走不满百招之数。那金明池分明蓄意借叶高之剑取我性命,只不知他与我有何过节,为何要取我性命?若说是为了暗助叶高,则不该出此手段。只因我武功虽比不上梁大人,但叶高想取我性命,仍然要耗损不少气力。其时梁大人乘机出手,定然能够取胜。”
关於梁奉是否取胜他一点都不关心,只因他目下性命岌岌可危,那还有心思替梁奉着想。转念之际,人已跃到台上。只见叶高绰剑在手,蓄势欲发,心头一震,连忙收摄心神,准备以全力和敌人周旋,这便是他智谋过人之处,反正现在已不能退却,自应摒去一切杂虑,全神应战,还可望侥幸的逃脱杀身之祸。
像齐南山、沙问天、云峰禅师这等当代名家都深知叶高剑术精湛,功力深厚。
曹艾虽然在武林中也享有盛名,但比起叶高这等有数高手,却仍然差得多。是以人人心中有数,晓得叶高今日定可在天下豪杰面前扬威,并且大挫梁奉的气焰声望。
其馀的武林人物可不知道叶、曹二人间胜负之数,因此无不十分兴奋,等待这一场风云险恶的激战。
曹艾使的是一对擅长点穴的判官笔,这刻已掣在手中,聚精会神的窥伺对方疏隙。
叶高斜走叁步,长剑起处,作势欲劈。这一剑只是虚式,劫已诱骗得曹艾双笔门户微露空隙,登时踏步欺身出剑猛攻。
众人但见剑光如潮涌出,快得瞧不清他发了多少剑,不由得狂叫喝采。如雷的采声中,曹艾十分艰苦地对拆敌剑,脚下连连後退。
他一上手就失去机先,但觉敌人之剑除了迅快如电之外,还发出一股沉重内劲,使自己身形及双笔都感到黏滞。顿时晓得对方身为一派宗主,果然有超凡绝俗的造诣。
双方胜败之势不过十招就显明呈现群豪眼前。但见曹艾满头大汗,双笔招数宛如天寒手冻时写字一般,甚是生硬枯涩。霹雳手梁奉本已回座,一瞧曹艾实在不行,心中大急之下,不知不觉站了起身。
後面一个响亮的声言喝道:“梁都指挥大人敢是要上台帮助曹艾兄麽?”群豪听了此言,将眼望见梁奉已经站了起身,不由得哗声四起。
梁奉用不着回头观看,也知道发话之人乃是黄旗帮高手秦叁义,黄旗帮目下是江湖中最大帮会,帮众逾千,帮主以下设左右两坛,这秦叁义便是右坛坛主,权力极大,身份甚高。
换句话说,这秦叁义便是黄旗帮帮主以下的两大高手之一。
他领头一喝,群豪随之大哗,这等情势之下,梁奉除非有本事杀死秦叁义,否则便不能压制别人鼓噪哗叫,他恨恨的一跺脚,重复落座。
台上的金明池瞧得一清二楚,傲然微笑一下,便以内家千里传音之术,把声言迫聚成一条细线远远送入曹艾耳中,说道:“我是金明池,你若依我吩咐,便可转败为胜。”
他停歇一下,眼见曹艾因分散心神而险险被叶高刺死,恰好此时瞧出了叶高剑势变化毒着,便传声道:“听着,先以『双分浪』破他连环剑势,接着以『暮鸟归巢』一招抢回主动之权,再使出『双分浪』一式,可保十招之内优势。”
话声才歇,曹艾已到了施展第一招“双分浪”之时,他双笔斜展,点划兼施,叶高虽是不怕他这一招,可是感到这一招此时施展便含蕴无穷奥妙,心头一凛,剑势顿时受挫,底下的连环毒着便使之不出。
曹艾一招得手,精神倍增,笔走龙蛇,使出第二招“暮鸟归巢”,使得功力十足,竟是平生仅见。
台下响起数人喝采之声,却是梁奉和蔡金娥、阎弘他们,旁的如武当沙问天,少林云峰,都不是不知曹艾这两招佳妙无匹,但为了不使叶高记恨,所以没有做声。至於後面数百豪雄,那可是没瞧出其中奥妙,所以不曾喝采,倒不是因为不喜曹艾之故。
那曹艾第叁招又是“双分浪”之式,竟迫得大名鼎鼎的沧浪一剑叶高不迭的左右腾挪,面目变色,几乎被他双笔点中要穴。
叶高震骇之下,可就不敢贸然反攻,先用游斗手法,奔来窜去,一面是拖延时间使自己恢复镇静,收摄心神,一面乘机窥看敌人身法,瞧瞧可还有什麽□人绝艺没有,霎时间游斗了十多招,果然是曹艾控制局势的场面。
叶高雄心再奋,欺身反攻,唰唰唰一连七八剑,又把曹艾迫得团同直砧。谁知十招不到,曹艾又使出两招“双分浪”,当中夹一招“暮鸟归巢”,就抢占回机先。
曹艾的出手自然是得到金明池传声指点,在适当时机使出,才收到如此效果。不过这一回叶高应付之时容易得多,而数招之後,叶高又扳回劣势。
这等忽赢忽输的局面从来罕见,是以沙问天、云峰禅师等高手们都大惑不解。齐南山灰眉一皱,叫了一名本庄管事上台,替他拿着那个锦匣,自家退入後台。
齐茵连忙绕入後台,一头撞入老父怀中,哭泣起来。齐南山摩娑着她的头发,流露出无限怜爱,过了一会便道:“孩子,你不该违命回来,为父提早把你遣嫁,便是因为我得到金浮图之钥的风声已传了出去,才急急的把计划提前实施……”
齐茵停止了哭泣,她晓得事情重大,此刻若不听个明白,说不定因此贻误时机。齐南山又道:“为父布置今日这一扬险恶盛会,已耗费了无穷心力。用意很多,其中之一便想借此机会设法证明朱公明乃是大奸大恶之人,可惜他及时退出,竟把这金浮图之钥视如粪土,因此他若不是真的大仁大义之士,就是精明□警无比的巨大奸恶。这一笔暂时不提,我且问你,那金明池是什麽来历你可知道?他用什麽方法使叶高、梁奉听话停战?”
齐茵收摄一下心神,才道:“从他借物传劲的内功手法上,可知他是当世叁位奇人之一的孤云山民徐斯的传人,□我师父说,徐斯性情偏急狭窄,喜怒无常,武功深不可测,他是用传声之法指出叶、梁二人布置的陷阱杀手,才使他们□服听话。女儿计算过他传声的时间,因此得知他的眼力竟在十招以前就瞧出梁、叶二人的杀手,真是厉害之极,现在曹艾也是得他指点,才不时奇兵突出。”
齐南山颔首道:“这就行啦!瞧来他若是出手抢夺金浮图之钥,旁人只好拱手相让了。”
齐茵沉吟一下,道:“女儿或者可以试一试。”
齐南山摇头道:“不行,你若是参与此事,这一辈子别想安安稳稳的做人家媳妇,说不定把祸事带到夫家,你若是还听父亲的话,那就即速离开本庄,取道前赴江南,为父若是幸而无事,日後自会到江南探望你。”
他说得十分坚决,使她晓得若是违背父亲之言,定要被他逐出齐家,断绝了父女关系。
她幽幽叹口气,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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