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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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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着花道:“怪不得他走时,不能纵回船上,同时又没使出催舟气功,我们还以为他视察本岛形势呢……”
  孤云道长心中又安定下来,忽见金刀太岁钟旭神色沉重地付思着,便问道:“钟老前辈在想什么?”
  “那两个老魔果然来了,形势已经十分不利,假如多来一个,只怕我老人家今晚便得归天……”
  徐安国奋然道:“我们虽然功力尚浅,但仅仅要拦阻他们一个时辰,相信可以办到。”
  徐若花轻轻叹口气道:“哥哥你别说啦,这种事情不是肯拼命便可以办得到的。”
  做哥哥的听了并不泄气,毅然道:“咱们拼着被人嘲笑,也得用点手段,只要过了这一个时辰,钟老前辈大功告成,已能应敌。凭他老人家那柄金刀,定教对方狼狈而逃……”
  钟旭微笑道:“少快过于抬举老朽啦,请问计将安出?”
  这时孤云道人和徐若花都渴切地望住徐安国。
  徐安国定定神,道:“在下这个法子虽不高明,却可哄骗敌人一时。便是等到天色人黑,敌人在远处遥望而看不清楚时,立刻到事先看好的地方,另外掘个洞穴,钟老前辈迁到那里炼药……”
  说到这里,徐若花已嗤之以鼻,道:“我道哥哥你有个什么妙计,原来是这个笨主意……”
  徐安国面色一正,道:“下面还有哩,妹子你别打岔好吗?”
  徐若花冷不防他还有下文,只好闭口无言。
  当下徐安国缓缓把办法说出来,大家听了,都有赞许之意。于是徐氏兄妹和那孤云道人便匆匆出洞,查勘可用之地。
  傍晚之后,他们便开始准备,到了亥时将尽,孤岛上一片静悄悄的,全无人声。
  过了老大一会功夫,已交子时。
  只见湖面上水波晃荡,黑暗中隐隐可见水光闪映,一艘单桅船破浪驶到。
  船上只有两名水手和两个老人。那两个老人全是长衫布履,头戴逍遥巾。一个是日间来过的黄衫老人耿九公,另一个却是青衫老人,身材中等,面目瘦削,露出一派严峻神色。
  两位老人全是手持及胸拐杖,那青衫老人低低道:“停船!”
  这时离岛岸尚有四大之远,船停之后,两个老人对望一眼,黄衫老人道:“我先上吧!”
  黄衫老人点点头,拐杖一挑,呼地飞起一块木板,直掉向两丈远的水面。
  黄衫老人耿九公身形一晃,几乎比船板还快,等到那块木板坠在水面,他忽然一沉声,单足稳稳站在木板上。
  那块木板余力犹劲,鱼也似的在水面滑飞而去。耿九公站在其上,倒也舒服得很。
  眨眼离岸不过丈二三,岸上一块大石后猛然喝声响起,满天风声,劲袭而到。完全罩向黄衫老人身形,范围相当大,竟有半丈方圆。
  黄衫老人哼一声,右手一挥,宽大的抱袖飘处,近身的暗器纷纷掉下水中,发出乒乒乓乓的水声。
  这位名列九大恶人之一的耿九公,已然发觉对方手劲奇重,方一忖思间,又是一声喝打,仍从原处发出满天暗器来。
  这些暗器俱是拇指大的小石粒,因此在内家好手使用起来,既极方便,而又容易取准穴道。
  第一次的石子只有十余个,但第二次便有二十余粒之多,分布范围极大。
  黄衫老人耿九分满面杀气,袍袖一抖,宛如飞起一朵黄云。袖上发出的内家真力,把打向身的石子完全撞落水中。
  但他两番出手,那袍袖拂出的力道何等强劲。因此脚下木板已因他身形两次停滞而中止去势。
  黄衫老人耿九公趁这时正待腾身上岸,忽觉寒风飒然袭至,原来是三枚小石,迎面击到。于是袍袖一展,把三枚小石卷住。
  但他老谋深算,已知后面陆续有来,大袖一扬,三枚小石反击出去,果然将卸尾而至的三枚石子恰恰击碰个正着,一齐掉下水中。
  现在岸上的人发出小石,已不招呼,竟以连珠手法,每次五粒,连续击至。
  黄衫老人耿九公果真功力精纯无比,单足站在木板上,随波起伏,却不曾沉没半分。岸上续袭如雨的小石,也不曾使他稍稍移动。
  原来这老人此时已别上劲,心想瞧瞧你倒底还有多少石子,同时石子发完之后又将如何?
  哪知他衣袖挥舞了好一会功夫,岸上石子仍然如雨点般击到。
  黄衫老人耿九公有点沉不住气,这时他已明白岸上之人乃是拖延时间的诡计。否则以他的手劲,绝不会这样呆板地发出石子,竟是没有出煞手伤人之意。
  他口中怒嘿一声,正待腾身硬扑上岸,这刻他已因衣袖齐舞,风声呼呼,身形便随水波直向后飘退,已退回去大半丈之远。
  忽听青衫老人低唤一声,耿九公听到冯八公招呼他回去,暗忖那冯八公一生智计出众,此刻定有所谋,故而有此一举,当时不再逞强,涌身而退。
  他一退到船上,石子便停止再发,也没有一人来发话,岸上只是一片静悄悄的。
  青衣老人冯八公冷笑一声,悄悄道:“小耿你如逞强扑去,旁边定有暗算。我好像瞧见侧面两文处有人躲着。”
  黄衫老人怒道:“难道咱们如此便罢手不成?”
  “当然不会罢手,但咱们一抢上岸,便须下煞手,这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黄衫老人嘿然无语,稍为顿一下,便阴森森道:“我也只好如此了。”
  青衫老人冯八公正因这位盟弟昔年暗恋龙女白菊霜,知他情心特重,就怕他不肯下毒手弄死徐氏兄妹,现在见他应承,便放心地狞笑一下,道:“这次我先冲一阵吧……”
  耿九公嗯一声,拐杖挑处,也是一块木板,平着向水面飞去,到两丈余之远,木板一触水面,依然滑向对岸。
  青衫老人疾如闪电般飞身而去,追上木板,缥缥滑向岛岸。
  一阵冷风劲射而至,又是十余枚小石,俱是袭向全身穴道。但这一次已非早先发石的地方,而是左移了大半丈。
  青衫老人从那石子破空声中,测出此人手劲与早先那人不相上下,便拿不定是否早先同一人,心中微惊,怕的是若果自己逞强冲上,人家三人手劲准头都这么厉害的话,准保得吃点亏。
  这时无暇多想,拐杖一挥,击出一股杖风,把身前石子完全虚虚击落。
  跟着便是二十多枚石子直洒过来,冯八公功力精绝,一手挥杖,一掌微推。登时又把罩住他身形的石子都击落。
  这次因为他不是用袍袖,是以风声反撞之势不强,他的身形依然前进不止。
  石子如暴雨般连续击到,每一次三粒五粒不等,手劲奇大,比之上一次袭击耿九公,显然已增加力量。
  冯八公为人深沉,并不躁急,杖挥掌击,把那密如雨点的石子全都磕飞。
  目光一闪,只见自己离岸尚有丈半以上,估量这个距离最危险,因为敌人足足要连发三次,他的身形才到岸上,因此倏然跃起数尺之高,提气微微一停。
  耿九公已知其意,拐杖一挥,另一块木板又飞出去,擦着水面劲飞向岸。冯八公身形一落,恰好踏住,于是又顺势飘前数尺。
  只见石子密密击到,力量更加雄劲,显然此人已出全力,错非冯八公这等惊世骇俗的老魔头,光是这一阵石雨,足可以挡住千军万马的攻势。
  这刻眼看已飘近许多,只须在一丈以内,冯八公使出内家大腾挪身法,岸上之人定然挡之不及。
  斜刺里飞出五枚小石,悄无声息地劲袭而至,加上正面的袭击,威势非同小可。冯八公眉头一皱,杖掌齐施,从从容容把这一次袭击避过。但人家可不容他喘息,又复连珠攻到。
  冯八公虽是举重若轻,随手把所有石子都击落,但杖风掌力雄浑之极,激得身形直往后漂退,眨眼间,又退至两丈距离。
  耿九公怒叱一声,湖波为之震荡,声传数里,只见他拐杖连挥,飞出两块木板,一块给冯八公换脚,一块自己应用,飞身追去。
  两人同上,岸上之人不免要顾此失彼,他们只要有一人冲上岸去,便无问题。
  只见两处地方的石子如冰雹般密袭阻挡,耿九公脚尖刚刚一沾木板,只听船上惨叫一声,便知是一名船夫被小石子击伤。
  耿九公暴怒起来,明知自己这刻一沾便退,还来得及救护另一个船夫。这两人都是他们特别带来,准备万一时间上来不及时,他们又分身乏术,便可命他们去炸毁石洞,惊扰金刀太岁钟旭,使之走火入魔。
  当然这是说万不得已,才这么干。但人家显然也防他们这一着,故此抽空下手袭击两名船夫,假如耿九公不是因怒离船,谨守冯八公的计划。则船夫绝对不致受伤。
  冯八公一飘身,踏在另一块木板上,正要叫耿九公速退时,忽见五支外的远处,飞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疾袭船上仅余的那个船夫。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没奈何,在这黑夜之中,除非像他们这等功夫深湛之士,别人哪瞧得见这块劲飞而至的石头。
  果然又是一声惨叫,那名船夫仆倒船上,动也不动,可能已经死了。
  两人一齐暴喝一声,飞身扑上岸去。
  石子如冰雹般乱打过来,最厉害的是人家两下互相呼应,并非一人针对一人,而是分开来打。即是一只手的石子招呼正面的人,另一只却招呼另一个老魔头。因此雾山双凶都同样有侧翼被袭之险。
  但那两个老魔头功力真高,在石发如雨当中,身形电飞扑上岸去,明明身上都中上数颗石子,却丝毫无恙。
  你道他们既然不怕石子打上身,何以早先不用?原来这雾山双凶生平自负之甚,仅对峨嵋的孤云剑客略为注意,余下的徐氏兄妹,并不放在心上。是以这次前来,本以为可以从从容容,取敌性命后,凯旋而归。
  因此当初受阻,还想演一手绝活,丝毫无恙地上岸。哪知计谋不逞,甚至带来的两名船夫也受了重伤,这时才肯扯破面子的外衣,硬冲上岸去。
  他们擅长一项护身魔功,连厉害阴毒的掌力也不怕,何怕几颗石子,到了岸上之后,身影一闪,现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年轻壮士,英气勃勃,另一个是中年全真,两目神光炯炯。
  冯八公冷冷道:“还有个女娃子呢,怎不一齐出来送死……”
  耿九公怒声道:“大哥跟他们罗嗦什么,莫要中了他们缓兵之计,干脆立刻收拾这两个家伙……”
  孤云道长哈哈大笑,道:“还早哩,你们虽被我们阻碍了一阵,但时间还充裕得很哩!”
  这位道人言中之意,不啻讥笑他们只能在这时间之内对钟旭加以暗算。
  耿九公怒嘿一声,迈步走上去,黄衫飘飘。阴恶的眼睛和那只鹰鼻,组成凶厉的表情。
  徐安国也朗声大笑,长剑一挥,道:“道长说得好,如果容得钟老前辈出来,这两个老魔头还不赶快夹着尾巴逃走么?”
  耿九公怒气勃勃,转变方向,朝徐安国走去。
  冯八公冷冷道:“小耿慢点,咱们不必因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生气……”
  耿九公果然脚步一停,厉声道:“小子你知道什么,那姓钟的擅长逃遁之术,若不趁他逃走不得之时,如何除得掉他?”
  他这话只有一半是真,原来金刀太岁钟旭刀法刚猛绝伦,刚好克住这两人的流云飞袖和鬼手毒甲,又能砍破他们的护身魔功,若然挨上一下,准保骨折筋断,是以单打独斗,他们不如金刀太岁钟旭,如果联手进攻,则金刀太岁钟旭唯有避走。
  这钟旭果然擅长神行之术,是以他逃走时,两凶绝对追不上。故此那耿九公有此一说。
  徐安国当然不信,道:“世上哪有这种道理,譬如我打你们不过,若果你们有心追杀,凭你们两人不能得手么?”
  耿九公气得不会回答,上前一杖扫去,徐安国见他杖风强烈异常,不敢招架,使出华山镇山剑术六剑法,一式“春云乍展”,身形微旋半步,剑尖疾奔敌肋。
  冯八公并不动手,凝眸瞧着耿九公。孤云道长高深莫测,只好按剑全神准备。
  耿九公拐杖一转,拐头翻过来,疾点徐安国握剑腕脉,左手虚晃一下,没有真个发招。
  冯八公知他临阵之时,又下不了决心,便叫道:“小耿退下,这小子让给我……”
  孤云道长嘿一声,剑光暴涨,疾取冯八公。哪知冯八公身形真快,人随声动。孤云道长的剑尖竟刺在对方背后的空间,不由得为之一怔。
  徐安国却因耿九公没有旋展煞手,犹有余力,大喊一声:“你们一起上来……”唰的一剑,抽空戳向冯八公。
  冯八公愣一下,疾闪开去,怒声道:“小耿退下,等我来收拾他!”
  哪知他一闪开,徐安国剑法使得正是酣畅之时,唰唰唰一连三剑,把耿九公缠得不能退下。
  孤云道长乘机赶到,峨嵋派镇山剑术阴阳剑法一施展开,犹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霎时把个冯八公卷在剑光中。
  要知孤云道长剑法本来不差,只在内功方面微有弱点。但经过近数年来潜心虔修,大有进展。
  这刻仗着一口真气,施展出秘传剑法,威力不比等闲。
  饶他冯八公称雄多年,这时因对方剑法出自名门,不比等闲,只好全神应付。登时杖风袖影飘舞,剑光隐现,打得十分激烈。
  不久功夫,已解了五十多招,孤云道长改攻为守,一招一式,都是全力发出,竟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思。
  冯八公那么深沉的人,也为之焦燥起来。只因他明知自己纵然全力进攻,最少也得再找一百招,硬是用内家真力迫得对方喘息之机都无,然后才会因力乏而露出疲态。
  目下当然希望耿九公马上攻破敌人较弱的一环,即使不能把敌人杀死,但只要能够把他迫退,冲到石洞前,以霹雳火弹炸碎洞门大石。那时节一则强仇可除,二则这个孤云道长必因心神散乱,露出破绽,因而可被他一举毙敌。
  耿九公那么邪恶的人,却一生情重,这时虽被徐安国激怒,却屡屡下不了毒手。
  再斗了三十多招,耿九公想他虽不出煞招,却也是全力施为,因此功力比孤云道长较弱的年轻剑客徐安国,此刻已渐觉力乏。要知武功之道,犹如奕棋。功力较差,虽可因一时机灵,稍能占先,但终久会露出原形,缚手缚脚。而徐安国因功力逊于对方,因此每一剑均须出尽十分力量,八九十招下来,便觉力乏。
  耿九公蓦地大喝一声,左袖一挥,力量排空击出,迫得徐安国身形一侧,剑势顿时一挫,下面那一式“大匠运斤”便使不上来。
  只见这个黄衫老人威风凛凛地一杖迎头击下,徐安国闪无可闪,咬牙一剑架去。
  呛的一声,拐杖挟着无穷力量,砸在剑上,直震得徐安国真气波荡,手酸身颤,蹬蹬蹬直退开去。这时黄衫老人耿九公只要赶上去再加两招,徐安国势必死在当场不可。
  但耿九公念在龙女白菊霜份上,撇下这个少年,身形如风,直奔山洞。
  孤云道长一见大惊,一方面不知徐安国是否已受拐伤,另一方面又因他们阻挡这两个魔头的时间,未能按照原定计划,深恐图穷匕现。
  他心神一分,呛的一声,也被冯八公一招砸在剑上,登时震开数步。但他功力深厚,强忍虎口酸麻,重复挥剑攻上。
  轰一声大震,湖波为之震荡成波,火光起处,照得全岛光如白昼。
  但这火光一闪即灭,宛如深夜间电光划过漠漠长空,把大地都映亮了。
  冯九公为之大喜,他在火光一现之时,分神溜眼一瞥,果见碎石纷飞中,现出一个洞口。
  于是立刻打醒精神,等对方因此事而分心,剑上露出破绽,他可就不客气了,定要取敌性命。
  哪知这时孤云道长反而沉住气,剑光如山,守得严密无比,冯八公暗中禁不住赞一声好定力,便继续追攻不休。
  那边耿九公一见炸开石洞,仰天厉笑一声,右手杖护住上盘,左手剑护住下盘,便欲冲进去。忽觉寒风劲袭,锐利非常,不敢怠慢,拐杖一震,弹出无数杖影,把袭来暗器完全震落。
  耿九公发现那些暗器原来是金钱镖,心知以内家好手使用这种暗器,可以破他护身魔功,便不敢大意。左袖猛挥,又把连翻射至的好多枚金钱缥拂落地上。
  侧面的徐安国大喝一声,左手扬处,五枚金钱缥劲射而至。但他的金钱镖显然射得不够洞中之人厉害。
  耿九公恼怒非常,却又不能硬冲人洞,这两路金钱缥,居然把这个老魔暂时但住在洞外了。
  他们的金钱缥数量之多,委实惊人,发个不停,不久功夫,已在百枚以上,但看来他们还有很多哩!
  耿九公忽然醒悟,付道:“早先那徐小子阻我们上岸,并不用这金钱镖,分明是留到现在才用……”他既觑破对方阻敌之计,便强自冒险,逐步迫近洞口。
  只听冯八公大喝一声,杖掌齐出,孤云道长哼了一声,腾腾腾退开老远。长剑垂向地上,虽没掉下,但显然右臂已伤。
  冯八公疾跃过来,便去赶走徐安国。哪知孤云道长吸一口气,强自忍住右肩伤势的疼痛,扑将过来。也用左手发出金钱缥,困扰要人洞的耿九公。
  冯八公急着要耿九公人洞看清楚;便放过徐安国,来赶孤云道长。
  孤云道长并不接战,立刻逃开,那边徐安国便回来困扰耿九公。
  这样子闹了一会,冯八公深恐夜长梦多,竟然跃到洞口,一味替耿九公阻挡外面两人的金钱嫖。耿九公左袖右杖,便冲进了洞。
  他一进洞,立刻跃出来,大叫道:“那老儿不在洞中……”
  冯八公哼一声,直追孤云道长。孤云道长施展脚程,绕岛而走。
  耿九公也去追徐安国,洞中跃出一人,却是美貌的徐若花,只见她持剑扑到岛中心,仗剑四顾。
  她的金钱缥曾下苦功锻炼,是以能够远及四五丈以外。这刻玉手中已摸出一大把,把剑衔在口中。
  那两人明知敌人难意,却不往岛中心走,一味在岛周围奔逃。
  兜了两个圈子,冯八公因对方脚下功夫不错,心中一动,便抢向岛心扑去。眨眼间已扑近徐若花,只见她站在一块大石之上,双手交替发出金钱嫖来挡他。后面的孤云道长也反追上来,大声叱骂。
  徐若花挺剑下来,拦住冯八公,孤云道长也用左手持剑,加人拦截。
  冯八公一面和他们游斗,一面打量那块大石,突然引吭叫道:“小耿快来……”
  耿九公这时已堪堪追上徐安国。现在他激出真火,再也不会留情。
  但听到冯八公一叫,以为他有什么困难,便放过徐安国,疾扑回来。
  冯八公道:“你来替下我……”
  耿九公应一声,一朵黄云飞出,直取孤云道人。孤云道人猛一转身,耿九公身形飘忽闪过去,一杖击向徐若花这一仗力道奇猛,徐若花只好闪开。
  冯八公得空抽身,绕过那块大石处,视察那块大石,身后金钱缥嗤嗤飞到,乃是徐安国所发,他毫不理会,大袖连扬,便把那些金钱缥拂坠地上。
  孤云道长发急叫道:“安国快拦住那厮……”唰唰唰连攻数剑,似是想迫退耿九公。
  耿九公冷笑连声,一片杖影,把两个人卷住。
  冯八公阴阴笑道:“小耿,那厮原来藏在这下面,你小心些,我要炸这大石了。”
  徐安国听了,怒吼一声,左手持剑凶猛扑到。原来他和孤云道长差不多,右手不大管用了。
  冯八公挥杖一架,真力涌出,嗡的一声,把徐安国震出七尺,心中方党这次敌人功力太弱,怎的一震便退得那么远。但已不暇寻思,摸出那位霹雳火弹,扬手打出。
  轰隆一声,湖波激荡,孤岛摇摇。只见碎石横空,满天乱飞。火光划空而起,照得一岛皆亮。
  冯八公但见那块大石炸开之后,果有一洞,约有丈许方圆之大,冷笑一声,叫道:“钟老鬼可是炸死了?还能滚出来么?”
  孤云道长撮唇发出尖锐哨声,雾山双凶为之一愣,以为他要招呼什么埋伏在一旁的人出来,但刚才斗得那么剧烈,纵有埋伏,也应出现。
  哪知并无任何人出现,只不过他们三人,忽然都撤退在一旁,聚在一块儿。
  冯八公右杖左袖,护身冲进那个洞穴,只见里头空荡荡的,、哪有人影。急忙退出来,大叫道:“小耿,一块儿上,咱们把这几个杀了再说……”
  耿九公明白此洞又是个圈套,说良心话,他还真料不到那金刀太岁钟旭肯做出这种事情来。
  要知金刀太岁钟旭,本来真不会弄出这种狡兔三窟的诡谋,但因当前局势,并非仅限于他一个人会丧命,是以他为了孤云道长和徐氏兄妹着想,知道自己躲得过这一劫的话,他们三人才算捡回性命。
  孤云道长仰天长笑一声,挥剑道:“两位且慢动手!”
  雾山双凶怒不可遏,但此刻还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情知这三人虽然功夫不错,但假使他们拼着受伤,不消片刻,便可以把他们收拾掉。以后凭他们两人的眼力,只要金刀太岁钟旭在此岛上,一定瞒不了他们。
  冯八公冷森森道:“有什么屁快放。”
  孤云道长又长笑一声,道:“我们穷三夜之力,挖了一个岩洞,深达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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