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亮的眼泪-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そ趁瞧姆蚜朔乃肌�

  “玫瑰宫”最开始是先帝为赏赐自己的宠妃所建,据说那位妃子的笑容犹如鲜红的玫瑰般艳丽。但宫殿尚未完工,先帝便归了天,后宫众多的妃子大多被继位的拉汶德强行陪葬,那位玫瑰样的妃子也销声匿迹。宫殿完工后,拉汶德便把它同“满院的玫瑰”送给了自己的幺弟。可是玫瑰似乎不大合弟弟的胃口,几年下来,玫瑰们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在兰花入住寝宫的同时被主人赶了出去。

  而现在连兰花也没有了。

  拉稞德自嘲地笑着,不停玩弄着清凉的水流。儿时每当想如此玩耍时,便会遭到母亲的责难。正确地说,自己的童年几乎没有什么玩乐。完成母亲为自己规定的课程后,一天的时光也就过去了。

  不,那个女人不是母亲。她只是在调教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工具。

  我才不会让那个魔头顺利地君临人界,在五粒泪石聚集之前,我要抓住他的所有弱点。没有人可以支配我,即使那是我所谓的亲生父亲。

  “哼哼,有这种想法的我,才是世界上最邪恶的魔鬼。”脱下外套,拉稞德将整个身体 

浸泡在池水中,任凭丝织的面料被池水浸透。“没有办法,我是由这个世界最邪恶的血肉构成的。”潜入水中,拉稞德享受着短暂的安逸。

  为什么,我那时突然没了杀意?

  那个叫斯哥特的圣法师,有着酷似她的,宁静的眼睛。

  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少女,应该有夏落德人的血统……过于火红,像巨大的火团,让人兴奋,也让人恐惧。第一次使用力量就可以达到那种程度,不愧是风明城的弟子。

  如果拉稞德想杀死艾拉,单靠他灵体的力量也绰绰有余。但他没有,被少女还不纯熟的法术攻击时,狂眼之王突然放弃了立即抢夺泪石的念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其原因。

  有人代自己去收集泪石,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代表火元素的泪石已经在红发的少女附近了吧,越是属性相斥的东西,往往相聚得早。

  双刃的长剑伤害的不只是敌人。

  卡耶国被灭的那天刚好是拉稞德出生的日子。卡耶王战死沙场,王妃服毒身亡,而他们的儿子,还在襁褓中的王子在近卫军的保护下从此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连同王位继承人的信物。

  “‘幻镜’啊,告诉我你的手足在哪里……我会让你们早日重聚。”丝毫不为长时间潜水所苦,拉稞德微笑着命令被自己沉于水中的盾牌大小的镜子。

  这面镜子的背面成凸出的拱形,仿佛是精雕细刻的龟壳,中央镶嵌的泪石有风的属性,可以看到遥远的彼方。它本来被放在“丝绸之国”宁露的女王的寝室内,国家灭亡后被先王作为战利品带回了纳安。皇室的宝库曾一度因附于此上的女王的幽灵热闹非凡,但被送到拉稞德的宫殿后便再无类似的事情发生。

  明亮的镜面映出了一位精悍的男子,如同黑豹样柔韧的躯体内包含着果敢与力量。男子怀抱长剑而眠,年轻的面孔在长剑温柔的光芒下脱去了江湖的风尘,散发出天生的高贵。毫无疑问,睁开眼后,他会成为你强劲的对手。

  忠实的守护者,亡国后仍保护着曾经的王子殿下吗?

  拉稞德挥了挥手,图像便转换为红发的少女。少女身后背负着对她而言过大的竖琴。何止是竖琴,所有加附在她身上的责任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都过于沉重。“……骄傲的圣法师啊,月亮女神可不是你万能的守护神,她只会看着你遍体鳞伤地继续爬行罢了……”狂眼之王紫色的眼睛深处,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此时的艾拉正为原本沉眠于古城的死者突然苏醒的事情头痛不已。

  阿族骁勇善战,曾在此石城对抗大批的外族军队。史料中有记载称,惨烈的战争过后,士兵们的血液染红了整个瑶山。甚至有产于瑶山的血玉为名将的血液凝结所成的传说。风明城常年派遣圣法师来此安抚、供养死于战火的亡灵。众多古战场遗址上均有圣法师留下的欧姆字的铭文。

  然而,这些石碑大多已经破碎。

  “石碑的裂痕还很新,是最近几天被破坏的,”艾拉如此判断,“肯定是黑魔法师们造的孽。”从碎石块的断面可感知施法者属于哪种魔法派系,但未成熟的艾拉还无法从中准确判断出对方的性别或法力强度。

  经验丰富的优秀圣法师单靠对方遗留下的蛛丝马迹便可判断对方的出身、资历深浅、乃至性别年龄性格等,与大夫可以从煎过的药渣判断此副药的详细成分是同样的道理。但与相对单纯的药剂师不同,魔法世界复杂多变,有的术师天生擅长此道,有的天生愚钝,怎么也看不出个端倪。

  很遗憾,种种迹象表明,艾拉属于后

  如果她的师父斯哥特仍在人世,或是莎蓝原本的力量犹在,他们会立即发现残留于石块上的气息属于那位华丽的王者。

  “真是的,趁着城里闹阿竹的哭声,竟然把古时的怨灵都叫了起来!!”艾拉不禁出声抱怨,“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让你给这里所有的幽灵每人建个墓碑!!”重获自由的幽灵们已经不在碑石的周围了,八成隐藏在茂密的森林深处。可他们是否就是使石桥坍塌的真凶, 

艾拉还无法确定。“不行,得快,我只剩下不到半天时间了。”艾拉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向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去。虽然山里的气温要比平原低,但森林的湿度让四处走动的艾拉汗流浃背。单靠寻访的办法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日落前找出罪魁祸首,少女决定求助于居住在森林里的精灵们。

  现在人类居住的大陆上已经少有高等精灵族的踪迹。高等精灵族拥有上千年的寿命与强大的魔力,他们同时也是美丽的象征,诗人们愿意将所有赞美的词汇奉献于他们。据说千年前的神魔大战结束后,对人类绝望的精灵们举族迁移至人类无法到达的世外桃源,从此与人类断绝了来往。

  与人类来往最亲密的精灵族莫过于元素精灵。他们与高贵的高等精灵族不同,一般不拥有实际的肉体,也没有真正的“生”或“死”。他们其实是力量的集合体,力量强的可以以与其能力相应的形态出现于人类法师的面前,力量弱的充其量只是个能发光的圆球而已。就如同世界由元素构成,元素充斥于世界的每个角落,元素精灵也无所不在,只不过人类不注意罢了。

  艾拉避开石城的居民来到潮湿的森林深处,快速地诵读了召唤土系精灵的咒语。在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水、火、土(地)、风(空)中,土系的精灵现在最能派上用场。

  “请问,您们知道是谁使那边的石桥坍塌的吗?”艾拉礼数周到地请出了可能帮助自己的精灵。

  长着一头绿色长发的精灵眨了眨她碧绿色的眼睛:“啊……是架在瑶姬与荷姬间的桥吧?昨晚武士们以为那个黑色的火焰是战火,所以为保护山城把桥毁了。”这里的精灵称瑶山为瑶姬,荷山为荷姬。

  据土地的记忆,阿族曾将连接外界与石城的石桥毁掉以抵御外敌。唤醒他们的灵魂的术者利用他们被抛弃在过去的时代的意念,毫不费力地破坏了艾拉的计划。死于战场的死者对土地或某个标志的执着很深,资深的魔法师也往往不能让他们的灵魂前往忒弩之家,接受审判。况且这里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想将这里全部的怨灵一扫而尽,恐怕要数十位高级魔法师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就是知道是他们干的,我也救不了七泉啊。”艾拉焦急地咬着手指。

  “七泉?”被艾拉召唤而来的精灵担忧地问,“来自草原的圣法师,您刚才说救七泉?”

  “是的,人们认为他破坏了石桥。”

  “荒唐!七泉是个连昆虫都不曾伤害的善良的孩子。”一位乌发过腰的女性突然出现,厉声呵斥。

  艾拉从周围精灵们的反应立即判断这位外表为二十五六岁的女性是这里地位很高的精灵,自她身上散发的威严、高雅之气诉说着她崇高的身份。

  于是年轻的圣法师急忙明述自己的用意。

  “七泉的母亲虽与我种族不同,但毕竟均是靠森林生活的同道,”不怒而威的女性昂首俯视着人类,“孩子的父亲又是值得尊敬的圣法师,我们不能让孤苦伶仃的孩子继续受人欺负。”

  艾拉被对方的气势所慑,话都说不出来。

  “年轻的圣法师,我们会助你救助那可怜的孩子,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那个……我想,即使我们日落前将石桥修复,到了晚上,那些被欺骗的战士的灵魂还会把它毁了的。”

  高贵的精灵会意地点头。

  “那么,根除的方法无非是让他们立即前往忒弩之家接受审判,或者……”艾拉信心全无地看着面前威风凛凛的美女。

  “或者?”高挑的眉梢挑得更高了。

  “用法术将他们的时间调整,让他们觉得战争已经过去,应该把桥修缮了。”头种办法艾拉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后种方案说不定……可艾拉不知具体方法。

  “你会引导魂魄的法术?”

  快速摇头,艾拉向来不撒谎。

  “……你的师父没有教你?”

  “……师父,已经仙逝了。”想起斯哥特温和的微笑,艾拉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滚。

  “那……你还有能指导你的人吗?”对方的口气明显温柔了许多,“我们虽然可以从土地获取知识,但无法指导圣法师。”

  少女只好支支吾吾地简述了自己与莎蓝的冲突,以及自己无法理解莎蓝对七泉的关爱的事实。

  “保护七泉,不对吗?”度过了人类望尘莫及的岁月的眸子,直接深入少女纯真的心。

  艾拉不知所措地垂目,难以名状的罪恶感开始发芽。

  “因为他是半妖?”精灵雪白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艾拉火红的短发,“你是圣法师,但年纪还小,只懂得单纯的善与单纯的恶。可这事件到底有多少东西是那么单纯的?在你看来,妖魔都是对人有害的,因为你是圣法师;在那个人看来,七泉只是个寂寞的孩子,只因为身上流有妖魔的血液,就被人打骂、蔑视……他很善良。”

  “可他……”

  “怎么?”

  咬住下唇,艾拉再次摇头。善良的人,善良的人会自甘堕落成为邪恶的巫师吗?

  “你讨厌那个人吗?”

  不,我不讨厌他……只是……很难相处。

  “他是你的伙伴?”

  算……是吧……师父临终前,托他照顾我。

  “你叫他什么?”

  莎蓝,直接叫名字。本来我应该叫他……但他不让。

  “……莎蓝……”美丽的面庞上闪过阴郁的影子,但立即消失了,“既然你的师父将你托付于他,那么他就是值得信赖的人。去找他吧,年轻的姑娘。让对方直称自己的名字是承认对方、信任对方的表现,他既然让你直接叫他的名字,就说明他愿意代替你的师父指导你。快去吧,他一定会很高兴地告诉你力量的使用方法的。”

  “瑶姬……”待红发的少女慌忙地离开后,纷纷现身的土系精灵们围绕在他们高贵的主人山神前。

  莎蓝,你与圣法师的缘分未断。

  装扮成精灵模样的瑶姬抚摸着为即将到来的悲剧颤抖的大地

第五章 被囚禁的旅行者

  银色的天使的呻吟回荡于阴冷的地狱,琥珀色的眼在痛苦的漩涡中疯狂地摇曳。铁镣敲打着冰冷的石板,奏出人间的哀号。

  金发的恶魔微笑,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地狱还未露出它的獠牙。你的仇在哪里,你的恨在哪里?将你的怨与这里的毒升华为力量吧。堕落的天使,你所选择的,是无尽的黑暗。当你心中的黑,体内的暗足以蒙上我的眼时,我可将我的命双手奉上。

  艾拉烦躁地拨弄着脚边的石子,时不时抬眼看看蜷缩在莎蓝身旁的七泉。

  艾拉,莎蓝,七泉已经在这臭气熏天的地下牢房被囚禁了三天。

  在阿族的石城解救了险些被烧死的七泉后,艾拉又在瑶姬的引荐下在有收集婴儿纯净灵魂怪癖的荷山山神处找到了阿竹的孩子。本以为就此可以继续前进,不料突如其来的狂风把刚刚修好的石桥毁了个一干二净。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耳畔伴着古代战士们的哭声,艾拉对山怒吼的心都有。

  带上在石城已经无容身之地的七泉,强行拉上仍不大相信自己有生命危险的华特,艾拉同莎蓝改变计划,绕开险峻的山脉,打算从另一条不在纳安管制下的官道向青雪国进发。相对安全的这条路线虽然没有众多危险的纳安士兵,但必须穿过大陆上最可怕的塔木沙漠。

  “什么由于自然原因坍塌的桥梁必须由人类自己修理!”艾拉在心中大声抱怨,“害得我们必须走边境!!又被关到这种该死的地方!”由于精灵们拒绝再次帮助修复桥梁,一行只好原路返回。然而,没有政府管制的地方自然不太平,强盗土匪出没频繁,少有人能平安离开。

  四人中只有当时埋首于赌场的华特幸免于难,现在下落不明。

  强盗们一般不向艾拉这样的穷人出手,他们的猎物大多是想偷税而不走官道的商人或被通缉的贵族。他们抓住三人的理由只有一个七泉的脸。

  艾拉愤怒地将视野中所有较大的石头化为沙砾,同时将充斥于牢房内的湿气一扫而空。

  感觉到艾拉的怒火,莎蓝抬起头用视线阻止艾拉继续使用力量。这个阴湿的房间突然变干的话,反而会遭到怀疑。万一被发现是圣法师,不出三日,艾拉的头颅就会被挂在最近的城门之上。

  发现七泉不是女性后,恼羞成怒的土匪们将三人一同扔进了牢房,连必要的饮水都没有提供,更不用说食物了。但三人并非常人,七泉不需要食物,受过良好训练的莎蓝与艾拉可以在十天内断绝一切饮食而安然无恙。艾拉现在最担心的是被强盗们夺去的竖琴,那是即使是外行人也一眼便知是古玩的东西,天晓得他们会把那无价的竖琴卖到什么地方。万一竖琴落入狂眼之王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艾拉,不要太急躁,”莎蓝的声音依旧平静,“在弄清上面到底有多少人前,我们不能动。”三天来艾拉一直在莎蓝的指导下,练习使用土系的魔法对地面的敌人进行勘察。但对于拥有火一样的性格的艾拉,土系的魔法与水系同样难以掌握。

  “可是,再拖延下去……”

  “艾拉,土系的法术并不完全平稳,当然,土系的法术大多相当温和,需要有耐心,但现在你越是着急越弄不清敌人的状况。”

  “我知道!!”

  “莎蓝,要不然我来……”

  “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怜悯的程度!!”艾拉不待七泉说完便怒斥道,“这种简单的东西我一下就能学会!”从小接受“魔物=坏蛋”教育的艾拉决不允许自己接受七泉的帮助,纵使对方的属性更加偏于大地,擅长此类的魔法。

  话一出口,艾拉就后悔了。看着七泉惨白的面庞,受着莎蓝责难的目光,艾拉低下头在心中开始反复温习调查敌情所用的咒语。

  在阿族的石城时,瑶山山神瑶姬曾说莎蓝会是个好导师。她说得对,莎蓝平时虽然话不多,而且没有什么表情,但有耐心。他会让不善逻辑思维的艾拉用身体去直观地理解繁缛的理论,帮助艾拉从最简洁的语言中体会魔法体系的精髓。他自从被剥夺圣法师资格后便失去了所有圣法师的力量,此时的他能做的事并不多。艾拉知道自己不应那样说话,那样太伤人,但脑子明白道理并不代表身体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年轻的血液令她在旅途中无数次地重复着同样的错误。

  ……于是,人类被逐出了乐园,永远重复着相同的错误……

  那个圆月之夜,斯哥特撤下了往常平静的面具,忧伤地对红发的少女断断续续地叙述着流传于遥远的国度的经文。

  那是艾拉第一次看到斯哥特微笑以外的表情。

  “……人类被逐出了乐园,永远重复着相同的错误……”莎蓝喃喃道,“到底是因为人类总是重复相同的错误而被驱逐,还是因为离开了乐园才不断重复相同的错误?”

  “……莎蓝?”七泉不解地望着忧郁的年轻人。

  “人类的乐园,并不在人界。”艾拉舔着干裂的嘴唇。乐园不在这里,而在天界。

  “根本没有所谓的乐园,”在昏暗的牢房中无法看清莎蓝的表情,“人类是既愚蠢又傲慢的生物,就是找到乐园也会很快将它变成地狱;即使知道乐园在何方,也会因为自己的欲望而无法到达那里。”莎蓝的干笑让艾拉毛骨悚然,“我的力量虽然大不如从前,但耳朵还好使。”

  艾拉与七泉不解地看着他。

  “今天黎明时,他们做了笔大买卖,”强盗的“买卖”自然是抢,“按照常理,他们会在今晚举行宴会……喝得一醉方休。”

  艾拉不禁有些失望:“你是说,我们趁他们醉酒时冲出去?他们都是老手,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人类总是在犯同样的错误,”莎蓝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感情色彩,身体几乎完全融入了黑暗,“设备精良的部队的死亡率往往在战场以外的地方更高。”

  察觉莎蓝眼底彻骨的寒意,艾拉从心底打了个寒战。

  脸上挂着优雅的面具,拉稞德置身于华丽而虚浮的宴会之中。

  繁密的刺绣、精细的花边、闪耀的宝石、迷人的香料、轻快的舞曲,还有常年回荡于大厅内的贵人们似是而非的谈笑声……这里的一切都证明着贵族糜烂的生活与浮华下的暗流。

  “啊呀!真是好久不见了,亲王殿下,”将发色染成明亮的橘黄色的贵妇人把弄着扑满香水的小扇向拉稞德亲昵地打着招呼,“您依然是如此的俊朗。”

  “库德夫人,一年未见,您却越显年轻……”

  “哼哼,我就是‘显’而已,不用再说有口无心的套话了,殿下的赞美虽然令人心醉,但我不是那些你用一个眼神就能到手的小女孩哦”浓妆艳抹下的侯爵夫人已四十有余,但因保养有道,外表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一举一动间均充满成熟女性的魅力。“你也是,倪雅,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副打扮。”

  “侯爵夫人,下官正在执行公务。”倪雅表情僵硬地道,强调着身上笔挺的军服。

  库德夫人用扇子遮住自己妩媚的红唇:“呵呵,殿下调教出来的士兵果然与众不同,见到姑母也一副‘我和你没关系,请不要套近乎’的样子”她正是倪雅父亲同胞妹妹,倪雅的亲姑姑。

  “夫人过奖了,倪雅的优秀是她自己本人努力的结果。”拉稞德的微笑依旧。他身后的倪雅则红了脸,害羞地扭过头去。

  “呵呵,倪雅还是如此的纯情……殿下离开王都这么长时间,夫人们可是好不寂寞哦。”

  “夫人笑话,我看我不在这里,大家与新来的客人相处得也很快乐。”

  库德夫人的杏仁眼诡秘地转了转:“您是在责难我们允许那个毒药贩子进入您的视线吗?”

  拉稞德侧身行礼。

  “引见他的蒙赫伯爵最近终于走出了财政危机,您就不要太怪罪他了。”蒙赫伯爵世代担任纳安国的宫廷大臣,是悠久的名门望族。但时代在改变,不好奢华的拉稞德掌权后,专门张罗此方面的部门便被打入冷宫,蒙赫的伯爵夫人又是典型的豪门出身的大小姐,挥霍无度后,留给伯爵的是惊人的催款单与欠条。

  而蒙赫的伯爵夫人一直在以“庶出”、“巫女的儿子”诋毁拉稞德,前不久的原皇太子谋反之时,支持他的贵族中也有这位夫人的身影。

  “伯爵没有殿下的好福气,一见钟情后娶回的妻子尽是给自己惹麻烦。”

  “连那种货色都看管不住的伯爵更有不是。”侯爵夫人颇有深意的句子挑开了拉稞德心底的伤口。

  “呵呵,殿下果然……啊!”在社交界滚爬了三十年的侯爵夫人突然惊异地睁大了眼。 

同时会场也变得死静,刚才还洋溢着的谈笑声反而成了幻觉。

  那是朵含苞待放的青莲。

  以洁净的白为主色,以幽静的靛蓝为辅色,剪裁大方而讲究的衣裙所包裹的是轻盈柔软的白鹤;隐约散发着银色梦幻的淡蓝长发,同样神奇的金色眸子,细长而典雅的面庞令人想到皎洁的圆月……

  兰妃。

  一个单词几乎同时从所有人的脑海闪过。

  侯爵夫人小心地瞥着年轻的统治者,尽量无声地向后退去。

  同时倪雅也做出了她应有的举动:“殿下……”必须在拉稞德让鲜血装饰会场前阻止他。

  “我有些累了。”拉稞德显然在强行压制心中的怒火,转身向专门为他提供的休息室走去。

  金色的雄狮从大厅消失后,如同被魔法石化了的人们才开始逐渐恢复。然而,原有的谈笑声已然被恐慌的嘈杂所取代。成为骚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