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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置换反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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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呵呵一笑,“照片没照好。”
“怎么可能,只要有我英俊的面孔入镜,这照片就成功了一半。”
“的确只成功了一半儿,”我叹气,“是我太丑了。”
他没讲话。
“……你不觉得这时候你应该立刻制止我的自暴自弃,并大声说“你—点儿都不丑’吗?或者体贴地安慰我,没事儿我们再去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的地方,正正经经照一张?”我无耻地打量他,余光看到那个大姐姐脸上的严肃神情终于绷不住了。
少年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时有拐带话题的嫌疑:“我在想,如果有那么一段话,很心灵鸡汤也很鸡肋,甚至会破坏我仁王雅治的帅气形象,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我说正经的,你别……”
“每个人的确对美有共同的判别标准,否则大家就不会都觉得舞蹈社社长好看,不会都觉得部长光凭美色就能站到立海最高点,也就不会觉得我仁王雅治,帅得不是人。”
他的表达并不是很好,像驾车上路的新手,每个字都要谨慎思考良久,末尾那处恬不知耻的自我推销却格外流利,让人有种先前的磕磕碰碰就是在作秀的错觉。
我没话说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们静默地肩挨肩站了一会儿,来来往往的有游客都像见鬼了一样盯着我这个霸占着服务台的小姑娘,很快我就招架不住了,抬腿要走。
“可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你,挺好看的。”
☆、'10'他的纽扣
这就是你思考半天的结果?
我回头愣愣地看着仁王雅治。忽然明白了他之前那句“心灵鸡汤”是什么意思。也许很多人看到这儿会不屑地冲我泼冷水,说仁王十句话里九句半都是假的,这种看似发自肺腑实则流于表面的赞美之词就更不用说了,你难道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谑吗?
还真没有。
如果他对我说的话全都是假的,那我就在假的里挑自己喜欢听的。我已经不能主宰他对我的态度了,难道连控制自己情绪的权力都要被剥夺了吗?我不甘心。
那双眼睛里面的真诚和懵懂一览无余。百年一见,我又怎么会甘心?
“我……我也觉得你很好看。”我低下头,鼻子微酸,不敢让他发现我眼圈红了。
“噗哩,我仁王雅治当然很好看!”他无所顾忌地哈哈大笑。
在四张照片中飞快地挑了一张,也不管大姐姐是不是意会了我随手一指中蕴含的意思。扭头跑向卖冰淇淋的小摊位,沉重的书包一跳一跳,那部相机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举着两个火炬般的香草冰激凌,我在人海里迷了路。长长的中心大道,伛偻提携,甫一抬头,却隔着一个又一个发型各异的脑袋,看到了一张我最熟悉的脸。
比影视剧用惯了的目光相撞一见钟情更煽情的是,在我的目光接触到他之前,男生早就把眼神定格在了我身上,那道视线里尚存的热度,追着我从奔向小摊接过冰激凌,艰难而小心翼翼地喊着借过又冒失了踩了哪个OL的脚,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这个瞬间。
忽然很想好好哭一哭。
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特别。没有人是独一无二,那么多张平凡的脸,高矮胖瘦不一的身材,共同组成了这个太过庞大和残酷的世界。
把你从人海中辨识出来,靠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
从过山车上下来,我吐得晕头转向,小脸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仁王去小摊位买了一瓶冰水和一块毛巾,包好了递给我:“敷额头上。”
“你居然会照顾人。”我照做。
“你不是连道谢的力气都没了吗?噗哩。”
我气结。转过脸去不理他。刚才我们俩坐在长椅上舔着甜筒聊天,相隔很近,肩膀紧紧挨着,仿佛这个大型游乐场里任何一对庸俗却亲密的情侣。
正说到我妈护女心切,即使过山车事故一年也少有几件,她也从来不放我坐上那种可怕的大型机械时,仁王雅治忽然站起来,我说你干嘛抽风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得特别强势。
“我带你去坐过山车。”
一直偏着脸导致脖子很酸,我勉为其难地转过去,他像是掐着时机开口:“噗哩,现在感谢你妈了吧?看这样子你也玩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哦。”我蔫蔫地点头,背着手掐自己的胳膊。气氛转变地有点快,他已经自顾自地走出几步了,我却还没从刚才冲晕了头脑的兴奋中缓过劲儿来。
就像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我们已经毕业了。
“仁王……”我突然叫住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已经过去了,午后的太阳就竟这样温暖,额头渗出密密的汗,少年回过头来看我,锡纸烫了三年的头发折射出明晃晃的灿烂一片。
和某个春假,那个在栏杆上骑车耍帅的小男孩儿重叠在一起。
“其实最后我报了X大附中。你说你要去工业附属……那,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吧。”
我想我笑得很灿烂吧,他们都说即使我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但是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笑容。
我永远忘不了眼前的那个人的表情。我承认我是想从那表情中看出点什么的,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电视剧中表演的那样,眉头紧锁,双眼仿佛要喷出火一样,或者最好能一把将我推到墙上用双臂夹在我的脑袋两侧困住我的行动,然后逼近我恶狠狠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对不对,对不对?!现在你满意了,恩?!
是的,我知道这是太过狗血的场景,不是我想象力贫乏,也不是因为我深受偶像剧毒害。
只是,我们再怎么嘲笑俗套狗血的桥段,其实内心中还是羡慕那样的轰轰烈烈。
无福消受,才嚎叫着“玛丽苏啊”然后阴笑着鄙视,却在某一刻突然心生向往,如果那个人,能实实在在地向我证明一次,他的心里面是有我的。
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犯贱,我这个女主角当得真憋屈,三年了还没一点儿安全感。其实他也没有视我为无物,比如刚才人海中间的目光相随,放在任何一个心智正常感情丰富的少女身上,都会为此深深感动。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管不了这么多的,再多关照,再多默契,只要披着好哥们儿那层皮,少女心就永远也不懂浅尝即止。即使我已经说出了放弃的通告,但暗恋的耳朵,从开始就渴求着一句承诺。
可是当时眼前的人,却什么都没有说,微微一愣之后,立时微笑起来,“X大附中?你考得上吗?”
“自招考试都通过了,今早出的名单。就是你生日那天,我去考的。”
“没看走眼吧?冈本老师高度近视你又不是不知道——”
“滚!”我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他就眉开眼笑起来,说,“好好好,我嘴上不积德。庆祝你考上了,庆祝新垣夏知通敌叛国,从此,再也不用每个新学期都和我坐同桌了!”
我站在原地哑然许久,远方的地平线看起来都有些变形,我张张嘴看他,他扔下一串儿帅气的台词走远了,我不知道怎样把话题往下接。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注视着那个背影。心脏开始没来由地狂跳,整个人仿佛随着过山车慢慢地爬升到最高点。最最难受的并不是过山车呼啸俯冲而下的瞬间,反而是一点点攀升到高处,眼前的轨道仿佛到此截止,两旁只剩下抓不住的一片晴空,你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心悸,却不知道是这一秒还是下一秒。
“当然有。”仁王雅治回了头。
我默然地看着少年从远处走回我身边,是闲着没事儿做功消耗能量,还是想在大庭广众下秀一秀他的酷似偶像剧男主角的演技?
“不说我都忘了,这个给你。”
“……什么?”
“纽扣啊。你不想要,我就真送给那个学妹啦。”
我心里的过山车,瞬间脱轨下坠。
他松松垮裤地站着,挺括的白衬衫晃得我睁不开眼,胸口空荡荡的位置连出一根线头,弯弯绕绕,最终缠在少年摊开的掌心上。我眯起眼睛,把手挡在额前,顺便也遮住了眼里清清浅浅的液体。
二话没说,我原地起跳扑上去,一把将他推到路边灰白色的墙上,甚至清晰地听到他后脑勺砸在墙上时沉闷的“咚”的一声。身高差距过大,导致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按住他的两只胳膊,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然而刚刚想象中的那些诸如“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恩?恩?!”却一句都问不出口。
我是知道答案的。
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清亮,仿佛平日里彻头彻尾地伪装被我粗暴地剥了下来,陌生而熟悉的仁王雅治,抬眼沉静地一瞥,全宇宙至此剧终。
我松手,什么都没有说,劈手夺下了他的那枚纽扣,转身跑了。
我终于明白了电视剧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有车不坐非跑不可的景象,心脏砰砰地跃动,全身的输氧量开到最大,是太心急,是怕,再也见不到。
可我毕竟不是山下智久。拦了一辆出租车,趴在后座上回头,还能看到那个少年,站在游乐园门口的中心大道上,被阳光渲染得无比温柔。
“师傅,去立海大。麻烦快点儿!”
司机大叔很给面子地一踩油门,仁王雅治的影象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车屁股后边。我倒也没指望他能打了鸡血似的冲上来。真的没有。
“小姑娘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徒劳地抹着眼泪。
“不是的。”
不是的。我不能让你看到啊,仁王雅治,我哭起来太难看了。
☆、'11'有人舍不得
我排出一列硬币冲司机大叔豪气万丈地说了声不用找,在他笑骂着全是小面额找个鬼啊时砰地一声,把车门连带着那声唠叨砸了回去。一路冲进立海,保安见了鬼的眼神下我狂奔着穿越中央大道,三步跃过教学楼台阶,室内鞋也来不及换,啪嗒啪嗒甩下一串儿脏兮兮的脚印。然后爬上楼梯,转弯,冲刺,刹车,撞进办公室大门,势如破竹。
冈本正在冲咖啡,用的是茶杯。看见我时手也没抖一下,打了个招呼说进来吧,自己找备用志愿表,找不到尽量……不要问我。
我连瞪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一把扫开桌上堆成小山状的物理考卷,攥紧了白花花的纸片中,那唯一一张,又轻又薄的志愿表。
像是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
握笔的手都在抖。
立海大,附属工业高中,建筑科。
我的故事实在乏善可陈,说白了,不过是我有个同桌,我很喜欢他但从没开口。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如今毕业在即,保送资格我也拿到,选择哪所高中,答案昭然若揭。
可我舍不得他。
很多人都以为仁王雅治一定对我做过什么,才让我一厢情愿地误会至今。外界一直传闻他擅长暧昧,斡旋感情,却极少承诺,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说,连那枚纽扣,那张好不容易撕下来的面具,都是我死皮赖脸逼着他的。
他只不过是带我出去玩,给我讲讲题,年复一年极富使命感地邀请我去看比赛。心血来潮时会潜到补课班楼底冒死掐断保险丝,美其名曰英雄救美,好让我早点儿下课。一切如同当年跳下围墙时那轻飘飘地一托,恪守礼仪,毫不冒犯。
可正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才坚信有可能。
*
冈本接过那张崭新的志愿书,什么也没有问。他和我一起走出办公室,转身锁门。我瞥了眼走廊外面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天空,说还没五点呢老师你怎么就下班?忒不厚道了,其它想要改志愿的同学怎么办?
哪有的事。他吊儿郎当地把钥匙抛向天空,旋转三周半,没接住。
“你都改志愿了,别人的意向也差不多坚决了。”
我别开头,望着走廊上那串灰扑扑的脚印,忽然觉得很羞愧。假装听不懂他在那儿揶揄什么。
后来才知道,其实上交志愿名单的截止时间是那天中午,下午老师和学生一起放假,何来五点下班之说。冈本没有瞒天过海的本事,整个国三年级的志愿都因他推迟了一天上报。第二天物理课刚结束,教导主任就冷着脸推开门,说冈本老师我想和你谈谈。
她的高跟鞋一下一下叩击着地砖,雄赳赳气昂昂地,响彻走廊。
我低着头从他们俩身边走过去,昨天校服湿了没有干,今早只披了条外套就匆匆出门,下午很热,我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花格子衬衫。
她深深瞥了我一眼,皱眉训斥道:“你怎么为人师表的,连个班都带不好?整个神奈川教育机构,只有我们推迟上交,都是因为你!”
其实是因为我。
我站在走廊另一端,注视着好不容易请走教导主任后,靠着墙无奈耸肩的冈本,好像任何一个因考砸了而被训斥地蔫儿吧唧的大男孩。
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又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这个物理老师,这个班主任,这个自己也才毕业没多久的年轻男人,在我任性妄为地放弃录取资格时,眉头都没挑一下。他不问我为什么,不问我想好了吗,不像文理分科时那位建议我趋利避害三思后行、苦口婆心想把我拉回正途的班主任。
他知道我想走哪一条路,也足够信任我。
我当然明白,他总有一天会变,变老,变得成熟世故、熟谙中庸之道,在家长忙着为孩子的自招名额登门拜访亲自送礼时,变得游刃有余,甚至变成教导主任那样业绩不突出却战斗力破表的老顽固。他会结婚生子,会不理解学生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一意孤行,会在乱成一锅粥的课堂上,无奈地放下教案说,你们怎么都不听我的话呀,这么多年,我教过在官场顺风顺水的学生,也有蹲了十几年监狱的学生——也许,他根本不会再次拥有,那种乱成一锅战国时代的课堂。
我亲爱的学弟学妹们一定会为此怨声载道叫苦不迭,也会在如此高压政策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闲暇之余念叨念叨曾经也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学姐学长——可这与我无关。
冈本这个姓氏,在我心里,已经代表了最好的老师。
最好的老师,和最好的青春。
*
出校门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下的立海大暮色四合,电动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仿佛一只吞饱了青春年华的巨兽,餍足地闭上嘴巴。
我一个人往前走着,没带伞,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坐完过山车的后遗症终于逮着了可乘之机,急速泛上来,冒着咕噜咕噜的泡泡。
其实我的意志力远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坚定。一腔热血支撑我自顾自地改了志愿,却不打算为我善后。我爸妈要是知道他们的女儿那样任性地挥霍前途,会怎么想?三个月前捧着历年考题熬夜死磕的新垣夏知,会怎么想?仁王雅治……庆祝我叛国通敌,自此老死不相往来的仁王雅治,会怎么想?
童话故事好就好在,它们通常在灰姑娘嫁给王子的刹那戛然而止,Happyly ever after。小孩子不会关心婚后复杂的权力斗争和人心险恶,那是大人的事情。
所以仁王雅治嘲笑我幼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就是做事不经大脑的后果。我忧伤地咬牙,然而此刻再改志愿已然来不及,冈本会怎么想?更来不及的是我左手边这辆开着大灯虎视眈眈的车,司机拍了三下喇叭,啤酒盖眼睛背后射出两道冷冰冰的光。
我从自我埋怨中抽离出来,一个激灵,飞快地冲过斑马线,每一步都啪嗒啪嗒溅起一串水花,仿佛在和信号灯上那个悠哉踱步的绿色小人叫板。
然而雨天路滑,在迈上人行道的刹那,我脚底一滑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摔在地上。
狼狈地爬起来,甩甩袖子,我盯着肿成馒头高的脚踝发呆,却挤不出一滴泪。也许是早在出租车上就哭干了库存,也许是雨渐渐大了,我自己都分不清,脸上流下来的究竟是什么。
抬头却看见了仁王雅治。
这个场景在今天出现得太过频繁,频繁到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会忽然露面。只是心安理得地凝视着少年,看他将伞举到我头顶,隔开湿漉漉的空气,遮住头顶那一方灰黑色的、压抑的、和我一样麻木着脸的天空,仿佛摩西分开红海。
然后蹲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背,说:
“上来吧。”
*
我的眼泪几乎流成河,只能用右手徒劳地抹着脸颊,最终湿成了一片,大热天的,趴在十七号背上,哭成了一只融化的雪人。可他只是从容地背着我,步伐平稳,我几次想从他背上退下来,都因为双腿被牢牢钳住而作罢。
“让我下来。我能走。”我说。
“地面上很烫,否则你以为我乐意背着你?!死猪一样沉。”
“你!”我的话卡在半空,才想起他背上的只是手机世界的一副皮囊,胖不胖和真正的我有什么关系?我用这张脸和他说话,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荣辱成败,不过是一段真实性尚未可知的记忆,所以才能不要脸地把小时候那点儿破事全倒给他听。
只是那双在月色下沉静如水的眼睛让我有点儿心慌,难道他认识我?
他知道我是谁?他不知道……他知道了吧?不,不可能,你以为写小说啊,什么细微的小表情和小动作都能推论出blablabla一大堆结论,大脑回路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的人是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我轻轻地抚着自己的面颊,十七号的这身皮囊,就这样保全了我所有的尊严和自在。
走了很长时间,终点还没有到,眼前的道路被骄阳炙烤到变形扭曲,我昏昏沉沉地又想睡觉,突然听到男孩子沉沉的声音:“你刚才,哭什么?”
我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这种反应能力,太超群了,反射弧抻出来都能跳绳了。
“也没什么……”
他嘁了一声,就那么短短一个音节,居然让我听出了至少不下十种的不屑与复杂。过了一会儿,他脚步放慢,托着我双腿的手微微施力,好像在克制着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你说的那个男生,也背过你吗?”
这哪里是询问。拜托你有点儿诚意好不好,句末的问号能别读得那样肯定,成吗?
“你又说对了。他……的确背过我。”
☆、'12'再和你同桌
多年后我仍然记得这种感觉,什么叫突然间从平凡跌入最悲痛,从最悲痛飙升到最幸福,心潮起伏地仿佛和着瓢泼大雨的节奏。
一路沉默,仁王雅治什么都没有说。似乎体谅到我的脚连在空中摇摆都会痛,于是走得很慢很稳。
我先是把脸贴在他背后,切身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煮熟的番茄,然后因为扭着脖子实在难受,才不得已把下巴抬起来,放到他肩窝里。
他脚步一滞。
“新……夏知,别太难过。”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叫我,也不明白他那句不合时宜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难过。”
我慢慢地,把头凑近他耳边,很轻很轻,却又十二分真诚地问他。
“我说如果,如果,如果我后悔了,我还想和你同桌……好吗?”
蚊子叫一样的声音,湮灭在公交车嘈杂的到站声中。
我的目光近乎仇视地投向那个站台,公交车在雨幕里放出一连串灰烟,摇摇晃晃的背影,像是明目张胆的嘲笑。
倾盆大雨浇灭了我的勇气。一句话不说第二遍,即使第一遍连我自己都没听清楚。仁王雅治喜欢,也格外擅长拐弯抹角。上一秒过去,下一秒,我大概永远也无从得知他对我改志愿者这件事的态度了。
可是……我听到了什么?
漫天雨雾里,少年手中的伞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我愣了一下,头深深地埋下去,伏在他背上,不敢哭出声音来,眼泪噼里啪啦地落进他颈窝里。
他停住,问:“女人是水做的吗?这是下雨,还是你哭了?”
“我没有哭……”嗓子像是黏住了,“你就当是我太累了,睡着了……口水,口水……”
“好。”他点点头。
这个回答和刚才的声音汇作一股三年前的巨大轰鸣,越过时空的裂隙,滚滚而来。
——我还想和你同桌……好吗?
——好。
*
那本书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刷牙,满嘴泡泡。白色的牙刷挤在嘴里,右半边脸鼓了起来,像是肉多汁多的小笼包。
突然听到天花板上一声响亮的口哨声,抬起头,一只巨型昆虫状的物体在我的头顶上方盘旋,得意洋洋地说:“早上好,十七号,你好像过得挺滋润的?”
我仰头看了一会儿,缓缓地颔首:“是啊,谢谢关心。”
“哇,好冷淡。难得来探望一下你,居然轰我走。”那种和蔼慈祥的腔调,像是下来走基层的中央领导干部,可下一秒他忽然话锋一转,咄咄逼人地问道,“倒是你们,几天没做过任务了?这种不吃不喝不洗脸不刷牙不换衣服没有娱乐的日子,你确定你没有腻烦?”
“谁告诉你,我们不吃不喝不洗脸不刷牙不换衣服没有娱乐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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