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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祸(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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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就说，我和她的缘分是不会尽的。
沈青颜回到大通坊，站在屋顶之上，远远就见贾墨怀的黑发在夜空中飞舞。她娇小单薄的身躯之后是无数壮男形成的肉墙，他们个个目光都紧紧贴在贾墨怀的身上。
小娇娘就像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将领，这庞大的原始军队正慢慢向沈青颜走来。
贾墨怀说：“我忘记了曾经，忘记了我自己是谁，但这些不重要。我只想要见到那个总是出现在梦中的人，只要见到她一面就好。所以现在我还不能死……一切阻挡我见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也是他们……”贾墨怀侧身，肉墙排山倒海地向沈青颜扑来，“的敌人。”
墨色的天际被人肉的颜色调染，沈青颜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算各个都只是贾墨怀画出来的无脑肉身，但他们能够联手将越红莲的剑山抵住，其力量也是不容小觑。
转眼之间他们已然到达眼前，沈青颜明白自己几斤几两，或许败局已定。
正因为败局已定，沈青颜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想起许多年前她和师父沈玉还在巫山之上，一日沈玉抓来数千只雀儿要沈青颜一招全数击毙。
“太难了，师父。”沈青颜一听到师父的要求就在第一时间认输了。
“你还未做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但那雀儿有几千只，青儿只有一个，怎么可能一招击毙呢？青儿又不像师父那般神通广大。”
沈玉笑道：“青儿最是会拍马屁，就算拍得再好为师也不会纵容你偷懒下去。无法达成这一杀招就没饭吃，什么时候达成了什么时候给饭。”
“啊！师父！”
沈玉没有再理会她，回到房中将门关了起来。
沈青颜试了很多次，每次一放开鸟笼，那些雀儿立刻四处飞散，别说一招击毙，就算砍了几百招也不见得能完成，等她这边斩了几只下来另外的早就飞得不见踪影了……
雀儿飞了沈青颜只能再去山上抓，等到日暮时分她饿得头昏眼花，第四次抓回来一大笼的雀儿后，泄气地坐在地上。
“到底要怎样，才能一招将他们全部打落呢？”沈青颜索性躺在草地上发呆，看日沉西山，整个天际被那余晖浸染，都变成了夕阳的颜色……
沈青颜突然坐起来，想到了一招妙招！
沈玉感觉到沈青颜的妖气，手里拿了一碗鸡腿饭出门，见沈青颜的脚边落满了雀儿。她踏上去发现那些雀儿都没死，只是一边的翅膀被击穿了一个小洞，暂时飞不了。
饥肠辘辘的沈青颜一见鸡腿饭就扑了上来，沈玉挡着她的脑门问她：“你先跟为师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哼。”沈青颜得意道，“青儿要先吃鸡腿才说的！”
沈青颜忘不了师父做的喷香鸡腿饭，所以也没有忘记那一招扇下千只麻雀的招数。
肉墙将沈青颜包围，对方张牙舞爪的手就要触到沈青颜的身子，沈青颜目光镇定，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师父，若不是你，我早也死了不知多少回……小雀儿，你们可要倒霉了。”
肉墙将沈青颜吞没，贾墨怀慢慢地向肉墙走去，眼皮一跳，见肉墙之内隐隐有红光闪动，再一眨眼，肉墙居然开始向外膨胀，不过一步路的时间肉墙就在血色氤氲中轰然倒塌。
被砍伤脚踝的男子摔到贾墨怀的脚边，贾墨怀看了一眼就将他踢飞。
“那小妖妖气平平，竟还有这等杀招？”贾墨怀疑惑地往前走去，面对一招震飞数百人的沈青颜丝毫不忌惮。
沈青颜体力不支跪倒在地，方才那一招的确用光了她所有的妖气……
她看见贾墨怀在向她走来，她已经不知再怎么对付贾墨怀才好。
踏过在痛苦呻吟的男身，贾墨怀明白沈青颜这一招不过是将体内所有的妖气以极快的速度画出圆形发射出去，形成暗器网，打穿所有人的脚踝。
的确是杀招，但估计她所有的妖力也消耗殆尽，看她已无气力站起身了。
贾墨怀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拽起，问道：“你明明可以瞄准他们的脑袋将其射穿，为什么不这么做？”
沈青颜才是惊讶：“他们都是你亲手画出的……你竟如此狠心……”
贾墨怀闻了闻她的血：“的确是妖，没想到这般窝囊。”
沈青颜正含恨瞪她，没想到贾墨怀会突然吻住她！
沈青颜“唔”了一声后浑身的妖气都从口中被对方吸走，就连妖珠了活生生被贾墨怀夺去！
妖珠入口，贾墨怀双瞳闪出针状，很快又恢复了原样，笑道：“一点点小道行不足挂齿，但我还是收下了。”
沈青颜被她撇到地上，意识在以惊人的速度远离。她见贾墨怀往越红莲的方向走去，迷糊间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吃你一整颗妖珠也不过是宵夜的分量，我早就闻到了，和你一起来的那位红衣女子是神仙。神仙肉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吃一口就能多千年道行，若将仙丹弄到手，寻我梦中人又有何难……”
贾墨怀话音未落杀气已扑至颈后，她画笔猛提，一阵火花闪过，竟震得她虎口发麻。
已然破碎的蛇骨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镰刀弧，折返回来再向贾墨怀的面部切来。贾墨怀下腰闪过，素手握住蛇骨剑捏了个粉碎。
贾墨怀张开五指，蛇骨剑的残骸缓缓落下：“蛇妖的蛇骨剑最是麻烦，只要真身还在就能无限抽取剑身……”贾墨怀看着单手撑地的沈青颜，“看来要击你的三寸之处，将你的脊椎骨打断，就不会再那么碍事了吧？”
沈青颜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目光中却是熊熊斗志：“尽管来试试，要想吃神仙肉，先过我沈青颜这关。”
“哎呀……”贾墨怀怪笑，“你一妖身，为何对那仙君那么痴情？莫非……你爱上仙君了？”
“你、不许胡说！谁爱上那无耻仙君了！”被说到了奇怪的事情，沈青颜剩下所有的气力都化作这惊天一吼。
“无耻仙君？七郎，看你着男装何等俊秀，没想到……竟是被食的那方……”
沈青颜再也听不下去，愤怒地抽出数根蛇骨剑呼啸着向贾墨怀甩去！
贾墨怀脖子轻悠悠地转了一圈，用力一甩，长发像有生命一样飞出卷住了蛇骨剑，将其控制住……
贾墨怀的长发倒竖浮于空中，像水藻浮在水中，任意摇摆。被卷住的蛇骨剑已经被彻底控制，最后一击被如此轻松化解，这让沈青颜彻底陷入了绝望……
前世是上仙之尊，今世亦是妖力无边的灵妖，沈青颜不过是一介小妖，如何是她的对手？
但她想要吃越红莲……
上仙虽讨厌，但她必须死在自己手上，其他所有人都不要妄想了！
贾墨怀走到越红莲的面前，用头发卷住她的大腿、腰、脖子，将她整个人拉起，画笔扎入她的肩膀，沾了血出来舔舐一口。
一口神仙学喝下，贾墨怀顿感头顶清亮，心脾具爽，香甜的气味里没有一丝的血腥味，比她味蕾中最深处的记忆中喝过的琼浆玉露都要美味。
“神仙血都这么香甜，若是神仙肉是不是更极致？”贾墨怀舔舔嘴唇，“今夜的宵夜有点太丰盛了。”
发丝收紧，越红莲的身体吱吱作响，鲜血从她的口中涌出，从她的嘴角流到她娇俏的下巴上。
笔尖从越红莲的右肩砍入，慢慢往左腰切去。
“仙君忍着点疼，我要切小块些……贾娘吃相一向矜持呢。”
整只笔已经陷入越红莲的身体中，越红莲却突然笑了：“喂……贾墨怀，你见过蛇猎食的样子吗……越是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她们的速度，就越快……”
一只巨大的青蛇张着血盆大口向贾墨怀的脖子咬来！贾墨怀的注意力分散，刚回头，越红莲将仙丹从口中吐出，正中贾墨怀的太阳穴！
浑黑的仙丹从贾墨怀的脑内穿出，化为真身的沈青颜已一口咬断了贾墨怀的脖子。
贾墨怀的脑袋耷拉在青蛇蛇头之上，双目瞪圆。
贾墨怀想要摆脱青蛇之口，可那一招仙丹穿脑让她完全失去了气力，而青蛇巨口力量无穷死拽着她不撒口。就在要将她身首分离之际，青蛇突然闻到一股刺鼻花香，神智迷离之际蛇尾着火，剧痛之下沈青颜变回人形，在土地上奋力翻滚才将烈焰熄灭……
手边摸到一个圆球，拿起一看，是越红莲的仙丹。
仙丹上蒙着土，黄色的仙气已经丝毫感觉不到，一股浑浊的毒气由内散发，萦绕着整颗仙丹。若不是亲眼所见，沈青颜不会相信这会是一位上仙的仙丹。
沈青颜用袖子将仙丹擦拭干净，正要往袖子里藏，她的袖口火光丛生，惊得她跳起来，仙丹滚落到地上，一只如玉纤纤之手拾起了它。
“好可怜的仙丹……红莲上仙怎会落到如此境地？”拾起仙丹的白衣女子泼墨长发垂至腰际，一束白色的发带简单而规整地环系，高挑的身子站在血腥满布之处竟像是能把这一切的杀戮都净化了。
躺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的贾墨怀盯着这女子看，只是一个背影就将她记忆碎片翻转出无数的细微末节……
“你……你是……”贾墨怀向白衣女子匍匐而去，女子回眸，是一张陌生的脸。可那陌生之中却有夹杂着一种“应当相识”的气氛，淡眉凤眼，一双薄唇微微张启，天生寡淡之貌。
白衣女子未有任何的妆容，衣着也不像是当朝人士，没有妖气也感觉不到仙气，她是谁？
“还给我……”沈青颜抽出蛇骨剑，撑起身子，怒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笑道：“这是红莲上仙的仙丹，怎么能说是你的呢？”
越红莲坐于一旁正合眼聚气，听到白衣女子这话嘴角忍不住向上勾：“白鸢上仙，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爱管这种闲事了。”
上仙？沈青颜没想到这个女子竟也是上仙……
是了，玉帝派遣三名三仙九名次仙下界收妖，这长安城内妖魔横行，其他仙君赶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可不是闲事，捉拿十二灵妖也是我巫白鸢分内事。”巫白鸢将越红莲的仙丹在指尖内滚动，“按理来说红莲上仙仙气为三位上仙之首，怎么会沦落到收拾不了这些小妖？我见那小蛇妖对上仙的上心程度，莫非上仙与这小妖有什么特殊情意？这可不妙，仙妖相恋可是触犯天条的大罪啊，上仙玩玩可以，莫要当真呐。”
越红莲不说话，沈青颜也拿不准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越红莲慢慢睁开眼，望向巫白鸢道：“白鸢上仙如此看不起妖类，是忘记自己在登仙前也是妖身吗？”
巫白鸢不再言语，将越红莲的仙丹藏于袖内，走到贾墨怀的身边将她抱起，手指拂过她受伤的颈部，痛楚立即消失。
贾墨怀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是不是曾经相识？”
巫白鸢笑道：“不必想太多，小妖，我不过是要将你带去收你妖珠，将你的身体当做炼丹之材而已。”
眼看巫白鸢要走，沈青颜不甘心继续向她飞掷蛇骨。巫白鸢仙气罩身，这番小伎俩统统近不了她的身。
“小蛇别吃醋，你那点道行我是不屑带回去炼丹的。”巫白鸢抱着贾墨怀飞天离去，沈青颜想要追却无法动弹。
天空中掉下一颗红珠，沈青颜伸手接住，竟是自己那颗被贾墨怀吸去的妖珠！
沈青颜擦了又擦才将妖珠吞回体内，妖珠归位，登时有了力气向越红莲跑去。
“越红莲，你……你还好吗？”沈青颜不敢动她，她盘腿合眼而坐，一丝仙气都感觉不到。越红莲被夺走了仙丹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没事呢？
半晌，越红莲才又睁开眼，嘶哑着声音道：“你且去找那慕郎……”
“谁？”
越红莲被她逗乐：“慕郎……你忘记自己来这贾府是为了谁么……”
的确，这一番你死我活之后沈青颜差点儿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可是越红莲浑身是血，右肩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没有要愈合的迹象，沈青颜跪在她面前丝毫不想走开，好像只要她离开，就是对越红莲的不尊重……
越红莲看穿她的心思，对她笑：“喂，小蛇，你在这里呆呆地看着我做什么……快些去把那慕郎找出来，再看看那群人中还有没有能救的都一并救了吧……你不是，最喜欢做这种无聊的事么……”
沈青颜也懒得去计较她的嘲笑了：“可是你……我还是先处理你的伤吧。”
“小蛇愚笨，自然是先救人类，我没那么容易死。”越红莲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温和，“我可是上仙啊。”
沈青颜转身的时候眼泪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安静地用手背将它们统统抹去。
她恨自己无用，若是能像上仙那般厉害，也不会连累她了。
慕郎未死，沈青颜将他抬回了慕府。
剩下的男丁醒来之后也都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慕娘来找沈青颜，说虽然慕郎已经不是曾经的慕郎，但毕竟他的躯体还在这里，她也会照顾他到终老。
慕娘有送钱来，但沈青颜没收。
“慕郎如今痴傻，你一个女子要撑起整个家，还有婴孩需要照顾，这些钱你就自己留着吧。”沈青颜说道。
慕娘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想来想去最后道：从今往后越府的时就是我慕娘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慕娘走了，沈青颜去卧房瞧越红莲。
越红莲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对一位上仙来说，还有什么比仙丹更重要的呢？虽然仙丹之上染了毒，可那是越红莲三千年修炼的精华！三千年……那是何等漫长的岁月，别说是三千年，就算是沈青颜她修炼了五百年的小妖珠若是被夺走了她可能这辈子没有活下去的念想了……
无论如何，要将越红莲的仙丹找回来。
可是巫白鸢带着贾墨怀去了哪里？
再次来到贾府，这里一派衰败之相。
自从那夜大战之后，长安百姓更是将贾府列为鬼宅之列，凡是路经此处必要绕道。
沈青颜再来到贾府，想要寻找一些线索。
回忆起贾墨怀见到巫白鸢的神情，想必这位白鸢上仙是她苦苦寻觅之人几率很高。在贾墨怀被带走之际她还吐还了妖珠，分明也是想要沈青颜去寻她……
贾墨怀是聪明的女子，她并不确定巫白鸢就是她要寻觅的人，她想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她知道巫白鸢拿走了越红莲的仙丹，若沈青颜的妖珠也一并被夺走，那她们二人恐怕也远行不得，于是将妖珠奉还。
贾府内破败杂乱，到底要从哪里入手呢……
就在沈青颜无所适从之时，她突然看见了那副画。
贾墨怀那副雪山天险的巨幕之画。
沈青颜直觉从这幅画里能找到答案，将其揭下，到城中四处问人想要知道这画中景象可是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
终于在一家画行遇上了一位甫到长安城的行者。
行者指着这幅画感叹：这是暮雪峰啊……天险之地，从未有人能从暮雪峰上活着回来，今次我亦有二郎葬身于此！
暮雪峰！
沈青颜直觉巫白鸢就在那暮雪峰之上。不管她的直觉是否灵验，她都得去一趟。
向巫白鸢要回越红莲的仙丹！
沈青颜打包了一个最简单的包袱正要出门，却听屋内有人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小蛇，你那么小的包袱哪里够装得下我的鎏金梳妆匣、百鸟长裙？”
沈青颜惊诧回头，见越红莲已经起床，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边，一如既往地对她笑。
“你、你怎么起来了，快去休息！”
“我都已经睡了三天，睡饱了。而且束缚你的披帛早在和贾墨怀的大战中化为灰烬，现在我家小蛇要溜之大吉，我怎么能不看住？”
“笨蛋……”沈青颜有些没底气地说，“我不过出门办事……过几日就回来了。你在家待着养伤，哪也别去了！我已跟慕娘说好让她每日给你送些酒食来填饱你肚子……唔？”
越红莲已欺身上前，一只胳膊抵在沈青颜的头顶。
“小蛇，你一个人去暮雪峰那种地方，可是要去送死？”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上仙什么的掐指一算，还真是太方便了啊。
“我没想死。”
“那你去那种地方作甚？”
“我只是想要将你的仙丹夺回来！毕竟，你是因为我才……”
“所以是在可怜我？”
沈青颜立刻反驳：“才不是！”
“那就是爱上我了？”
“……”沈青颜掉头就走——真是一点都不能疏忽大意，不然马上就会掉入到无耻仙君的陷阱里去啊！
“好了，小蛇。”越红莲将沈青颜拉住，正色道，“我虽然失去了仙丹，但还不至于需要你为我做这种事。我会自己去的。”
你为我做这种事？
上仙还真是会说话，每句话都割在别人的心上，让人当傻瓜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入V一更，今天估计还有一更~
下一章开始进入新的单元
☆、神鸟白鸢
越红莲收拾了个包袱将小白马牵出；将包袱系在马鞍之上，拍拍马大腿道：“当初我花十贯钱将你买回家，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呐。”
沈青颜道：“上仙先前去大通坊时身体就已经不适了吧？所以才要骑马去？”
越红莲跨坐于马上；琢磨着沈青颜这句话：“现在在你眼里，我这上仙已经虚弱到不堪一击了是么？正好啊小蛇你现在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杀我去你师父面前邀功；吃我的神仙肉一步登天成为众妖敬仰的灵妖……”
“上仙。”
“……”
“在你心中，沈青颜就是无耻之徒？”沈青颜当真生气了；“虽然我沈青颜并不是什么道行高深的灵妖，但也不屑趁人之危！仙君最好快些将伤养好我也会为你将仙丹寻回，到时候我再杀你也不迟！”
“到时候你就没机会杀我了；你不后悔？不怕师父责罚？”
“那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其他任何人。”
越红莲长叹一声，望向远方：“小蛇啊小蛇，到底是说你愚笨还是纯善？有时候纯善和愚笨就只有一线之差，愚笨让人无言，纯善却让人喜爱，小蛇，你不当为妖，你有纯善之心亦有慧根，应走登仙之路。”
“若是……”
越红莲抢话：“若是仙君都像我一般无耻，恐怕登不登仙你也不稀罕，是吗？”
沈青颜感叹：“都学会抢答了……”
两人一马往暮雪峰前行。
越红莲说她知道暮雪峰在何处，在她登仙之前曾经去那里寻过一朵奇花。
“暮雪峰上常年风雪连天，愈往山顶走，遇见雪暴的机会就越大。暮雪峰之上有各类猛兽灵妖镇守，这些妖兽都是暮雪峰主饲养的看山者，想要到达峰顶并不是一件易事。”
“暮雪峰主？”
“对，正是那夺走我仙丹的巫白鸢。”
“那你们不是同为仙班同僚，为什么她要夺走你的仙丹呢？”
“小蛇你傻？就算同为仙班上仙，大家也都是各自为谋，谁都不会嫌弃自己的仙气多的。在天阙之上，玉帝订下天条严禁仙君之间相互残杀夺取仙丹，但下了界就不一样了。尤其这次十二位仙君为灵妖一事来到人间，必定会有一番厮杀，能有多少仙君活着回去也是个未知数，不趁火打劫的话，光是埋头苦练熬年头，修行将是多么遥遥无期的一件事啊。”
“所以……”沈青颜试探地问道，“若是有一颗修行数千年的仙丹在你面前，你也会私吞吗？”
越红莲哎呀个没完没了：“四界之内无耻之徒遍地，但就像小蛇你说的，我也是不屑趁人之危。他人自有他人道，我亦有我风骨，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我并不觊觎。”
此时二人已离开长安城数百里，虽身负重伤，但一仙一妖的脚程毕竟不会太慢，那匹白马也被沈青颜注入了妖法，有日行万里之力。
中古时期大城镇繁茂，但城镇面积有限，广袤土地之中更多的是荒野。
正值寒冬，越红莲也始终不着袄子，单单一件短襦配长裙，瘦弱的身子在寒风中轻轻摇曳，似乎下一刻就会从马上摔下。
沈青颜走在马后，望着越红莲的身影，心中矛盾重重。
在越红莲身上充满了正义与邪恶的双重属性，亦仙亦妖，若是在相识的最初沈青颜还能果断地给她打上“轻狂之仙”的烙印，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令人刷新了对仙君的认知。
但越是接触越红莲，沈青颜就越是不了解她。
多数时候确是个让人讨厌的混账，可是偶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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