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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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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人身影快而轻,如鬼魅般,毫无犹豫,急速地向木梓衿砍杀而来!一阵剑气破空之声,纳兰贺拔剑出鞘,为木梓衿挡住一剑,兔起鹘落之间,身后刚烈之风扫至,又是一剑刺向木梓衿!
  纳兰贺一连为木梓衿挡住无数剑,木梓衿此时也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冲她来的!只为置她于死地!
  恐怕自她开始参与这个案子开始,便有人想要杀了她,只是碍于她一直留在京城,而宁无忧身侧卫护森严,所以那些人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而此时,荒郊野岭,夜风黑高,又只有她和纳兰贺两个人,对于那些人来说,的确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对手个个身手不凡,招式狠戾,招招致命,毫无踟蹰,阵法严密。一开始还不断攻击木梓衿,发现纳兰贺武功高强,就算全力刺杀,也伤不了木梓衿分毫,便立刻改变方式,一分为二,一些人对付纳兰贺,一些人杀木梓衿!
  木梓衿被纳兰贺半揽在怀中,随着他的动作跳跃翻转,耳边猎猎之风,刀剑相击之声刺得心跳如雷!她知道自己成了纳兰贺的累赘!若是他一人,还能逃脱,可带着她,便两人都难以脱身。
  对方数人围攻而上,将两人又逼回坟地之中。墓地地形复杂,不似刚才开阔,对方稍微分散开来,两人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木梓衿紧紧抓住纳兰贺的衣服,双手微微颤抖,“先、先生,要不你你……我、啊——!”
  她颤抖喘息的话还未说完,肩膀一阵尖锐冰凉的刺痛,竟是一把利剑刺入她的肩膀!
  纳兰贺大惊,将对方一剑逼退,抱着木梓衿问道,“你没事吧?”
  “好痛……”木梓衿咬牙,用手捂住肩膀,感觉温热的血从手指间淌出,心头瞬间一凉。
  “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纳兰贺大怒,横剑斜指,厉声问道!
  “这话该是我问才对!”对方数人中,一领头的黑衣人狠戾的问道,“这楚王身边的女官,到底是谁?”
  “不知死活,既然知道我们是楚王的人,竟还赶来找死?”纳兰贺倾身而上,剑花如雪,剑影重重,艰难地将围攻上来的人挡住!
  木梓衿靠在树上,咬牙,带血的手摸到腰间一根长而硬的东西,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什么,将那东西拿出来,朝天一指,拉下末尾的笔尖,刹那之间,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啸冲天而上,在黑色中绽开一朵明亮璀璨的焰火!
  霎那绽放的焰火将坟地这一隅照得透亮如白昼!也将所有的人惊得住。
  对方察觉她放出焰火信号,很快就有人来营救,而纳兰贺的武功也可以支撑到救援的人到来,微微犹豫了之后,毫不拖泥带水地喊了声:“撤!”
  那数人立刻退去,飞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木梓衿松了一口气,靠着树干,紧紧地捏着那信号弹,湿溺血腥的感觉黏腻冰凉,她这才察觉自己双腿打颤,竟站也站不住,手一软,信号弹掉落在地,与此同时,腿也软了,双腿一弯,就跪倒在了地上。
  “木姑娘……”纳兰贺见危险已除,立刻回来查看她的伤势。
  “你以后还是叫我红线吧……”她哭着说道,“我怕你叫我木姑娘,身份一暴露,我就死翘翘了。”
  纳兰贺也不知道她是真怕还是在说笑,一时哭笑不得,将她扶起来,“等会儿会有人来救,我们走。”

  ☆、高山流水

  救援的人果然来得很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没想到这京郊荒野之地,连守林人和守墓人也有宁无忧的人。此时天未亮,城门未开,纳兰贺带着她暂时住到一户农家之中。
  简单处理了伤口,这农户的妇人端了一碗药来给她,“姑娘,这是我们家自己准备的药,你先将就着喝。”
  喝了药之后,她便侧身睡在了床上。屋外是纳兰贺与人说话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也没多想,睡觉养足精神。明日,也许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这一切谜底,她必须尽快揭开,否则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
  第二日醒来,先吃了早餐,便有马车行到门口来接。木梓衿认出那马车上的车夫,立即走到马车前。
  车帘被人掀开,马车中走出来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头到尾地将她打量了一遍。
  昨天穿的衣服染了血已经换了,此时她身上穿的是那农妇的衣裳。粗布碎花,鲜艳简单。虽然乍看很低廉,可好在她人年龄,也是不挑衣服的。
  “上来。”那人对她说道。
  “王爷。”她默默叹口气,爬上了马车,与往常一样,挨着车门坐好。
  宁无忧似乎是下了朝匆忙赶回来的,朝服之上掩着件轻薄的大氅。
  “伤到哪里?”他问道。
  “肩膀。”她说道,“伤得不重,上了药就好。”
  他目光似乎落在她的肩膀上,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在她不解和困惑的目光中,轻轻地左右晃了晃她的手臂。
  她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小声提醒道:“王爷,是左边的肩膀。”
  他的手一顿,神色自若地又握住她右边的手臂,轻轻地晃了晃。微微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她“嘶”了一声,他便停了手。
  “的确不重。”他又坐好,“回去还是让我的大夫给你开服药,好得快些。”
  “多谢王爷。”她说道,“那坟墓中的人果然是孙婉。现下,很多的谜团也都明白了,不知道王爷要找个什么时机将真相公诸于众?”
  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又说道:“等会儿回府,我给你看样东西。”
  “好。”她应道,见他不再说话,便慢慢地侧着身子靠在车壁上。马车粼粼,行驶在乡野道路上,一起一伏,一摇一晃,慢慢地进了城,耳边传来喧嚣鼎沸的人声,她便知道,已经入了京城。
  回到府中,两人进了懿德堂,他竟然让红袖将孙婉那把琵琶抱了出来。
  “我虽然擅长音律,可自平藩之后,受了重伤,就没再弹过琴。”他让红袖将琵琶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难道王爷现在来了兴致,想要弹琵琶?”她挑眉,看着那台琵琶,古朴雅致的琴身,梨形流畅的线条,精致细腻的雕刻图纹,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仿佛只是看一眼,便知道这琵琶一定能弹出绝美轻灵的乐声。
  “昨晚你和纳兰贺离开之后,本王闲来无事,忽然想起父皇来。”他勾了勾唇,“那时父皇对我和皇兄管教极严格,不容许我们自小就沉溺于声色之中。皇兄一向自持慎重,而且,在众人的认识里,都认为他是储君,所以他对自己要求更加地严苛。而我却不同,我自以为,不会像皇兄那般肩负起天下重任,便时而悄悄地顽皮捣蛋。”
  她认真地听着他说话,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可轻柔之中,似乎隐匿着无形的重量。懿德堂内安静雅致,他端坐着,宽松轻柔衣袂如轻柔闲散的流云,清贵雅洁。只是一件平常普通的常服,也让他穿出一股风骨。难怪世人常说,楚王风流,世上无双。
  楚王的风骨,世人是无法模仿匹及的。
  好看的容貌微微凝着些许冷,又噙着几分追思,他继续说道:“有一次,元宵节宫宴,父皇让人办了一场家宴,全家人共享团聚之乐。那次家宴之上,有个弹琵琶的内教坊艺女弹了一首《阳春古曲》。我当时年纪小,只觉得那女子弹琴的手太美太好看,一时心底一热,便有一股冲动想要学琵琶。所以,便偷偷的去了内教坊,让那艺女教我。”
  “那琵琶艺女自然是不敢违逆我的意思,更是带着讨好我的念头,将我教得很好,并且将尽数技艺都传授给我。她还说过我天赋极高,一学就会,甚至只听琴声,便能识别音调。那段时间,我在偷偷去教坊的时间多了,皇兄也会帮着我隐瞒。因为学得快,而且心性未稳,学了不过多久,便觉得琵琶没什么可趣的了。于是又让那艺女教我学别的乐器。”
  “难道王爷天赋异禀,将其他的乐器也尽数学会了?”她心底既羡慕又嫉妒。
  “差不多吧。”他轻笑着,“乐器之间,本就相同,道理都是一样的,只是看是否熟练,技巧是否娴熟,对乐曲的理解是否渗透高远而已。”
  她咬了咬唇,“王爷真是聪明!”
  这声夸赞让他微微蹙眉,虽然说的话是赞美的,可那语气让人别扭。他轻轻换了个舒适的坐姿,轻轻地靠在软垫上,继续说道:“后来,这件事情还是被父皇知道了。父皇得知我耽于声色不学无术,甚至和教坊的艺女来往过密,便要狠狠地责罚我,连帮我隐瞒的皇兄也受了惩罚。那次父皇发了很大的火,除了要责罚我和皇兄之外,竟还要将内教坊中教我学音律的其他艺女都杖杀,说她们是妖媚惑主的女人!个个该死!”
  她微微张了张唇,说道:“皇帝还真是暴躁啊。”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错了。她连忙捂住嘴,讨好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敢说皇帝脾气不好的人,怕是早就被砍头了吧……
  “小心祸从口出!”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本王虽然能够庇护你,可也不能保证庇护你周全。”他慎重地看着她,说道:“梓衿,你需要时时刻刻学会自保,这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梓衿……她愣了愣,连忙点头,“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他“嗯”了一声,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
  她心头泛起微微的细流,微微低头,赶紧换顺着他刚才的话问道:“后来呢?那些艺女都死了?”
  他眼中的笑意微微淡下去,“后来我得知父皇竟然要杀了那些叫我乐器的艺女,便很伤心。情急之下,去求母后。母后心慈,是个吃斋念佛的人,也不忍父皇因为一件小事而起了那么重的杀念。便相办法劝住了父皇。父皇也不过是一时急怒,过几天,气消了之后,便也知道大肆杀戮并不是明君所为。所以,后来只是将那些艺女逐出宫了。”
  她点点头,“想来,成宗皇帝是对你期望极大,看到你不学无术,所以才会生那么大的气。”
  他微微一愣,伸出去端茶的手也僵了僵,却只是一瞬间,便自然地端起茶盏,轻轻地喝了一口。
  “后来我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母后不忍心看我伤痛下去,就送了我一只骨笛。”他说道。
  “骨笛?”她有些好奇,“难道是骨头做的笛子。”
  “是。”他举手,从广袖之中拿出一支笛子来,放在桌上。她好奇地拿起笛子打量,这笛子果然是骨头做的,笛身光洁如玉,细腻朴质,浑然天成般,精巧大气,也许是因为是骨头做的,还有那么几分神秘感。
  笛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她用手摸了摸,问道:“这是什么骨头做的?”
  “仙鹤的鹤趾。”他说道。
  “仙鹤?”她讶然,顿时更加好奇,拿着那笛子不愿意放手,“仙鹤的鹤趾还能做成笛子?”她细细地看着那笛子上打磨出来的孔,看到最上面那个孔,对着嘴吹了吹,虽然吹得不好,但是笛声婉转如风,动人心弦。
  “真好听。”她说道,依依不舍地将笛子还给他,顺便用袖子擦了擦刚才自己吹过的地方。
  他接过去,轻轻地摸了摸笛身,又放进广袖之中,“昨晚也不知为何,梦见了母后,想起了这骨笛,又想起往事。忽而回忆起那个教过我弹琵琶的艺女。所以就拿出了孙婉的琵琶。”
  原来如此。她低头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琵琶,见他用手指轻轻地拨过琵琶的线,四弦四声,依次琮琮而起,然后被他用手按住,琴声戛然而止。
  “这四弦的琴声不准。”他说道。
  “啊?”她听不出来,“也许是弦松了吧,上面有轴,调一下就可以了吧。”
  “本王难道不知?”他说道,“我调了无数次,这音都不对。”
  “那,是琵琶坏了?”她摸了摸那琵琶,润洁的琴身比张大做的棺材还顺滑细腻。
  “琴弦没问题,那就是琴箱的问题。”他敲了敲琴箱,说道:“所以,昨晚我便将这琵琶拆解过了。”
  拆解了?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完好的琵琶,根本就看不出来有拆解过的痕迹。

  ☆、浮出水面

  九曲回廊,庭院雅然,清风习习,懿德堂内几声琴声拂过,室内一对人,相对而坐。
  木梓衿看着桌上完好的琵琶,真不敢相信,宁无忧将琵琶拆了,又给装好了,而且不留丝毫痕迹。
  “怎么说,这也是孙婉的遗物,不能毁坏。”他放开按住琴弦的手,从广袖之中拿出一张纸,放到她面前。
  那张纸上有颜色和图案,像是一幅画。她将纸展开,果真是一幅画,画中三个人,两个女人在树下抚琴起舞,另外一个男人听琴观舞,好一幅情志优雅的图画。
  画中美人如玉,男子如松,融融□□花下抚琴,两袖清风一樽浊酹。琴瑟在御,放舟欸乃。
  而其中一美人怀抱琵琶,眼含秋风,含情脉脉的看着树下的男子,那树下的男子举杯清歌一曲,似是遥敬那弹琵琶的美人。两人暗生柔情,缠绵悱恻。那绵密的温情,似乎要透出画纸,飞跃出来,让人沉醉。
  “这画上的人是……”她一时忘情与画中的情志,等从那精美的丹青中清醒过来时,发觉那人物的眉眼如此的熟悉。
  “你看那画的落款,还有最后的印章。”清风日光中,他看她的眉眼有几分难以捉摸的动情,轻声开口提醒她。
  她立刻看向画图右上方的落款,留白处寥寥几笔,交代了作图的时间人物和原因,最后的落款竟是——谢璘!
  而画上的男人,就是谢璘!
  看着图上谢璘的五官眉目,她勾了勾唇,心中的猜想和推测总算是有了证据。
  “王爷,这幅图可太重要了。”她欣喜地说道。
  “那图上的字迹对我来说也不陌生。”他于一片旖旎朦胧的光中看着她,“这是谢璘送给孙婉的画,想来孙婉很是爱惜,便将图放进了琵琶中。”
  “肯定是的!”她十分肯定的说道,一巴掌将画拍在桌上,太过激动忘了自己肩上有伤,一瞬间牵扯到伤口尖锐疼痛。顿时脸色一白,整个人上半身险些栽倒在桌面上。
  他快速伸手扶住了她,稍微用力将她扶正坐好,“别太过得意忘形。”他略微严厉的说道,“不到最后,都不可得意到掉以轻心。”
  她按住肩膀,“是。”
  他轻哼一声,起身对着门外叫了声:“红袖。”
  红袖立刻出现在门口,那门框如画框般,将那盈盈少女框在其中,如一幅图景。“王爷,红袖在。”
  “去请贾大夫。”宁无忧吩咐道。
  原来那个专门为宁无忧看病的大夫叫做贾大夫。
  “我回房了。”她将那幅画放在桌上,起身向宁无忧欠身告辞。贾大夫要来给她看肩膀,还是得回避一下宁无忧吧。好歹男女有别。
  那贾大夫自然是知道她是女人的,上次给她把脉,一开口就问她月事准不准,想来就是靠把脉诊出自己是女人的。医术真是高明啊。
  “不用回房。”他转身回来,示意她坐在软榻上去,“红袖会请大夫到我这里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待会儿大夫会看她的肩膀的吧,会脱衣服的吧?在他这里怎么好?
  贾大夫来得很快,她坐在软榻上,等着贾大夫给她把脉。
  贾大夫以为是她的风寒的又严重了,没想到她风寒还没好,又添了新伤。原本木梓衿还担心自己看伤口时宁无忧在场不方便,却不想宁无忧远远地坐在刚才的席居上,倒着茶自斟自饮,背对着自己,也不看她。
  她松了口气,在红袖的帮助下褪了衣服,这才让大夫检查。
  “姑娘这是剑伤。”大夫查看了伤口之后,又说道:“只是这伤口没怎么处理,怕是不好,得先清洗,再上药。”他摇摇头,“早先就对姑娘说过,姑娘身体不妥,需要调理,要尽量爱惜自己的身体。小小年纪就有了毛病,以后老了可就后悔了。”
  大夫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总是唠叨些,他继续说道:“王爷以往也是,不过这两年,被老夫说了几次,就幡然醒悟了。”
  木梓衿忍不住看了看宁无忧,他依旧如闲云般端坐,衣袂翩然,如坐云端,广袖轻拂,一斟一饮,悠闲自在。
  大夫又留下了药,再配了一副伤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红袖也恭敬地退了出去,这回木梓衿没再想多留,刚想要离去,却见纳兰贺走了进来。
  “王爷。”纳兰贺欠身行礼。
  “查出来了吗?”宁无忧放下茶盏,抬头看着他,问道。
  “没有。”纳兰贺垂头,“属下……”
  “查不到就算了。”宁无忧没有多加责备,“有些江湖杀手,本就行踪难定,没有个真实身份,难以追查。”
  “那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雇江湖杀手来杀人?”纳兰贺不解,“那些人的身手和招数,的确是江湖武功。”
  “如今追查这些人没有多大的意义,目前最要紧的,是注意王府内的安危。”宁无忧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纳兰贺点点头,又从怀中拿出一张请柬,“刚才进来时,管家给了我这个。”
  宁无忧伸手接过去,打开看了看,“我知道了。”
  纳兰贺施礼退了出去,木梓衿却好奇地上前,看到了请柬的内容。
  “公主有请?”她微微俯身再仔细看了看请柬上的内容,“生辰?”
  “嗯。”他将请柬合上,“虽然不能在行宫中半筵席,但是她依旧希望庆祝一场,改在了公主府。”
  “那去吗?”她问道。
  他抬头,凝睇着她,似笑非笑,“不是差一个时机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请柬,那烫金印花的图纹闪了闪金光。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王爷,好歹昭阳公主是你的妹妹,这样做不太好吧?”
  “本王会为她准备一份大礼的。”他笑了笑,“你的伤如何了?”
  她没想到他可以在冷厉和平静之间转换自如,愣了愣才说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回想起昨夜,那惊心动魄,她还是第一次经历,真是……不想再遇到第二次啊。
  “等这案子结束之后,怕是会安全些。”他说看了看她,她是个养不起来的,初到王府时,清瘦矮小,穿件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如今给她的衣服倒是合身了,可也没见她脸色好到哪儿去。
  “这两日你便留在府中好好养伤。”他起身,让侍女将琵琶等物收好,“你的手札呢?”
  她拿出手札给他,他接过去,随手翻到她记录的最后一页,仔细看了看,说道:“接下来的由我来记吧。你可以回去了。”
  “王爷……”她伸手要去抢,这个手札一直跟着她,从来很少离身,“还是我自己记录吧,我习惯了。”
  “习惯了?”他挑眉看了看她的肩膀,“你现在能握笔吗?你现在能抬手吗?还是……”他眉宇锐利一眯,轻声道:“你觉得,本王记录不好?”
  “不不,当然不是。”她猛地摇头,“王爷记录得肯定文采飞扬一针见血条理清晰字字珠玑……”
  他将手札放进自己的广袖之中,她也抢不到了,对她挥挥手,说道:“所以,这手札还是暂时放在本王这里好一些。”
  “是。”她行礼之后,拿着自己的药离开。
  后来红袖送来的药,似乎有安眠的效果,她喝了之后很是舒畅踏实的睡了一晚上。
  在王府之中休养了两天之后,昭阳公主的生辰也到了。
  晴空潋滟,春风十里,柳絮似雪。
  楚王殿下鲜衣怒马,出门前要打扮一番。从懿德堂出来时,玉冠束发,华衣锦服,衣袂虽不华丽,可那穿在身上的风骨清俊洒脱,既符合他的身份,也不会太过显耀让人觉得奢侈。
  她立刻上前,想要走在他身后,他却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胶着似带着探究般落在她脸上。黄粉涂抹的脸色看不出真实的容颜,倒八字的眉毛显得无神耷拉,倒是那双眼睛还轻灵动人,让人看了心里舒畅。
  “走吧。”他说道。
  “王爷先走。”她微微欠身。
  他却没走,停在原地盯着她,目光再次往她身上一掠,似能将空气冻出些冰渣子来。让她抬头看了微微打了个寒噤。
  侍女走在身后,王爷走在前面,有什么不妥?她不解,依旧含着微笑,扯着嘴角,脸笑得有些僵。不明白这王爷今日怎么就那么奇怪。
  “笑得真假。”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蹙眉,她刚才倒八字眉下扯着一弯僵硬的笑容,那张黄脸,真是让别人看了,恐怕不忍直视的。可他看着却觉得可气。拿那种假笑来敷衍他……
  她站在身后,看他僵直着脊梁,似乎带着几分怒意地抬脚走了,也不明白他今日为何心情不好,只想着若是在公主府找到了时机,该如何随机应变?
  若是今日了解了这一桩桩的案子,怕是会掀起一阵狂澜吧?
  停留在原地想了想,又赶紧追上去。王府外,车夫已经安排好了马车等候,只是去公主府宴饮祝贺,带上了贺礼,马车也不是平时出入皇宫那般豪华宽敞。
  由于肩上有伤,他很体恤地让她不用走路,而是与车夫坐在一起,迎着柔软温和的春风,马车向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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