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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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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愣,一霎那心潮涌动,千言万语凝结在唇边,却不知从何说起。感激、感动、欣慰、安心……百感交集,到了唇角,化作一抹微笑。
安葬好老妇人之后,三人沿着山道慢慢地往庭院中走,小巷深处,庭院门扉半掩,亭亭梨树满院清香,可走在前方的两个男人却突然警戒地停下了脚步,同时拔剑。
宁无忧伸手将木梓衿拦在身后,木梓衿看了看小院,他们走时分明就是关好了门,如今这门为何突然打开了?
里面来了人?什么人?是敌是友?
还未走近,突然看见那半掩的门慢慢地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迈了出来。那男人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远门不远处的三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激动不已地大步走上前来。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去无锡接应的纳兰贺!
纳兰贺那张谦和温润的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他飞快地走过来,深深地行礼,“王爷,总算找着您了!”激动得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宁无忧点点头,收起手中的剑,与他一同进入了院子。
小院之中还有十几个侍卫,乍见宁无忧进入院子中,一时愣住,反应过来之后纷纷行礼。小小的院落一时变得热闹拥挤起来。
宁无忧的人大多训练有素,为不引人注意,这些人都是避开人的耳目一路找过来的。
此时恰好快到傍晚,天色渐晚,再走不方便,宁无忧便决定再留一晚,明日清晨离开。
得知宁无忧受了伤,纳兰贺立刻拿出早备好的药来,为他换上,木梓衿则将那头猪炖了,晚上的时候十几人分食一头野猪,也算是这几日逃亡以来,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餐。
次日清晨,天际不过刚刚露出几分亮,小村落还笼罩在青纱薄雾之中,宁无忧等人便启程准备离开。
一行人走得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院落之中那棵梨树迎风摇曳,树叶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木梓衿骑在马上,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座小小的院落,门扉紧闭,仿佛再也不会再打开,里面也再也不会走出个苍老的妇人,也再也不会有一个翘首盼望的人,年复一年的等待。
“若是不舍,今后若有缘,可以再回来看看。”宁无忧端坐在马背上,对她说道。
她轻轻地摇头,双腿夹了马腹,不再回头。
一行人慢慢走出村落,到了管道,那黑衣人才慢慢地策马向前,与宁无忧同行,“我得走了。”
宁无忧蹙了蹙眉,轻笑道:“也好,改日会谢过你救命之情,如今我有伤在身,得往南养伤,恕不相送了。”
黑衣人点点头,不再留恋,拉住马缰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木梓衿才微微咬唇,看着宁无忧问道:“王爷,他到底是谁?”
宁无忧若有所思,似斟酌了片刻,才轻声说道:“终有一日你会知道的。”他慢慢的策马前去,将她稍稍甩在身后,双手不由得拉紧了马缰。心中微微泛出异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告诉她那人是谁又何妨?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
可心底却有一个潜在的声音,自私的让他选择了隐瞒。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不希望木梓衿与那个男人有过多的亲密的牵连吧。
堂堂王爷在自己管辖的境内被人袭击,甚至身受重伤几天几夜没有下落,身为无锡知州的刘琦吓得险些丢了魂,连日来安排人手救援,可殚精竭虑之下依旧没有消息。这几天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就盼着楚王安然无恙。如今得知楚王宁无忧被找到,他立刻恨不得求神拜佛磕头感谢祖宗。一听到宁无忧正往知州府而来,立马安排人去接应,甚至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自己则一脸的悔恨焦急,负荆请罪,携了家眷,跪在知州府门口等待。
木梓衿下了马车,将宁无忧扶下来,走进知州府,入门大门,便看见庭院之中乌泱泱的跪满了人。从头到尾,个个跪得端端正正,一言不发。
刘琦跪爬上前,重重地磕头,一连声的请罪,哀痛悔恨不已,头都要磕破了。
宁无忧狠狠地蹙眉,只觉得聒噪,伸手轻轻地拂了拂袖,只说了句:“本王要休息。”
刘琦立刻让人安排居住的地方,宁无忧又怕他来烦,又吩咐了没有他发话,不准任何人进来。刘琦这才知道宁无忧不会怪罪他,长长松了口气之后,妥当地安排去了。
一脸好几日的奔波,木梓衿困倦疲惫不已,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再饱餐了一顿,立刻上了床,头一沾到枕头,立刻就沉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掌灯十分。
迷迷糊糊醒过来,房间之内昏暗一片,窗格镂花映入窗外朦胧绰约的灯光,江南之地,夜晚与京城不同,婉约又精致,窗格上雕刻兰草花鸟,映在房间的地上,精细又美好。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再也无法入睡,她便干脆起了床。
刘琦安排的这所偏院很是安静,几乎听不到院外的声音,连厨房都是单独辟出来的,不与知州府上的人同食,一切以安全为上。
可楚王南下的消息早就依旧传到南方,一入江南之地,这里的百官豪商,就都恨不得削尖了脑袋挤进来见楚王一面。
她站在门口,听见回廊上几个小丫鬟低声细语,柔嫩娇俏的声音软糯香甜,正是这南方的吴侬软语,虽然说得小声,但木梓衿依旧听见了。
她们在谈论楚王殿下的长相。
☆、新的线索(修)
楚王殿下的长相总是被人津津乐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作为他的贴身侍女的木梓衿,早就见怪不怪,十分平静的听着那些小丫鬟犯花痴。
可没想到,那些个小丫鬟话音一转,竟将话语转到了她的身上。
“你们看见没有啊,王爷身边那个女人。”
“就是那个黄脸婆吗?还是倒八字眉?”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像王爷那般英俊风流的人物,身边应该是个绝色美人,哪怕只是一个端水的丫鬟,也不至于长得这么丑啊。”
“是啊,你今天看到她了没有,那张脸长得,太粗糙了,怕是好久都没洗过脸吧?还是咱们江南的女人好。你们说,王爷是不是会更喜欢江南的女人,像我……我们这般婉约小巧的,又温柔如水的。”
“或许是,”有人凉凉的笑了笑,“只可惜,那些都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幻想而已,人家王爷,根本就连见你的心思都没有。你看看王爷来了这么久,有叫过这府上的人吗?”
“你……王爷他……他只是暂时还没看见我而已……”
木梓衿轻笑一声,虽说这些小丫鬟平时总爱斗斗口角,但心思单纯天真,也算是纯真可爱的。
微风吹过,游廊上的灯晃了晃,她的身影也在地上微微摇曳,几个丫鬟看见地上的影子,立刻噤声,尴尬局促又慌张的抬头看着她,愣了愣之后,又赶紧低下头,相互拉扯着飞快地躲开了。
木梓衿慵懒肆意地靠在游廊阑干,静静地看着那几个身着绫罗婀娜离开的小丫鬟,那几个丫鬟的身影犹如掠过平静湖面的春风,灵动俏丽,很是好看。
比起楚王府那些个个个如宁无忧一般矜持高雅的侍女,她觉得这知州府的丫头有趣多了。
“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蓦地转身,见游廊灯火朦胧绰约之中,淡然山水悠然画境中,一人一袭白衣如画,穿花拂叶慢慢走来。光影交织映照,晕染得这江南精致庭院悠然如画,那人容止清贵淡雅,款步微笑着,平稳地走到她身边。
“王爷。”木梓衿眨了眨眼,恍然如梦,还以为刚才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此时直到他走到自己身前,见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浑身上下干净如出尘般,已经没有逃亡时的狼狈,这才反应过来。
“休息得如何?”他问道。
“很好,”她说,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微微扶了扶栏杆,她目光似不经意间从他胸前滑过,“王爷的伤怎样?大夫看过了吗?”
他慢慢地走到游廊阑干处坐下,阑干之外,伸进一枝海棠,海棠娇艳如火,衬得他一身白衣似雪,夜色下,两相映衬,美不胜收。他伸手将那枝海棠轻轻地拂开,别到阑干后面,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幸好有你,大夫说,那样的暗器原本狠毒异常,若是强行取出来,伤口只会越发严重,但你取暗器的方法很巧妙,这才没让伤口更加严重,也亏得有你懂些医术,伤口才不至于感染。”
她轻轻地坐在他身旁,明明很是平淡,可却有些坐立不安,连忙笑道:“是吗,那……太好了,王爷没事就好。”只是她嚼烂草药给他处理伤口的办法,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她微微颔首,灯纱笼罩出绮丽朦胧的光覆在她的睫毛上,掩住她明湛的眼眸,在眼底落下一弯小小的阴影。
“你……”
“你……”
相对无言之后,竟又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她立即微微咬唇,仰头看着他,“王爷先说吧。”
他欲言又止,他只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却并没有想好该说什么,愣了愣之后,他有些尴尬地微微偏开脸,“你先说吧。”
她蹙了蹙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见他脸色依旧平静,便问道:“王爷查出那些来杀我们的是什么人了吗?”
他清隽好看的浓眉微微一蹙,神色似凝重了几分,“我目前有怀疑的对象,可是没有线索和证据。”
“王爷怀疑谁?”木梓衿略带几分急切的问道,“之后追来的那个男人,他知道我们去过宜水镇,也知道我们检查我我父亲的尸体,他甚至还怀疑过我的身份,逼问过我,我猜想,他或许与我父亲的死有关,否则,他又怎么会那么在意我是谁,又怎么会那么焦急地想知道我在父亲尸体上查到了什么。”
他轻轻颔首,“你说得对,其实这么说来,你父亲的死一定不简单,背后的凶手,竟然能派出这么高强的杀手,说明其身份和势力都不容小觑。而你父亲,是入京诊病,那么,凶手是京城之中的人无疑了。”
“到底是谁呢?”她慢慢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游廊之上,一盏微微随风摇曳的灯,那月白的灯纱,透着昏黄的灯光,如薄薄的蝶翼,流转出翩然迤逦的光芒,轻轻落在她脸上,将她涂着黄粉的脸笼罩出红润的气色,趁着她身后的簇簇海棠,悠然明媚,少女的清丽,宛然绽放。但是却依旧掩不住她眸中的困惑。
“凶手不会自己出来杀人,只能慢慢追查。”他一时晃了眼,却也舍不得移开目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至少那后来救你的黑衣人,是个能够追查的对象。”
那个黑衣人!
木梓衿双眼一亮,“王爷,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们?”
宁无忧愣了愣,轻轻地摇头,“他是谁并不重要。”
“可是……”木梓衿不甘心,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想要急切地逼问,话音未落,却突然听到黑暗中传来恭敬的声音,“王爷,贾大夫来了。”
那是纳兰贺的声音,木梓衿只好松手,起身站好。
宁无忧转头朝着黑暗之处看去,纳兰贺慢慢地走出来,恭敬地说道:“王爷,贾大夫说,他查出木先生尸体之中所中的毒了。”
宁无忧与木梓衿对视一眼,木梓衿立刻上前一步,紧紧地迫切地盯着纳兰贺,“贾大夫在哪儿?”
“在王爷的房外等候。”
木梓衿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宁无忧所住的房间一路奔跑,宁无忧与纳兰贺立即跟上去。
木梓衿的心一阵狂跳,既惶恐又急切,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又控制不住内心越来越深切的畏惧。
直到看到贾大夫,她才停下来,呆怔地看着他。贾大夫困惑地看着她跑得气喘吁吁,连忙说道:“你劳累奔波这么几天,身体还没有调养好,这么一阵剧烈奔跑,对身体很不好……”
木梓衿急促地喘气,只是呆怔地看着他。
宁无忧随之走了过来,蹙眉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跑得气喘,可脸色却依旧苍白,不由得将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进去再说。”
三人一同进了房间,江南的房舍精致得紧,房内所有的陈设和器物全都精细得无与伦比。木梓衿见案几之上放着几颗桃核儿,走进了才看清那桃核儿竟是雕刻成山水风情。三颗桃核儿不尽相同,各有特色。小小的桃核儿拇指大,可里面的人物、山水、房屋却栩栩如生。
宁无忧示意她坐下,随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那茶与京中所喝的不同,茶中不知添加了什么,清香扑鼻,淡然的气息之间,又有淡淡的奶味儿。宁无忧说,这茶有助于睡眠。
她喝了一口就放下被子,直勾勾地看着贾大夫。
宁无忧眉心微蹙着,若有所思,慢慢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地喝了一口之后,才抬头看着贾大夫,“贾大夫,那毒你验出来了?”
“正是。”贾大夫一脸的正色,他小心翼翼地将挂在肩头的箱子轻轻地用手托着,随即转身,走到旁边的案几前,将案几上的东西都收拾开,将他的箱子放上去。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小小的琉璃瓶,木梓衿豁然起身,向前一步。贾大夫惊骇地退后一步,“姑娘不可大意,这里面装的是剧毒。”
木梓衿心头一片空茫,可浑身又忍不住的轻轻颤抖,“这毒,是从我父亲的尸骨和毛发之中提取出来的吗?”
“正是。”贾大夫一脸的正色,他小心翼翼地将挂在肩头的箱子轻轻地用手托着,随即转身,走到旁边的案几前,将案几上的东西都收拾开,将他的箱子放上去。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小小的琉璃瓶,木梓衿豁然起身,向前一步。贾大夫惊骇地退后一步,“姑娘不可大意,这里面装的是剧毒。”
木梓衿心头一片空茫,可浑身又忍不住的轻轻颤抖,“这毒,是从我父亲的尸骨和毛发之中提取出来的吗?”
贾大夫微微一怔。木梓衿见他那样,转头看着宁无忧,宁无忧说道:“正是。”他并没有告诉贾大夫那日让纳兰贺给他的尸骨是木梓衿父亲的尸骨。
“那到底是什么毒?”木梓衿问道。
贾大夫神色凝重,又有些兴奋,“是牵机药。”
“牵机药!?”木梓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她微微一个趔趄,身旁的宁无忧立刻伸手扶住她,她顺势微微退后一步,坐在桌旁用手撑住身体。
牵机药,是九大□□之一,其神秘与毒性的强烈,一直让许多人畏惧不已。
但是牵机药比其余几种□□更加罕见,不管是见血封喉、相思子、雷公藤、亦或者是钩吻断肠草,甚至是比最罕见的鸩毒更加神秘。
相传,南唐后主李煜,便是死于牵机药。
大成皇宫之中,才会有这种赐死的牵机药。
而皇宫之中的九大剧毒,木梓衿已经见识过了鹤顶红、雷公藤、见血封喉、还有一味相思子,却不想,这剧毒之一,会用在自己父亲身上。
若是皇宫之中的人,想要杀害父亲……那么……
她豁然惶恐不安的看着宁无忧,视线一片混沌模糊,酸涩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谢谢各位留言打分!挨个么!
☆、红袖添香(修)
夜色阑珊,知州府庭院之内寂静无声,夜风吹过,灯火摇曳明灭。
房间之内气氛凝滞沉重。
“贾大夫,那真的是牵机药吗?”木梓衿轻声问道。
贾大夫轻叹一声,将那瓶剧毒放回箱子之中,“老夫很确定,你别小看这么一小瓶毒,若是将它投入溪水之中,只怕会毒死上百人。”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盖好,“这牵机药,历代以来,只用在宫闱赐死之上,难道这……”
“赐死……”木梓衿死死地咬着唇,看向宁无忧。
宁无忧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只觉得她的手一片冰凉,他忍不住微微握紧,起身走到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前,“真相还没有查明,你不能自乱。”
她轻轻地点头,却依旧茫然畏惧,她低头,看着她与他相握的手,有些许微茫。他指尖的温度如柔软的藤蔓,慢慢地延伸蜿蜒,轻轻地缠绕而过,渗透到她的血液之中。
她似乎对他的体温很熟悉,自从那日与他一同逃亡,亲自为他上药,亲自为他擦洗身体,触摸过他的体温,靠近过他的身躯,那么近,那么亲密,那么熨帖……
可她心里无比的清楚,他是楚王殿下。
所以她将那份小小的心思藏在心底,没有再去多想。可面对他时,依旧有着难以言说的隐秘。那份曾经的亲密,变成了他们之间共同的秘密,心照不宣,却都同时不去提及。
经历了多次起伏,她自诩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可面对至亲逝去的悲痛,依旧难以自持。
他轻轻触了触她的指尖,再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你们都下去吧。”宁无忧对纳兰贺与贾大夫说道。
房间之内安静下来,她慢慢地放松自己,深吸一口气之后,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轻柔的力量拂过他宽厚温暖的掌心,他感觉她正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手,抬头之间,房间内光线折射交织,映着她微微泛黄的脸,她已经恢复平静。
他松开手,竟发觉自己手心之中有薄薄的汗。
木梓衿慢慢地从怀中拿出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手札,小心翼翼地翻开,慢慢地翻到记录着她父亲案子的那几页。
那几页,字迹清瘦,干净清晰,记录着她至今为止查到的关于木淮山案子的所有线索。
她茫然地在身上找什么,却没找到。
宁无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起身,走到一处案几前,从上边拿了一块墨,一支笔,一个砚台,加了点水,走回来,放在她身前,慢慢地研磨。
黝黑的墨,在砚台之中慢慢地旋转,清水之中缓缓氤氲出水墨,墨迹缓缓晕染。
木梓衿静静地看着,也明白他的意思,立即起身,“王爷,我来……”
他轻轻抬手,对她微微一笑,“本王亲自为你研磨,木梓衿,你是不是觉得不枉跟了我一场?”
她低头看着砚台,淡淡的墨在清水之中悠然渲染,氤氲出一份宁静。她轻轻地点点头,“是啊,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研磨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头看着她淡然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抽,“你……受得起。”
空气之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千丝万缕,轻柔无痕地交缠而来,将两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既轻柔,又让人悸动而窒息。她眨了眨眼,轻轻后退一步,似下意识想要逃离,而他却微微上前一步,靠近了她。
她微微一惊,却见他缓缓抬起手来,将桌上的笔递给了她。
她蓦地松了一口气。微微低头,平复着他强大的气势和气息席卷而来的异样情绪,仿佛一颗石头扔进水中,荡起层层涟漪,脉脉跌宕,久久不能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他递过来的笔,却觉得拿过笔的那一瞬间,有一股轻柔的力量擦过她的手心,轻柔如羽。
将手札放在桌上,她拿着笔坐下来,他轻轻地拂了拂衣袖,与她并肩而坐,顺手将研好的墨推到她右手边。淡淡的墨香萦绕而来,让心头的压抑与沉痛减轻了不少。
她沾了沾墨,墨汁在笔尖晕染,渲染而开。
其后,她在手札之上,写下“牵机药”三个字。
“相传,牵机药是历朝宫闱秘密赐死的药物,其毒性剧烈,比起鸩毒的沾唇即死,牵机药是鼻嗅即死,其神秘和剧烈的药性让人畏惧。”她放下笔,呆呆地看着手札上的字,似想看透什么,又似乎只是在静静等候着墨迹晾干。
宁无忧轻轻地蹙眉,“相传,南唐后主李煜,因为不满赵匡胤对他的囚禁,而且感悲自己亡国伤痛,写了几首诗作惹怒赵匡胤,赵匡胤便赐李煜牵机药。而且,鼻嗅即死,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她用手撑住桌子,艰涩地看着他,“原来如此。”
他蹙眉,“据我所知,这种药太过恶毒,让人生畏,而,大成开国之时,成祖皇帝入住皇宫,得知了这种剧毒,怕有人利用此毒生出难以控制的灾祸,便让人毁了皇宫中□□库里的大量□□,只留下少部分。牵机药,曾赐死过皇帝,也被视为不详,所以很少用。”
她紧紧地咬着唇,“既然如此,又怎么会……”
她回忆着当初为父亲买药,熬药,端药,看着他喝下药的所有的过程,可是始终找不出哪里有破绽。
那些药,除了经过药铺的掌柜之手,便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拿着药,中间没有任何人插手过……
而这种牵机药绝密的□□,谁又会轻易得到?
她突然想到什么,豁然抬头看着他,“这种药,虽然很神秘,但是也不是没有人知道配方,若是……”
他轻轻地摇头,“此药之中,有一味神秘的药是一个神秘的藩国进贡来的。而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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