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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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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忧冷冷地看着她,清冷的目光如锐利的刀刃,“不用管他。”
木梓衿张了张嘴,见宁无忧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依旧压迫鄙视,让她感觉很是压抑,便自觉地噤声。又见桌上多了一个酒壶,便想拿起来看了看,还没触碰到,宁无忧便先一步将她的手拦住。
她一片茫然,疑惑地看着他。宁无忧顺势将她的手握住,手指慢慢地收拢,无声的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难以自抑的力量缓缓地收紧,如蛇一般慢慢地纠缠,丝毫没有放松。
木梓衿眨了眨眼,手心里滚烫,可到最后,竟被他捏得生疼,不由得挣扎地想要将手抽出来。
“王爷?”
宁无忧恍然惊醒般,倏然将她的手放开,又拿到眼前细细地查看,细嫩的手上也涂着黄粉,可经过他刚才的纠缠,手背上已经勒出了红印子,那是他的指印。他轻叹一声,将那手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揉捏,拇指熟练的揉按着,慢慢地缓解她手背上的红印。
他拇指揉按的力量在手背上的力量□□又舒适,如羽毛轻轻地刮在心里。她想要将手抽出来,又被他抓紧。他这样的温柔,倒是让她觉得紧张惶恐,又受宠若惊。
生怕自己慢慢加速的心跳会被他听见,木梓衿连忙找了个话题,“王爷同顾将军说了什么?”
宁无忧很是气闷地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她一眼,无奈地说道:“不过是表明立场而已。”
“立场?”木梓衿侧首,似懂非懂。
宁无忧微微沉默,并不打算为她解释。朝堂之上的事,他不希望她参与进去,他与顾家,与谢家之间的利益权势纷争,他如今只希望她尽量置身事外。当初让她留在身边,是为了查清皇兄去世的真相,可如今……
那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谢家丞相夫人突然去世,谢瑾瑜重回京城,谢家嫡女谢明妍又是大成的太后,而谢家还有一个嫡女谢明娆,就算不会成为他的王妃,也会用来拉拢朝党之上的其他势力。
谢家人,如今虎视眈眈,坐卧在这沉静的京城之中,看似无声无息,实则……
宁无忧忽然轻声一笑,“你可还记得,南下时我们住过几天的那个小院?”
“记得啊。”木梓衿微微一笑,又想起小院里已经去世的老妇人,“不知道那小院里的梨现在有没有被人摘下来收好。”
“你喜欢吃烤梨,过几日我让人给你烤就是了。”宁无忧将她的手轻轻地拢在手心里,见手背上的红痕消散了之后,便轻轻的把玩她的手指,用指尖轻轻地描绘她的手心,“等过段日子,我寻个日子,带你回去看看。”
木梓衿心头欣然一喜,“好啊!”心头微微一滞,又困惑地看着他,“王爷日理万机,哪儿有时间离开京城啊?”
“会有的。”宁无忧淡然一笑,“若是你不喜欢那个小院,去苏州也可以。”他想到她钻厨房的暗渠逃走的事情,不由得眉头一凝,“不过,这次本王会让人在暗渠里装上水闸,看你还怎么钻暗渠?”他冷冷一笑,将她浑身打量一遍,又不忍怜惜,她再过不多久,便十八岁了。
十八岁……似锦如华般的年纪,少女初长。京城里平常百姓家的十几岁女孩儿,身量都比她健壮些。那苏州府上又窄又小呃暗渠,亏她身量纤细才能蜷着硬是钻了好几丈……
他又低头,将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查看,纤纤细细的十根手指,除了淡淡的伤疤之外,便是能触到骨头的韧性……
木梓衿龃龉地说道:“我也是情非得已,若非王爷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也不会被逼急了。”
宁无忧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道:“被逼急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黯然,有些含糊不清,木梓衿没有听清,“王爷说什么?”
宁无忧放开她的手,慢慢地起身,“没什么。”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酒壶,清隽的眉头紧紧地蹙着,送出去的东西又怎么能收回来?他冷然一笑,转身离开,“走吧。”
木梓衿只好起身跟上,与他一同离开。
☆、秘密引荐
秋风帘卷,扫过京城万重楼阁宫阙,秋闱的结果终于由吏部公布了出来。
那日,宁无忧首先将秋闱的结果公布给木梓衿,木梓衿喜滋滋地发现杨慎竟然上榜,其次便还有谢长琳。
“这么说,杨慎便可以进入殿试了?说不定他会是状元呢。”木梓衿欣喜地说道。
宁无忧不过轻声一笑,不置可否,或许对于他来说,谁是状元并不重要。但历届以来,科考的状元都是被人拉拢讨好的对象……木梓衿目光落在谢长琳的名字上,不由得微微沉眉,“王爷,谢长琳是谢家的人,若是他也在其中……”
宁无忧知晓她心中的担忧,不过淡然一笑,“你猜得对,若是让谢长琳得了状元,谢家在京城之中的势力便又增大了不少。”他蹙了蹙眉,微微摇头。
“谢家有了他在朝堂这是其一,我就怕他对杨慎……”
“不用担心。”宁无忧轻笑,“若是有人要对杨慎下手的话,早在秋闱之前就该动手,何必让他进入殿试?”
“这是为何?”木梓衿不解,“其实,韦少铎的死,或许也与此有关。虽说如今的线索隐隐指向皇宫,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人不想让他进入殿试,所以才置他于死地。据说,韦少铎的才学,并不在杨慎和谢长琳这两人之下。”
“你说的没错。”宁无忧赞赏地看着她,“但是,杨慎毕竟不一样。他背后有顾明朗,杨慎的母亲是顾明朗旧部的亲属,他是顾明朗部下的血脉,所以顾明朗会让人照看着他。而韦少铎,却势单力薄,身后没有任何势力作为后盾,想要置他与死地,易如反掌。”
木梓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顾将军,果然重情重义。”
宁无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拿起一旁的轻敞,反手披在了身上。木梓衿也站起来,“王爷要出门吗?”
“嗯。”宁无忧将轻敞之上的绳子系好,轻敞修身颀长,将他的身姿修饰得更加挺拔清立,木梓衿还在想要不要问随他一同出门,他便转身,从软榻上拿出了另外一件轻敞。
那轻敞以素月色云锦为底,锦缎之上,淡蓝色丝线织绣□□燕暗纹,飞燕之下簇簇祥云,其间镶嵌着她看不懂的花草。雅然素色,既清淡悠然,又浮光掠影般清贵。
“来,天气凉了,穿上这个再出门。”宁无忧对她招招手。
她慢慢走过去,见他伸手将轻敞披在自己肩膀上。微微低头,她变成看见他身上轻轻披着的轻敞,素色云锦裁云镂月,流光飞景,浮光悠然之上,双燕于飞,祥云悠然,缠绵悱恻花草葳蕤皎皎。
这是两件一模一样的轻敞。木梓衿忍不住伸手抓住眼前的衣袖,轻轻地抚过他衣服上的云锦暗纹。双眼微微酸涩湿润,原本平静的心掀起微澜。
“好了。”宁无忧为她穿好轻敞之后,轻声说道。
木梓衿微微凝神,见他已经转身出门,一时快速压下心头的微澜,立即跟上。
两人去了马棚牵上各自的马,木梓衿与他策马出了王府。出了门之后,宁无忧尽量走人少的地方,似在避人耳目,而木梓衿也才明白为何要她穿上这轻敞。这轻敞宽大,又有帽子,有些像斗篷。可以掩住身形,不被人认出来。而若是在此时穿上斗篷,这么招摇地骑马走在街上,就算是想要低调也困难。
一路策马向南,之后往东,木梓衿看着一个个里坊和街道抛在身后,才发现这是往东市而去的。两人进入东市之后,快速被东市之中川流拥挤的人群淹没。街道上行人之多,两人再不能骑马,何况此时东市才开不久,正是生意兴隆人群往来最密集热闹的时候,骑马的话,简直寸步难行。
木梓衿牵着马跟在宁无忧身后,亦步亦趋地和他一同进入东市之内一处铺面。铺面比起东市之中的其他铺子,简直太过普通,且与其他的手艺工坊比起来,这里显得十分的优雅别致。
进入店铺之后,映入眼中的是一幅幅字画,以及一一展开的各种文房四宝。看店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清俊儒雅长衫,正坐在柜台前端详着一幅字画,那字画似有缺陷,他身前一字排开大大小小几十毛笔,那男子正聚精会神地用一支只有秋毫细的毛笔勾勒修补字画之中的不足之处。
“倒是好兴致,伪造的这幅王右军的《兰亭集序》几可乱真。”宁无忧无声上前,冷不丁地开口,吓得那男子浑身一颤,脸色一白,险些将手中的笔和字画掉在地上。那男子飞快地抓住即将掉落的字画,长松一口气。
“客官,如此吓人,毁了我这幅千古一贴,你可赔不起。”那男子不悦道。
“千古一贴?”宁无忧轻笑着摇头,“不过是仿冒的而已。”
“仿冒的如何?”男子怡然神秘一笑,“难道客官不知,假做真时真亦假,”他得意的指着手中的字画,眉飞色舞地说道:“何况,世人难道见过王右军的这真迹?若是这假的被当成真的了,那真的也就成假的了。”
木梓衿听见宁无忧与这男子真真假假的言论,不由得有些发晕。但却明白了宁无忧带她来此处的目的。
那男子将宁无忧与木梓衿上下打量了一番,油画世俗的眼光飞快地闪过几分明了,见他们二人衣着清贵,气度不凡,便知道来头不小,当下就想要为两人介绍店内的“精品。”
“客官,我这店内,除了我手上这幅《兰亭集序》之外,还有《快雪时晴帖》,若是客官不喜欢王右军也行,只要客官说得出名,我便做得出来。”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吗?”宁无忧点头,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张绢帛,慢慢地展开,放到男子眼前,那男子眯了眯眼,目露精光,上前查看,刚刚眯了一眼,顿时脸色大骇,险些跌倒在地!
“你……”他惊惶不安地看着宁无忧,哑然失语,“你……你,你竟敢……”
“如何?”宁无忧指着那绢帛,“若是让你仿一个,你可会?”
男子脸色铁青,猛喘了几口气之后才平静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可知……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宁无忧泰然自若的将绢帛叠好,放入袖口之中,轻叹口气,“看来你是不行了,那你的义父呢?让他出来吧,我要见他。”
男子更是惊得面如血色,惶恐的脸上多了几分防备和警惕,“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有义父?”
宁无忧有些不耐,“你看了刚才那绢帛,难道还不知我的身份?”
男子艰涩地咽了一口气,收敛起脸上惊慌未定的表情,站直了身,说道:“请……请跟我来。”
木梓衿与宁无忧无声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这店铺之内别有洞天,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的最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做得和墙壁一个颜色,若是不仔细分辨还看不出来。男子带着两人进门之后,进入一个小院。院中不过一间房,其余都是东市各家的墙壁。堪堪将这院落围了起来,倒是别致,很难让人发现这店铺内还有一个小院。
院落之中,一头发苍白身体佝偻的老人正坐在一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工具和书画之前,快速熟练地摆弄着什么。
为宁无忧与木梓衿带路的男子走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声说道:“义父,儿子带了个人来,说是想要见您。”
那老人耳力似乎有些不灵,微微顿了顿,才慢慢转过身来。木梓衿目不转睛又好奇地看着他,见着老头儿满头白发稀稀疏疏,一张脸却很是白净无须,双眼之中,透着几分精明,又有木梓衿看不懂的沧桑忧患,还有谨慎小心。
老头儿一眼就看见了宁无忧,又眯了眯眼看着木梓衿,愣了愣,才对男子说道:“没你事了,你去看着店吧。”
男子好奇地打量了宁无忧几眼,只好退了出去。
木梓衿更是好奇起来,这老头儿的声音和其他老人的声音太不相同。人到老年,声音浑浊沙哑,而这老头儿的声音却尖细得很,有些刺耳。
“老身见过王爷。”老头儿虽然身形佝偻,可动作灵敏,他深深地看了宁无忧一眼,似颇有些感慨,“多年不见,王爷风华如初。”他欣慰地笑了笑,慈蔼的眼神好像是看着自己爱护的孩子成长起来了一般,又微微顿了顿,转头看向木梓衿,探究审视的目光变得凝重,“这位是……王妃?”
木梓衿心头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宁无忧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上前一步,对那老头儿说道:“多年不见,温老可好?”
原来这老人叫做温老,温老也应该是宁无忧对他的敬称,能让宁无忧也恭敬地称为一声“温老”的人,想来身份不简单。木梓衿环顾这小巧别致的院落,这院落虽小,可却堆放着不少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造纸的器物。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删了这章啊……
要不然,在周末加更……你们愿意在周末看加更吗?
过几章,木木要倒霉了……
不知道这文完结之后点击能不能达到3万……我用心写,大家不要抛弃我……新文还等着大家继续来看……
我爱你们,你们爱不爱……王爷殿下?
☆、云真求助
这家店中的字画能伪造到几可乱真的地步,除了在书画之上有着巅峰的造诣之外,便是造纸上的造诣了。王右军的《兰亭序》已经流失多年,真迹想来也会损伤陈旧,想要造一张完美崭新的纸不难,要伪造一张有岁月痕迹的纸却难上加难。
木梓衿不由得好奇地打量着这温老。
“都好。”温老含笑着看了木梓衿一眼,又转身指了指院中的石桌石凳,“坐吧,先等等,你要的东西我马上给你去拿。”
宁无忧与木梓衿坐下,温老将手中的笔放下,脱下身上染了污渍的外套,便走进屋子。
木梓衿与宁无忧对视一眼,疑惑又茫然。
秋日凉爽的微风轻抚而过,抚动广袖衣袂,摩挲摇曳,木梓衿将身上的轻敞拢紧,“这温老,是什么人?”
宁无忧微微蹙了蹙眉,才轻声说道:“他是我父皇和皇兄的宦官。”
“宦官?”木梓衿微微一惊,难怪这温老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原来他竟是个宦官,而且是不是一般的宦官,竟是伺候过先皇和成宗皇帝的。
“温老,原本是皇宫之中负责伺候笔墨纸砚的宦官,因为有一手出神入化造纸的技艺和书画技艺,所以得我父皇宠爱。我父皇时常和他切磋书画技法,还特别喜欢他造的纸,有时候还会用他制造的绢帛。所以,至今为止,皇宫内还有他制造的纸和绢帛。”宁无忧目光深远,似辽远又宏阔,点漆的双眸微微闪烁,若云海流岚,遮蔽浩淼山川。
“父皇用纸讲究,用惯了他造的纸之后,便偶尔会用他造的纸来书写。一直到父皇去世,皇兄继位,温老也就成了皇兄的侍候宦官,皇兄并没有父皇那般喜爱书画,比起温老制造的纸,他更喜欢皇家专门提供的纸张和绢帛,所以温老也不如以往那般受宠。他侍候了皇兄几年之后,便辞官告老。皇兄准他出宫养老,他这才离开皇宫,到了这东市里。”宁无忧微微闭了闭眼,又慢慢地睁开,眼神平静如初。
“原来是这样。”木梓衿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张纸,那纸形状并不规则,剪剪补补,应该是用来修补其他画作的。她拿起旁边一幅那温老刚才正修补的画作,将两种纸张一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这世间,或许没有温老造不出来的纸。”宁无忧微微一笑,“有些纸,他只需要轻轻一摸,就能知道其制造的过程和方法。”
“那烧毁的纸呢?”木梓衿轻轻挑眉。
“烧毁的纸当然不能复原,更没有办法修补。”冷不丁传来一道微微尖细的声音。
木梓衿一惊,抬头一看,见温老正从屋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字迹斑斑,清俊雅致。他慢慢走到桌前坐下,将手中的纸递给宁无忧,说道:“虽说不能修复也不能修补,但是我却有办法让被烧毁的纸上的字迹重现。”他略微遗憾地叹口气,“还好王爷将那纸灰保存得比较完整,不然,老身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那纸已经完全烧没了,一些字迹很是模糊,但我也记录了七七八八,想来却空的字,王爷应该能猜得出来吧。”
宁无忧将纸展开,木梓衿微微侧过身去与他一同看。
这果然是一封信。
谢郎见字如晤:
多日梅雨,霏霏然也,陌途道阻,难以跋涉。妾念及庭中海棠,花瓣娇蕊,葳蕤妍丽,清香弥远,若相思浅浅。
此去经年,良辰好景,纵往昔千般相惜,然迢迢两地,纵柔情牵肠,君亦罔极,终有二心。况……功名,京城韶光如飞,如水东逝。思及恩情早断,本不合与之书信。
然君入京时,妾亡将昔年所赠之物索回。与君之物,乃妾之家姐临终所送,不敢转增。望君念及妾思亲拳拳之心,还妾家……旨袁。妾……静候,
深儿书上。
宁无忧已经将书信看完,木梓衿却再看了一遍。这书信的大意她自然懂的,可却有些微细节与缺失的字无法猜透。
“不是说可以恢复吗?为什么还是缺字?”木梓衿指着“静候”之前的一段空白,看着温老,“这里应该是这女子与谢长琳相约的地点和时间,此处若是没有,那要查便太难了。”
温老微微一顿,“虽说老身有办法恢复烧毁的字迹,可若是那纸张有损坏,老身也没有办法。”
木梓衿叹口气,只好看向宁无忧,“这旨袁,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这女子与谢长琳所要之物。”宁无忧将纸叠好,放入袖口之中,“显然是因为烧毁的纸有损坏,所以温老没有将这两个字完全认出来,这‘旨袁’二字,应该是某两个完整字的一部分。”
“可不管是‘旨’字还是‘袁’字,能加一部分组成的字也太多了。”木梓衿有些气馁。
宁无忧淡然一笑,轻柔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不见得,你想想看,若是女子送男子东西,会送些什么?”
木梓衿一愣,思索了片刻之后,又摇头。
宁无忧无奈一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慢慢地摊开,伸手在她手心轻划,缓缓地写下两个字。
轻柔□□的触觉如缓缓徜徉的水,轻缓抚过手心,木梓衿心里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握紧手,却只是轻轻颤了颤指尖,认真地看着他指尖之下绘制的字。
“指……环。”木梓衿分辨出宁无忧在她手心里写下的字,“指环!”
“是。”宁无忧眯了眯眼,又看了看温老,“我猜想,是因为烧毁的纸灰之上字迹很是模糊,而且并不完整,所以温老才将指环两个字认成了旨袁。”
木梓衿不由得在心底微微感叹,若是换成常人,看到这两个不齐全而且有错误的字,能否如他一般睿智的认出正确的字来?
她轻轻地咬唇,“只是还不知这信到底是谁写给谢长琳的。光是看温老还原的字迹,就能认出来吗?”
宁无忧蹙眉,“这字迹,从未见过。”
木梓衿与宁无忧辞别温老,离开这不起眼的店铺,取了马之后,一同离开东市。
那封并不完整的书信如今能得出的唯一线索,便是谢长琳手中有一枚指环。但是这指环,还有这与他书信的人,到底和韦少铎与牵机药之间有没有联系一时无法判断。
回到楚王府,宁无忧便随纳兰贺一同去见吏部而来的人,木梓衿只好先回房。而原本打算去国子监查看的打算也暂时放下。如今谢长琳和杨慎都将进入殿试,两人身份不再如从前,若是她去单独查问谢长琳,一定会引起人的注意。
下午时分,云真公主前来王府。她那日出宫之后,便心心念念的想来楚王府看看,如今终于下定决心登门,显得很是郑重紧张。可很是不巧,宁无忧被皇帝叫进了宫中,并不在王府。
木梓衿也是后来才知道,谢丞相夫人在夜间突然离世,谢府上下一片素缟,谢丞相悲痛难耐,伤痛之下竟病倒了。而谢夫人是一品诰命,又是先皇后的母亲,皇帝自然感念亲情,念及谢丞相病体,无法主持丞相夫人丧事,同时出于孝心,将正在守皇陵的谢瑾瑜召回京中,为母守丧,以尽孝道。
木梓衿不由得苦笑,当初因昭阳公主驸马的事件,趁机将谢瑾瑜罢免出京,谢家算是在朝中少了一个不小的助力,如今谢瑾瑜归京,虽说还没有官复原职,可大约是不会再被放逐到皇陵去了。
如今楚王府与谢家似乎再一次形成对峙之势,两虎相遇。
“红线,你在想什么?难道在想我五哥?”云真公主见木梓衿呆呆地看着水榭之下的水发呆,不由得打趣道。
木梓衿微微一愣,立即避开云真公主的视线,转头看着远处庭院之中的游廊,水光澹澹,暮色渐合,楚王府中风光温柔宁静。
“没有,我只是在想案子的事情。”木梓衿连忙说道。
“案子?”云真公主脸色蓦地一骇,“你一说起案子,我就想起今日一早我府上的一个侍女,竟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相很是恐怖,”她抓住木梓衿,“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报官,或者报刑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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