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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筑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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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慎和颜晏听着,颜晏喝了酒,脸颊微红,酒劲上来听着这些也不觉得害怕。
吃得差不多了,颜晏喝了三杯,人也热了起来,天还是阴阴的,颜晏跟崇慎又走回街上
他提议去看个皮影戏,颜晏应着,跟着他走,结果没走多远这天说变就变,隐隐约约掉了雨点,再瞅瞅地上,可不是嘛,要下雨了
崇慎说快跑,她跟着一路跑,跑到一处院子,俩人见雨势过大,赶紧站在房檐下避雨。
☆、约会2
刚站定这雨就下大了起来,哗啦啦啦的,砸在地上弹起一小圈雨窝,雨势太大,天地间一时人迹罕至,只有雨声,哗哗的下着,好似瀑布泄了
他俩站着的那一方小天地很快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扫风雨吹在他们身上没一阵就湿透半边身子,崇慎回头望望后面的宅子,跟颜晏说
“看来得借人家避避雨了。”
崇慎先跑进院子,敲了敲屋门,门没有锁,一使劲敲就自动开了,崇慎回头,见颜晏望着他,就招招手让她也跑过来。
俩人进屋跺了跺脚,抖了抖衣服,抬头就见中堂放着一把椅子,翘头案上放着香炉,熏香还燃着,檀香的味道浓烈
刚刚屋外躲雨时见院子修葺整齐,房前窗棱都一尘不染,屋内可大不相同,立在正堂最突出的就是一棵酸枝木,从地到天一直连着屋内的房梁,枝蔓枯萎,有生命力的伸展着,蜿蜒盘旋到了中堂的各处,古香古色,但是屋子里各种摆设落满灰尘,许久无人居住的样子,可是熏香烧了半支,说明这里还是有人的,颜晏站在门口,望了望内屋,没有什么动静。
“有人吗?”颜晏朝里面喊。
没有反应,颜晏又喊了一遍,无人应答,她和崇慎互相望一眼,心照不宣的朝内屋走去。
一口开着盖的棺材停放在屋内。
颜晏顿时全身汗毛都炸了!她一把拽住崇慎的袖子,不自觉的半个身子都隐在他后面。
崇慎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面露难色,说什么也不想往前面迈一步的样子,崇慎要走过去,颜晏却拽着他不放。
“别过去,我们还是走吧。”
“没事,你看小方桌上的紫砂壶还冒着热气,刚刚有人沏了茶,估计这会有事刚好不在。”
正前方的小方桌上果然放着一支紫砂壶,这时正冒着热气。
崇慎带颜晏走到开着盖的棺材前,朝里瞄了一眼
“你看,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颜晏朝里面望去,“啊!”这一叫整个人回身窝在崇慎怀里
崇慎抓着她的手,已经是汗津津的了,赶紧摸摸她后脑勺,他探身又瞧了一眼,见棺材暗处有什么动弹,再走近一瞧,是一只兔子。
“是兔子,你怕兔子?”
颜晏平复了半天,慢慢抬起头,这时候她全身都由于刚才的惊吓而渗着细密的汗,她觉得紧张让肌肉都聚集到了一块,脖子发硬
她缓缓回头瞄了一下,舒口气,原来真的是只兔子。
但是她也觉得这宅子诡异的很,拉着崇慎就往外走。
“咱们别在屋里呆着,咱们坐门槛上等,雨停了就走,不回屋了,主人也不在,咱们坐在人家里躲雨不好。”
崇慎觉得也是,就依了她,俩人坐在中堂大门的门槛上,颜晏抱着膝盖,看着这一场好似下不完的雨,雨水打在院子地砖间的青草上,把满院子的绿洗的鲜亮亮,刚刚出了汗,这会儿又坐在风口,她有些冷,双手搓着小臂,就在这时候,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坐在门口干嘛,进来待会儿。”
崇慎和颜晏都惊讶的回头,站在身后的是一个小孩子,十岁左右的年级,梳着两个髻子,穿着土黄色的布袄和裤子,怀里抱着刚刚那只兔子。
这屋里还有小孩?
崇慎和颜晏站起来,仔细打量这个跟年画里蹦出来的小孩,他回头指了指另一间屋子“那个屋子里凳子多,去那歇会儿吧,这雨要申时才能停。”
崇慎见着小孩跟小大人似的,不自觉笑了,颜晏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一间屋子,小孩跳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低头玩着兔子。
“小朋友叫什么?”颜晏问他。
“阿福。”小孩还是没抬头回答。
“你家大人呢?怎么自己在家,刚刚我俩都没瞧见你。”
“没有大人,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那……西屋的棺材?”
“哦,那个本就放在那,没人挪动,我也懒得挪。”
颜晏觉得小孩很是可爱,说话装着一副老者语气,实则天真烂漫,肯定是跟父母学的。
“你啊,大家长不在,你就跟兔子玩,这兔子刚才吓坏我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把它放在棺材里。”
“它自己蹦进去的。”
崇慎掩住笑“它跳得还真高。”
这回小孩抬头了,瞄了一眼崇慎“你可别瞧不起它,它跳得可高着呢。”
呦嘿,崇慎心里想,这小孩还较上劲了!
颜晏倒是还跟阿福打着哈哈,逗他。
“你大人不在,自己住,吃什么啊。”
“我一般情况都不饿,要是想吃什么了,就叫兔子给我办了。”
颜晏乐得“那行,你现在叫兔子去办一个。”
阿福悄悄放兔子下地,兔子原地不动,三瓣嘴细微的动着,感觉像是在闻什么气味。
“今晚吃高粱米饭和鱼。”阿福俯下身对兔子说。
崇慎和颜晏笑眯眯地看着,这孩子演得还挺像回事。
那兔子倒是不太情愿的样子,原地窜窜,到崇慎和颜晏脚边溜达溜达,自个儿又玩了一会,慢悠悠的出了房门。
颜晏又一想,干嘛这么为难孩子呢,一会儿要是演不下去,他俩这么逗这孩子,再把孩子惹哭了,大人回来撞见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颜晏就站起身,手正好摸到侧兜,就把那个玩偶掏出来递给他。
“来,姐姐给你个玩具。”
阿福接过玩具后,居然抬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崇慎,像是得到他的首肯才能收下。
“以后多跟它玩,兔子也会累。”隔了好久崇慎才答应,阿福咧嘴一笑,开始低头摆弄手中的木偶,崇慎心想,刚还让你揣好别丢了,现在倒好,见着个孩子就顺手给了,这女人呐,见着黄金白银说什么都不能给,见是个不值钱的摆设就随手打发了,阿福像是读懂他的心里话,突然抬头朝他歇歇一笑。
“这个挺值钱吧,我喜欢。”说完又开始低头摆弄。
颜晏觉得无聊,到中堂走动,听见后面有声音,就顺着翘头案到后面,原来中堂的后面就是厨房,她进去之后听到细细索索的声音,以为是老鼠,低头寻摸着,在地上一堆簸箕和麻袋中间,她见到了刚才的兔子。
“呦,跑这来啦。”
颜晏走过去蹲下摸摸兔子的头,兔子也眨巴着小眼睛看她,两只耳朵顺在身后,听颜晏这么说,它蹦蹦跳跳的到了缸边,颜晏揭开篦子,半缸磨好的高粱米静静的躺着。
颜晏心里称奇,这兔子又一点点懒散的挪到一个泥土坯子前,颜晏弯腰看见土坯子里面坐着一个大瓷盆,一条鳜鱼正在水里慢悠悠的游着。
颜晏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她惊讶的不是兔子真能找到食材,她哪会信这种事,她猜肯定是阿福知道家里有什么食材,刚刚才那么煞有介事地对兔子说
她惊讶的是兔子竟带她到米缸前和鳜鱼前,好像它真的听懂了阿福的话。
颜晏伫立在空荡荡的厨房,觉得要赶紧用自己的逻辑思维来排斥内心的惊异,但是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用“一切都是巧合”来说服自己。
颜晏低头看着兔子,兔子虽然没办法直立起来瞧着她,但颜晏就是觉得兔子也在打量她,而且在这场僵持中,颜晏突然觉得好似这房子有无数的眼睛在瞧着她,阿福仿佛也透过墙壁在注视着她
她感觉到寒意,但就在这时,阿福走进厨房,看了颜晏一眼,然后撒着娇似的跑过来拽着她的袖子。
“姐姐,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吧。”
奇怪的很,颜晏感觉全身都来了力气,她默默地转身,挽起袖子,捞起鱼去鳞,烧水闷起饭。
崇慎走进厨房时见到的就是颜晏用铁钩勾着改刀好的鱼悬在热油上,用铁勺舀起热油慢慢淋在鱼身上,切得菱形刀块的鱼肉立马被热油煎熟全部站立起来
淋三遍油后,颜晏慢慢的把鱼放在油锅里复炸一遍,捞起直接装盘,芡汁调好,底油少放,快速过一遍,勾出的明芡浇在鱼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颜晏在做饭的时候有另外一种美,也叫人挪不开眼神。
崇慎和颜晏刚吃完没多久,所以此时就看着阿福一个人吃,阿福自己吃得倒是津津有味,高粱米饭不禁饿,他吃了一碗又过凉水吃了一碗
颜晏说过完凉水的饭配鱼会腥,阿福开心的摇摇头,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
崇慎一直都低着头用鞋尖逗着桌子下面的兔子,阿福吃得差不多了,看崇慎跟兔子玩得开心,笑嘻嘻的擦擦嘴道。
“你喜欢它?带回去养吧,蔬菜水果它都不太好这口,我这兔子神通广大,吃得东西也矫情,但是不难办,春天的香椿、夏天的冰糕、秋天的咸鱼、冬天的白肉,都不难,你养得起。”
“我就是逗逗它,我可不能夺你所爱。”
崇慎不再逗兔子,一抬头,窗外的雨刚停,看日头申时刚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小朋友是谁啊,这章的兔子后来到了2016年,成就了我的第二篇小说《恋爱中的兔子》,她叫亚美蝶,希望能变成人,跟古乐天腻歪
☆、约会3
谁知阿福不由分说的把兔子抱起来塞给颜晏
“你给我这个玩偶我非常喜欢,礼尚往来,兔子送你,你还给我做这么好吃的饭菜,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颜晏笑着接过兔子“你爸妈回来吃什么?看见兔子没了不得跟我急啊。”
说着颜晏又把兔子推了回去。
“没事,你带着它,不会出错的,常带回来给我看看,我过些时日就搬走了,也带不走它,就托付给你们看。”
阿福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么小的孩子力气倒是很大,一把又把兔子塞给了颜晏
颜晏听说过几日阿福就搬家走了,兔子又带不走,正犹豫的时候,阿福起来开始把他们往外推。
“快走快走吧,雨停了,一会儿人来了不好办。”
颜晏以为说的是一会儿大人回来了,见两个生人跟孩子在一起,不好办,就跟崇慎出了门,同阿福再见。
“再见阿福,以后我常来看你。”
“再见,颜晏。”
颜晏和崇慎走远了,阿福关了院门,来到中堂,靠在酸枝木上,没几秒太阳高照,阿福抖了抖身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老者,他朝大门的位置笑一笑,然后进了西屋。
崇慎跟颜晏拐了两个街口,颜晏一直逗弄着怀里的兔子,而崇慎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走了几步,崇慎突然停住。
“怎么了?”颜晏还挂着笑,逗着兔子。
“不对劲。”说着崇慎转身望着来时的路“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从刚刚开始崇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阿福拿着木偶征询他同意,后来又好似读懂他心理似的说他觉得礼物很贵重,他知道何时雨会停
崇慎一直隐隐的觉得哪里诡异,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直到他想起阿福最后那一句“再见,颜晏。”
颜晏还是一脸懵懂的看着崇慎,等他的下话。
“他知道你叫颜晏!”
颜晏一下也愣住了,但是转念一想“你在屋里的时候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吗?也许他听到了。”
“没有。”崇慎斩钉截铁的说。
颜晏回忆了一下,也是没有。两个人惊惧不已,颜晏低头看看怀里的兔子,又抬头看看崇慎。
“崇慎……”
“走,回去!”
颜晏抱着兔子紧紧跟在崇慎身后,两个拐弯,又见到那个院子,崇慎推开院门,还没等迈进去,两人都傻眼了。
院子一副萧条败落的景象,没有鲜艳的青草,结块干涸的泥土翻在两侧,屋子从外面看已经破烂的不敢走进去,感觉随时都要塌方,油纸糊的窗已经全部风化残缺,瓦砾外翻
四角的屋檐已经磨损掉落的差不多了,甚至房顶上瓦砾囤积的泥土里顽强的长出新的杂草,烟囱已经完全断裂倒在一边,刚刚怎么做饭的,不敢想象。
走进屋里,除了那枝有生命力的酸枝木依旧横贯整个屋子,翘头案已经腐烂,焚香的香炉倒倾在桌面上,香灰撒了出来。
崇慎和颜晏立在门口,一时无语,又心照不宣的一起奔西屋跑去,跑到门口颜晏不敢再前行
那副刚刚开着盖崭新的棺材现在变戏法一样虫吃鼠咬的一副糟木,棺材盖烂在侧面感觉一碰就要散架子,崇慎慢慢走到棺材前,颜晏惊恐的看着他慢慢俯身拿起棺材里的一样东西
他走到颜晏面前,张开手。
木偶。
颜晏接过,她觉得木偶不一样了,嘴角多了一颗小小的痦子,跟她自己的一模一样,她狠命的用手指擦,没看错!就是新变出来的,但是就是怎么擦也擦不掉。
两人皆是不说话。
片刻后,崇慎拉着颜晏往外走,其实两人心里都纳闷,但是都不知从何说起
想起刚刚吃烤肉时那两人说的“脏房”,颜晏心里觉得毛突突的,低头又看看怀里的兔子,兔子倒是很乖,全程服服帖帖的躺在她怀里,颜晏心生怜爱,怎知这兔子突然从怀里蹦到了街上,也不跑远,就在两人前面蹦
颜晏看着高兴,就对崇慎说。
“你瞧,我看八成这也是只兔子精,还会领路呢。”说完若有所思“给它起个名字吧。”
崇慎笑了笑,看着颜晏。
颜晏就自己在那小声嘟囔着,琢磨着起什么好“你说它蹦的高,就叫高高好不好?”
“哪有给兔子起名叫高高的,换一个。”
“高……跳得高……那……那叫切糕?”
崇慎点点头,这名字甚好。
两人又走了一段,这兔子好像真的在领路,拐了几条街,不一会就到了路口,俩人抬头看,宗廊就在前面。
颜晏停下脚步“看来这兔子是跟你亲,怕是觉得我养不起它。”
“我看呐,恐怕是一只好色的母兔子。”崇慎道。
“今天不早了,我得回识香纪,快做晚饭了。”
“好,给你的东西再不许给别人。”
颜晏想到说的是什么,嗔怪道“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两人就此道别,崇慎又往前走了几步,心里突然有些不舍,这感觉来得唐突,从未有过,他耐着性子走,终是没抗住,回头看。
那位他心心念念的姑娘也低着头扭捏着,但是墨迹了半天也不见她抬头,崇慎心蹦蹦蹦的跳,他觉得有一种喜悦和好奇堵到嗓子眼了,大气都不敢喘,等着她抬头,望过来一眼。
结果这位姑娘一转身,跑了。
唉,崇慎叹了口气,又苦笑一声,跨步进了院子。
话说崇慎没回来之前,城叔在院子里忙活着,闲下来就靠在长廊里,他想起那晚院子里的家宴,少爷按理说中秋夜肯定是回公馆过,那天却起个大早中午就回公馆吃饭,说晚上邀了人过来,等城叔晚上见到仨人的时候,见那两个姑娘面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今天下午又闲闲的靠在柱子边上想起这茬,猛地就让他给想起来了!
那不是水葱一样的姑娘和她的朋友嘛,在山货行见过。
他想起崇慎第一次在山货行见她后回来的路上会心一笑的样子,后来又请她到家里做客,城叔嘿嘿一笑,八成是少爷动了心思,这么一想赶紧叫索子过来。
“我问你啊,那天中秋请来的两位姑娘,是哪家的姑娘?住哪?你去接的人,不会没留意吧。”
崇慎心虚,他一直都觉得是那晚喝多了,怕是话里话外少爷知道他对玖姑娘的心意才成全了他,撮合了这次家宴,他是不知道少爷在救颜晏之前还有一面(其实是两面)之缘的。
所以这会儿,他也没想瞒着城叔,犹豫几秒,还是从实招了。
“是烟柳巷里的姑娘,住西胡同最里面那间。”
城叔一听站了起来,心里暗叫不好!但是转念一想,少爷一定是知道她们的来路,要不不会打发索子去接。
再一思量,少爷对颜姑娘上心是在跟钟慈分开的这段时间,衔接的太快,怕是闹着玩的,为了打发打发时间,聊以忘忧
这么想城叔也就不太烦心,就是觉着别被这帮风尘姑娘给骗了。
多妹正好从杂房出来,刚踏上台阶,就听到这段话
好哇!原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还不如自己,就是个窑姐,当初还让一帮窑姐给解围,真是难堪悔恨至极。
话音刚落地,一只兔子蹦进来,索子跑过去抓,后面就见崇慎也进来了。
“别伤着它,也别关笼子里,就这么散养着吧,紧着别让雨淋了,冬天放书房养着。”
“爷儿,您怎么弄只兔子回来啊。”索子停下手,问道。
崇慎没停下脚步,往北房走,路过城叔和索子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颜晏的宠物。”
院子里的两人加上偷听的多妹都是一愣,但都没说话,心照不宣的各忙各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有人吗?
今晚吃蔬菜沙拉减肥。。。。。。
☆、吵架
这边颜晏回到识香纪,急冲冲进院子,奔二楼,她跟小玖的屋子是与小玖接客的大客房连着,这会儿听见玖姑娘正在接客,她绕到侧门,踮着脚从屏风后面绕到她俩睡觉的小屋,赶紧洗把脸洗个手,准备下楼开始做饭。
忽然听到客房传来声音,欲拒还迎的,男的一张口颜晏就愣了,愣了几秒她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忍不了,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小玖倚在那男人怀里,吓了一跳,见是颜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意思就是:没礼貌,没看见正忙吗!
颜晏生气的是抱着她的那个男人,日本人还穿着和服,已经是喝多了,屋里好大的酒气,看见颜晏也是一惊,之后眯起眼睛,低头用不太标准的口音说:“这个人是谁?”
“老板,这是我们这的厨子~可能是问问您晚上想吃点什么?”小玖笑着同他说,之后又用眼神示意颜晏。
颜晏忍着火气,听那男人笑了一下“想吃鱼生,可是你这里可能没有的。”
颜晏关门出去,转身的时候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
她用袖子狠命的擦着眼泪,但是眼泪好似倾涌出来似的,断不了线
她冲到楼下,把自己关在厨房,两个伙计正切着菜,见姑娘进来,靠在门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之后捂着脸蹲了下去。
花花见颜晏跑下楼冲进厨房,好像脸上还挂着泪,急忙跑过去,见关了厨房门,赶紧敲,里面没人应答,她急急的跑去找珍姨
珍姨这会正忙着对账,让她先去看看情况。
花花又去敲门,里面开了门,颜晏立在门口,这会止了哭,但是满脸泪痕,花花赶紧进去,把门又关上了。
“这是怎么了?刚见你回来,这是外面受欺负了?”
“没有。”
“那怎么了?你倒是说说?”
“没事,花花,你等会把菜帮我端楼上去。”
花花瞧她一眼,往案台上一靠,大概明白了
“你自己去,叫我去送什么。”
颜晏没理她,切了些生牛肉,撒了些盐和胡椒,拌一拌,浇点洋葱汁,又把现成的清炖萝卜撒了些香菜,盛出的热米饭上打了一颗生鸡蛋
花花一直靠在那看着她默默地做着这些,两个伙计犹豫片刻之后也各干各的,颜晏把做好的饭菜往花花面前一推,没等她拒绝,自己出了厨房上楼了。
“喂!”花花叫她,颜晏不应,“你给客人吃生肉啊?!”
“日本人嗜血。”颜晏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花花只好端了饭菜上楼,敲了敲玖姑娘的房门,进去把饭菜放在桌上。
听到隔壁屋子里一阵翻腾,花花给小玖使了个为难的表情,小玖佯装醉了,跟日本男人说要去洗把脸,花花顺势就坐下,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您第一次来,这些不知合不合胃口?”
花花自己看着生肉,闻着腥味,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面子上还装着,用手捂了捂鼻子。
日本人倒是很开心,夹起来尝一尝,说了一句日语,花花看着是很享受的意思。
玖姑娘到屏风后面,见颜晏收拾一些简单的东西,她瞧着,也没制止,就看着她,颜晏也不抬头瞧她,但小玖从她侧面能看出刚刚哭过,这倒是勾起小玖也生气了。
“怎么着?哭了?”
颜晏还是没作声。
“你今儿这是哪出,怎么着?见不得我跟男人搂搂抱抱的啊,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没事还掉两滴猫尿。”
颜晏气冲冲的走过来,咬牙切齿的说“我哥还没死呢。”
“呦!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接客,怎么就今天这么大火气,再有,我还得重复一遍,我没见过你哥,跟他没有感情,我没有那么大责任感来跟你低头承认自己的罪恶感。”
颜晏看着她,摇了摇头,鼻子又有些酸涩,她忍了忍
“我姑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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