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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筑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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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晏看着她,摇了摇头,鼻子又有些酸涩,她忍了忍
“我姑且信你是你说的穿越来的,我就当你不是我嫂嫂!这些都可以认了!你看看那屋子里的人,那个男人!那个日本男人!他是日本人,这个不能忍,你跟谁我不参合,日本人就不行!”
颜晏回头继续收拾,小玖一时噎住,不知怎么回答,是了,这是颜晏心头的痛,没留意揭了疤,但是小玖性子强,又不愿意服软,心里还是有点气,嘴上硬着。
“什么日本人,首先是个男人,开门迎客的,总不能看见日本人往外推吧!你叫我怎么办,现在这个时局,剑拔弩张,见了日本人我可惹不起。”
颜晏回头瞪她一眼,拎着个小包就走了,小玖眼神一直追着她,见她腾腾腾得跑下楼,也是有点着急,等人都快跑到大堂门口了,终是按捺不住
小玖跑到二楼扶栏处,朝她喊一句。
“你去哪啊?!”
颜晏停住,回头,她想起刚来北平时,进了这家店,也是这样,她站在楼下,小玖在楼上,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对望
颜晏这次没有表情,只扔下一句“回奉天”就走了。
珍姨在门口对着账,算盘打得噼啪响,也没太注意两人什么情况,这会子突然听到这句“回奉天”,停下手中的活,探身子看匆匆走出去的颜晏,愣了两秒,又抬头望小玖
“什么情况?”
“没事,甭管她,抽风。”
小玖说着转身回房,走了两步又犹豫着,最终一跺脚,追了出去。
石五两在门口站着,见颜晏走出来,也没留意她拎着个包,还笑嘻嘻的上前去勾搭她。
“妹子去哪玩啊?”
颜晏自顾自的往前走,小玖从后面追过来,跟她并齐,俩人一同迈出门槛,没有拉扯,小玖就一直跟着她走,看颜晏也不哭了,她叹一口气。
“你走这么急干嘛,我问你,你回奉天什么打算,就带这么个小包,什么家当都没有,能干嘛?”
“我去应聘给日本人当厨子,毒死他们。”
“好笑,人家不明不白的请什么厨子,再说了,请厨子也未必请你啊。”
颜晏停下来瞪小玖“那我就学你,陪日本人睡,然后杀了他。”
“你当是宰一只鸡啊!”
“那你说怎么办,我在这三个月了,什么进展都没有,你倒是享受的很,现在倒好,主动伺候起日本人来了。”
小玖一听又来气了“我告诉你,你这仇跟我无缘无故的,我叫你等,你不愿意等非要去报这个仇,你怎么不去参军,你怎么不参加游/行,明儿拉出去枪毙了都不知道惹得什么事,现在不是论理的时代,说找出点什么幺蛾子把你弄死,你还没跨进日本公馆呢就让人按地上奸了,还由得你躺在日本人床上把刀磨好等着他!”
颜晏胸口起伏着,小玖继续说。
“你也没什么法子,你哥在哪你都不知道,他比你聪明,他守着日本人呢都没报仇,倒是你,你父亲让你投奔我就是让你别再动什么歪心思,你不明白吗?你一姑娘家,还年轻,难道等不到日本人先入土那一日,我告诉你,日本人会投降的,他们都得死,战败的也会切腹,你等着他死后,你愿意怎么鞭尸我都陪着你,你现在贸然回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靠近日本人?”
颜晏目视前方,是啊,自己就是笨,怎么连报仇的法子都想不到
但是总蹲在这一方天地何时是头,等忘了,忘了家仇,等安逸了,安逸的惜了命,然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辈子安慰自己父亲是生老病死,哥哥是外出经商,老店铺是自然起火……
怎么可能!
颜晏继续大步往前走,小玖停在原地不再靠前,石五两也追了过来,看了俩人一眼,要上前追颜晏,小玖拦下了他。
“不必了,她那么聪明,现在回不了奉天的,让她冷静冷静,那个屋子脏了,她不愿回。”
小玖眼眶里也含着泪“我也是个脏人,她也不愿意再依靠。”
石五两震惊的看着颜晏的背影“回奉天?”
小玖点点头。
“东三省都乱了套了,俨然日本人的天下,她回去做什么。”
“她回去就是杀日本人。”
石五两茫然的看着前方消失的背影“姑奶奶啊……”
☆、遇匪
颜晏没有目的的走着,身上带的行李不多,衣服三件,随身带的钱包,父亲给留的一个匣子,剩下在珍姨那赚的钱都锁在柜子里,刚才出来的匆忙,都没有带着。
她想回奉天,这会特别想家,想那个废墟现在上面建起了怎样的建筑,想家门前的槐树,想秋天的奉天,她要明天买张车票,但是往后怎么走,她真的是一头雾水。
抬头瞧见一个招待所的牌子,时间不算晚,门口还停着几个拉人的黄包车,车夫瞧着姑娘一眼,都蹲在那,目送她进去。
“住店呐?”
老板留着中分,一副刻薄像,瘦得简直就剩下皮包骨,抽着大烟袋,一股一股的吐烟。
“住店,什么价位?”
“自己单独一间还是跟人拼一宿哇。”
“就住一晚,拼一下吧。”
“5元。”
说着撕下一页草纸,从抽屉里翻腾出来一把钥匙“楼上302,顶头走,就两间。“
颜晏拿着纸条上楼,到了门前开门,钥匙刚插/进去门就从里面拽开了,一个女的正端着尿壶要出去。
“呦,住店的啊,稍等。”
说着那穿小马甲的中年妇女放下尿壶回去,走到一张床前把上面的衣服裤子都搂到自己床上
“这是你的床,我以为没人住呢,放点东西。”
颜晏跟她点点头,进去,屋里有尿壶可想而知那味道不好闻,颜晏感到头疼,茶几上的热水壶外面都腐蚀的锈迹斑斑,墙也没粉刷,就是红砖头的,每人床头一盏台灯,她的那盏怎么拧都不亮,还滋啦啦的响,索性作罢
颜晏掀开被子,检查一下,床单被罩洗的次数多了,硬硬的,看着倒是干净,一股洗衣粉味,她想了想坐在床边上
这屋子连张椅子都没有,难怪刚刚那女人把脱了的衣服都扔对面床上。
不一会那女的回来,见她坐床边上,蓝色的袄裙干净整洁,一个黄色的包就放在床上,她静静的坐着,眼睛有些微微的肿,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没有洗漱的地方,都得到走廊那边的水房,哦,厕所也在那。”女的说完开始整理床上的杂物。
“谢谢。”
颜晏觉得累,合衣倒下,她这边是暗得,倒在暗处总是让人觉得心安,她把包放在枕头边上,那女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她说。
“这门啊,都不管用,你有贵重物品就放枕头下面压着,晚上要是放点迷药,咱俩睡的死死的,有人进来翻包都不知道,我在这住三天了,每天都枕着我的包睡,听说以前丢过东西。”
颜晏机械的坐起来,把包放腿上,打开,把木匣子从包里拿出来,塞到枕头下面,然后翻个身,背对着那个女人。
那女人一直回头看着她,见她不想多聊,也就躺下关了灯。
第二天早起,颜晏缓了缓神,看清楚周边的摆设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赶紧伸手摸枕头下面的匣子,掏出来放在包最下面,然后起床背着包去走廊洗把脸
洗脸的时候同屋的女人刚上完厕所出来,见到她谦和得一笑“要走了?”颜晏点点头,之后擦把脸也进了厕所。
那女人下楼,对蹲在门口等人的几个黄包车夫使了个眼色,那几人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颜晏出门的时候,一个车夫殷勤的过来问要去哪,颜晏说不用车,随便走走。
她昨晚睡前想了,还是需要钱,买车票需要钱,到奉天后租个房子需要钱,找份工作过度期需要钱,买通关系能接近日本人需要钱,她身上的零碎钱可不够干这些的,只能当掉一点东西了。
颜景深当初从火中救出三个匣子,一个装着信芳的信,剩下两个装了一些家里值钱的家当,颜晏昨晚收拾的匆忙,只带走一个匣子,现在她想了,当务之急是找一家当铺,换一些银票。
走着走着路过山货行门口,占全正好跟石头在外面卸货,见着颜晏后热情得过来打招呼。
“颜姑娘,今天这么早,最近有什么需要的吗?”
“老板,今天不买东西,我跟您打听个事,知道附近有典当行吗?”
“巧了,我家主子也开了一间典当行,就在杨梅竹斜街那,离这不远,你过去看看。”
占全说完突然想到上次崇慎来嘱咐的话,赶紧又问
“姑娘……我有件事想问,你是否欠了我家主子钱?”
“你家主子?我不认识,而且我也不欠人钱。”颜晏一头雾水。
占全心想,跟自己想得一样,是崇慎看上人家姑娘了,跟自己打岔说人姑娘欠着自己的钱,占全笑嘻嘻的又不好意思的问
“颜姑娘,可否给我个您的住址,下次要是有新货,不必自己亲自个儿来取,跟我知会一声,我叫石头给你送去。”
颜晏心里酸楚,哪里还有什么住家
“我要回老家了,今明天两天的事,我先走了,多谢掌柜的。”
颜晏继续往前走,打听着怎么到杨梅竹斜街,街边小摊上的小贩闲聊的时候都知道老王爷给小儿子撵出来后,小儿子崇慎就在杨梅竹斜街那开了这家当铺,颜晏这一问,都门儿清的给指着
颜晏找到当铺没费什么劲,走进去,当铺里面有一位掌柜的正在扫地,见了来人,殷勤的给倒了茶水,俩人坐在一张茶几前,颜晏打开包,拿出那个匣子。
其实颜晏刚从山货行那出发,石头就瞧见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后面跟着,穿着都是黄包车夫的打扮,几个人使着眼色,为首的拉着车跟着,其余几个等片刻也悄悄的跟上。
“全叔,怕是那姑娘让人盯上了。”石头赶紧跟占全说。
“神经兮兮,现在时局动荡,谁敢惹事。”
占全往颜晏消失的方向看一眼,没见异常,就进屋了。
话说今天早晨崇慎睡不着,昨天跟颜晏所谓的约会让他心里还是有些残留的兴奋,他早起在院子里锻炼了一会儿,吃口点心,无事可做,想着去当铺看看,就开了车自己去了。
刚到当铺门口,以为是自己花眼了,奇了!那姑娘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拿着个包,典当行的掌柜的出门相送,门口上来一位车夫,跟颜晏嘀咕了几句,颜晏就上了黄包车。
崇慎刚要下车叫人,黄包车就撒开腿跑了,崇慎赶紧上车启动,跟在后面准备追上问问这位小祖宗大早晨的要去哪。
还想着追上了俩人说点什么,崇慎突然被几个拉空车的车夫挡了路,他们尾随着那辆拉着颜晏的车,路人招手也不应,只是紧紧跟着,崇慎觉得奇怪,慢慢尾随在后面。
到了一处胡同口,为首的车夫一下转了方向,进了胡同,那几个车夫也在胡同口停了车,码成一排,之后三个人全都慢悠悠得踱步进去。
不妙!崇慎心想着,那几个人看着鬼鬼祟祟,他看胡同宽度自己这车是进不去了,索性停了车,过了马路也尾随那几个人悄悄地走了进去。
颜晏突然见车夫转了方向,赶紧坐起身问道
“不是去火车站吗?怎么跑到这里面?”
“姑娘您不知,前面最近有花市,不好走,这胡同是抄近道,就是窄了点,没事的,我拉稳一些,保证颠不到您。”
说着还回头冲颜晏傻傻乐了一下,颜晏见是走近路,就又坐回去。
又跑了差不多有一分钟,车夫突然停住,撂了车架子,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
“您这是怎么了?”颜晏赶紧起身问他。
“姑娘,对不住,怕是早晨糖饼吃坏了肚子,我想去借个茅厕解手,您等我一下可以吗?”
“快去吧。”颜晏也下了车等,见车夫推开左手边的院门,急急的跑了进去。
正低头等着呢,颜晏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解闷,突然有几道阴影和自己的重叠,她赶紧靠墙让了让,以为是过路的行人,但是那几道影子没动,颜晏抬头,心里暗叫不好!
那几人齐刷刷得盯着自己,其中一个瞄了她一眼又瞄了一眼她手里的包,要说上次果子市让人抢了钱包那几人是为了劫色,从色眯眯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次来的几人一定是为了劫财,因为他们都只盯着包,而且面露凶色。
“救命!”
颜晏撒开腿开跑,劫财的几人面目狰狞,谋财害命之心路人皆知。
怎奈何刚一转身就叫人给拽住,颜晏生的娇小,那几人虽干瘦,但力气大的很,攥住颜晏的手腕如铁钳
颜晏越使劲来人越是三下两下就按住了她,其中一人抢过那个黄色的小包,另外俩人中有一个胳膊一横,就把颜晏夹在腰上直接就奔了左手边的那个院子。
崇慎赶到时那辆黄包车就搁在门口,他推开院子门,土坯房许久无人居住已经塌陷,他听见颜晏的喊叫,赶紧一脚踹开屋门冲进屋里。
☆、遇匪2
那几人正在搜身,颜晏被按在地上,衣服被撕扯着,她死命拽着自己的领子,有两人撸下了她手上的玉镯子,连她的鞋都给脱了,查看着鞋里。
另外一个人翻着颜晏的包,找着钱包打开后眉开眼笑,之后把颜晏随身带的几件衣服翻出来扔在地上,见到了包底的那只匣子,他试图打开,发现锁着,恶狠狠地问颜晏钥匙在哪。
崇慎就在这时候踹开了屋门,里面三个吓了一跳,颜晏被两人摁着拽着,崇慎一眼就瞧见了,刚要冲过来,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正是刚刚说内急的车夫。
“小心!”
颜晏看清是崇慎时内心狂喜,她生平没有过这种绝望的时候见到丝丝希望的感觉,她浑身颤抖,一种感动夹杂着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
但突然她又看到刚刚载她的那个车夫操起门口的一把破旧的椅子朝崇慎砸去,那两个按着她的人这时也一愣神,颜晏趁机挣脱,奋力扑了过去,撞开崇慎。
腐朽的椅子打在颜晏右胳膊上,颜晏就势一搪,椅子一下子砸在颜晏身上就散了架,颜晏被砸得吃疼,瘫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崇慎见颜晏挨了打,心里的火气腾得就烧着了,他翻身要站起来,无奈上来两人拽着他的腿和胳膊,他还要挣脱,突然一块酸哄哄的破抹布封住了口鼻
他只感到身体里的力气随之被一下子抽走,意识模糊,努力几次睁开眼睛但最终还是眼前一片漆黑昏了过去。
“接着搜”不知谁一声令下,有一个人又来撕扯颜晏的衣服,全身翻遍,肚兜快露出来了,颜晏突然大叫“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在哪?”一个人走过来拽着她的头发,迫使颜晏必须仰起头抬起脸看着他。
“当铺,我把它留在了当铺。”颜晏喘着粗气回答“我跟当铺老板认识,我把钥匙交给他保管,匣子随身携带。”
“你当我好糊弄!大鼎子!把匣子砸开!”
“不可!匣子有暗层,陶瓷内层里王酸,一旦砸破,王酸泄露,匣子里的金器就都化为水。”
几个人都是粗人,听不懂这些,大鼎子拿起大石块就朝匣子砸去,颜晏扭过头,绝望的闭上眼睛。
“慢着”为首的那个车夫突然制止,他起身拾起地上的匣子,拿着慢慢走到颜晏面前,蹲下身,一点点把匣子拿起来举到颜晏面前,颜晏还是瘫在地上,悲痛的看着他。
“你说的是实话?”
“没错,是实话,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求留一条命,大哥,求求你,钱财都给你,不要取我俩的性命。”颜晏低头看了一眼昏倒的崇慎,“我把所有钱都给你。”
“拿什么能让掌柜的交出钥匙?”
“镯子,刚刚你们摘下去的那支玉镯,拿给掌柜看,他认得,我跟他说过,若见不到我本人,见到镯子如见真人。”
带头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大鼎子,拿着镯子去当铺要钥匙。”他低头又看看颜晏和崇慎“至于你们两个,绑起来!等拿到钱,我再看着办!”
这边山货行的石头一早晨都心不在焉,占全拿账薄敲敲他的脑袋,“一早晨就溜号,想什么呢?!”
“掌柜的,我还想刚才那事呢,我真看见几个人眼神狡诈,互相使眼色跟着颜姑娘呢。”
“石头啊,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粗,什么时候看过你细心,今儿倒是上心了,怕是你多疑,他们就是想多拉几趟活。”
石头终是坐不住“不行,掌柜的,上午不忙,我去趟当铺,怎么说颜姑娘也是主子看上的人,这要是有点差池,我这都瞧出来了也不救,心里不安。”说着石头就跑出去了,占全也赶紧跟出来,看着一溜烟跑走的石头,大声喊“小兔崽子!早点回来!”
石头跑到当铺,掌柜的徐汇正在后面清账,石头到店里四顾无人,高声喊着“徐掌柜,徐,徐掌柜。”
徐汇从后面出来,见是石头,他们都是崇慎找来的人,自是认识的,赶紧叫石头坐下,石头不坐,急忙问“徐,徐掌柜,早早晨,有,有没有一个穿蓝,蓝袄裙的姑娘来店里?”
“有啊,石头你先坐,喝口水,你看,你一着急就结巴。”
石头坐下咕咚咕咚喝下一杯茶“那,那有无异样?”
徐掌柜的被问的直发懵“没有异样啊,姑娘爽快,当了东西就走了。”
“走,走了?去哪了?”
“去哪我怎么知道,出门叫了辆黄包车就走了。”
石头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但是突然他又紧张起来,着急的一把抓住徐掌柜的手“黄包车?坐,坐黄包车?”
“是啊!要不然呢!石头,你要问什么?”
“不,不好,那姑娘是,是主子的心,心上人,我看,八,八成是让人盯,盯上了。”
“石头啊,你多疑了,那姑娘好端端怎会叫人给盯上,你先回去吧,要是真有什么事,既然你说是主子看上的人,我肯定多留意。”
石头悻悻的回到山货行,但是他还不死心,拿起电话给宗廊打电话。
“喂?”是索子接的电话。
“索子,我是石头,少爷在吗?”
“不在,怎么了石头?”
“长话短说,我早晨见到一伙黄包车夫盯着颜姑娘,怕是起了歹心,我想问问主子这事要不要报警。”
“颜姑娘?哪个颜姑娘?”
“就是主子看上的那个颜姑娘,经常来山货行的。”
“哪个啊……不晓得哪个,主子能看上谁啊!主子去当铺了,过一会儿回来我问问他,你不要急,先不报警啊,等主子的信儿吧。”索子一时半会没想到是颜晏,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
石头挂了电话,坐在那,心里空落落的心慌。
崇慎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头还是沉沉的。
他缓缓抬起,见到身边颜晏眼神迷茫,空洞地盯着前面墙根的一处老鼠洞,老鼠洞里不时有一只小老鼠探探头,但是就是不敢出来。
“你喜欢啊,喜欢我一会儿抓来给你。”崇慎调侃着。
颜晏突然抬起头,望着身边的崇慎,泪水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崇慎心里想,前面不管多难,为着这一刻她的表情,值了。
“你傻啊,这种事情躲远点!”
崇慎看着她,乐了
“明儿我应该张贴在北平大街小巷各处都是海报,海报上写着‘颜晏小姐为北平最好欺负,最无公害,最善良的姑娘,她最好骗色最好骗钱,因为她长得就特别好欺负。’”他看着颜晏继续道“末了还得加一句,全北平的歹徒都好颜晏这口,而唯一能救颜晏的就是崇慎。”
颜晏噗呲一声破涕为笑“那是因为我又美又多金。”
“好好,我的小祖宗,咱俩昨儿还溜达着约会呢,今天就捆在这‘约会’,也是缘分。”
“昨天那算是约会?”
崇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那当然!”
俩人都不说话了,崇慎又环顾四周一圈,问颜晏“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几个人没怎么着咱俩是因为他们没找到开匣子的钥匙,我跟那几个人说钥匙在当铺那。”
崇慎一想,那是不杀你的理由,那我呢?
“他们是等拿了钥匙取了宝贝再杀你,那我呢?他们怎么没杀我?”
颜晏想起刚刚崇慎还晕着,她跟带头的车夫说的一番话,带头的要先杀掉崇慎,因为他是无关紧要的人,不杀颜晏则是因为怕她藏了心眼,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杀了她,万一真拿不到匣子里的宝贝就太得不偿失。
颜晏知道崇慎凶多吉少,在那帮人要动手之前,集中心智想到了一个说辞。
“你们不能杀他!”
“为什么?”
“他,他身份贵重,你们要是杀了他,这辈子就算完了,局子里面饶不了你们,肯定追究到底,你们且把他放了,他出去也不会怎么着你们,他就是一时热心肠,你们真威胁到他性命,不杀他的话,出去他也不会乱说的,他就是路过的!”
“他身份贵重?怎么贵重?”
“他,他……”颜晏苦思冥想,在北平什么人身份贵重“他是小王爷!”
“小王爷?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王爷算什么!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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