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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恋长安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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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瞥见无心的小动作,不由道,“怎么?”
  无心坐定,眼神有些迷茫。(惊鸿:再装。)
  男子淡然一笑,“这位夫人身怀六甲,倒是莫忘的怠慢了。”他话锋一转,“听说你二位远道而来,不知二位从何而来?”
  “弘安。”无心启唇。
  “弘安?北家的江山?”男子道,“北氏一族,我倒是早有耳闻。当年明珠为永乐国师,永乐末代帝子南桑又荒淫无道,明珠遂揭竿而起,灭永乐称帝,改国号弘安。倒是个好帝王。”
  “弘安如今已近五十年,”无心道,“城主好记性。”
  男子嗤笑道,“我不过拾人牙慧罢了,弘安王朝五十年前的事,哪里轮得到我来叙说?见都未曾见过的事,倒教我说的如此逼真了,呵。”
  (惊鸿:这货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好么?)
  无心淡笑,“便是道听途说,若不经城主讲述,无心怎有机会了解五十年前的事?”
  “弘安相比莫忘城,流转太慢。不过这些旧事,王朝史会有相关记载吧。”
  “无心粗人一个,哪有心思去翻看王朝历史?”无心笑道,“无心只管照顾好自家夫人而已。”
  男子大笑,“好一个自嘲粗人的雅客!有意思。莫忘已决计为二人接风洗尘,不知二位肯否赏些薄面?”
  无心正待要推辞,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柔柔传来,“莫忘,是来客人了么?”
  男子本带些凌厉的眼神瞬间柔软,“客从远方来。”
  “是么,莫忘城好久不曾有客人了,”女子进了来,仪态得体地向无心紫衣行礼,“二位莫要拘束。”
  无心忙起身回礼,“夫人不必客气。”
  女子点头,又看向男子,“青青呢?”
  无心心头一颤。
  “睡着了,”男子笑得甚是温柔,“小丫头玩闹累了,我便将她抱回房中了。”
  “城主,小姐醒了。”男子话音刚落,一个丫鬟便抱着一个约摸一岁多的娃娃从一侧出了来,“小姐吵着要找爹爹呢。”
  男子接过那娃娃,屏退丫鬟,抱着她走到女子身前,“青青,找娘亲去玩,爹爹要接待客人。”
  小丫头噘嘴,一双古玉的眸滴溜溜地转,“客人,客人,客人,青青,玩。”
  男子有些无奈,“又不听话了,莫叫客人看了笑话。”
  小丫头却忽地侧过脸看向无心,只看了一眼,便皱着小脸哭了起来,泣声悲戚。
  在场的人心口皆是一痛,女子心疼地抱过小丫头,“青青不哭不哭……”
  小丫头含着泪花,“客人,青青,抱。”
  “这……”女子一脸为难。
  “无妨。”无心沉声道,伸手接过那小丫头。君莫忘有些抱歉地朝他点了点头。
  无心忍着眼中滚烫看向怀中小丫头,那小丫头也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向无心,无心心下一揪,“好孩子。”
  小丫头古玉一样的眸瞬间激起波澜,她吵闹起来,“痛,痛。”
  “痛?”君莫忘一脸紧张地问。
  “……哪里痛?”无心颤着声音。
  “这里,青青,撕裂,痛。”小丫头叫嚷着。
  无心目光复杂地看向青青心口处,半晌,哑声道,“青青,记得我是谁?”
  众人俱静默。
  小丫头停止哭闹,清丽的脸泛起柔和的光泽,“嗯,记,记得。”
  “什么?”
  厅中蓦然飞花四起。
  小丫头声音清亮,“无心。”
------题外话------
  (??。??)我又来了,今天发完所有
  

☆、第三十九章:黄泉有路可埋骨(大结局。上)

  三十九°黄泉有路可埋骨(大结局上)
  莫忘城。
  “怎么回事?”君莫忘皱眉。
  无心叹气,将小丫头送回给她娘,道声,“得罪。”
  “这是怎么回事?”君莫忘凌厉地扫了无心二人一眼,“你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弘安人。”无心低声道,“多谢城主招待,告辞。”语罢,扶着紫衣欲要离开。
  君莫忘三两步上前,一把揪住无心衣袖,“二位是不是得将事情交代清楚?”
  那边小丫头已放声大哭起来。
  “放开。”无心微微侧眸,淡淡道。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即可。”君莫忘丝毫不放松。
  “最后一次,”无心道,“放开。”
  君莫忘挑眉,“我也说最后一次,你们是什么人?”
  (惊鸿:无心搞清楚是你先去招惹人家的好么?)
  无心淡淡一笑,“青灯有焰,魂断三途。奈何有渡,客本心无。”
  君莫忘眼眸一动,“三途!你是幽冥之人!那个人呢,你们可曾见过他?”
  “什么人?”
  “故人,我的一个故人!”君莫忘有些激动。
  无心叹气,“不知故人遗名,又何时故去?”
  君莫忘沉默须臾,道,“他叫莫忘,是这莫忘城真正的城主。整个莫忘城,唯有他与我是不老的……可他却死了,死了啊,算来也五十多年了。”
  “莫忘……”抱着哭累睡着的小丫头,女子担忧地看着他。
  一直在旁沉默的紫衣忽而冷冷一笑,“莫忘?呵,他是你亲手杀的,现在倒要来问我们可曾见他?”
  君莫忘眼神瞬间暗沉,“我杀了他。”
  “黄泉有路,可以埋骨。故人早已轮回,城主无需记挂。”无心道,“告辞。”
  无心二人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男子忽而问,“他恨我罢?”
  “他是恨。”紫衣勾唇,“恨不得生生世世守在黄泉路途,好待与你班荆道故。”
  身后再无动静。
  出了莫忘城,紫衣忽而道,“你想回去了。”
  无心呼吸一滞,但他仍是道,“回去,为何回去?既然已来人间,就该走这一遭。”
  “你该回去,”紫衣敛眸,“他会需要你的。”
  “紫衣?”无心看她。
  紫衣淡然一笑,“不必说,我明白。你放不下冥界。”
  “……”
  “你回去罢。”她说,“神祇无心,本来就属于那里。”
  “跟我一起回去。”无心哑声开口,握住她冷湿的手。
  “不必了。”她淡淡道,同时抽掉自己的手,“我想留在这里,莫忘城。”
  “你想忘掉一切?”无心问。
  “我们会再见的,无心。”紫衣退开一步,“黄泉再见,愿君莫忘。”
  “紫衣!”无心惊呼,却只能看着她祭出此生剑,紫色的剑气浮动。
  “无心,神力已经回到我体中了,”紫衣道,“我会用此生剑,送你回去。”
  长剑破开空气,携紫光而去,刺上男子心口。
  “不要!”
  青光忽而盈了满天,男子的身形逐渐透明,复而破碎,随飞花四散。
  “我都明白的。”她扔掉长剑,泪水淌了满脸。
  “这个孩子迟迟生不下来,我就知道,无心,我们不该在一起的。”
  掌风扫上腹部,紫衣皱眉,闭眸不去看那汩汩而流的鲜血。
  哪有什么神力,那分明是大限将至前的片刻回光。
  紫色的身影瞬间消逝。
  连灵魂都没有。
  “呵,你这小姑娘倒害羞,见了我,却也知躲闪了么?”
  “幽冥苍冷,倒为难这孩子了。”
  “呵,薄情,你不如将这小姑娘给我,如何?”
  “薄情的使者,无心要来做什么?紫衣,你意下如何?”
  “紫衣愿永生守在神尊一侧。”
  “倒真是个痴儿。”
  “呐,小姑娘,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离开这里么?”
  “无心尊者不必费心。”
  “不走?”
  “不走。”
  弘安,永寿。
  北归尘细细拂拭过十二旒冕,“有个问题,压在朕的心头,已经很久了。”他顿了一顿,“寄晚书,你知道是什么么。”
  寄晚书拱手,“臣愚昧。”
  北归尘俊脸依旧淡淡的,只是话中早浸了冰雪,“你到底什么来头?”
  寄晚书不动声色道,“臣只是弘安一平民,得陛下厚爱,遂得今之殊荣。”
  北归尘冷哼一声,“恐怕寄晚书你对幽冥之界想念至极了罢!”
  寄晚书恭敬道,“陛下要杀要剐,臣悉听尊便。”
  “果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北归尘冷冷道,“只是杀了你,倒遂了那个人心愿了!”
  “陛下口中的那个人,不知所指?”
  “你倒是装得像,自幽冥中走出的人,却还要继续隐藏么?”北归尘拂袖。
  “臣不敢。”
  “别再这里上演君臣之义的戏码,”北归尘不悦拧眉,“当年那个人把你安排在朕身边,到底何所图?”
  寄晚书叹气,“瞒不住陛下,陛下当真要听?”
  “废话少说。”
  寄晚书挺直脊背,一阵光芒闪动,一个水绿色衫子的男子赫然其中。
  “你……”北归尘盯着男子艳丽的面容,一时有些惊异。
  “黄泉有路,可以埋骨。我乃黄泉守路人,莫忘。”男子道。
  “莫忘?”北归尘问,“有些熟悉。”
  “陛下是想起与弘安时间流转不一的莫忘城了罢。”男子启唇。
  “莫忘城,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不如说弘安才是特殊之地。”莫忘道,“弘安人多长寿。”
  “你于黄泉守路,守了多久?”
  “不算在弘安的日子,也有三十多年了罢?我不太记得了。”
  “朕想起你了。”北归尘忽而道,“朕曾在幽冥见过你,虽然只是一面,但绝对错不了。”
  “那又能如何?如今,已都过去了。”
  “……”
  “我得感谢你,让我不必再守着黄泉路途,守着无尽的孤独。”莫忘道。
  “那个人为何偏偏挑你守路?”北归尘问。
  “我不知道,”莫忘有些迷茫,“他好像对我生前之事甚是了解,不过他既然掌生界死,自然不难知道我的身前事。似乎就是因为我的前尘,才使他决定要我来守路。”
  “那么,那个人为何要你跟着我,还化作寄晚书的模样?真正的寄晚书,如今又在何处?”
  “没有寄晚书这个人,”男子艳丽的面容漾起涟漪,“倘若陛下非要问,我只能说,我就是寄晚书。”
  “也就是说,从二十年前起,你就跟着朕了。”
  “没错,二十年前,你离开冥界后,那个人将我化作寄晚书的模样,要我仔细看护你。你走得太快,我还在人间找了你好一阵子,才得以伴你左右。”
  “看护?”北归尘挑眉,“现在也不肯说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莫忘道,“他还殷切叮嘱我一定不要露陷呢,他说你还太小,待你长大后,我才可以告知你真相。”
  “……”
  “呵,你喜欢他。”
  北归尘顿时如遭雷击,一把将十二旒冕摔在地上,“休得胡言!”
  “只可惜,你这二十年来,都不明白他的意思。”莫忘微微叹道,“你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小孩子,你懂吗?”
  “别说了。”
  “不知你对我心怀芥蒂,又是何时起的呢?你似乎一直怀疑我的身份,顺带也怀疑了他。”
  “别说了,够了。”
  “为什么怀疑他?在你眼中,他就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之人?既然允你入红花禁地,若是要对你下手,他大可不必放你离开了。”
  “这就可以了,别再说了。”
  “呵,他所受的苍冷,一点也不亚于我这黄泉守路人呢。”
  “住口!”北归尘嘶吼。
  “那没有办法了,”莫忘艳丽的脸有一丝怜悯,“你不愿再听,我便也该离开这里了。他说过,真相揭开那一日,便可还我自由。”
  “……”
  “薄情这个名字,还真是不适合他呢……告辞。”
  男子水绿色的衣衫逐渐淡去。
  “不适合么?”北归尘自嘲地笑,“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值得他去深情?”
  这世上,本就容不下我这样的人。
  可,是谁的规定?是谁规定这样的感情只能是禁忌?
  是无眼的苍天?是使然的命?
  还是我这般奢求之人终是奢求太多。
  脚步声在身前响起,北归尘抬眸,“出去。”
  “我就是来跟你告别的,”花葬道,“多谢你的弘安志。”
  北归尘冷冷挤出一个笑,“花葬,窥视了我北家秘密,很满意罢?”
  “我不明白,”花葬道,“为什么你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是事实?”北归尘反问,“是弘安清潋皇妃居然同四大公子之首有染?或者其实清潋皇妃从未痴情于流光帝?”
  “你知道均息是君子,”花葬道,“他一直刻意与清潋皇妃保持着距离,就是为避流言。”
  “那又怎么样?”北归尘冷淡勾唇,“流言还是留下了,虽然只是在宫城,可这流言足以成为长念皇后纵火处死她的理由罢?”
  “这也是事实,可只要清潋皇妃是清白的,就不算对不起流光帝,”花葬道,“那是前世积下的因,谁也怪不得谁。流光帝无力,你也无力。”
  “这些旧事,都会湮没。”北归尘道,“你不必多言。”
  “我走了。”花葬挪步,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回过头来,问道,“不过,真的很像么?我同清词?”
  “不像,”北归尘长叹,“一点都不像。清词懂得相忘,而你不懂。”
  他兀自笑了笑,“懂得相忘的,只是活着时的清词。而死后的清词与下一世的清潋,都是不懂的。”
  “所以,当时孤息说你像,不是说你像清词,而是清潋。”
  “我明白了,再见。”脚步声渐行渐远。
  沉默,良久,他抚摸着颈上早已消失的红花印记,轻声道,“……再见。”
  三途。
  红花的残肢绵延了整座忘川,月光破碎着拼不出誓言。
  男子一袭红衣烈艳,他蹙眉灌着酒,“为什么放他离开?”
  薄情笑着,“那是他的自由。自他的亡魂来到这忘川,他便在黄泉守了三十多年,加上在弘安的二十年,是时候给他自由了。”
  “这不像你,薄情,”惊鸿看着他,“他现在仍不是正常意义上的人,你便是放他离开,又能如何呢,再说,他还是回去那里了。”
  “他属于莫忘城,”薄情道,“由他去罢。”
  “这对他而言太残忍,”惊鸿摇头,“连灵魂都不再有。”
  “他把灵魂给了忘川,才换来黄泉人间五十年的滞留。”
  “算了,不说这个。不过,你觉得北归尘下一步会有何动作?”惊鸿道,“我可不会认为他得知真相后仍会安心做他的皇帝。”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薄情反问。
  “梨落已自请归乡,不过弘安失之得之。至少北归尘不必再担心梨落权倾天下了。”惊鸿道,“可如今他得知了你安排莫忘在他身边的意图,我想,他大概会直接弃了那江山罢。”
  薄情没有应答。
  “以那孩子对你的痴迷,”惊鸿又道,“要做出这些事,根本不奇怪。”
  “江山是他的,他自然是爱怎样就怎样了。”
  “啧,也许梨落会一语成谶,国之将倾。”
  “呵,”薄情凤眸眯起,“既然这样,我当初留他性命有何用处?还不如一杀了之。”
  “所以?”
  “弘安不会倾覆,”薄情道,“更何况,还要给花葬找到一个永久的依靠。”
  “……”
  他笑得风情晃转,“我怎么会允许自己亲眼看着他将江山丢弃呢……”
  “无怪乎那孩子这般迷恋你了,”惊鸿皱眉,“你不给他希望,又不叫他绝望。这般痛苦,不是谁能忍受的。”
  “也是罢,”薄情道,“可若是不痛苦,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那孩子经历了太多,也许痛苦才会让他稍觉慰藉。”
  “啧,或许你当初不该救下他,抑或者,不该允他进入红花禁地,”惊鸿道,“他知道太多,今日痛苦也便如此多了。”
  “我早告诉过他,”薄情凤眸中忽地涌入冰霜,“不要有执念。当初他若是能少一分执念,今日便会多一分快乐了。只是可惜,他不听我的话,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薄情,我不怀疑你的性取向,”惊鸿似笑非笑道,“不过,以你男性的直觉,你觉得那孩子对你的感情,是什么?”
  “呵,孺慕罢了。”
  “真的?”惊鸿倦怠道,“罢了罢了,知道从你口中问不出什么,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薄情微微勾唇。
  “对了,你是从何时起,发现那孩子的心思的?”惊鸿问。
  薄情眼神复杂地看了惊鸿一眼,“做什么?”
  “我就了解了解,”惊鸿笑道,“怎么,不想说?”
  “没什么,”薄情摇头,“若是非要说出个具体时间,那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这不对啊,”惊鸿道,“薄情,你也算是久经风月之人,连这都不知道?”
  “我是久经风月之人么?”
  “不是么?”惊鸿反问,“你忘了以前我同无心骗你吃春风眷时,你那狐疑的表情了么?忘了你吃下它后那撩人的小模样了么?”
  “忘了。”薄情平静道。
  “咳,是谁面色潮红细汗密布来着?是谁拼了老命地忍着那大火燎原般的痛苦来着?我好像记得某人还呻吟了几下来着。”
  “没印象。”薄情黑着脸。
  “你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找死?’”惊鸿道,“第二句,‘解药拿来。’”
  “所以你想说什么?”薄情的脸黑到了极致。
  “现成的解药你不要,非要那药丸!”惊鸿一脸遗憾,“真是暴殄天物。”
  “现成的解药是什么?”薄情欺身上前,“是无心,还是你?你觉得你自己的身体很棒?可以满足我?要不然试一试?”
  惊鸿一口酒喷了出来,“我靠!”
  “……”
  “薄情你可太不仗义了!”惊鸿叫道,“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我!”
  “兄弟是拿来灌春药的?”薄情平静而怨毒地问。
  “最后你还不是释放了吗!”惊鸿抗辩道,“那不知名的女子倒也有几分姿色,你不是也挺快意吗!”
  (无名氏:二位你们跑偏了好么?)
  “……你赢了。”薄情做着口型。
  惊鸿不知死活地又凑了上来,“不过,你为什么不和那女子在一起?若是你二人在一起了,也便不会有今日这些烦琐事了。”
  “……”薄情眼角一抽。
  “怎么!”
  “你好像忘记了最后是谁将那女子送到俗世去的事了。”
  “是无心!”惊鸿立即道,“绝对是无心!他一定在吃醋!”
  “你可以走了。”薄情不再理惊鸿。
  他娘的,无心惊鸿分明是要他禽兽好么?薄情很委屈。
  可怜他还巴巴地追到人间,结果人家姑娘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薄情很委屈。
  “我找到了正题,”惊鸿忽然道,“薄情,你知道么,无心回来了。”
  薄情身体一僵。
  雷声翻滚而来。
  华胥。
  均息看着那株早已凋谢的红花,眼眸清冷。他静静谛听感觉,白玉笛缓缓搁在了唇侧。
  孤息笑着看向他,“流年决,诀流年。”
  寂息眉宇间一片冷峻。
  “咳咳,均息吹笛的姿势。”瞬息淡笑道。
  “终于要来了。”
  华胥的白梅忽然纷纷扬扬,散了满天。
  在遥远的莫忘城,那个小丫头忽然自睡梦中睁开双眼。
  “这莫忘城的时间终于要同弘安同速流转了呵……”君莫忘凝睇天际。
  “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便是早已轮回,也终是连前世的记忆也遗忘了么?”
  “你可是莫忘啊……”
  他的背后,静静地伫立着一抹水绿色的身影。
------题外话------
  哦凑终于要完了(??。??)
  

☆、第四十章:引子(大结局下)

  四十°引子(大结局下)
  “什么时候的事?”薄情问。
  惊鸿躲开他的目光,“这个,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的事。”
  惊鸿眼中一暗,“不久前。就在莫忘现出真实身份前。”
  “怎么回来的。”
  “这没有关系。”
  “还想瞒我?”薄情道。
  惊鸿噎了一噎,“薄情……”他横下心道,“是紫衣,紫衣的此生剑。”
  薄情不再说话,良久,他叹道,“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会有今日之事了么?”惊鸿问。
  薄情摇头,“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紫衣,她的寿命,有多少?”惊鸿试探着道。
  “不多,”薄情道,“她是奈何桥上养出的灵,寿数不会太多。”
  “其实,薄情,你已经想到了罢?”惊鸿道,“那个孩子迟迟生不下来,就是征兆。她应该早点拿掉那个孩子的。”
  “我也不知道,”薄情忽而垂眸,“若是连那个孩子都拿掉,她会不会还有意念活下去?更何况,孩子也是无心的。也许不拿掉,才是最好。”
  “谁知道呢,”惊鸿眉间有些倦色,“也罢,你我看惯生死轮回,也理应由着它去。”
  “这件事情,要想办法告诉无心。”
  “为什么告诉他?”惊鸿问。
  “你告诉我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薄情反问,“事情总会败露,若他神力恢复,他想知道什么还不是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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