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其实只恋长安雪-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什么告诉他?”惊鸿问。
“你告诉我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薄情反问,“事情总会败露,若他神力恢复,他想知道什么还不是一念之间?”
“我尽力,倘若他肯见我的话。”
“现在只有你能联系到他了。”薄情淡淡一笑。
“……”
“雷声愈来愈大了。”薄情眯眸凝望天际,“天帝那边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惊鸿皱眉。
“等第一道天雷劈下来。”
“你疯了!”惊鸿道,“那天雷可是会照你劈下来的,你现在就是一凡人,受得了那一道么?”
“没有办法。”薄情道,“只有承接了第一道雷,才能开启流年决。”
“……”
天际紫电交加,照亮了整座忘川。
墨色的天幕一次又一次被白色的剑劈开。
薄情却笑得风情流转。
“要来了。”
滚滚雷声间,一道天雷照着素衣的男子直劈而下,几乎是同时,男子便被撞开,天雷毫不留情地劈上红色的身形。
惊鸿闷哼一声,“我来替你受这第一雷。”
“你做什么?”薄情不悦地看着惊鸿,“就那么想找死?”
“呵,”惊鸿扬唇一笑,“你好意思说我?怎么说我也是拥有强大神力的神,你才是小白一枚好么?这天雷,啧,真是弱。”
“……开始罢。”薄情懒得与他争辩,料来那天雷也对惊鸿造不成什么伤害,那股担心也便被他压了下去。
惊鸿点头。
天地大雪。
雷声依旧翻滚。
薄情祭出古琴,修手按弹得音,待银弦泛起光芒,手指旋即翻覆起来,激越的琴声震响三途。
“靠,有些受不了。”惊鸿捂耳道,“老子肝胆都要被震碎了!”
薄情微微抿唇,“少了无心的箫音,故不得护人心脉。”
惊鸿布起结界,“他娘的,无心在搞什么鬼?这么大动静他居然不出来?”
“失去了神力,他召唤不出流年决的。”薄情抽空答道。
“那你为什么可以?”惊鸿想也不想地便问。
“你说呢?”薄情心无旁骛地操弄琴弦,琴弦在他的指下,光芒逐渐明烈起来。
“我知道了!”惊鸿叫道,“一定是那流年决太过贪恋美色,咦,这么说来,它应该由我开启啊!毕竟我才是六界第一美……”
一管悠扬忽而掺了进来,那股震人心脉的力道才减弱了几分。
“无心?”惊鸿反问。
薄情道,“不是他。是均息。”
“均息?我靠,薄情,第二道雷就要劈下来了,你那流年决好了没?”惊鸿道。
薄情没有应答,手指依旧不减翻飞。
天雷直劈而下,结界震动了须臾,所幸无甚大碍。
穹顶依旧紫蛇银剑。
第三第四道雷接连而下,悉数劈上结界。
惊鸿不由皱眉,“薄情,这天雷来势太强,结界恐怕撑不了多久。”
薄情眯眸,手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琴弦瞬间迸溅出强烈的光芒,一个巨大的红花印记逐渐浮现于半空,那印记缓慢转动着,花瓣紧闭,依稀可见花丝微颤。
惊鸿道,“成功了?”
“还没有,快了,待这红花全开,应该会成功。”
惊鸿一面照应着结界,一面分出些许精力打量了会儿那红花,“你看,它的花瓣在缓缓打开。”
薄情“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下的琴弦上。
均息的笛音却忽而低沉起来,薄情皱眉。
“怎么了?”惊鸿问,“啧,我怎么感觉这笛音不太对?似是低沉了许多?”
“不对,”薄情手指微颤,“不是笛声低了,是流年决太过强势,均息的笛音被削弱了,如此一来,心脉便不再受庇护,小心了。”
“怎么会这样?”惊鸿皱眉道,“出了什么差错么?快捱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薄情依旧拨着琴弦,“这红花还在开,也不知差错出在何处。”
惊鸿还要多言,两道天雷又接连而下,结界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薄情?”惊鸿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那红花此时距大开已是咫尺,除了一片花瓣还微微靠内聚去,其他花瓣早已大张于位。
薄情的眸中一片暗沉,手指因长时间高强度的拨动早已酸痛不堪,可那红花却生生定格在了半开的状态,再无动静。
琴弦的光芒愈来愈强烈,琴声震得他脸色苍白。
“啪——”琴弦忽而断裂。
薄情“啧”了一声,修手飞快拂过琴面,断弦随即恢复,却无法弥补漏掉的一拍。
均息的笛曲已将近尾声。
天雷再次劈下,结界一番晃动,终是悉数碎开。
薄情蓦然喷出一口鲜血,他忍着心口炸裂一样的钝痛,一掌拍在裂纹密布的琴面上。
“薄情,结界碎开了!”惊鸿大叫道,“你没事吧!”
华胥的白梅悉数成灰。
均息唇角溢出鲜血,这一曲终是吹到了尽头。他垂眸看向掌中,玉屑自他掌中纷纷抖落。
“均息?”
移时,清寂的嗓音道,“没用的,流年决无法开启。我们帮不了他。看他的造化了……”
忘川。
“我知道了,”薄情忽而站起,“还少一样东西,没了它,这红花不会全开的。”
“什么东西?”惊鸿问,一道雷同时照着白衣的男子劈去。
男子微微皱眉,分明受不了这力道,却不肯弯下腰去,甚至连痛呼也不愿发出。
“没用的。”天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薄情抬头看去,“花葬?”
天帝将花葬放了下去,“流年决需受一样东西滋养才会开启!你没有这样东西,是行不得的!”
薄情顾不上花葬,皱眉问道,“什么东西?”
“引子,至阳至纯之人的心血。”天帝道,“没了它,你熬不过天劫的。”
“至阳至纯之人?”惊鸿道,“那是谁?”
天帝沉吟。
惊鸿还想再问,薄情制止了惊鸿,“不必如此,天劫需得我来受。”
天帝却意味深长道,“北归尘。”
雷声依旧翻滚。
又一道雷劈了下来,薄情痛苦地闭眸。
天帝道,“薄情,你神力已失,纵你有神骨支撑,可这天雷一旦劈起来,不劈完八十一道是不会罢休的!如今这才第九雷,你又能捱得了几道?”
“用我的,可以么?”薄情抬眸。
“不行,你是流年决的主人,流年决不会接受你的供养。”天帝道。
“薄情……”花葬忍不住唤道。
“薄情!”一个男子的声音忽而传来。
薄情蹙眉回头,北归尘自弱水中浮出,趔趄而来。
怒意浮上心头,薄情微微转了一下眸,“你来做什么?”
“我来帮你,”北归尘道,“薄情,只有我,才能帮得了你。”
天雷又劈了下来,骨头的碎裂声清晰可闻,“你……”薄情的身体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天雷不给他休息的时间,一时又是几道雷接连而下,惊鸿能挡则挡,一边挡一边道,“薄情,你他娘的倒是躲一躲啊!”
又一道天雷趁着惊鸿无暇的空当直劈薄情。
“神骨若受损,你便无法回复神力了!”天帝道。
“天帝你别吵好么!”惊鸿回身怒道,“大不了我替他捱那剩下的几十雷!”
薄情却一把拉过一旁木头一样的花葬,不等她反应过来,冰凉的唇便覆了上去。
天帝叹着气为他挡掉了一雷,“你这又是何苦?”
“薄情?”北归尘哑声开口,“动手罢。”
薄情推开花葬,朝北归尘吼道,“走,带她走!”
“薄情……”花葬哽咽道,“我不走……”
“天帝?”惊鸿皱眉,看向天帝。
“灵魂已渡入。”天帝摇头。
“快走!”薄情道,“除了死,否则今后别来见我!”
北归尘迟疑。
“替我好好照顾她,”薄情道,“也,照顾好自己。”
两行清泪无声淌下,北归尘道,“好。”
薄情一指弱水,“跳下去!”
北归尘深深看了一眼薄情,不由分说地拽着花葬离去。
“回去罢,我等着你。”薄情长叹。
身后雷声不绝。
北归尘咬牙,带着花葬纵身跳入。
又一道雷劈了下来,薄情咬牙受了,鲜血早已泅湿白衣。
一点鲜血倏忽迸溅在琴弦上,那朵红花印记光芒大盛,花瓣全开间,一柱白光直指穹顶,刹那间整座忘川如同白昼。
“无心?”惊鸿难以置信地看着薄情身后提一把长剑,青衣如玉的男子。
剑尖深深挑入心口,鲜血开出艳烈的红花。
“用我的血,足够了。”无心冷淡道,说完转身离去。
薄情的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一个音。
良久,他道,“去看看他的伤势。”
惊鸿会意,当即追了过去。
“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天帝道,“薄情,拿去本属于你的神力,度过这天劫罢……”
薄情眸中烟波几番晃转,他静静地伸出手,那朵红花印记逐渐缩小,凝成彼岸红花,轻落于他的掌心。
雷声翻滚着,却逐渐弱了下去,直至无声。
红花旋转着,自他掌中风华。
他缓缓收紧了指,红花化为缕缕光芒萦绕,悉数涌入心口。
明月忽而流光,似玉玹之莹莹。
红花灼灼,耀白雪之明净。
青灯次第,绕铜铃之清雅。
薄情拂袖,古琴淡去,白花在他的腕间皓然。
“流年决的力量无可估量……”天帝长叹,于灵光中消匿。
他的声音却遥遥传来,“薄情,不灭的灵魂等同于新生……”
“而且,长生……”
薄情微微一笑,“多谢。”
风轻吻上他的鬓发,“长生,长生……”他温柔地道。
许多年后,有人在一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素衣的姑娘,她总是若有所思地凝望来时方向,却不知那是何处。
有人曾问她,你在做什么?
姑娘回答,我在等。
等谁?
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
归尘。
哦?
你不知道罢,他是弘安的帝子呢,以前,他每年都会来看我,可是今年,他却没有来。
你说的是北家的遗老罢?可是北家早都没落了啊!弘安的姓氏早已改了,连国号都变了!你怕是不知道罢?弘安现在可是晚书帝当权,新国号叫做嘉乐呢!晚书帝,可是位好君王呐!
晚书?
是啊!听说是前朝归尘帝自愿拱手,让江山与晚书帝的。对了,姑娘,你是不是记错了?你说那故人每年都会来看你,只有今年没有来,怕是错了?前朝归尘帝已故去多年了啊!
怎么会记错呢?姑娘问。
那人摇摇头,你一定记错了。
怎么会错呢?怎么会呢?姑娘执着地喃喃自语,他明明去年还来过的,还为我带来了一支好看的花呢。我告诉你哦,那花是血红血红的,听说是只有黄泉路上才会有的接引之花,就好像……嗯,好像一只只向苍天祈祷的手掌……
那人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姑娘,摇头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自语,莫忘城什么时候来了位这么奇怪的傻姑娘?
全文完
------题外话------
哦了,以上(??。??)还有番外…。
☆、长安雪番外之清欢篇
其实只恋长安雪番外之清欢篇
一杯清欢酒,万事去休休。
采桑南陌头,归来立高楼。
——《永乐谣选集》
珠玑相赛,罗绮争娆。
男子散漫地打量着青芜的风土人情,眉间轩宇似乎昭示了他的身份。
“公子,青芜的富饶可是一点也不输给永寿!”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道。
“一个小渔村罢了,”男子轻蔑地勾唇,“怎能与我永乐王朝帝都相比?”
“公子心里怕不是这样认为的罢?”中年人笑道,“青芜的美景,公子已经承认了。”
“哦?”
“公子的眼中,有一种享受。”
“呵,青芜虽美,亦缺了点什么。”
“公子认为缺点什么?”
男子不语,慵懒的目光四处打量,良久,“那里——”修长的手指堪堪指向一处。
中年人循着他的指尖看去,桑田间一群少年少女正兴奋地采撷着桑叶,一伸手一弯腰,尽是明媚的模样。
“采桑人?”中年人不解。
男子收回手,“你最先看到的,是哪一个?”
中年人一愣神,“这还真没注意,都是些年轻人,也没甚差别……咦——”
“怎么?”
“那个碧色衫子的少年,倒是有几分不同……”
“是么……”男子眯起狭长的眸,打量着田间的少年。
碧衫如身,墨发半挽,瞬目扬眉,旖旎其中。
“公子……”中年人回过头来,“您这是……瞧上眼了?”
“呵,瞧着还算顺眼。山野之人,也不知有几分得体,几分粗鄙。”
“公子的意思是,带回去?”中年人不由想起他们家公子在某些方面的特殊癖好。
“不必。”男子薄唇微启,“留下来观察几天,我要好好看看。”
蓦然间,那一群年轻人中有人瞧见了他们,“诶,你们看,那两个人好像是客人?以前从来没见过。”
“青芜这地方也会有客人来?”
“嘻嘻,青芜美景醉人,自有客来。”那碧色衫子的少年拈了桑叶置于艳色的唇间轻吮着,“再说,管他什么客人,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清欢说的好心酸,”一人道,“我们这些人,走不出青芜,与那两位贵客,又能有什么关系?”
“心酸吗?”那叫清欢的少年自语道。
众人不再搭话,只一心采着嫩桑。
少年唇角却开出一朵艳丽,“我去会会他们。”丢掉竹筐,纤美长指轻轻将颊侧散发拢到耳后。
“清欢?”一个女孩子道,“你要做什么啊?”
少年走出几步,回头道,“不做什么啊……”
纤瘦身形逐渐远去,一人嗔笑轻骂,“好一个祸水!”
一时田间都是清脆的笑声。
男子眯眼瞧着眼前碧衫的少年,并不言语。
少年轻轻一笑,“客从何处来?”
“永寿。”男子薄唇微启。
少年狡黠地向他伸出手,“我叫清欢。”
“呵,南桑。”男子勾唇,这不知死活的少年算是在勾搭他?倒是有点意思了。
“多大了?”南桑问道。
“嘻,贵客请猜。”清欢笑得无邪。
“既然不告诉我,那我就不打算知道了。”南桑故意道。
“贵客又年方几何?”清欢问。
“我为何要告诉你。”
中年人:“……”这俩人有意思么!
“嘻嘻,贵客这么小心眼啊,那就先告诉你好了……”清欢露出一个艳丽笑容,“十七了啊。”
“呵,你年纪尚小,竟还不足弱冠。”南桑挑眉。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清欢一双媚眼微翘,“有志不在年高啊……”
“听来有些意思,”南桑道,“你有什么志向?”
“你愿意带我走么?”清欢却这样问。
南桑有些诧异,“为何这么问?”
“我不想留在青芜,”清欢道,“我想看看更大的河山。”
南桑心中一动,“向这滔滔天下伸出手?”
“嘻,如果陛下允许的话……”清欢笑着看他。
“你怎么知道?”南桑皱眉。
“哈,江湖倦客可是我师父呢。”清欢甚是得意。
“江湖倦客不臣老先生?”南桑道,“这么说你也通习纵横之法了。”
“谁说不臣是老先生?”清欢道,“师父才不老。”
“呵,”南桑不甚在意,“既然你有如此胸怀与谋略,为何不自己走出青芜?”
“我的命不会好的。”清欢道。
南桑呼吸一滞,“清欢?”
“哈,贵客真好笑,我若是能自己走出这里,岂不是早就出去了?又何至于等候至此呢。”清欢勾起眼角。
“那么,”南桑微微挑了眉,“你是愿意同我走了?”
“嘻,为什么不?”
“你也不知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便要巴巴地跟着我了?”
“哈,即使陛下是坏人,只要不会害我,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清欢眼底一片澄澈,“还是说,陛下指的是,那方面?”
南桑眼角抽了抽,这少年是在点火?
清欢又道,“嘻嘻,贵客放心,我会很棒的……”
(中年人:我要跳海。
南桑:跳吧,找个深一点的地方。)
南桑凤眸中溢出笑意,“我记下了。”
那便是初遇了。
桑风茶雨,雨细风轻。
凤眸微挑的男子在少年耳侧轻声承诺:清欢,宁覆我锦绣江山,不负你笑颜。必许你一世清欢。
少年撩起墨发,笑容间一派无邪:好啊,为了你这句话,我便做了这千古人妖~
然而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后,当王朝的丧钟敲响,那个叫南桑的男子没有迟到,而当年那个风姿昳丽的少年,却早已走了太远太远。
永乐六十年,清欢入帝都。
“清欢通习纵横之法,此次边疆不宁,必得仰仗清欢推演指挥,朕已决定,待清欢凯旋,便封他为护国将军。”帝子威严端坐。
“陛下,不可。”老国师道,“清欢只是孩子,如何抵得了那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万不可令清欢出征啊!”
“陛下,”又有一人站了出来,“清欢身份卑鄙,怎能担护国将军之位?望陛下三思啊!”
“陛下不可一意孤行!”
“我永乐王朝决不可令一个男宠坐镇六军!”
“那么,”南桑讥讽道,“诸位卿家告诉朕,谁愿意此次亲临疆场,护我永乐安宁?”
“这……”众人一时语塞。
“陛下,”老国师艰难跪下,“老臣愿替那孩子出征,为我永乐效力!”
“哦?”南桑挑眉,“老国师近日风湿可好了些?朕看国师形容枯槁,实在不忍,老国师非要去那疆场?”
“陛下,埋骨何须桑梓地啊!老臣愿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老国师花白的发微微抖动。
“嘻,多谢老国师疼爱至此,”少年清丽的声音传进大殿,“只是清欢怎能忍心看老国师为清欢受累呢。”
南桑弯起薄唇一翼,“清欢?朕欲待你此次归来,以护国将军封之,你意下如何?”
火花在少年眼中亮起,碧色衫子拂动间,少年盈盈下拜,“清欢谢陛下厚爱。”
“陛下!”老国师还想说点什么。
南桑一摆手,“国师不必多言。清欢的本事,非常人可见。这就行了,退了吧。”
清欢出征的事终是如此定了下来。
永乐六十年末,清欢凯旋。
帝封其护国将军,以国姓赐之,朝中多有异议。
此后十年,南将军荡平四海八荒,一人一马统率六军。
红颜美少年,被鲜血与风沙浸染打磨出坚毅的棱角。
曾经的妩媚灵动,如今悉数化作风情凌厉。
南桑曾一遍又一遍回想清欢以前的样子,却难以看清当年那个桑田间的碧衫少年无邪的笑颜。
是他亲手造就了他今日的样子,也亲手毁去了他澄澈的过往。
也许纵横家不臣的弟子,也本该便是这般纵横四海的模样。
他曾问他,算的到结局么?
凌厉的少年摇头不语。
那时,他便该知道,很多年前那个妩媚少年说的那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他们都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当年挑眉勾唇的帝子如今已过而立,时光给了他积淀,也给了他权衡。
所以,即使毁灭一切,也是毫无惋惜的吧。
南桑看着众人跪在殿前那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没由来地一阵疲倦。
他保不住那年那个灵动少年,也终将失去今日凌厉的男子。
那个凌厉的男子归来时,他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那双眼,表面汪着水,但水波之下,是他看不穿的冰凉。
“将军劳顿,功高难嘉,朕心甚慰。”南桑游移着视线。
风沙锤炼出的坚毅面庞波澜不惊,“陛下言重了。”
“你……”南桑想说点什么,终是觉得多言只是虚伪。
“陛下,臣匆忙回朝,形貌不佳,恐有污陛下圣眼,望陛下允臣就此告退。”
南桑不语,久久,他一扬手,“去吧。”
男子沉静转身,离去之际又侧了微寒的眸,“陛下以前总是唤我清欢。”
南桑看着男子的身形逐渐淡出视线,眉间疲倦一片,“你以前,也总是以清欢自称。”
那么,是谁的错?
时光交错着,他们分不清到底是谁先将曾经永远变成了曾经。
大臣们入了殿来,他们抚着近日来跪得酸疼的膝盖,还不忘履行忠义的职责,“陛下,南将军拥兵自重,理应施以腰斩方可震慑后来人!”
“住嘴。”南桑平静地道。
他和他,他们已经完了,这群该死的人,还要再将他俩往绝路上逼么!
“陛下!”大臣再劝。
“够了!滚!”南桑看着大臣们,“不就是想要他的命么,朕给你们就是。”
大臣们顿觉无言,依次退出大殿。
南桑一把扯掉十二旒冕,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