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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胜衣之风雷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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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乐天盯着他好一会,目光才转落在画旁的两行字之上。
  ——这并非结局,这只不过是开始
  —一请进内堂
  杜乐天目光一落—起,脚步亦举起。一步—步跨出。
  他的脚步很沉重。
  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情也—样。
  没有人作声,一个个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内堂也一样打扫干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仍然没有人。
  左右墙壁上各有一幅画,笔法与大堂上的显然是完全—佯。画中却已没有杜乐天。
  左面的壁画上画着耶个孕妇与那个个中年人。
  中年人心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右手一把刀正将那个孕妇的腹部剖开,左手从中取出了两个婴儿,是两个。
  中年人的神情悲愤中带着喜悦。
  是不是因为那两个婴儿还能够活下来。
  右面的壁画中,中年人仍活着,须发俱白,端坐在—副棺材里。
  棺材左右各有一个少年,画的都是正面,面目画得很精细,双手托着一支链子剑。
  上官芸一眼瞥见,脱口道:“壁虎!”
  沈胜衣“哦”的一声,道:“芸儿,他就是方才引你离开庄院那个人?”
  上官芸肯定的道:“叔叔,的确就是他。”
  沈胜衣无言颔首。
  跪在右边的那个少年,却没有画上五官,整张面孔一片空白。
  他的一双手茂在袖中,身上的衣饰也并无任何特殊别的地方,要从这画像知道,画的是什么人,肯定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杜九娘不觉奇怪的道:“为什么这个人不画上面目?”
  上官无忌肯定的道:“这个人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人。”
  杜九娘道:“是谁?”
  上官无忌摇头不语,也没有人回答杜九娘这问题。
  他们若是知道,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杜乐天面色铁青,只目丁着那个坐在棺材里的中年人,忽然喃喃自语道:“一剑穿心,怎么会不死?”
  沈胜衣应道:“答案不是在那边屏风之上?”
  杜乐天目光立转。
  对门不错有一面屏风,上面也的确写着好些字,他所以疏忽,只因为他心中只有那些画。
  屏风上的字,也的确就是答案。
  ——一般人的心都是在左边,我是例外的一个,在右边,也所以能够不死。
  ——我的两个孩子虽然已是足月,但能够不死,不能不说是奇迹,亦可以说是天意。
  ——你看到这两面屏风的时候,我的两个儿子是必已安排好一切,无论他们怎样做,都是值得原谅的,这叫做血债血偿。
  ——是不是?杜乐天!
  杜乐天浑身都颤抖起来,“砰”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乐天面上,都充满疑惑。
  这叱咤风云,名满江湖的大侠,难道竟真的做过壁画上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胜衣眼中的疑惑之色无疑就更重,他想着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那个没有面目的少年到底是谁?现在是不是就在我们当中?
  他虽然没有四顾,但是周围的情形,都已经留心,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的意外。
  壁虎引他们到来这里,当然不会只是要他们看那些画。
  而壁虎当然亦知道他们的武功,不击则已,一击则必然倾尽全力。
  因为一击不中,就再没有机会的了。
  以壁虎的武功,杀人的经验,那一击必然意外之极!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敌人在一旁等候机会出击。
  也就在这个时候,杜乐天突然大笑起来。
  悲激的笑声,在大堂中回荡,梁上的灰尘亦被震得“噗噗”剥落。
  杜乐天大笑不绝,甚至显得有些儿疯狂。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杜乐天面上,都那么奇怪不知杜乐天为什么这样大笑。
  笑声由响亮逐渐嘶哑,终于停下,杜乐天的身子已不再颤抖,面色却变得铁青。
  他目光一扫,忽然道:“你们可知道我狂笑什么?”
  沈胜衣应声道:“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
  第八章 水落石出
  杜乐天叹了一口气,道:“我—直都不相信,有所渭因果报应这种事,到现在我才发觉所以不相信,其实只是恐惧真的有这种事。”
  一顿接道:“亦即是说,我一直在逃避,好像我这种天不怕地不怕,自命不凡的人,居然一直在恐惧报应降临,一直在逃避现实,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笑。
  杜乐天仰天长叹,接道:“我七岁学剑,十四岁有成,十七岁便已名动江湖。仗的是正义,打的是不平,一生以来,就只是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
  他一再强调道:“只是一件。”
  沈胜衣剑眉一皱,方待说什么,杜乐天说话已经接上,道:“这件事我—直都希望能够忘记,但始终都不能够忘记,我也—直以为没有人知道我做过这件事,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已死于我的剑下。”
  他的目光转落在左面墙壁之上,接道:“然而人算到底是不如天算。”手一伸,戟指那个中年人的画像,又说道:“正如这个人,被我一剑穿心,本该就是心死无救的下,那知道天生他一颗心竟在右边,竟然能够活下来,你们说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沈胜衣试探问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杜乐天道:“在动身之前,我曾经告诉你们,这个人原是一个巨盗。”
  他沉声接道:“事实是一个巨盗,我也的确是在他做案的时候发现他追踪到来这里。”
  沈胜衣道:“可是……”
  杜乐天截口道:“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再隐瞒下去,反而,即使我现在不说,你们也一定很快就会知道。”
  他冷然一笑接道:“这个报复的计划来到这里,也应该结束的了。在结束之前,相信还有更多的死亡,而最后,要报复的人,若是还有命应该都会给你们一个清楚明白。”
  沈胜衣微喟:“在我经历的很多事情之中,大都是这样。”
  杜乐天笑容更冷,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武功若是在我之上,根本就不用弄这么多险谋诡计,所以除非他不现身出来,否则只怕就难逃一死,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我说一个清楚明白的好。”
  沈胜衣道:“前辈……”
  杜乐天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好意我也实在感激得很,年青的一辈之中,厚道如你的可真不多,不过这件事如骨梗在喉,不吐不快,而到了我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叹息接道:“再说,以你的厚道,绝不会将事情传出去,其他的人更不会,我说了其实就等如不说一样。”
  沈胜衣无言点头,不能不承认杜乐天说的实在也很有道理。
  杜乐天继续说道:“这个人朱姓上云下亭,绰号一阵风,夜走千家,日盗百户,虽然说不上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上的人亦已不少,他的被我发现,可以说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
  他思索着接道:“当时我没有截下他,原是想追踪到他的巢穴,将他的同党一网打尽,虽然下手的只是他一个人,我却留意到附近另外有人接应,追到来这里后,我却发觉他们原来是一家人,父亲朱澡更就是个巨盗中的巨盗,之上几辈也没有例外,他们可以说是一个——盗贼世家!”
  沈胜衣插口问道:“朱藻就是壁上那个弹琴老人?”
  杜乐天道:“不错——我当时越墙而入,他正在亭中弹琴,弹的也就是一曲风雷引。”
  沈胜衣道:“这个人能创出一曲风雷引,也实在不简单。”
  杜乐天摇头,道:“曲并非他创,至于是祖传还是劫掠得来亦不必去追分。”
  沈胜衣道:“朱藻没有说及。”
  杜乐天道:“当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动手了。我若是在听那曲风雷引,他—定暗算成功。”
  他叹息接道:“那是我一生之中,所听到的最好的曲子,在他弹奏的时候,我听得简直如痴如醉,身在何处固然忘记了,甚至此来何事也都是—样。”
  沈胜衣目光一闪,道:“晚辈.叫斗胆问一句,壁画上画的……”
  杜乐天很郑重的截道:“那是画画的人断章取义,至于目的在刺激他的后人抑或为了什么,那就只有他知道了。”
  “实情并不是那样?”
  “并不是。”杜乐天摇头应道:“当时他正在练琴,风雷谱就放在旁边,相信就因为发现我对风雷引发生了兴趣,交手中故意将风雷谱抛出来,企图在我将风雷谱按下之际猛下毒手,只可惜他的年纪实在太老,身形的转换并没有当年的灵活,就只是那一寸之差,被我一剑穿心!”
  沈胜衣道:“从那张壁画看来,却是老前辈夺书杀人!”
  杜乐天道:“小兄弟在怀疑我的说话?”
  沈胜衣摇头,道:“这个时候我相信老前辈也不会隐瞒事实。”
  杜乐天叹息道:“我所以一直将这件事情隐藏在心中,只因为在这件事情之中,杀了—个孕妇。”
  他的语声变得更沉重,道:“虽然她当时是突然在背后出手暗算,我事实也是剑出无心,完全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对于这件事我始终部是耿耿于怀。”
  沈胜衣道:“老前辈的心情我是很明白的,除非穷凶恶极,否则无伦是有意抑或无意,将一个孕妇刺杀剑下,心中都难免会有—个阴影。”
  杜乐天叹息无语。
  周济插口道:“婴儿无罪,何况是未出娘胎,大哥那一剑刺出,有甚于将一个无辜的人刺杀于剑下,大哥的难过,实在不难理解。”
  杜乐天目光如电,盯在同济的面上,好一会,才移开,道:“但无论怎洋,这都是我杜乐天个人的罪孽。要杀,杀我一个人就罢了。”
  周济道:“不错,只是对方也许就会想,当年大哥的斩尽杀绝是如何?”
  杜乐天目光又转回周济面上。
  周济并没有避开杜乐天的目光,按道:“朱藻这人小弟亦曾听人说过,的确是十恶不赦,而朱家传说的确亦是盗贼世家,但是否罪当该死,相信连大哥也不能太肯定。”
  杜乐天盯稳周济,道:“说下去。”
  周济道:“这一点在对方来说当然是非常清楚,可是,在他们眼中看来,无论他们做出什么事来都是理所应该。”
  杜乐天道:“在他们来说当然是。”
  周济道:“所以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在他们看来,亦不过血债血偿。”
  杜乐天突然问道:“在你呢?”
  周济一怔,道:“自是过份。”
  杜乐天冷笑道:“是么?”
  周济又一怔,道:“大哥是想到那里去了?”
  杜乐天自顾说道:“你的话当然是有你的道理,不过无论怎样也好,事既至此,总该有个了结了。”
  周济点头。
  杜乐天目光转回沈胜衣,道:“小兄弟你可有什么意见?”
  沈胜衣道:“壁虎是朱云亭的儿子,应该是不会错的了……”
  杜乐天道:“所以壁虎的杀人,肯定绝不是为了楚碧桐。”
  沈胜衣接道:“计划绝无疑问是早已拟好的了,无论楚碧桐生死如何,都一定会进行,不过,有楚碧桐的死亡来作幌子,是可以引开我们的注意,使我们走入歧途。”
  杜乐天道:“这影响其实并不大。”他的目光落在右面的壁画上。“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沈胜衣点头,道:“朱云亭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壁虎,还有一个却是老前辈方面的人,所以壁虎对庄院的情形那样子熟识,这在庄院第一次发生凶杀的时候,我们已有所怀疑的了。”
  杜乐天道:“以你看那个人是谁?”
  沈胜衣道:“前辈意思?”
  杜乐天道:“不是你,一定不是!”
  沈胜衣道:“因为我虽然是一个陌生人,亦因为陌生反而没有嫌疑。”
  杜乐天道:“凶手对庄院的情形既然表现如此熟悉,你这个陌生人当然反而不在怀疑之内。”
  沈胜衣道:“而且几次事发之际,我都在前辈的身旁。”
  杜乐天叹息道,“所以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一个人。”
  他目光一转,道:“芸儿当然也不会是壁虎的一伙。”
  沈胜衣轻抚着上官芸的脑袋,道:“当然。”
  杜乐天目光转向杜九娘,尚未开口,杜九娘已嚷起来,道:“难道我会杀死自己的儿女?”
  杜乐天道:“当然不会,无忌也一样,剩下来——”语声一顿,盯着周济,道:“只有你了。”
  周济一怔道:“我——”
  杜乐天道:“你我虽然是结拜兄弟,你的出身,我并不太清楚,而对于庄院的情形,你却是应该很清楚,很清楚的。”
  周济吃吃道:“可是我……”
  杜乐天截道:“年纪方面岂非也相当?”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周济的面上,有的刀一样凌厉,有的充满了疑惑。
  杜九娘的目光却是最复杂。
  周济只急得额上汗落不停,却—句话也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他的口张着,只是话到了咽喉说不出来。
  杜乐天接道:“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兄弟,但曾几何时变得陌生起来,你纵然不说,我也看得出,你对我逐渐疏远,而离开杜家庄。过门而不入,到底为了什么?是不是知道了我是你朱家的大仇人?”
  周济脱口道:“小弟是姓周……”
  杜乐天道:“姓周未必就是真的姓周,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无论你姓什么都是一样。”
  周济面色一变。
  杜乐天又道:“我们在认识之前,原就是陌生得很!”
  周济连忙摇道,吞吞吐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分辩。
  杜乐天面容冰冷,语声更森寒,道:“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的了,也只有你才能够不动声息,连杀凤儿雄儿,他们当然是绝不会提防你的,是不?”
  周济摇头,说话方待出口,旁边上官无忌剑已出鞘,道:“拔你的刀!”
  周济道:“无忌你……”
  上官无忌截口道:“你杀我三个儿女,这笔账当然应该由我来算!”
  杜乐天道:“应该的!”
  上官无忌道:“至于壁虎,岳丈大人与沈兄要费心了。”
  杜乐天道:“放心!”
  上官无忌剑指周济,道:“无论你的刀是否出鞘,我的剑也一定会刺出的。”
  这边杜九娘—步抢前,脱口道:“你们……”
  上官无忌截道:“我死了,你再出手!”语声—落,剑已刺出。”
  周济急退,一面道:“住手!”
  上官无忌剑势不绝,道:“你我之间,别无选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语声中剑快如风,连刺十一剑!
  周济一退再退,裂帛声中,胸襟连开两个血口,叱道:“无忌,你再不退下,我可要动刀的了!”
  上官无忌长剑“哧哧哧”连刺三剑,道:“你本该拔刀!”
  周济偏身错步,手一落,叮叮声中,已握上刀柄。
  上官无忌剑突收,道:“我让你拔刀!”
  周济伸左手,道:“听我说——”
  这三个字出口,眼前寒光暴闪六支短剑已射至。
  上官无忌口虽说让他拔刀,可是当周济伸出左手,要说话的那刹那,他那六口短剑就射了出去。
  六剑齐发,几乎不分先后,他显然早已作好准备,才会有这么迅速,这么突然的一击!
  他名重江湖是一个侠客,是一个英雄,这种暗袭的手段,原就不是他应该用的。
  所以这六剑出手,非独周济意料之外,沈胜衣杜乐天同样为之愕然!
  那刹那,沈胜衣已想列制止,可是他动念未已,这一击已然有了结果。
  没有人能够来得及制止这一击,绝对没有人!
  周济剑光中惊呼,刀呛啷出鞘,夺魄摄魂的“叮当”铃声中刀格飞后来两剑,身反闪开一剑!
  还有三剑却闪避不了!
  一剑咽喉,一剑心胸,一剑丹田要穴,每一剑射的都是要害,“夺夺夺”三声,剑剑齐没及柄!
  周济就是一身横练功夫也一样禁受不住,整个身子立时被撞得倒退出半丈,连人带刀倒下去!
  “叮当”声中,周济当场气绝身亡!
  上官无忌盯着周济倒下,一声不发。
  杜九娘看在眼内,那刹那突然大叫一声:“周大哥!”疾冲了过去!
  她以上官无忌的身旁奔过。
  上官无忌眼瞳中突然杀机一闪,剑同时刺出,“夺”地刺进了杜九娘的咽喉!
  杜九娘完全没有闪避的余地,也根本就没有想到闪避!
  她哀呼,一股血箭激射中,仰倒在上官无忌脚下!
  上官无忌随即按剑大笑起来!
  沈胜衣看到了上官无忌眼瞳中的杀机,他的身形立即如箭射出!
  射出一丈,突然停下!
  剑也就是这时候从杜九娘咽喉拔出!
  好快的一剑!
  杜乐天同时标枪一样从椅上站起来,突然又坐下。
  上官无忌的笑声同时铁锤一样重击在他心头上。
  那种笑声已接近疯狂。
  杜乐天坐下,陡然一声狮子吼:“无忌!”
  无忌笑声立止,道:“岳丈大人,你现在总该明白了。”
  杜乐天盯着上官无忌,一声也不发,沈胜衣也都怔住,上官芸已被赫呆,突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道:“爹——”
  她向上官无忌扑过去,沈胜衣眼快手急,慌忙一把将上官芸拉住。
  上官芸一挣不脱再也忍不住,埋首沈胜衣怀中痛哭起来。
  上官无忌目光落在上官芸身上,面部的肌肉突然一阵抽搐,转向沈胜衣,道:“沈兄你放心,我是绝不会杀她的!”
  沈胜衣道:“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亦知道你不会,否则,芸儿早已死于壁虎剑下。”
  上官无忌道:“沈兄本是一个聪明人。”
  “可惜只是一个人,所以我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路,还是来不及抢救。”沈胜衣一声叹息,道:“上官兄——”
  下面的说话尚未接上,杜乐天已然大吼:“无忌,你疯了!”
  上官无忌应道:“没有!”
  杜乐天厉声道:“那你为什么杀九娘?”
  上官无忌道:“因为在我眼中,她实在该死!”
  杜乐天道:“什么?”
  上官无忌道:“有些事情岳丈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杜乐天断喝道:“你不说,我这就打杀你!”
  上官无忌道:“岳丈大人中原无敌,小婿却是到现在仍不服。”
  杜乐天怒道:“你以为我不会动手,你……”
  沈胜衣伸手截道:“老前辈暂且息怒,我们先弄清这件事再说。”
  杜乐天道:“这个……”
  沈胜衣截口问上官无忌,道:“上官兄到底是姓上官还是姓朱?”
  上官无忌道:“朱!”
  杜乐天吼道:“什么?你是朱云亭的后人!”
  上官无忌缓步走到右面壁画那个无面的少年像下,道:“也是壁虎的兄弟!”
  杜乐天睁大了眼睛,好像仍有些怀疑上官无忌的说话。
  上官无忌接道:“家父心在右胸,幸免一死。然而武功亦散失水准,复仇的希望也就寄在我们兄弟二人身上!”
  一顿才又接下去:“当年我的挑战你,原就是一试你的武功高低,一试之下,不由心寒,壁虎亦认为,凭我们二人之力,绝非你对手,即使暗算,亦未必就能够成功,既然你看上我,也就顺水推舟,只等机会下手。”
  杜乐天沉声道:“可是你一直都等不到机会。”
  上官无忌叹息道:“无论你为人如何,对于你的武功我一向都是佩服得很,中原无敌这四个字江源上的朋友,无疑是并未过誉,我虽然如此接近你,始终都找不到机会下手。”
  杜乐天道:“我看你是没有胆量。”
  “也许—一”上官无忌微喟道:“每一次当我接近你,准备下手,就发觉你浑身上下无懈可击!”
  杜乐天冷笑不语。
  上官无忌道:“壁虎也试过几次准备出其不意突地暗算,但结果不是像我这样,不知道如何下手,所以他才会选择杀手这种工作,在工作之中磨练自己,这些年来他学得很多.也学得相当成功。
  杜乐天道:“为什么你们不一试!”
  上官无忌道:“一击不中,便再没有第二次机会,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我们是不会随便出击。”
  杜乐天恨恨的道:“你却是娶我女儿为妻子。”
  上官无忌道:“那可以使我更接近你,但,我们虽然有夫妻之名,一直都没有夫妻之实。”
  杜乐天诧异的道:“那么高儿,雄儿……”
  上官无忌冷冷道:“高儿雄儿凤儿都不是我的儿女。”
  杜乐天道:“胡说——”
  上官无忌道:“虎毒不食儿,他们若是我的儿女,我如何下得手?”
  “你……”杜乐天瞪着眼睛。
  上官无忌道:“高儿是壁虎杀的,雄儿凤儿也是。虽然并不是我下的手,但知而不救,与亲自下手,并无多大的分别。”
  杜乐天浑身颤抖,道:“那他们……他们到底是……”
  上官无忌道:“你真的到现在仍然想不到?”
  杜乐天突然怪叫了起来:“周济——”
  上官无忌道:“这也就是周济要远离这里,不敢留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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