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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谋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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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长公主顺着这个疑惑,继续深究。
  然后楚照被带回侯府,再然后楚云替她换衣服,这便是被“别人”碰了,等楚照醒来,就会埋怨她堂堂长公主殿下不守信用。也许不是楚云,而是林轻语,林轻语的父亲是甘陵国的国尉,林湘从小接触伤兵,自然比自己更知道怎么去照顾受伤的楚照。
  不,林轻语也不成,她对楚照的态度太过暧昧不明,楚浔怎么能够在楚照忽然和把她交出去?这样,对楚照不好。
  也许是秦明月呢?她倒是医中好手,看她那不老仙丹,似乎真对父皇起了效用,如果把楚照交给她……兴许连骨头渣子也不会剩下,那个妖女,对子锦更是不怀好意。
  想来想去,似乎自己是注定要替楚照收拾这个麻烦,除了自己,也没有人能让楚照这么放心。
  缓缓长舒了一口气,楚浔默念心经,希望能够借此来平复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杂乱无章的思绪。
  再次掀开被子,一副女子玲珑有致,光洁姣好的胴体,带着无比强势的妖娆诱惑,突兀地闯入楚浔的眼睛。
  楚浔似乎完全愣住了。
  她刚才,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碰到楚照的身体,可是……
  可是……
  她抿紧嘴唇,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锦帕,细细地擦着楚照的伤口。
  光滑如玉的腹部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粉色的伤口,才刚愈合不久,看起来当时伤得很深,以至于过了很久,还残留着长长的伤口。
  那么明显。
  她的胸腔往下,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点痕迹,也是一处伤口。
  楚浔认真分辨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军中常用的箭伤。
  再往上一寸,即可没入心脏,使它停止跳动,随之而来的,便是死亡。
  原本纤细瘦弱的肩膀,从上往下,又是一道剑伤,不过看起来不像是被人所伤,倒像是……
  门被敲响,楚浔不着痕迹地重新替楚照盖好被子,起身看了一眼楚照,才出声道:“把东西送进来,人出去。”
  门咿呀一声,被人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红鸾星动再救驾,桃花劫数三成行

  氤氲的水汽,不知是迷茫了整个世界,还是整个世界,融化在这苍茫缥缈的雾气里。
  门外,是一个世界;门内,也是一个世界。
  外面的温度,冷得可成冰霜,冷得冻人;里面的温度,热得犹如岩浆,热得炙人。
  香气扑鼻的花瓣,盖过了满是血腥的气息,连同气氛,也一起渲染成香甜的,如梦如幻,似真似假,谁也分不清,说不明。
  热水,鲜花,浴桶,美人。
  倘若是别人看了,也极是难得消受美人恩。不是慌忙闭上双眼,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禅理,便是恨不得把眼睛摘下来,贴上去。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好教她能够被触碰,能够被接近。
  只是可惜了,大陈的长公主殿下据说还有一个别名,唤作“柳下惠”,真真是美人在怀,坐而不乱,绝色在前,目不斜视。很早之前,楚风就跟楚云说过,就算是楚照不顾羞耻把衣服脱了,一丝不挂地站在长公主殿下的面前,殿下也只会是淡淡地说一句,身材不错。
  事实上,楚浔并不是真的那么无动于衷。最起码,她心动有没有她是不清楚,可是尴尬到底是十足十的。要说楚照实在是柔美与诱惑的结合体,楚浔她还真不是能够波澜不惊地无视她的魅力。
  然而,楚浔的定力和淡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对于楚照以最原始的状态展现在她面前,她也只是单纯地尴尬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在擦一个贵重的花瓶,心思纯洁地掬起一捧清水,淋湿楚照白皙细腻的玉颈。
  水流顺着楚照的脖子,划了个圆润的弧度,快速地流向那若隐若现,半藏在水中的弧圆,最后消失在水面,晕起一个圆,小小的,浅浅的。底下是隐约可见的两点朱砂似的朱萸,挺立着,鲜艳夺目。
  楚浔感觉到怪异,有点口干舌燥,停顿了一下,烦躁地深吸一口气。继续动手,只是速度明显变快了,能够避免的地方尽量避免。
  可是,若是一不小心划过,引起楚照睡梦中不自知的嘤咛,楚浔还是更加地烦乱。
  好几次,恨不得下手直接把楚照按到水里去,趁私下无人,除之而后快算了。
  心猿意乱之下,下的手重了些,没注意擦到楚照的某个地方,引得楚照眉头一紧,就要悠悠转醒。
  一心“认真”地抗拒自己内心奇怪且不受控制的想法的长公主殿下,并没有注意到楚照的苏醒。
  楚照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楚浔苦大仇深的脸。
  紧绷的下巴,时不时皱眉的动作,还有僵硬到几乎成木头的手臂。
  怎么看,都像是在逼她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她真有这种心思的话,楚照倒是十分乐意。
  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来,楚浔楚怀槿,说白了就是一木头,怎么敲也不会开窍。
  再这样下去,楚浔还没被累死,楚照就会先被小腹升起的烈火焚烧得一干二净。
  “……阿浔。”她无力地抓住在她身上到处点火,还一脸无辜的长公主殿下。
  楚浔下意识说了句:“如果没有这些伤口……你很美。”
  然后,迅速地反应过来自己不知在胡言乱语什么,慌乱地站起身。
  楚照要去抓住楚浔的手,抓了个空,落在水里,打起一道水柱,水花四溅。
  刚止住血的伤口裂开了,红色温润的血液在水里极为快速地蔓延开来。
  楚照闷哼一声,喉头发甜,血气上涌,吐了口血出来。
  楚浔本来转身要走,听见动静立刻回头,果真见到楚照的鲜血淋漓,抖着唇,忍痛看她。
  “子锦!”楚浔一时冷静下来,即刻要去叫人。
  “阿浔别走。”她咬着牙,忍痛道,“去把衣服拿来。”
  楚浔木住。衣服……衣服……哪来的衣服?早被她撕毁了。
  “算了,给我一套你的衣物罢。”楚照见她不动,心下也了然自己那满是血腥的衣服早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里了,估计没有被烧,也被撕了。再说,楚浔这里应该没有男装之类的东西,若是回去取,她现在也来不及,退而求次,还是穿女装罢。
  楚浔也是别无它法,应了一句,取来一副未曾穿过的衣裙,放到一边,背着楚照道:“我……我先出去罢,不会走的。”
  没有等楚照应答,楚浔便自顾自地出去,那步伐匆忙地犹如落跑一般。
  一出门口,一阵冷风吹来,楚浔不舒服地皱了眉。
  背后居然出了汗,被冷风一吹,遍体生寒。
  她唤来莫弃,嘱咐她守在门外,自己让人挑了几件衣服,匆匆地去浴池沐浴去了。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如此狼狈地落荒而逃。堂堂大陈长公主,怎么会连多看楚子锦一眼,弄得满身汗水?
  沐浴的时间不长,她担心楚照会发生什么事情,草草地洗了一会儿,便着了衣裳,往闺房去见楚照。
  方一推开门,只见一白衣女子斜对她而坐。 
  乌黑的秀发垂至腰间,好似一条黑色的绸布,温顺地披散在脑后。苍白的面色宛若月牙儿的白玉雕琢得精致异常,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小巧挺立的鼻子轻轻掀动,消瘦得尖锐的下颌微微向上抬起,一看就知这人极为高傲和自信。一袭白色的裙装剪裁合身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细腰,长长的宫绦垂在一边,白皙的玉足不羁地搁在铺着白色虎皮的榻上,似乎还要比那虎皮的颜色更白。
  那女子听见推门摇曳之声,缓缓回头来看。
  深邃温柔的眼睛宛若浩瀚无边的大海,深不可测的寓意隐藏在里面,眸光流转之间,熠熠生辉。本来灰暗的眼神在见到楚浔之时,犹如起死回生般地,倏然明亮得近乎要刺伤楚浔的心脏,那眼里种名为“失而复得”的雀跃,至教楚浔忍不住轻声叹息。
  “你去那儿了?”楚照下了榻,光着脚跑去拉着楚浔问。
  楚浔皱眉道:“子锦,你着不得凉,光着脚走,成何体统。”
  “阿浔,我不打紧的。以往受的伤可比这重多了,倒是你有没有受伤?我瞧瞧。”楚照说着便要解她衣服。
  楚浔脸色慢慢染上薄薄的一层绯红,只见珠玉似的耳垂也晕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暗道楚照是个混人,也不晓得什么叫做避嫌,伸手就来,简直是可恶。
  心下暗恼,面上也跟着一冷,冷笑道:“可不知是谁道不再纠缠与我,如今这又是做甚?”
  楚照一愣,恍恍惚惚地住了手。她眼神迅速地暗淡下去。她没法给自己找到合适的台阶下,几日前她信誓旦旦地答应林湘以后会和楚浔保持应有的距离,几日后她却在这里要解楚浔衣裳的事情。
  她茫然地不知所措。她没有要对楚浔不敬的意思,她更没有要借着受伤的理由赖在楚浔身边,试图装作还可以是朋友,还可以是姊妹的意思。她只是下意识地担心,没有思考什么,怕楚浔有一点儿损伤,这是一种近乎与生俱来的本能。
  可是楚浔在拒绝。她在指责楚照的不守信用,轻易食言,她怀疑她的别有用心,她根本不想要见到她。
  如果不是她昏迷前最后一句祈求,也许楚浔可以抽身事外,可以衣不带水地洒脱离开。救了她,等于再次惹恼皇帝,即使对她这次下手的不是那位天子帝王,不是那位明君贤主,可有人愿意替皇帝下手,皇帝自然十分欢喜,而他最疼爱的女儿,却救下了他想要杀的人。
  她给楚浔惹麻烦了。然而,楚浔在提醒她的本份。
  本份?她的本份已经不是爱着楚浔,就像爱自己的命一样。而是,站在离楚浔最远的地方,离她越远越好。最好是,回到泾州,这样就能让楚浔放心,让支持她的臣民们放心。
  可她再一次地打破了这个规矩,越过了这条界线,她口口声声告诉天下人,告诉自己,告诉她楚怀槿,我不爱了,我不爱你了,可是呢?她在说谎。
  她根本就做不到放下,她根本就做不到舍弃。
  她爱她,超越了生命,超越了一切她所珍惜的东西。
  很可惜,她不爱她。她楚怀槿,此生此世,可以爱大陈江山,可以爱官臣百姓,可以爱一切,就是不爱她。
  楚照忽然有一种低微得被轻贱了的感觉。她心心念念,指天发誓说要忘记她,好好地去生活,做一个洒脱的人,说她可以放下,可以不爱,表面真的绝情地见也不见她,实际上,她想她,怎么样都想她。
  她想碰碰她,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心跳,她想和她说话,想以“好朋友”的名义留下,却被楚浔冷着脸,挡了回去。
  她质问她,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楚照不知如何想着,想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是女子,没有人规定女子不可以不坚强,她换下了侯服,着了红妆,她没必要掩饰自己的心灰意冷。
  她终究是累了。
  可是,她的心在告诉她,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呼吸,只要心在跳动,那就不能停,得爱下去。
  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她还是想着楚浔。
  不过,而今,楚浔的话,逼得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阿浔,”楚照失神地轻声问她,“我就那么惹你讨厌么?不打紧,以后,我真的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她抬起头,微笑,“我明日就回泾州,从今以后,不再踏出泾州一步。”说着,眼泪从眼角落下,踉踉跄跄地要往外走。
  楚浔脸色一变,抓住楚照的手道:“子锦,你此刻出去,万一被人认出来……”
  楚照回头看她,失声轻笑:“放心,我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的。我想楚云已经在府门等着了。”
  “你的伤未愈,留在这。”楚浔紧绷着脸,不肯放她走。
  “怀槿。”楚照苦笑道,“我想我死不了的。我还有几粒明月给我的丹药,吃了比御医开的药方还好。何况只是轻伤而已,我不会拿这个当借口,赖在你身边不走。”
  楚浔仍执意不肯放手。
  顿了顿,叹息道:“我知道我低贱。明明答应了你,不再靠近你,结果还是没有做到。你明明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还要强迫你,说我等得起,欺骗你。”她笑了笑,“女子又岂能爱上女子?真真是可笑,真真是荒谬,真真是荒唐之极!呵呵,是我太傻,以为我得到了天下男子得不到的,就是比他们强,可是我却永远没有资格,赢得你的真心。”
  “阿浔,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够这辈子都见不到你,起码,我会慢慢说服自己放下你。”楚照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手罢,不要再拦我了。”
  楚浔抿了抿嘴唇。她确实该放开楚照。如果不是她一味地给楚照暗示和对楚照不自觉的纵容,楚照早就离开京城了。
  她其实也在说谎。
  一边说着要放楚照离开,一边暗地挽留楚照。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不高兴楚照走,又不乐意楚照留。
  理智上,她的确是希望楚照回泾州,这算是放她一条生路,算是弥补她给不了楚照要的,以后如果楚照动乱,她可以毫不留情,全心全意地对付楚照,镇压她,杀死她。
  可从某个方面来说,她情愿楚照死在京城,她可以给楚照假象,却没法给她真心。
  气氛逐渐凝重起来,犹如两军对峙。
  半响,门外响起了莫弃的声音:“殿下,白丞相让白将军来,同殿下商议礼单之事。”
  楚浔下意识地回应:“让她去流年阁等着,本宫这就去。”刚说完,便反应过来,去看楚照,果然看见楚照脸色大变,阴沉下来。
  过了一会儿,楚照不言不语。
  门外莫弃不知里面的情形,却又说道:“白将军把礼单送来便走了,说是深夜来访不当,殿下本来今日受惊需要休息,她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楚照脸色越发难看。
  楚浔叹道:“本宫知道了,你们退下罢。”
  然后门外便没了声响。
  楚浔松开她的手,转身要往里面走。她知道这回楚照是决计不会走了。
  楚照在她放手的那一瞬间,反手握住楚浔的手,用力攥着不放,沉声道:“你就是这般羞辱与我的?”
  楚浔被她捏得生疼,却一声不吭,冷冷淡淡地望着楚照,认真道:“我何曾羞辱过你?”
  “对,对,对!”楚照怒极反笑,扯着她,“不是你羞辱的我,都是我自找的!”
  她逼进楚浔道:“楚怀槿呐楚怀槿,你可以选择白迟暮,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楚熙?我哪里比不上她白晩?我到底是哪点不如她?你告诉我,为何你要这样对我?!”
  楚浔沉默不语。
  “你说啊!”楚照吼道,“我比她更爱你!我比她有才华,比她有权有势,我比她先说喜欢你!我以为你是因为我不是男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我以为是我的身份让你不接受,可是原来不是这样!根本是你心里有了白迟暮,才不要我的对不对?”
  她笑得凄凉:“所以根本我就一直都错了。你不是不爱女子,而是不爱我而已。”
  “我太一厢情愿地以为,我能够感动你,让你无视我的身份和性别,可我不明白,你早就心有所属,哪里还有心来感动呢?”
  楚浔也冷下了脸。楚照以为她和白晩有什么事,怒不可遏之下口不择言。即使楚照只是一味地要倾诉她的不甘心和愤怒,可是在楚浔听来,楚照的话对于未出阁的公主来说,无疑是污蔑她放荡不贞。
  她当下冷笑道:“楚子锦,我和迟暮清清白白的,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不堪。你既然不信我,又说什么要再也不见,你该早些回你的泾州去。”
  “呵呵,”楚照红着眼睛,突然轻笑了起来,“迟暮!迟暮!如此亲密地叫一个人的字,你说你们清白?她前脚刚救完驾,半夜三更就立刻跑来长公主府送什么礼单,你说我不信你?哦,对了,她还体贴地要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打扰。你们方才来救我的时候,也是在一起的罢?好,好一个出双入对,难怪那日在皇宫你找她去对弈,却单单不理睬我。”
  “子锦!你住口!”楚浔听她胡说八道越来越离谱,实在有辱视听,冷喝道。                        
作者有话要说:  

  ☆、红鸾星动再救驾,桃花劫数三成行

  “你要我住口?是怕我说多了伤你的心么?”楚照缓和下语气,止住话道。
  “我再说一次,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白晩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浔淡淡道。
  楚照点点头,低声道:“不管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我决定了,我不会放手的。你们不在一起,这是我所乐意,你们在一起,我也要拆散你。”
  楚照的爱和恨完全左右了她的理智,她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爱是占有,是毁灭,是得不到,是不成全。
  “子锦,请你冷静下来,现在,我要休息,你可以去隔壁……”
  “那正好啊,”楚照微微勾起嘴角,笑得妖娆,“正合我意。”
  楚浔察觉不对,想要说什么,却被楚照出其不意地点住穴道。
  “子锦,你要做什么?”楚浔垂下眼帘,不惊不乱,淡淡道。
  楚照平素是最爱她这副冷淡自持的样子的,如今看她这般淡定冷静,霎时心头火起,心里平常压抑的那股子邪念愈来愈大,恨不得摧毁一切。
  她恨极了楚浔的镇定自若。
  她微微露出笑,犹如一只有着美丽多彩的花纹一般的蛇,致命,诱惑,妖娆,然后准确捕捉死亡。
  她靠近楚浔,贴近她,抱住她,将鼻尖贴在楚浔的白皙温暖的脖子,深深嗅了一口香气。
  楚浔身上的香味,淡淡的,不似那些寻常女子胭脂水粉的刺鼻,而是一种无声无息,沁人心脾的淡香。
  但是。楚照皱了皱眉心。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掺杂在楚浔身上本身的香气,比楚浔的香气更淡,几乎是闻不见的。
  不过她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她故意在楚浔耳边喷洒着热气,低声轻语:“如若,你肯和我走,我便给你整个天下。”
  楚浔沉默着,闭上眼睛。
  楚照冷笑一声,偏过头,一口含住她被热气呵地发粉的耳垂,用两片唇含着,灵活的舌尖挑逗着,绕着耳垂把玩。
  感觉到楚照的放肆挑衅,楚浔身子轻颤了一下,不受控制的一声闷哼逸出她的嘴边:“哼——”随即戛然而止。
  楚照发现她的抵抗,心下更火。松开楚浔,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楚浔的下颌,温柔爱怜地抚摸她的脸,说道:“阿浔,我爱你。”
  说着,凑近楚浔,缓缓印上了她的唇。轻轻地四唇相贴,缱绻迷恋地用舌尖扫过她的唇缝,一点一点的透进去,试探她的味道。
  想必这味道是甜的。楚照的怒火不知觉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和小心翼翼。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置身于黑夜之中,用那三寸之舌勾勒着楚浔的唇线,感悟楚浔的美丽与诱惑。
  流连在唇齿之间,却始终没有强行顶开楚浔的牙关。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尝到甜头的楚照,不再安于只在门外徘徊不前,她有足够的野心和力量,她要更多,她有贪欲。
  手放在楚浔的肩头,认真而拘谨地顶着牙关,试图能够攻城掠地地占领对方的城池。
  楚浔原本闭着的眼睛,在楚照闭上之后睁开了。她感受地到楚照那份迫切的期待和无比坚定的坚持,感受到她一边想要掠夺她,却一边强忍着不肯伤害她,连一点点的粗暴都不肯。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楚照,最终没有反抗,而是默默地张开嘴,迎接楚照的大军。
  楚照是急躁的,也是温和的。当她惊喜地发现对方放弃抵抗,开城投降,她激动地睁开眼睛,望了楚浔一眼,然后再次闭眼,抱着楚浔,虔诚地吻她。
  对待投诚的主人,楚照的大军慢下了步伐,没有扰民,没有强势,而是像是春雨润物无声地和谈。
  她一点一点地打探地形,温柔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温柔地缠绵着柔软的薄舌,把她的勾进自己的嘴里,慢慢品尝。
  也许是因为楚浔素来爱茶,每日饮茶的习惯让她沾染了清幽的茶香,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女子香气,充盈着楚照的鼻尖,渗入肺腑,直教她反复品尝,爱不释口。
  楚浔一直很清醒。可是这种清醒,恰恰是让她觉得可耻的。她恍然间知道了一些她不敢承认的事实。她根本没有想要放弃过,放弃楚照,她承诺给她的一切。
  被楚照掠夺走呼吸,脑子一阵阵昏沉。她却越发地清晰这隐藏在决意不肯的背后,那阴暗的背叛。
  可是来不及了。
  她若是后退一步,就是黑暗无光的深渊,是无尽痛苦的地狱,掉下去,即是粉身碎骨,永不超生。
  她从来不曾想过,如果这场阴谋,她早早阻止,她就可以救自己,救楚照。她被自己的不知不觉欺骗了。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和楚照一起沉沦堕落,还是打碎棋局,玉石俱焚?
  现在,命,由不得她来决定了。
  她被点了穴,浑身无力,没法推开楚照,只能任她轻薄。
  楚照感觉到楚浔的窒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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