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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谋gl-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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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笙松开太皇太后的手,大大方方地撩起袍子跪在地上,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姑姑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渝哀伤地前进一步,想要虚扶起楚笙,却发现自己被扯住不能上前,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先生,太傅莫离。
莫离摇摇头,示意他该受这礼,楚渝只好站着受礼,提起声音说:“平身。”
太皇太后走到先帝龙棺前,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人,没发现国师秦明月和秦武侯楚照,不由皱了眉,看向楚浔:“哀家怎的不见照儿与那妖女?”
众臣一阵静谧。谁都知道昨日国师辞官而去,秦武侯也不知所踪,太皇太后如此问,只怕是要为了卫常侍之事问难二人。
楚浔一怔,面色微白,道:“此事容孙女改日回复。眼下该做的,便是操办父皇的丧事。空名。”
皇恩寺大师空名上前参拜。楚浔点头道:“盖棺定论罢。”
“咨,大陈建和二年三月三,天子驾崩于乾元殿……谥号曰顺,葬于西陵……”
《历史上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书中谈到:大陈建和二年三月三日子时,天子驾崩,三月四日长公主与众臣扶太子楚渝登基,三月五日,先帝盖棺定论,谥号曰:顺。是为陈顺帝。顺帝死后,无遗诏,所以楚渝的登基可以说是被长公主扶上皇位的。据史料记载,太皇太后当时曾经对一位大臣说过,顺帝死前曾有一旨,说明太子渝登基并非名正言顺。
而此时那位千载难逢的女侯爷,开始了她征战杀伐的过程,这也就是历史学家把顺帝之死,看作楚熙传奇一生的转折点。
《陈朝风云》记载:大陈顺帝建和二年四月,太子渝举行登基大典,是为天子,改元天授,以正其位乃自天而授,名正言顺。这位皇帝一登基,一月之内下连下圣旨百道,大肆封赏群臣,在长公主楚浔的帮助之下,迅速在朝中大换血,换掉了一批官员将领,把军权朝政稳稳把握在手里。
大陈天授元年六月,泾州传来了一封奏章,给这个刚刚登基不久的天子重重一击——匈奴大军退回王庭,自立为国,号曰:大元国。
在这个月里,丞相白城病逝,谥号为文景;大将军旧疾复发,药石无医,逝去,天子追封为恭侯。
而回到泾州定安的楚照,突然公开身份,恢复女儿身。
整个天下为之震动,泾州数千人起兵攻打泾州,以“欺君祸国”的名义进军定安县。泾州官吏纷纷上奏,希望朝廷能够向“妖女”楚熙降罪。有激进者,撞死于廷柱者,拔剑自杀者,甚至手无寸铁的百姓也涌向侯府,意欲斩杀楚熙。
之后,一日之内,楚熙以属臣楚战、楚逆二人领兵一万,平乱。
因此被杀者上万,被革职者数千,被拿之于狱者不计其数,以至于牢房充满。
楚熙杀伐果断,以雷霆之势荡平内乱,又以三策安抚民心,免税负,整吏治,通商业,半月,民心遂定。
七月,楚熙通告天下自言为甘陵郡主,掩饰身份只为寻找挑起临州叛乱之凶手,为父兄报仇雪恨,今日仇报,方复女子之身。
八月,楚熙征兵一万,合郡兵一万,加以操练。同月,楚熙上表开府,大封群臣:原甘陵国尉林辞为兵曹,原甘陵国相苏恒为主簿,谋臣楚风为长史,原甘陵国太医令孙舍为粮曹……
九月,天子大怒,使使臣责之,楚熙上表告罪,帝乃罢,允之。
泾州,秦武侯府。
“咳咳……咳咳……”
听着楚熙不断地咳嗽,楚云连连叹息。本该感谢秦淮把楚熙送回泾州,可是又想起这毒药是秦淮所下,真不知是该恨还是该谢。
自从回来泾州,确实找过秦淮要了解毒药,可惜秦淮根本没有解药。后来是孙仲得先生给解的,但是到底是落下病根了,这三伏天的,时不时犯病,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秦淮和楚浔交易,楚浔只提了一个要求,让楚熙离开京城回泾州去,楚熙肯定是不答应,但是秦淮终究还是把她带回来了。
回来不久,养好了身子,楚熙就召集了大臣,先是杀了一批,打压了一批,又提升了一批,然后就是不顾苏恒和林辞的劝阻,立刻宣布了自己的身份,恢复了甘陵郡主楚熙的女儿身。
楚风那家伙不但不拦着,反而跟着瞎起哄,也立刻宣布自己是女子的身份,而自己自然不能不跟着穿回女装。
也不提因为这件事多少人反对,楚熙一反常态,手腕强硬,不管反对者是谁,下了命令,谁敢乱起,杀无赦!
楚战为了此事,带着一万兵马去平定叛乱,楚逆也时不时地去巡视探查,楚风被派遣到赤城去监视宛郡武功县的匈奴人。
苏恒倒是没有什么,反正原来他就是知道楚熙的身份,只要楚熙不倒,他的忠心还是可以信任。
据说当时楚熙被送出皇宫的时候,楚浔伞也不撑地站在大雨中一直看着她乘坐的马车驶出皇城,直至看不见为止,那一直挺直的脊梁让回头看到的秦淮都叹息不已。
可惜这一切,主子是不知道了。也没人敢在主子面前提起楚浔。
“……楚云。”
听见主子唤了自己,楚云神色一敛,提起裙摆推开门走进去。
楚熙穿着一身红色的金丝秀凤浴火裙,半倚在靠椅上,三千青丝随意用一只青色的木兰簪子挽了,柔顺乌黑地散铺在肩上,手里还拿着竹简,半低垂着头,脸色透明得不像常人,面若白纸般的苍白。
“主子。”楚云行礼道。
楚熙抬起头来,道:“轻语还未曾回来么?”
楚云轻笑,“主子如何这般黏人?林姑娘可是去临州,不比祀巽去宛郡,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这才走了五日,主子何必心急?”
楚熙一愣,默默地垂下眼帘道:“是么?我连这些也……记不得这许多了。”
自那日回来,她已经忘了许多事,她忘了自己为何从京城回来,也忘了自己在京城如何出事,不但是忘了前事,连最近的事她都会慢慢记不不大清楚了。
她因为有所疑惑,所以去问过秦淮。秦淮告诉她她在京城和如今的魏王楚燕联手,和长公主楚浔有旧,和廷尉楚然有谋,和天子关系疏远,和皇长孙楚笙有约……
然而她很迷茫,她有些很有印象,有些根本不记得,有的记忆和秦淮说的有出入。
例如她记得楚然,楚然是她安排在朝廷的一颗棋子,她记得楚笙,那个老成持重,自己把他当成儿子的皇长孙,她记得楚燕,楚燕和她是联盟关系……她自然记得楚浔,她又怕自己记忆出错,问过林湘,林湘说自己喜欢她,可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喜欢过这个长公主,最多也就是对青梅竹马的怀恋,她也仅仅记得楚浔这个人的存在,而且记忆很模糊,连在京城有没有见过都不知道。
当然,她记得她和楚渝关系很好,可是秦淮和林湘都说楚渝在当太子的时候曾经指使前廷尉曲宣杖打自己。楚熙自然是生气,再加上苏恒和秦淮劝自己趁皇帝位子不稳,造反夺位,楚熙想起天子曾如此对她,决然答应了起兵,不过还需要从长计议。
秦淮是她的亲信,她当然相信秦淮不会骗她,更何况她去找过林湘求证,林湘也说了和秦淮给的答案,楚熙就算有疑惑,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压在心底。
她问过楚风和楚逆,自己为何常常忘记事情,楚逆没有跟在她身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楚风却只是说了句“主子忘了也好,专心对待林姑娘就是,主子之前可与林姑娘成亲了……”
成亲……楚熙缓缓舒了一口气,自己是女子,却娶了轻语,只怕是用情至深了,虽然自己不记得了,但总归是该负起责任,所以她不得不公开身份,承认自己是女子,好让林湘不必委屈地委身她假男子的楚照身份。这事和林湘没有商量,已经公布了林湘才知道,可是已经如此,无可奈何之下,林湘气得跑回临州去了。
一个月啊……楚熙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心祸起萧墙,君臣礼和睦相处
“你真的要走?”楚浔搁下手里拿着的朱笔,抬头去看莫离和莫弃。
莫离和莫弃相视一眼,眼神十分坚定道:“是。我答应了念溪要走,不能食言。”
楚浔点点头,叹道:“也罢,我不强求。你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我想和念溪去老家看看,然后去天下游玩一番,等到玩倦了,便会找个地方住下,隐居。”莫离笑道。
楚浔颔首:“好。”对从宫里调来的女侍道,“映月,把东西给她。”
映月捧了一个精致木盒,送到莫离面前。莫弃接了过去,好奇道,“这是什么?”
“我的一点心意。”楚浔微微一笑,“念溪,阿离,你们不要再回来了,这个地方……”她话留一半,她知道莫离是明白的。
莫离会心一笑,说道:“嗯,怀槿若是哪天不愿搭理她,我必定扫榻相迎,恭候大驾。”
“呵呵。”楚浔只是笑,没有搭话。
莫离和莫弃两人行了礼,退了出去,连夜赶路离开京城。
前脚莫离刚走,后脚楚渝就脸色阴沉地踏进了清风殿。
“陛下来了。”映月小声在埋头理事的楚浔耳边说。
楚浔抬起头,不由皱眉。没等她开口,楚渝就嚷嚷道:“阿姐,先生哪里去了?”
楚渝实在是太无礼了,不经奴才通报就自顾自闯进来,一点帝王的威仪也没有,甚至比身为太子时更加不知礼仪。
……太放肆了。楚浔不禁叹息。“承和,你这是做什么?”
“我来跟阿姐要先生!”楚渝似乎自从当上天子,对楚浔的态度也越来越放肆,这次更是变本加厉。
“你哪位先生?我却是不曾见到。”楚浔虽然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楚渝毕竟是天子,不同当太子时候了。
楚渝道:“还能哪位?自然是莫太傅你的至交好友啊。”
“走了。”
“走了?”楚渝瞪大眼睛,愣了一愣,忽然大怒道,“谁许她走的?!”
“我。”楚浔眉头皱得更深,“她本来就不爱宫里生活,喜欢闲云野鹤的快活日子,我应了她只要她护你登基,我便放她离开。”
“不!我不许!”楚渝勃然大怒,冲门外喊道,“来人!来人!”
“我要把她追回来,我不准她离开!就算是阿姐答应也不行。”
“承和!”楚浔薄怒道,“你是一国之君,天下女子众多,你何必去为难莫离?她是你先生!”
楚渝微微一愣。
这时羽林中郎将高岩进来,跪在地上道:“微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你们都退下。”楚浔冷静道,“这里没你们的事。”
“不许退!”楚渝脸色难看地怒喝。
“承和!”楚浔喝止楚渝,继而对高岩道,“都给本宫退下!”
“是。”犹豫了一下,高岩还是和映月退了下去,把门关上,吩咐侍卫退离二十步外,不得靠近。
只剩楚浔和楚渝,两姐弟在倔强地对峙着。
“好,好,好啊,看来阿姐的话比我的话有用多了。呵,也是,阿姐要先生离开,先生就消失了,要高建安退下,他就退了,是不是阿姐让白晚、文章等人废我,他们就会……”楚渝铁青着脸,怒极反笑,却被楚浔冷声打断,“承和,你变了。”
“变了?”楚渝冷笑,“是朕变了?不,是阿姐你变了才对。以往朕想要的,阿姐都会给,可是朕现在只想要莫离,你却把她送走,变的是你啊阿姐!”怒火中烧的楚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楚浔站在君臣的方面。
朕。楚浔眸瞳忽然缩紧,反复在心里回响着这个冰冷无情的字眼。她抬眼去看愤怒的楚渝,倏然收拢了微凉的指尖。她有些发冷。
这个字,楚渝也会对她说了。是,也该对她说了。朕……原来楚渝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学会了这个字。
她慢慢地垂下眼帘,“她是你先生,你是她的学生。你不能娶她。”
楚渝突然发了疯似的伸手抓起楚浔案上的笔墨纸砚一通乱砸,砚台里的墨水四处飞溅,溅在楚浔雪白的宫裙,晕开了一朵朵黑色的梅花,一条条细细长长的墨线划开白色的裙摆。
“借口!借口!你和楚熙那等不耻的事朕知道得一清二楚!朕真真为之蒙羞!你还敢跟朕说什么师徒!朕真怕楚熙某天突然跟天下人说她与你的风流韵事,叫朕颜面全无,你与她实在是……无耻!”楚渝怒不可遏地砸完所有能砸的东西,看着楚浔惨白的脸色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快意,“若是当初朕知道楚熙是个女子,朕一定杀了她!若是朕知道……可笑朕还以为她是朕的好兄弟,她竟然与你苟且……”
“楚渝!”楚浔脸色惨白,薄唇也哆嗦着,无力地退后一步,一手撑着身后的长案。她整个人像是被扔到地狱一般,不住地发抖,连手都失去了力气,几乎要使她跌倒似的。
“你够了。”她低下头,打着冷战。
“够?不够!朕还想告诉皇姐,皇姐多么自私,朕只喜欢莫离而已,朕愿意废了皇后,朕愿意悬清后宫,朕只想要莫离,可是皇姐却用这样的理由来欺骗朕……咳咳咳咳……”他激动得声音尖锐起来,本来就不好的身子更加糟糕,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涨红了脸,“朕是天子!是皇姐说过,只要朕成了天子就没有谁敢拦朕!是皇姐告诉朕,只有成为天子,朕才能拥有一切!可是……”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朕是天子,朕却得不到一个女人,阿姐不是天子,可偏偏能够得到朕都得不到的……朕是天子,朕却连号令一个奴才的本事都没有……阿姐,这朝廷到底是长公主的朝廷,还是天子的朝廷?”
楚浔镇定下来,可是指尖依旧凉得厉害,“承和,你就是如此看待我的?”
他扬起下巴,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楚浔道:“我不知道,阿姐……你真的是想要朕当天子么?”
沉默了一会儿,“好。”楚浔淡淡地道,“我就告诉陛下,莫离你是不须想了,她已经走了。若是陛下想要抓莫离回来……”
“如何?”
楚浔回身不再看他,“来人!”
“微臣在。”龙鸣卫将军推门进来。
楚浔沉声道:“送陛下回乾元殿,没有本宫允许,不准让陛下踏入清风殿一步!”
“是!”
“阿姐!”楚渝不敢置信道,“你竟为了一个女人,和朕离心?”
楚浔不说话,背对着他。
良久,楚渝点点头笑道, “阿姐的意思,朕,明白了。好,承和这就离开,等阿姐什么时候愿意见承和,承和再来。”
随即走了几步,又顿了顿,回头去看楚浔,冷笑道:“朕听说这清风殿是阿姐与那楚熙相会的地方,想必阿姐更愿意呆在着留恋往日,阿姐就不必回长公主府了!”说完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楚浔怔怔地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唤来映月,问道:“天子近日有何怪异?”
映月道:“奴婢不知。也许成贵知道,之前成恩阿父去太皇太后身边侍奉了,成贵便被提携成常侍,跟随在陛下身边有些日子了,或许他知道。”
“去唤成贵来见。”
成贵来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首:“奴才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来罢。”楚浔坐在位上,等他起身后问,“近日陛下有何奇怪之处?”
成贵想了想道:“并无不妥。”
楚浔脸色一冷,“陛下见过谁?”
“除了文恭韬大人,还有几个太子舍人们……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成贵一脸真诚,不见有半分欺瞒。
“成常侍有没有告诉过你,触犯本宫,可比触犯陛下更严重?”楚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奴才……奴才……”偷偷抬眼看到楚浔的样子,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之前出宫去请殿下时,遇见了一个先生,那先生与陛下交谈了一会儿,奴才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陛下脸色难看地回宫了,之后几天,又数次出宫,奴才不知陛下去了哪里,后来陛下不小心说漏了嘴,说那先生姓游,自己得他可比如鱼得水……”
“游先生?”楚浔思索着,却是不曾听过这人。
“陛下不许奴才告诉别人,奴才自然不敢说,还请殿下饶命!”成贵见楚浔没有生气,忙不迭地告饶。
泾州定安。
秦淮随意地拨弄着楚熙送来的草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楚云说话,“你说你主子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楚云点头:“正是。国师大人,主子突然得了这怪病难道是因为长公主那一箭射的?”
秦淮的手骤然停下,回头去看楚云:“长公主……”又突然话音一转,笑道,“自然。长公主不希望子锦记住她,所以才下毒了。无妨,等林湘把药带回来,我就可以着手炼制丹药,让子锦不必再忘记了,所以之前我提醒你了,不得跟她说起楚浔的事,否则影响她的心性,不利于救治。”
“好,那就好。”楚云松了口气,释然一笑,“请罢,主子今天心情不错,正宴请百官,让我特地来请咱国师大人前去。”
放下草药,扫视了一番丹房,确认无事,秦淮才欣欣然随着楚云前往。
楚云借着关门之际,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了一旁一眼,松了口气,带着秦淮往正殿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唉,人心不古,世日风下,一声万岁,迷惑人心啊……
☆、宴群臣挥兵北上,怨孤帝握权谋反
“游先生神算,果然料中了朕去阿姐那必定找不到莫离。”
楚渝穿着一身便衣对襟月色长衫,做在一个脸色阴郁的男子面前。
那男子低低笑了一声,给楚渝倒了杯水,“陛下这回信在下所言不虚了?呵呵,在下自然不敢欺瞒陛下。如今陛下手中的权力尽握于长公主之手,陛下不过是一傀儡耳,何惜姊弟亲情?就算要体恤长公主殿下,也要等陛下名副其实,以天子至尊之名,给长公主殿下一个好的归宿才是。而今首要的,便是慢慢收拢朝政大权,联合□□与保皇党的忠臣,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位置夺过来。”
楚渝疑惑道:“不是该先夺重要的位置么?怎么要那些闲差有什么作用?”
“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男子露出一个笑,在那张阴骛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若是一下子就□□,不说陛下没有那份能力,就算有,长公主也不能放任陛下如此行为。”
“可是阿姐让朕当天子,她不会阻拦朕想要权力啊,是先生……哦,是莫离告诉朕阿姐不会跟朕争的。”楚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看了一眼游先生,心里惴惴不安,他还说不出哪里不对。
游先生阴沉着脸,逆光望向楚渝,“陛下,莫太傅如此说不过是为了陛下而已。陛下年已十五,又已经有了皇后,若是亲政自然可以,不过长公主应该是不会答应的。陛下登基数月,政令皆从长公主出,这是为何?”
“阿姐说朕对朝政不甚清楚,决策不成熟,如此可能扰乱朝纲,等朕什么时候学会了帝王策,再理朝政。”
游先生笑道:“陛下,您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帝王策?怎样才算学会?您一日不接触朝政,百姓一日只知长公主,这天下过不了多久,迟早变成长公主的囊中之物。长公主之所以让陛下登基,不过是因为陛下是男子,比她更名正言顺,何况陛下如此信任长公主,她现在可不是实质上的‘女帝’?相反,真正的陛下却是名不符实,这可真是令人深思啊。”
“砰——”楚渝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胡说八道!先生欲要离间朕与长公主乎?此话休得再提!”眼底却是散不开的阴骛和杀机。
游先生不慌不忙地认罪道:“草民该死,陛下息怒。草民也只是提醒陛下而已。陛下不愿听这逆耳忠言也罢。”
“游先生,朕让你做大官,三公九卿都可以,若是帮朕要回大权,朕给你封侯拜相!”
“不。草民不要三公九卿,但愿在陛下身边做一谋臣耳。”游先生摇头笑着拒绝了楚渝,眼底却是隐藏不住的恨意和阴狠,垂下眼帘,不敢让楚渝看见。
“朕准了,朕封你为散骑常侍,随朕左右,给朕出谋划策。”楚渝想也不想地答应了。毕竟三公九卿他也没法立刻就实现,况且让他当常侍随侍左右,更能够方便他向他问计讨教。
“微臣,谢陛下恩典。”游先生笑吟吟地施礼道。
楚渝不由赞叹道:“游先生与那楚熙同岁,相貌又有三分与她相似,若不去朕知道楚熙父兄皆死,朕还以为游先生是楚熙兄弟。游先生之才,定然不下楚熙,朕答应你等朕夺回权力,一定给你兵马,让你替朕去杀了楚熙,替皇室清理门户……哼,一个女子也敢称王称侯,还和朕的皇姐纠缠不清,朕实在感到羞耻!”
游先生道:“那楚子锦作恶多端,天理不容,臣也受过她的迫害,若不是臣被人救下,只怕是早已命丧黄泉。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令天下人知道,那楚熙与长公主的事,好挽回陛下颜面。”
“哈哈哈哈……那要托付游先生了,朕先回宫,等明日朕让成贵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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