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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谋gl-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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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在空气里,吐出雾气来,可见是冷了些。楚浔担心她身子不好,一边防备着她着凉,一边陪她慢慢地走着。
  原来楚浔的手就是冷的,夏日里还好,冰冰凉凉的甚至舒服,可到这时,她想要帮着楚熙捂暖手,反而被楚熙把手捂暖了。
  从醒来和楚熙说话,她便一直都是在笑。那笑是浅浅的,谈不上隐晦,也说不上明显,就是淡淡地,挂在嘴角。
  她是愉悦的。楚熙感受得到她的快乐。她从来没有这样快乐地把情绪表现出来,也不会像今日一样,一直笑着,似乎非得把以前没有过的快乐全补回来。这样的楚浔,让楚熙很不安,说不出的担心。
  然而也只是一点点怀疑而已,楚浔也没有什么异样,除了这般爱笑,和放开了手脚,与她光明正大地谈情说爱,做一些不符合长公主身份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正常的。
  也许是她多心了。楚熙看着她的侧脸想。
  “我们去河上走走?”楚浔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带着明亮的笑意,问她。
  楚熙看向那条河。河水已经结冰,看起来冰层很厚,足够安全。
  难得楚浔有这样的乐趣,楚熙当然奉陪到底。拦住楚浔,自己上去试着踩了两脚,确认了安全,才把手伸出去,对她道:“来,阿浔。”
  楚浔却轻笑一声,搭着她的手往上走。
  白色的鹿皮靴和黄色的鹿皮靴并立在一起,一双上面是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一双是活灵活现踏云而来的麒麟,飞禽走兽,祥凤吉麟,端得是有趣。
  楚熙带着她一步步谨慎地走着,不忘紧紧拉着楚浔,生怕她踩空掉下去。
  楚浔温柔地望着她,时不时地同她说着话。
  冰面实在滑得紧,好几次都要摔跤,好在两人相互扶持,总能避免跌倒。
  玩了一会儿,楚熙便失去了兴致,拉着楚浔往林子里走。
  林子的枝丫是光秃秃的,只有白如细盐的霜雪,地上的雪堆在一块,成为小雪丘。
  一滴融化的雪滴在楚浔额头,楚熙见她要去擦拭,便捉了她的手,笑得得意道:“阿浔,让我来。”从怀里取了块锦帕,为她轻轻拭去了雪水。
  她那副雀跃的模样,分明就是期待做这种事许久,今日才巴巴地盼到了。
  楚浔从她手里拿了帕子一眼,顿时低声笑了。
  楚熙好奇道:“你笑什么?这帕子我是不曾用过的。”
  楚浔不说,楚熙央着她,她逼不得已才抿着唇笑:“这帕子是京城时候我送你的,那时你受了伤,我便用身上的锦帕为你止血。哪知你个痴人竟藏到现在也不肯归还给我。”
  原来如此。楚熙恍然大悟,越发高兴:“那便是你送我的了。”又要伸手去抢。
  楚浔不肯给,羞恼道:“这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你自己有的是,何必来夺?”
  “不成!”楚熙反驳道,“我临州人有约定,女子要是肯嫁给男方,便是要回赠锦帕。”
  “这又不是亲手绣的。”楚浔笑吟吟地逗她,“况且你我之间,哪一者为男方?”
  “你……”楚熙瞠目结舌。哪有这样的无奈?想了想,暗自一边生气,以为楚浔是笑话她不是男子,自己便愤愤往回走。
  楚浔捏着锦帕,吃吃地笑,忙拉着她,好生哄道:“傻姑娘,我这是逗你。今夜你让那猎户给我寻些针线来,我亲手绣一方予你可好?”
  楚熙心里气消,但觉如此放过楚浔实在不甘,加上她又好声好气地哄,得意之下,颇为忘形,随即得寸进尺道:“那不成,今晚我们有的事做,锦帕等改日你再绣与我。”
  正巧回来,两人在屋里,听见外边人道:“楚姑娘,我给你送吃食与用具来了。”楚浔想要去看,楚熙忙拦住她,“你这副样子就不要出去了,我去便是。”
  出去见了来人,回来之后手里拿着一大堆的东西。有食物瓜果,还有几坛薄酒,甚至笔墨纸砚也有,乱七八糟的,放满了整个地面。一次是拿不够的,反复多次才拿得完。
  楚浔负责把东西归类,清除地方,才不显得拥挤了。
  楚熙打发了人走,进来后把门紧紧关了。
  生长在深宫里的长公主是没有经历过这样风餐露宿的日子的,楚熙就不一样,她在甘陵国当郡主时,同那些军人一起去草原征战,长大后还独自出外狩猎游玩,没有吃食的时候打猎自力更生,所以在外边过活是没问题。
  楚熙怕楚浔养尊处优惯了,这样的生活会委屈了她,可是现在看来是她多心了。楚浔没有其他公主那般的娇柔,何况有楚熙的百般照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苦。即使有,又有什么是她所不能隐忍的?
  排好瓜果酒食,用过了午饭,楚熙又拉着她出去走,说是多照照太阳,才能让楚浔温暖起来,不用天天这般冷冰冰的。
  楚浔也乐意随着她去,听她嘴里那些歪话,乐此不疲地和她游戏。
  楚熙突然停住了说话,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楚浔耐心地等她想完。
  抬起头,楚熙道:“这时日,我临州也必然大雪纷飞。儿时我与轻语趁父王不注意时跑出王宫,遇见一群小儿在玩雪,我们……”觉得自己需要避讳,改口,“我与她同那些小孩儿也一起玩了,那次回宫,父王狠狠地罚了她,我便再也没有玩过雪了。”
  到底是小女儿家心性。楚浔明了她是想玩雪,却顾虑自己和她的身子,这就犹豫了。
  楚浔微微一笑:“回去煮些热汤来饮便是。你想玩我陪你。”
  楚熙轻笑:“玩什么?这么冷,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不如陪我练武罢。”她抽出伏龙剑,到林里边砍了两枝树枝,又削去了外边的枯皮,露出光溜溜的内里来。
  一只递给了楚浔,一只自己拿了,把伏龙剑往雪地一插,摆出架势道:“我听楚笙说,你数次救我于刺客手下,想来文武艺你都不曾落下一点。文的今夜再试你,武的嘛——”笑了笑,随即脸色一变,“我今日定要与你一较高下!”手腕一转,以木代剑直取楚浔。
  楚浔掂量着木枝的重量,一边注意楚熙的动静,见她直刺而来,招式不追求华丽而直奔主题,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足尖一点,迎上她的剑锋。
  两人斗在一起,俱都使出浑身本事,全力以赴。这边点、刺、砍、削,那边便绕、冲、勾、劈,这边来招“剑指天下”,那边便来“凤凰涅磐”,这边使计攻上取下,那便用智以力破巧。
  本就是旗鼓相当的两人战到一处,一时半刻分不出输赢来。楚浔的武技是从大将军、有名剑师等人学来的,那大多是以智、巧为主,速度与计算为上,而楚熙师从林辞、各位将军,那是从战场上反复磨练的,讲究的是一招制敌,不要任何花哨、大开大阖之力。偏巧两人平常不怎么默契,这回反倒能够猜得到对方的心思,如此一来,两人斗智斗勇,在打斗中既要照顾对方不被伤到,又要击败对方,还得考虑对方出招虚实,这一场比试下来,可谓是精彩之极。
  雪花落在两人周围,唯独不见沾到各自衣身,连脚下的雪也被扫堂腿扫了干净,露出地皮来。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余晖铺盖在地上,像是染上了一层粉底,煞是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弄笔墨风花雪夜,舞美人醉生梦死

  从林内打出林外,树枝上的雪纷纷震落在地,地上的雪全部消融。
  一招声东击西,一招长风破浪,都使出了最后余力,想要赢过对方。这一刻,仿佛对方是生死仇敌,非得斗出你死我活来,手下的剑尖都是冲着对方的死穴而去。
  楚熙冷峻的神色微微动了动。手下力道不减,用尽全力去刺楚浔的心脏。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浔的剑架在了她的咽喉,而楚熙,却偏了偏,剑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我输了。”楚浔叹了一声,扔掉树枝往回走。
  拔起伏龙剑,跟上楚浔的脚步,和她并肩走。楚熙道:“是我输了,你把剑架在了我脖子上,我心软了,也就输了。”
  “战场无情,可是这里不是战场,用什么要以命相搏?你是我的……”顿了顿,似乎有些羞涩,转了口道,“我不如你。”
  楚熙知道她说的意思。楚浔是说,在舍得之间,她能够做到放弃求生也要保全她,而楚浔却会在她认真的时候也当真地防备起来,虽然楚浔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可到底她还是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自己是舍不得她犯险,她也如此,只是到最后,想法和现实与她冲突了。所以楚浔承认自己不如她。
  明了了,楚熙不想说这些,她转移话题道:“我是你的什么?”嘻嘻地笑着,非要楚浔说个明白。
  夜晚。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外边冷得让人僵直,里面却暖暖地,火焰燃烧。
  楚熙斟着酒,把笔墨纸砚摆好,楚浔拿出一颗夜明珠,把微弱的灯火掩盖过去,照得满室通明。
  楚熙拉着她坐下,把笔蘸饱墨,递给她:“我可有言在先,诗词歌赋随你选,史书传记我不会,兵书策略你不行,你别拿捏我弱点,我也不专攻你死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就对博文杂记,谁写得多了,写得应景了,谁就赢,输的人可要接受惩罚。”
  楚浔把笔接了,似笑非笑道:“这惩罚,可是由赢的来定?”
  “这是自然。”
  虽然楚熙功课做足了,但对楚浔还是有些忌惮。论读书,楚浔什么都读,但她最想诸葛武侯,诸葛孔明读书不精,都是略知一二,可是能全大局,能通天文地理。自己倒是像徐庶,喜欢精通一二项。这时比的是博文强记,楚浔的优势不足发挥。
  知道楚熙打的是什么念头,楚浔却毫不犹豫地接了。
  “既然今日大雪纷纷,不如以雪为题。”楚熙脑子一转,嘿嘿笑道。
  有雪当然有花了,风花雪月才是真理。她这时倒也应景,什么满脑子的奇思妙想。
  自己拿了笔墨,铺开纸张,准备好道:“小心输给我,可莫要哭鼻子。”
  走出了祥和镇,楚笙坐在楚风对面,看着楚风逗弄哪只小白狐不屑地撇撇嘴:“玩物丧志!”
  楚风抓着狐狸的尾巴,让狐狸忍不住回头咬她,听见楚笙说这话,反倒饶有兴趣地和她攀谈:“何为玩物丧志?我可没有小公子那般大志向。”
  楚笙不理她,撩开车帘对白晚道:“白大人!”
  白晚御马而来,问道:“小公子有何吩咐?”
  “你可知我们到了哪里?”
  白晚笑了笑,说:“这里是临州地界,应该是蓟县,要到恭县还需要很久。”
  楚笙点点头,又问:“可有姑姑与小姑姑的消息?”他说的是楚浔和楚熙。楚浔自称大小姐,楚熙是二小姐,他自然也要改口。
  “高侍卫在祥和镇接应,应当无事。大小姐说了,她会到甘陵王宫与我们汇合。”说是无事,白晚却暗自担心不已,不过她也不能表露出来,以免乱了大家的心。
  楚笙虽然年幼,但到底是深宫养大的,知道有些事情听到未必是真,也就不再问,而是回头对把小狐狸惹恼玩得不亦乐乎的楚大军师道:“我们是否要去见见这里的地方长官?”毕竟楚熙是泾州的泾州牧和秦侯,过境这种事情,万一要是被发现,那就是死罪。当然,如果能跟地方官员沟通好了,那只能说是“衣锦还乡”、“回乡祭祖”之类的,算不上是越境。
  楚风抓着小狐狸逗它呲牙咧嘴还张牙舞爪的示威,漫不经心地回道:“这蓟县的县令叫做文起,他是世家文家的嫡系,在先帝时期,特地跑来临州,要求秦侯收留。文起没有什么出名的地方,然而他却眼光独到,对时局方向很清楚。”淡淡地瞥一眼楚笙,“他是一个有才华,却钟情隐居的贤才,秦侯想要用他,他却只想当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可教了一个学生,那学生现在是一国重臣。”
  文家?楚笙眼睛一亮。文家是什么他知道得不太清楚,可是他知道文家有一个人,很有名。
  文章,文恭韬。官居骠骑将军,掌军数万,和丞相游启周旋而不屈服,世皆赞服。
  楚笙板着脸,冷哼道:“大家舟车劳顿,我们就在蓟县住上几日罢。”心里却十分期待见到文起,这位文家隐士。
  “我输了。”楚熙投笔认输。她怎么知道楚浔在京城里除了看书就是了解各地的事情,居然还有时间记这些无用的东西。唉,败了,败了。
  楚浔搁下笔,袖子下露出一段皓腕纤细,嘴角勾了勾,取笑她道:“如此就认输了,忒是无趣。”
  “好了好了,你赢了,你说。”不情不愿,但还是得低头认输。
  “呵。”楚浔轻笑,指着酒壶道,“全饮了罢。”她这是故意要放楚熙一次。
  不多话,揭开盖子直接提起酒壶往嘴里倒,咕噜咕噜地三口五口就灌下去了。
  喝完酒,楚熙灵机一动,把整坛大坛的竹叶青搬上榻,又取来棋盘一副,摆开阵势道:“我晓得‘大陈第一明玉’的文采不是一般,不如我们来对弈一盘,看谁输了,就把这酒喝光!”
  楚浔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既然楚熙要玩,那就陪她玩玩就是。
  她撑着下颚,骨节分明的青葱玉指捏起一枚黑色的棋子,敲在棋盘外,眸光流转,璀璨生辉,嘴角微微扬起,戏谑地望着她,温声道:“好啊。不过这样对我不公平。不如我赢一盘,你喝一壶,”下巴一扬,示意她是那酒壶的大小,“我输一盘,就罚三杯如何?”她本来就不能饮酒,楚熙打着要灌醉她的“图谋不轨”,她也不生气,反而还把条件降低,让楚熙能够玩得尽兴。
  很快,楚熙就暗自后悔这个提议了。到第三盘的时候她干脆耍无赖,脸上是红云粉霞,眼神都漂浮不定了,扔了棋子,哼道:“不成,这样输下去,实在不痛快。”
  第四盘的时候,楚熙趁机在她思考之际,迅速地凑过身去隔着棋盘就吻上她的脸颊。
  楚浔思绪被扰乱,也学她弃子认输,不过脸上没有半分认输的意思,笑吟吟地望着她道:“三杯?”伸手要去拿酒杯。
  楚熙推开棋盘,举起酒壶做到她身边,醉眼朦胧道:“我……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抬起头自己先喝了一口,对着她的唇就吻下去。
  把酒渡过去,顺便还纠缠她的舌头不放,不料楚浔推开了她,指尖抹去酒液,眯起眼睛,抿着唇道:“楚子锦,你是想我今夜就让你成为我的人么?”
  楚熙根本就没有多少醉意,倒是因为楚浔今日那若有若无的诱惑,而心里不平静起来。
  楚浔低声在她耳边轻笑:“不如……我跳支礼舞给你看看,可好。”
  吐气如兰,不过如此。
  楚熙觉得耳边有些发烫,心跳也很大声,喉咙干哑地厉害,眼睛也有些模糊。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万一她真的把持不住了?!
  还没等自己回过神来,便发觉自己已经傻傻地点头了,眼神清明地忘记了自己是在装醉的状态。
  这里没有丝竹,没有管弦,没有钟鼓,没有乐器,而楚浔依旧是一身白衣长裙,足尖一点,落在了地上,低下头,唇边笑意盈盈。
  起势。
  低头微笑。
  跃起。 
  旋转。
  纤腰细如柳,轻舞神飞扬。
  长风击歌和,酒香醉花香。
  美人红袖招,朱唇清辞启:
  忽远飘然近,玉珠零落尘。
  疑卿天上来?莫问何时归。
  只恐随梦去,不曾缘君来。
  一舞罢,妖娆一笑,楚熙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这……这是谁?
  是神仙么?神仙……也会为她起舞么?
  该不会是梦罢?
  她怔怔地走下来,走近了,不敢伸手去碰,只傻傻地问她:“阿浔……是我醉了?你是神仙么?”
  她想她该伸手捉住她,感觉她的存在,却怕自己不小心亵渎了仙子,也怕自己碰不到,这只不过是个幻影罢了。
  楚浔微微喘息,脸上也染上三分粉色。听到楚熙的话,先是淡淡地笑了,笑着笑着,又模糊了眼睛。
  她叹了口气:“子锦,傻姑娘。”
  真是个……让我放不下的傻姑娘。
  鬼使神差地,楚熙全身燥热起来,不知是不是喝酒的问题。
  她的视线落在楚浔的唇上,喉头发紧。
  能不能……
  她还没付诸行动,楚浔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地,痒痒地。
  “你……”楚熙似乎被她的反常亲密给吓到了。
  楚浔的发落在她的脸上,挠地她心猿意马,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做些什么。
  可是她答应了楚浔,现在出尔反尔会不会惹她生气?万一楚浔还没做好准备,半途而废,她岂不是又要去泼冷水?
  想了想,她忙推开楚浔,就要往外边去吹冷风。
  楚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都做得这么明显了,楚熙还给她装傻充愣往外跑!
  好不容易她下定了决心,楚熙居然临阵脱逃?不过她心里也猜测到了几分,无非就是前几次拒绝了楚熙,让她心里有了阴影,估计这会儿非要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放下矜持为楚熙跳舞,可不是让她忍着,这次本就为了如她所愿。
  楚浔拉住她,忍不住笑道:“说你是傻姑娘,你还真傻得无可救药。”
  附耳轻道:“这次,如你所愿。子锦,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第86是禁章,我放读者群里来了,包括后面还有两个禁章章节。群号是206280073。

  ☆、本章已锁。

  楚熙盯着温池里的楚浔,一个人在岸边傻乐。
  当真是从凤凰浴火,涅盘重生。楚浔闭着眼睛靠在浴池里,让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美。
  不是说她之前不美,而是如今,更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诱惑。好比之前她是清冷而不可侵犯的,眼下却是透着股妖娆的深沉。没有经过蜕变的楚浔是酿造好的清酒,而此刻,她是深埋地下数十年才开启的一品醉。
  不管怎么样,她都喜欢,很喜欢。这辈子也就喜欢这口独特的,世上绝无仅有的佳酿。
  楚浔闭目养神着,也能感受到楚熙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她喜欢楚熙这样的目光,倘若楚熙能够节制一点的话。
  她张开眼睛,慵懒的语调就像优雅地踱步在冬日阳光下的餍足的猫儿,挠在楚熙的心里:“都在这里待了五日了,我们该出发了。”
  楚熙蹭过去,把锦帕递给她,眼巴巴地看她缓缓从池下走上来,喉咙连连咽了几口水,下腹才刚消缓的炙热又要升腾,忙转过头,盯着池子水面,心里暗自嘟囔,只能看不能碰,这不是酷刑么?
  穿上亵衣裤,发觉楚熙还没有回答,楚浔走了过去,凝眉问道:“子锦……”
  是你要过来的!楚熙一咬牙,心一横,拉着楚浔让她跌在自己怀里,低头就吻上她的唇。
  楚浔一惊,知道她食髓知味,又要疯魔,忙推开她,一个挺跃,足尖一点连退三步。没想到腰酸无力,差点再次跌倒,急忙扶住池边放着衣服的石头,手抓着衣服穿在身上,恼怒地想要斥责她:“楚子锦!你……”
  方才楚熙被她一推,跌坐在地上,这时已经起身,蓄势待发,准备再次扑向楚浔。
  楚浔脸色一冷,冷笑道:“你答应过我什么又忘了?”随即穿戴整齐,不再理会楚熙,心中有气,直往外走。
  这出温泉是猎户发现的,告诉了楚熙,楚熙这才欢喜地带着她来沐浴。
  这几日楚熙终日缠着楚浔要行欢好之事,本来开始楚浔还依着她,没想这样一来更加让楚熙变本加厉地索求,恨不得天天把她压在榻上反复折腾。楚浔忍无可忍,与她约法三章,如若是她不肯,楚熙绝对不能勉强。
  这事昨夜才应了,今日又复常态,真真是把楚浔惹火了。
  楚熙懊恼地跟上她,在她身后追着,边讨好道:“我不敢了,阿浔莫恼,我不动你就是。”
  楚浔停住脚步,咬了咬下唇,回过头来,面无表情道:“我们现在就去临州。”
  现在?
  “不成!”她还想多和楚浔在这里玩些时候,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去找林湘她们?不说她与林湘会尴尬,就是见到白迟暮,她又要伤肝动怒,万一这脾气控制不住,和楚浔吵起来,那她还要不要再碰楚浔?
  说到底,楚熙的心思很简单,就是蜀后主刘禅的那一句:“此间乐,不思蜀。”她这是流连忘返,就指望这在这里和楚浔隐居,或者神仙一样的日子,天天美酒佳肴,日日风花雪月,哪里不是快活?
  楚浔冷冷地看着她,眯起眼睛道:“你再说一次?”
  好好好,娘子大人吩咐了,还是乖乖走人罢。楚熙嘟着嘴嘀咕道:“怎么下了床榻就翻脸不认人了……”突然想起楚浔是个练武的,这话估计她听了去,偷偷看了一眼楚浔,果见她眼神越发危险,忙讪讪道:“我是说我马上去,马上去。”
  在楚浔注视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收拾行装,牵了马,挂了剑,准备离开。
  明明被压的不是她啊,为什么她的气势会这么弱?!楚浔不是应该像父王娶的那些妃子们,洞房花烛之后各种温柔各种贴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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