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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你姗姗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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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的水响,林落白从河里收回双脚站在了河岸上,站在秦琳琅的身旁,她微笑着打量她,盯着她的眼睛,轻柔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秦琳琅,你不配了。”

    她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流水潺潺的小桥边,因为没有半分留恋地再看沈陌锦一眼,所以那个少年无比惶恐,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

    “落落,你恨我吗?落……”

    林落白立在那里,慢慢回过头来,这一次没有冲他笑,而是抬手,用力,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也不配。”

    落花空碎,流水万里,锦缎易裂,而青春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

    ps:五更完毕!

    文文可能很快要上架了,希望亲们能够继续支持颜颜,上架之后颜会保证更新,接下来的情节也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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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絮儿的出现又会发生什么,苏絮儿得知好友琳琅与暗恋的少年陌锦成了恋人会有何反应?她能原谅他们吗?

    几年不见之后的苏絮儿又会有什么变化?

    落白能遂愿考入复旦和沈陌锦同在一片天空下吗?

    赫连独欢又是怎么与落白重逢?

    落白又是怎样失去宝贵的第一次……

    她的生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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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水仙已乘鲤鱼去 一夜芙蕖红泪多1

    两天的高考都考了些什么?

    母亲和蔼地在饭桌上问这些话的时候,林落白明显有些犯傻。

    考的什么,谁知道呢……

    水仙已乘鲤鱼去,一夜芙蕖红泪多。

    昏昏沉沉的两天,只记得落笔成字,那些永远也算不清的代数几何,在失去那个数理天才少年之后,已经永远地在林落白笔下得不出答案。

    无论如何,林落白明白,自己的高考,终归是,失败了。

    眼泪却是没在家人面前落下一滴,她大口大口地吃着冷慕云下厨为她做的糖醋鱼,微笑地对他们说:

    “妈妈,冷叔叔,我要是考不好,你们可别骂我哦。数学题实在是太难了,妈妈,我要落榜了,您可要养我。”

    如此这般小女儿的情态看得林流珠心里满是酸楚的温暖,爱怜地说:

    “落落,不管考得如何,你都是我的乖女儿,妈妈会一直养你的。”

    鱼刺哽到喉咙,林落白原是撒娇地笑着的,喉咙一痛眼泪便哗啦啦地涌出来了。

    她觉得那些话,本应该是和沈陌锦说的。

    从前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痛苦。

    她想象中的场景应该是,自己偎依在少年清香的臂弯里,嗔闹着,说如果我考不上大学,你要养我一辈子。

    可如今这话,只能说给妈妈听,只能说给妈妈听了。

    那天的泪水像决了堤,止也止不住,擦也擦不干,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部倾泻。

    冷慕云和林流珠吓得开车一路飞奔着将她带到医院,医生拿镊子取出那根横亘在喉间的鱼刺的时候,林落白觉得这一刻,重生了。

    疼痛并不重要,刺破的嗓子流了血也不重要,她只是希望,那根横亘在青春记忆中的刺也能随之狠狠拔掉。

    母亲和冷慕云准备去民政局登记的那天穿了一件喜庆的红旗袍,她对林落白说:

    “落落,从此以后,冷叔叔就是你爸爸,落落,你有爸爸了。”

    是啊,我有爸爸了,真好,真温馨,真幸福。

    林落白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看着他们手挽手的出门。

    深蓝的夜幕上有星星坠落天际,林落白望着失落了繁华的星空,无比寂寞地睡着了。

    人生时光有时如梦,你以为永远要记得的,却偏偏忘记了,而有些你决意要忘记的,却始终挥之不去。

    那年夏天,林落白一个人又跑了一趟太湖,她记得她的诺言:沈陌锦,等你拿到复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在太湖边上,等着你。”

    大雨倾盆,可是林落白在湖边傻傻地站了那么久,终究是没有等到他来。

    九月的时候,林流珠已经和冷慕云登记结了婚,终究是搬进了那座古朴古香的大宅子里,林流珠依然爱听戏,依然穿着各色的旗袍,眉眼生动地坐在院子里,喝茶,听戏。冷慕云原本在深圳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也终于搬回了苏州,每天或忙或闲。

    日子,波澜不惊。

    命运终究未能眷顾,林落白的高考分数低的令人咂舌,莫说复旦,便是连苏大的录取线也差了一大截。

    冷慕云又发动周围的人家关系四处走动着,希望能让落落至少走进苏大的校门。

    没想到,林落白却执意选择了上海的一所三流大学。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离开生长了十八年的苏州,登上开往上海的列车。

    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她默默在心里说,未来,我来了。

    一年之后。

    林落白不记得是在哪天突然做了个梦,梦里纠纠缠缠全是少年时光,是暑天的下午,她似被回忆魇住,怎么挣扎怎么叫仿佛都醒不过来。

    最后被宿舍女孩拍醒的她惊出一身冷汗,大叫着一个名字醒了过来。

    “苏絮儿?”

    舍友茹茹满脸疑惑地睁着眼睛:“苏絮儿是男是女?落白,不会是你暗恋的男生吧?”

    说罢一脸窸窸窣窣的笑。

    “去。”林落白怪嗔地横了她一眼,说:“下午不是有课吗,不去上课还想干嘛?”

    “约会呀。佳人有约,今天的约会对象可是个大集团的金牌助理……”茹茹扭着身子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照,最后不满地皱起脸:

    “这身裙子也太寒碜了……哎,落白,借我件衣服穿吧,今天的约会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林落白下床洗了脸,笑道:

    “麦茹茹小姐能看上哪件挑哪条,就怕我的衣服没哪件能入你眼的。”

    “不会不会。你要是舍得把你那件夏奈尔裙子借给我穿一晚上,我就当着全宿舍人面向你表白,啊落白,我爱死你了。”

    林落白一愣,笑容稍稍凝滞了一下,转身擦干了手,打开衣柜搜寻了一阵,终于在最深处那排取出一条裙子。

    白色,简洁,纯美,高贵,雅致。

    夏奈尔。

    有钱人果然出手大方,舍友说这条裙子至少也值个好几万,还问是不是哪个大款追求林落白才送她的。

 第十九章 水仙已乘鲤鱼去 一夜芙蕖红泪多2

    裙子递到茹茹手里,女孩惊讶地张大嘴巴:“真……真的借给我穿啊……”

    “一条裙子而已。”

    林落白微笑,躺回床上开始看书。

    是的,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她想起那个叫做赫连独欢的人,总是温柔的笑,临别时眷恋的眼,或许他心里对自己是有些什么的。懒

    可那样一个人,肯坦荡荡地带她去看自己妻子唱戏,那么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呢。

    茹茹开心地在镜前转着圈,虚荣美丽的女孩子,总是走马灯似的换着男朋友,据说这一次认识的是上海某知名企业的高级助理,于是巴巴地借来林落白的夏奈尔裙子,以迎合今晚的高级酒会。

    终于等她出了门,林落白丢下书开始回想刚才那个梦,太奇怪,明明梦的是从前的时光,那梦中大喊着醒来的名字,却不是沈陌锦,而是苏絮儿。

    絮儿,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

    暑天的下午,狭小的宿舍热烘烘的,这样的环境自是不适合看书的,舍友们或逛街或约会,在张扬肆意的青春里挥霍着年轻和美丽。

    唯有林落白,人淡,寡言,黑发,白裙,在菁菁校园的景色里穿梭走过,走过开满紫藤的花架,走过摇摇曳曳的轻柳,人是美的,也是冷的,寂寞的。虫

    耳机里永远蜿蜒吟唱的是京剧或者昆曲,她拿上那本书走出宿舍,在图书馆里看了一会儿,接到青瓷的电话。

    青瓷算得上林落白这一年来唯一的好友,算不得美丽,却智慧,冷静,又有不动声色的傲气。

    难得的是竟与林落白投缘,一起逛街的时候,别的姐妹忙着试新衣看帅哥,唯有青瓷,拉了落白的手悄悄躲进书店里,一看就是一整天。

    薄薄瘦瘦的青瓷像中国婉约的青花瓷,素笔勾勒淡墨浓转。

    “落白,出来陪我去见个人吧。”

    难得青瓷用这般恳求的语气,林落白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应下了。

    从图书馆出来,高高瘦瘦的青瓷就站在馆外那条人工河便等着她,长长的白衬衣飘飞空中,头发短短的青瓷正低着头抽烟,样子无比落寞。

    林落白的心里动了一下,像被什么触碰到,她猛然觉得这个样子的青瓷,竟像极了记忆中的苏絮儿。

    青瓷见她过来,丢掉烟头,愁眉不展的脸上绽出一抹亮色:

    “落白。”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林落白有些心疼地问她,总觉得但凡抽烟的女孩,一定是寂寞和难过的。

    “去年开始,心烦就抽。”青瓷笑得干干净净,拉住林落白的手往校门外走:

    “从我爸开始在外面找女人,从我妈开始天天发疯……”

    青瓷家庭富足,父亲是大富商,母亲是钢琴老师,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一个小三的闯入而闹得天翻地覆。

    “上个月,我把那个贱女人打了,今天她出院了,拉着我爸做后盾来和我谈判。”

    晚风徐徐,青瓷脸上是惨淡的笑容。

    “你要我陪你去见你爸和那个女人?”林落白吃惊道。

    “是啊,我色厉内荏。”青瓷笑着,双目晶亮湿润:

    “上次我把她踢得子宫出血,整整住了一个月医院,这会出院了还不来狠狠收拾我啊,那妖精很会缠人,我怕我爸被她迷惑了,再来把我打死……有你陪着,我安心点,我爸那人好面子,当着旁人肯定不会出手。”

    “青瓷。”林落白轻叹一声,握紧她的手臂,这本该是暑天的傍晚,她们美丽的手指却各自冰凉。

    林落白和青瓷手挽手地出现在那家叫“忘恋”的茶馆,茶香袅袅,她们选了一张桌子坐下,青瓷挂着冷笑:

    “待会记得一定要拉住我,省的我一时忍不住又抽那女的几巴掌……一个初中毕业的黄毛丫头,我还不信能把我好端端的一个家给拆散了。”

    林落白拍拍她的手背,默默为她冲了一杯龙井。

    香气缭绕,茶馆里放着古筝琵琶的二重奏。

    时间约在八点,天色刚刚落黑,茶馆外点着朦胧的红灯笼,林落白抬起头看到古色古香的木门被服务员拉开,姿态礼貌地迎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便便大腹,穿着黑色的绸缎短袖,头发稀疏几根,眉眼间是商人常有的精明和俗气。

    青瓷说:“我爸爸。”

    林落白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如细瓷薄胎般清透美好的青瓷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

    她一定遗传的是她妈妈的基因。

    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子,齐耳的黑发,极高极瘦的身材,穿一件亚麻的宽松长裤,上面是雪白的衬衫,面如素玉,苍白,寥落。

    她愣在那里。

    青瓷端起林落白刚为她冲好的那杯龙井,冷寂的脸上浮出奇怪的笑。

    “青瓷。”

    男人阴沉着脸,走过来拉开藤椅重重坐下。

    青瓷手中的热茶泼出去,女子的惊叫声响起来,男人火烧一般跳起来,蒲扇大的手掌扇在青瓷白皙的脸上。

    “死丫头!”

    “小贱人!”

    混乱的吼骂声交织在一起,青瓷捂着脸,旁边的女子被热茶烫到胸口,连声叫着,雪白衬衣湿了一片,氤氲还冒着热气。

    噼里啪啦的桌翻杯碎,紫砂壶倾倒滚落下来,热水洒在林落白身上烫的她也轻呼一声跳了起来。

    她忘记了青瓷的嘱咐,忘记了去阻止她的冲动。

    她站在桌杯碎片狼籍的茶馆里,对着眼前黑发白衣长裤潇洒的女孩发了好大一阵子愣,然后用十分迟疑的声音唤道:

    “絮……絮儿?”

 第十九章 水仙已乘鲤鱼去 一夜芙蕖红泪多3

    低微的声音淹没在青瓷的愤怒里,因为挨了打,怒火中烧的她抓起桌上的瓷盘就往对面女子的头上砸去。

    那正跳着脚抖着身上热茶的女子猛然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停住手上的动作,抬起头隔着桌子望向林落白。懒

    一声“落落”还没出口,额头上便狠狠拍下一只瓷盘,洁白的盘子卡擦地碎在眉骨边,碎片混着殷红的血珠蜿蜒流过素白清瘦的脸庞,而她的眼中却充盈着惊讶和喜悦。

    “苏絮儿!”

    林落白一声惊叫,冲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血迹很快模糊了左眼,苏絮儿满脸满脸的笑容,使劲地叫了一声:

    “落落!”

    砰地一声,林落白胳膊一沉,苏絮儿修长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

    ……………………………………………………………………………………

    “原来她就是落白你一直提起的苏絮儿,原来是这样……”

    医院外面,青瓷哭了。

    林落白不知如何安慰她,青瓷是她的好朋友,可苏絮儿更是,甚至她将她视为亲人一样,林落白总觉得,那苏絮儿该是她的亲姐姐。

    青瓷倔强地背过身子,仰起头流眼泪,左脸上是高高肿起的红印子。

    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苏絮儿跟青瓷的父亲景中越一起走出医院,林落白迎了上去,拉住苏絮儿的手,情绪复杂:虫

    “絮儿……”

    “苏絮,这位漂亮的美女是……”景中越一双小眼睛盯着林落白滴溜溜地看,苏絮儿一把将林落白扯过来拥住,口气冷冷的:

    “这是我妹。”

    青瓷走过来,眼神凉凉的,扫过林落白的时候是失望和落寞的,扫到自己父亲和苏絮儿脸上的时候却是充满仇恨的。

    她就那么站在他们三人面前,夜色已浓,她细骨伶仃地站在风里,林落白觉得那神情真是浓烈极了。

    林落白心里有些发趴招醵吖デ崆崂∏啻桑揭槐咚祷埃�

    “青瓷,看在我的份儿上,今天先算了,行吗?她和你爸的事儿,我会和她好好谈谈,我会尽力劝她离开他,青瓷,相信我好吗?”

    青瓷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些,抿了抿唇,终于扭头走了。

    她抱着肩膀一言不发地离开,林落白冲她喊道:

    “晚上宿舍记得给我留门。”

    已经快十点了,苏絮儿软磨硬施地送走了景中越,终于换上一脸欢欣的笑容,拉着林落白进了一家店子。

    非常适合聊天的咖啡厅,温度适宜,清净优雅。苏絮儿兴冲冲地招来服务员,捧着菜单问林落白想吃什么。

    林落白摇摇头,她有些失望,还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服务员说:

    “拣着你们店里的好的,贵的,可劲儿上就是了。”

    面对面的坐着,彼此都是细细地相互打量着,林落白捧着一杯清茶,细长的手指衬着白瓷的茶杯格外动人,而面容,一如从前的纯净、单纯,像不染纤尘的白茶花,淡淡的,只是眉梢眼角浅浅隐藏了几许忧伤。

    苏絮儿额上包着纱布,原本是望着她咧开嘴笑的,笑得很用力,可笑着笑着,那眼泪就出来了,她终是低下头,不敢迎对对面女孩太过清澈和犀利的目光。

    她笑着流泪:

    “落落,我给你丢脸了。”

    林落白伸出手,抚向对面女子素净无华的脸上,这样的苏絮儿,看起来干干净净,怎么也不像是个傍上大款的小三。

    “絮儿,到底为什么?那样的男人……不该是你爱的……?

    苏絮儿惨笑:“我怎么可能爱他,满身铜臭的老男人,落落我怎么可能爱他。”

    “那是为什么?”林落白执着地看她的眼。

    苏絮儿把她的手推开,笑声空洞:

    “他有钱呀,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落落,景中越给了我很多钱……除了每月寄给家里的,我手里还攒着大把的钞票,你知道吗,我我现在每天没事干的时候,就琢磨着该怎么花钱了……哈哈,好笑吧?”

    看到林落白受伤般的表情,苏絮儿笑不出来了,眼泪快涌出来的时候,她暗暗骂了一声,伸手从随身小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了火。

    林落白僵坐着,小声说:“苏絮儿,你骗人!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苏絮儿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着,裹着纱布的额头在灯下显得狰狞夺目,待到她咳嗽的几乎要把心肺都吐出来的时候,林落白终于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苏絮儿,那穿着白衬衣桀骜不驯的英气少女,那叱咤整个少年时光的温暖庇佑,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一见她哭,苏絮儿就急了,丢下烟伸过手来胡乱地给她抹着眼泪,哄着哄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落落,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苏絮儿了,我现在又肮脏又下贱,我为了钱可以可着劲地糟践我自己,落,落,你嫌弃我么?”

    林落白使劲儿地摇着头,呜呜咽咽地两人抱在一起,各自的泪水湮湿了彼此的脸颊。

    “絮儿,离开他吧,我们不要很多钱,也能活下去的。”林落白哀求着。

    ——————————————————————————————

    囧,貌似大家都没有动静了?

    呜呜,看过的记得留言哦

 第十九章 水仙已乘鲤鱼去 一夜芙蕖红泪多4

    苏絮儿笑了,泪珠挂在睫毛上,她说:

    “落落,我的人生,已经走不上回头路了。”

    未熄灭的烟头静静躺在桌面上,咖啡色的桌布蔓延烧开一个破洞,林落白摇着她的手,说:

    懒

    “我不信,絮儿,你今年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聪明漂亮凭自己的本事,不愁以后挣不到钱的。”

    “絮儿,絮儿,离开他,好吗?”

    “落,别傻了,我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人,凭什么在上海这种纸迷金醉的大都市立足呢……”苏絮儿失血的脸上浮出无力地笑,爱昵地拍着林落白的头,年轻的面容格外沧桑:

    “我不是你……有疼爱的家人,有忠诚的男友……落,我什么都没有……落落,沈陌锦也在上海读书么?”

    她想起了那个少年,曾经的眉上心间,曾经的刺青,历经数年,却依然清晰地横亘在胸口骨间。

    林落白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听人提起过那个名字,猛然被苏絮儿问到她的心忽地像被划了一下,半晌微微地笑了,低头。

    她说:“是呢。复旦大学的保送生。”

    “真好。”苏絮儿欣慰地轻叹,按灭了桌上的烟头,目光中晶亮莹莹:

    “落,你也在复旦吧?改天你把他也叫上,我请你们俩到上海最高级的饭店去搓一顿。”虫

    见林落白的脸色不对,苏絮儿忙赔笑道:“怎么了,吃醋?怕我抢了他不成?”

    开玩笑地嘻哈着,苏絮儿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唇边,笑说:

    “落,这辈子我可以跟任何人抢东西,我都不可能跟你抢。落落,过去也好,以后也好,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二话不说,都会给你……别说一个沈陌锦……”

    强颜欢笑终是艰难,苏絮儿点了几次火,那香烟始终也没燃着,清瘦的手指微颤着,林落白被触到的关于沈陌锦的痛被苏絮儿给的温暖所替代,她拿掉她唇间细长的烟,声音沙哑着:

    “以后少抽点烟,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

    苏絮儿乖乖地放下烟,像个学生似地正襟危坐,林落白望着她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和沈陌锦,分手了。他和秦琳琅,都在复旦,而我,高考失败了。”

    苏絮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心疼地把林落白搂进怀里,安慰着:

    “分了就分了,这天底下好男人还多的是,不上复旦有什么大不了,落落以后照样有出息。”

    林落白鼻子发酸地答应着,偎在苏絮儿温暖却清瘦的怀抱里,听见她又问:

    “你刚说秦琳琅那丫的也在复旦?”

    林落白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可苏絮儿不知情还满腹感慨地笑着:

    “我们三剑客多少年没见面了,不要沈陌锦那小子也好,我们三个好姐妹单独聚一聚……这么多年没见,还挺想那丫头的,落落,秦琳琅是不是又风骚了,呵呵,要不然这周末你把她约出来吧,我们仨去喝酒,跟从前一样,不醉不归……”

    沈陌锦和秦琳琅,这两个名字林落白已经有一年不再刻意想起了,他们像她生命中的两根暗刺,以为早拔掉了,那伤口却始终不肯愈合,每每隐隐作痛。

    其实她多想哭着告诉苏絮儿,秦琳琅也不再是从前的秦琳琅了,她抢走了自己的男朋友,她们早已经不相往来了……

    可是苏絮儿那么期待的语气让她无法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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